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神女夢 陸珩他真的是個變態
這話說得放浪。
沈風禾停留在他臉上的手一頓, 隨即抬手便是一巴掌。
這巴掌她打得不算重,但陸珩順勢將自己的臉往她的掌心一傾,穩穩接住。
他輕笑一聲, “喜歡夫人獎勵我。”
“不要臉,你總說這些亂七八糟的胡話。”
沈風禾覺得,陸珩每次都要先在她面前似是垂憐般唱上一場苦情大戲。
而後, 蹬鼻子上臉。
可她卻次次都上當。
噹噹不一樣。
下次, 她再也不這樣心軟了。
“情不自禁。”
陸珩將自己的下巴放到沈風禾那隻行兇的手上, 而後另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貼向自己,“......可以嗎, 求求夫人。”
他的臉輕輕蹭蹭她的掌心, 以作討饒。
沈風禾側過臉去,不去看他, “你都......那樣了,身子還沒好全。”
清明時節, 陸瑾不知怎的較了勁, 胡天胡地鬧騰了大半日,將他自己折騰得都沒了力氣,瞧著紅紅異常。
夜裡是陸珩時,沈風禾便與他蓋被純聊。
說上一句——
一切都是為了郎君的身體著想。
她說時t目色誠懇, 陸珩看著她這樣一本正經,只想笑,便甚麼都依了她。
他的夫人非常老實。
真的在很認真地給他們養病。
可今日不行。
她又樂呵呵地與陸瑾回來,在他的記憶深處,聽見她念念叨叨地說甚麼“陸瑾郎君大好人”。
他不舒服。
很不舒服。
陸珩郎君就不是大好人了?
陸珩聽了這話,當即便反駁:“這是說的甚麼話, 怎會沒好。”
他讓她隔著衣物感受,楚楚可憐道:“夫人你摸摸便知一二,我最近,將它養得特別好。”
沈風禾“噢”了一聲,隔著衣料碰了一下後連忙將手縮回來,尋著個旁的話題,“那我餓了......想先用晚食,晚些,晚些。”
“惠濟堂今日有大事,你一定會陪穗穗他們用飯。”
他順勢撫撫她的小腹,“肚子是脹的,吃飽了。所以夫人,還想用些甚麼藉口打發我?”
被一番人證物證俱在的猜想,讓沈風禾無招。
她瞥了他一眼,“我不知曉。”
她這模樣看在陸珩眼裡,無異於默許。
他一把將她抱起,讓她後背倚著床柱,單臂托住她。另一手撩開裙襬,竟是將她一條腿抬起,架到了自己肩上。
在嘉木村,他已然察覺到夫人有些驚人的天賦,骨頭極其柔軟。
她怎甚麼模樣與姿態都能擺?
後來他轉念一想,兩位岳母大人擅舞善樂,而他家夫人聰慧異常,學甚麼都快,自然也會。
他陸珩和陸瑾真......享福。
可他突如其來地將她懸空,讓沈風禾驚呼一聲,下意識摟緊他的脖子,“陸珩你做甚麼