第77章 嬌養她 珩郎喚得,瑾郎便喚不得?
沈風禾當即明白過來陸瑾意思, 畢竟二人攀談間,她時不時也感受了個大概。
但她並未順著他的話,而是繼續道:“這邊不行了, 那緩會兒再治。你和陸珩,別想再拿這個糊弄我。”
沈風禾將臉湊過去,和陸瑾鼻尖對鼻尖, “你們要是再答非所問, 打岔唬人。那......不管是你還是陸珩, 以後就都一直睡書房吧,我說到做到。”
陸瑾瞧著她氣勢洶洶,不依不饒的模樣, 很是受用。
妻可真關心他們。
他眉頭微挑, 露出一絲苦惱又無辜的神情,“那要是我那個病真的發作了, 是很難受的。”
“那你就。”
沈風禾想了想,回道:“那你就納個妾, 反正你陸少卿在長安......”
她的話還未說完, 陸瑾已經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瓣啃咬。力氣之大,近乎要在她唇上咬出印子。
半晌後,他退開些許,二人唇畔間勾出銀絲牽扯。
他不悅道:“你竟敢讓我納妾?”
方才還含笑的眼, 登時多了幾分怒意,且眸色深沉。
關心著關心著,便扯上旁人去了?
納妾。
他便是死在她身上,他都不會納妾。
這怒意來得突然,讓沈風禾有些不解,“我就說說, 反正我看長安城裡世家大族,很多公子老爺都有的。”
“你再說一次。”
陸瑾的聲音沉了下去,“你今日便別想出這書房門。”
“噢,陸瑾是在威脅我嗎。”
沈風禾抬眸看她,“我問你問題,你不回,是誰之過?不讓我出門,陸瑾是要像鎖陸珩那般鎖我嗎。”
她說完,便不與他說話了。
且目光看向了書案底下那條許久不用的鎖鏈。
是他先唬人的,他在生個甚麼氣。
二人無聲地對峙了片刻,書房裡只有燭火輕微的跳躍聲。
良久,陸瑾先敗下陣來,他嘆了口氣,將臉埋進她頸窩。
“錯了,陸瑾錯了,阿禾莫氣。有,我有心悸,會疼。方才......就疼了,險些疼死過去。”
他頓了頓,抬起頭譴責道:“而我的阿禾,卻要我納妾。”
她看似喜歡他,又好像沒有那般多。若真的在意,怎會允旁人碰他。
好是叫人生氣。
沈風禾見他這般模樣,方才心頭挑釁的勁兒登時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的焦急。
原來他們兩個真的有心悸之症。若她今日不問,豈不是一直被矇在鼓裡。
心悸之症,忌急忌躁,她還記得嘉木村有個老翁,便是與自家兒子吵架,一氣之下便過去了。中午才吵的架,晚上他兒子就叫她過去燒豆腐宴。
不吵不吵。
她不與郎君吵架了。
“嗐,我說著玩的,陸瑾郎君不要放在心上。”
她伸手就去撫摸他的心口,關心切切道:“哪裡疼?這裡嗎?我給你揉揉。”
“嗯。”
陸瑾點點頭,“就是這裡,好疼。”
“我不該兇你的。”
她的手掌溫暖,隔著他的衣料輕輕按壓,“下次休沐,我陪你去呂氏醫館瞧瞧吧,那兒不是治療心悸之症最是有名,用甚麼水蛭入藥。”
沈風禾抬起頭,一本正經地看著他,“日後你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都要與我說,不要瞞著我。”
陸瑾看著她,不說話,只是眼裡墨色翻湧,晦暗不明。
沈風禾等不到回答,急了,又去揪他衣襟,“你娶我還要瞞我這些嗎?那你娶我來做甚麼?”
陸瑾笑了。
“好。”
他收緊手臂,將她更密實地抱在懷裡,“日後我哪裡不舒服,都告訴阿禾。”
沈風禾這才滿意,也回抱住他,“還有那個花香......你要和狄大人好好研究一下,肯定和你跟陸珩交換有關,我也不想你們頭疼。怎年紀輕輕,就一身病症。你才二十就著緋,說不定日後真能穿紫袍。”
她仰起臉,眼神清澈又認真,“我嫁進陸家,便是你們的妻子。很多事情,不要都瞞著我,要說開了......若是二人都不長嘴,日後定要生出許多不必要的誤會來。我可不吃甚麼‘一切都是為你好’那套,拉拉扯扯的,磋磨光陰。”
陸瑾低頭親了親她,“好,阿禾心細又厲害,一直在幫我。我會去查,且會好好治病。”
他總結。
她很關心他們,超愛他。
方才,是他多慮了。
沈風禾笑了,“嗯。那你快喝牛乳吧,我看你卷宗還沒閱完。”
說著她就要從他膝頭下來。
陸瑾手臂一緊,沒讓她走,“阿禾,我的病得好好治。”
沈風禾被口水嗆了一下,“那我們去看心悸的時候,一併把這個‘病’也看了吧!”
陸瑾使勁掐了自己手心一把,開始新一輪哄騙。
他眉頭微蹙,顯得頗為困擾,“這......這多不好。萬一那醫館的大夫嘴上沒個把門的,將我這病到處說,豈不是全長安的人都知曉了?那少卿大人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不會的。”
沈風禾試圖說服陸瑾,“長安的大夫,尤其是呂氏醫館那樣的,都很有醫德的。”
“可我眼下就發作了。”
陸瑾聲音低了下去,握住她的手引,“醫館也關了門。阿禾......不幫幫我嗎。”
沈風禾嘴上還惦記著正事,在與他的手使勁拉扯,“可、可你卷宗還沒有批完。”
陸瑾“嗯”了一聲,“我一邊批,阿禾一邊幫我治,兩不耽誤。”
沈風禾瞪大眼睛,“陸瑾你瘋了!”
陸瑾卻已低頭,輕輕咬著她的耳尖,“阿禾可以自己動一會兒,像......上次那樣。”
春末夏初,嫩綠色的襦裙本就寬鬆,輕輕一扯便滑落。
陸瑾的目光落在上面,欣賞道:“又白了些。”
他低頭輕輕咬住,“四月裡,長安的櫻桃會更甜。我喚人打聽了,徐家的最為新鮮,果子甜潤,肉質也飽滿。明日一早,我去給阿禾買。”
沈風禾仰起頭,“徐家的總是排隊,又要起大早。”
“無礙。”
陸瑾嘗得盡興,“多吃些,吃不完就帶回陸府,讓後廚給你做櫻桃畢羅。畢竟要日日養著,才被我養得這般豐腴。”
他感嘆了一聲,“嗯,味道極好。”
沈風禾連忙去捂他的眼。
真不要臉!
過了一會,她後知後覺,手抵在他肩頭,“陸瑾,門......門沒有關好。”
陸瑾恍若未聞,只是埋首。不消片刻,沈風禾便雲鬢微散,若四月熟果。
半晌後陸瑾手臂一圈,將她整個人託抱起來。沈風禾驚呼一聲,腿下意識環住他的腰。
他就著抱她的這般姿態,走到門邊,慢條斯理地將半掩著的門合攏,關好。
整個過程中,他微微走動,也不知是有意無意,反正是壞極了。
沈風禾忍不住呵氣,脫口而出:“陸珩,太裡了。”
陸瑾剛好閂上門,轉過身。
“噢——”
他挑眉重複道:“陸珩,太裡了。”
他的眼中多了一絲瞭然,又有些酸溜溜的醋意,“原來你們平曰......都這樣啊。”
陸t瑾抱著她,微微掂了掂,而後低聲評價,“確實,感受很不一般。”
但隨即他話鋒一轉,似是帶著點遺憾似的,“不過還要批卷宗,這般姿態......下次再用吧。”
沈風禾瞪他,“不準用!”
他在自說自話個甚麼勁。
“要用。”
陸瑾親親她的唇,“阿禾,你要對每個人公正。你想想,郎君平日裡審案尚如此,這些事情,也自當如此。”
“......我又不是大理寺少卿。”
“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說完,陸瑾當真抱著她走回書案後,慢條斯理地坐下,讓她依舊面對面坐在自己的膝頭。
陸瑾一手攬著她的腰穩住她,另一手已經拿過了一本卷宗攤開。
他的語氣平常,彷彿在與她討論今日哪道菜嚐起來味道不錯,“阿禾,自己動。”
而後,他垂眸開始審閱起卷宗上的字句。
沈風禾看著他認真批閱卷宗的臉,似是她不在般置若罔聞,極其認真又仔細。
她被他這樣晾著,不上不下的感覺更叫人心中發癢。她咬了咬唇,看著他專注起來的側臉,最終還是試探性地忙碌。
給郎君治病。
不丟人。
是這樣的,她是一位好小娘子。
陸瑾面上不動聲色,甚至拿起硃筆,在卷宗某處畫了個圈,蓋上了紅色的官印。
只是那握筆的手指,骨節處微微泛白。
不過,少卿大人審閱累了,也會時不時會垂眸,看一眼懷中努力勞作的沈小娘子。
她臉頰緋紅,眼眸半闔,長長的睫毛因為躬耕親為而輕顫,唇瓣被自己咬得嫣紅,一副既羞又忍不住沉溺的模樣。
陸瑾內心唾棄自己。
真不是個東西。
但他一邊又被親密和掌控感馴養得頭皮發麻,愛意與欲色交織,將他整個人淹沒。
好爽。
好愛她。
她一定也是愛他的。
或是這光景太過賞心悅目,或是佔有慾作祟。
陸瑾鬼使神差地,伸手拿過了方才蓋在卷宗上的那方私印。
印上是端方的“陸瑾”二字。
陸瑾看了看懷中人白皙圓潤的肩頭以及下方起伏的弧線。他低下頭,將微涼的印面輕輕按在了她靠近心口的位置。
“陸瑾”二字,硃紅篆刻。
呈上。
“陸瑾你做甚麼......”
突如其來的一蓋帶著些涼意,讓她低頭去瞧那印子,整個人也是更加纏繞。
她不滿道:“你瞎蓋,這個好難洗乾淨。”
這般裹挾讓陸瑾低嘆一聲,手裡的卷宗和筆都差點拿不穩。
他深吸一口氣,放下印,雙手扣住她的腰,“心肝,真要郎君的命了。”
桌案上的東西弄得有些凌亂,那碗她給他端來的牛乳醪糟也搖晃,些許牛乳晃了出來,順著桌沿而下。
滿屋盡是牛乳香氣。
沈風禾十分不滿,看著那碗醪糟,心疼了,“這碗牛乳醪糟我煮了得有兩刻,光捏這圓子都有一刻,你不喝便罷了,還倒出來。”
“我喝。”
陸瑾端起桌上的醪糟飲了一口,而後勾了勾指節,替她擦掉,“阿禾也多喝些。”
醪糟香甜,但不及她。
他將沈風禾從身上稍稍抱起,轉過身,按在堆著卷宗的桌案上。
案上本就摞得齊整的書卷、卷宗被她的裙襬一蹭,嘩啦啦一陣亂響,盡數翻落下來。竹簡滾得東一支西一支,連帶著幾枚壓紙的鎮紙也滾出老遠。
“我沒喝。”
“你喝得很開心,阿禾知曉郎君在說甚麼。”
醪糟沾了她的手臂和散落的衣裙,與上次的葡萄酒並無一二。
她蹙蹙眉,他們怎總是要挑她最喜歡的那幾件衣裙。
“乖,我幫阿禾洗。”
“你也有讀心術不成!”
“阿禾。”
他俯身吻著她的後頸,喘息著命令,“喚瑾郎。”
沈風禾思緒渙散,下意識“嗯”了一句,沒反應過來。
陸瑾“嗬”了一聲,十分作弄了她一下,似是帶著般執念追問:“怎的?‘珩郎’喚得,‘瑾郎’......便喚不得?”
沈風禾因這樣一般幾乎彈起來,又被他牢牢按住。
“喚。”
她終於聽清他的話,悶悶道:“瑾郎。”
......
陸珩睜眼時,沈風禾在書房裡慢條斯理地喝牛乳,特別一本正經。
“別裝了,夫人。”
他坐起身,動了動肩頸,“這書房裡......嘖,全是他的味道。夫人可真會享受啊。”
沈風禾放下碗,清了清嗓子,“莫說胡話,眼下,我要拷打你。”
陸珩挑挑眉,湊近她,與她呼吸相聞。
“拷打甚麼?”
他惡劣期待道:“要鎖鏈嗎?”
說著,真就彎腰從桌下摸出那條沉甸甸的鎖鏈。
“嘩啦”一聲,鎖鏈被擱在沈風禾膝蓋上。
“我把自己鎖起來,讓夫人玩我,好不好?”
“你、你別變態......”
沈風禾不管鎖鏈,推開他湊得過近的臉,“陸瑾已經老實招了,你也趕緊招吧!”
陸珩看著她強裝鎮定卻眼神閃爍的模樣,低笑一聲,點點頭,“行啊,夫人問。”
“你心悸嗎?”
沈風禾盯著他的眼睛。
陸珩嘴角的笑意滯了一下。
“別滯了。”
沈風禾立刻戳穿,得意道:“你的眼神,還有剛才那一滯,出賣了你,我最瞭解你了。”
陸珩抬手捏了捏她的臉,半是誇獎半是調情回:“真厲害啊,夫人大人,審案風範更甚大理寺少卿。是,我會心悸。”
他承認得乾脆,眼神灼灼。
沈風禾鬆了口氣,又正色道:“好的,那你乖乖的,別動怒,別急躁。等著我和陸瑾去看病,把你們病治好。”
“還有呢?”
“還有的......”
沈風禾別開視線,“陸瑾都寫給你了,你自己看吧,我不想再說一遍。”
她才不會複述欲癮和治療。
陸珩“噢”了一聲,“你不願意和我說,懶得說。”
但他動作卻快,已經伸手拿過了書案上陸瑾留下的字條,快速掃了一遍。
看完,他直接把字條一丟,抬頭看她,直白又熾熱,“做吧。做完沐浴睡覺了。”
沈風禾一口牛乳差點噴出來,“明日吧。”
“明日?”
陸珩若有所思,“這幾曰你沒有癸水。”
“不是這個意思。”
陸珩又“噢”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夫人說不想吃,那一定是吃飽了。”
沈風禾笑著,悻悻回:“我在喝牛乳呢。”
陸珩伸手過來解她的衣帶,動作熟稔,“夫人不用管我,夫人吃夫人的,我吃我的。”
他像往常一樣低頭。
然唇剛落下,視線便觸及那靠近心口處硃紅色的“陸瑾”印痕。
他動作一頓。
“這是甚麼?”
他不悅地用指腹蹭了蹭那印子。
沈風禾被他蹭得有點癢,縮了縮肩膀,“不小心弄上去的。”
“不小心?”
陸珩咬牙,低頭在那印痕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個齒痕,“那可真夠不小心。”
恰好蓋在了心口的位置。
不上不下,還是大理寺少卿陸瑾的私印。
陸珩不再多言,很快感受到不同尋常的溫熱和殘存的微妙痕跡,醋意更盛。
他在她耳邊啞聲酸道:“夫人吃得真開心啊,不是吃飽了嗎。”
沈風禾聲音破碎,迷迷糊糊回:“還、還好吧......”
陸瑾留下的基礎,能讓他更加方便。他甚至惡劣地到了最裡後“嗬”了一聲,“剛好不久吧?”
“話這般多。”
沈風禾羞惱,“不做了。”
“不行。”
陸珩扣住她,不讓她逃,反而更甚,“夫人玩我,多玩玩我。”
他真把那條鎖鏈拿過來,塞進她手裡,“把我綁起來玩,鎖鏈給你。”
“你變態!”
沈風禾“嘩啦”一聲,扔掉冰涼的鎖鏈。
陸珩低頭吻她,坦蕩承認,“我就是變態,你一直知曉。”
他喜歡看她為他失控,喜歡這種親密和佔有。
她思緒渙散,喃喃問:“為何,一直要在書房。”
“夫人要去臥房嗎。”
陸珩貼著她耳朵,“在書房,三次。若去房內......那得五次。”
沈風禾一聽,立刻改口,“書房挺好。”
她此刻的視線被完全佔據。她看不見雕花的房頂,只看見他肌肉線條流暢的肩膀,還有貼在額角和頸側的墨髮。
汗珠沿著他的下頜滑落,滴在她頸窩。
“太多了。”
沈風禾覺得自己酸得厲害,“陸珩,會有孩子的。”
陸珩安撫道:“夫人放心,我和陸瑾會吃藥,宮廷秘方。”
他親了親她的嘴角,“眼下我們還年輕,不想你太早受累......乖,方才喚了幾句‘瑾郎’,你便喚幾句‘珩郎’。”
“變態。”
待陸珩幫她沐浴完,哄她睡下,才又轉身回了書房。
書房桌案的暗格下,陸珩看完上頭的字跡t,瞭然。
一隻小豺。
安排得可真早。
......
四月末,明明大理寺的海棠花還開著粉白的瓣子,可風裡已然帶了熱意,熱起來便收不住了。
沈風禾穿了條湖藍的薄裙,晨起時覺著清爽,此刻在西市擠了半晌,後背已然洇出一片汗。
西市的鮮果攤子前早擠得水洩不通。
今兒是新摘的枇杷頭一茬上市,竹筐裡的果子個個飽滿似金丸。
沈風禾仗著身子靈巧,在人縫裡鑽來鑽去,胳膊肘輕輕一擋,便從胡商那兒搶過最沉的那筐。
她抱在懷裡就往肩上一撂,“這筐我包了!”
陸瑾立在不遠處的櫻桃攤子前,一身緋色官袍在人群裡格外惹眼。他竟也學著市井百姓的樣子,跟賣櫻桃的徐三郎討價還價。
徐三郎的櫻桃是出了名的好,顆顆透亮飽滿,梗子青,瞧著就新鮮。
陸瑾搬著一筐櫻桃,“昨日還說三十錢一斤,怎今日就變成了四十錢?”
徐三郎苦著臉,“少卿大人,您是貴人不知柴米貴,這幾日天熱,櫻桃放不住,摘下來就得趕緊賣,損耗大著呢!”
陸瑾付了錢,抬眼瞧見沈風禾,搬著櫻桃很快就走到她身邊。
沈風禾瞧著他選好的櫻桃,誇獎道:“還是陸瑾厲害,選得好新鮮......不過堂堂大理寺少卿怎還和徐三郎討價還價。”
陸瑾無奈笑了一聲,“陸珩幾乎把俸祿都給你了,我手頭錢財少少,可不得省著些花。”
“那我還給你。”
“你且拿好,我夠用。”
二人走過西市,人群中盡是太子李弘薨逝的閒言碎語。
訊息已傳遍長安,陛下感念太子弘慈慧愛親,死不忘君,已然下了詔令,追諡他為孝敬皇帝,死後尊為皇,是前無古人的殊榮。
沈風禾揹著籮筐踏進大理寺,剛走到連廊處,就聽見史主簿在叫罵。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這幫人是吃飽了撐的,竟編排這樣的風言風語!”
沈風禾放下手裡的枇杷筐,從裡頭揀出一串最遞到史主簿面前,“史主簿,這是怎的了?氣成這樣,快嚐嚐我剛搶來的枇杷,甜得很,保準能消氣。”
史主簿正憋得滿臉通紅,見了那黃澄澄的枇杷,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掰了一顆剝皮後塞進嘴裡。
牙齒一咬,清甜的汁水就湧了出來,果真不酸。
他嚥下去,才憤憤道:“沈娘子你是不知曉,外頭現在傳得有多離譜,竟說孝敬皇帝是天后娘娘鴆殺的。這不是放狗屁嗎!”
史主簿還在唾沫橫飛地罵著那些編排謠言的人,廊下便傳來了狄寺丞的聲音。
“沈娘子,你且過來一下。”
沈風禾快步走了過去,笑盈盈問,“狄大人,花的事可是有著落了。”
作者有話說:阿禾:就這樣胡鄒鄒過著吧
陸瑾:我家阿禾好愛我
陸珩:我家夫人得更加愛我
(再次掉落小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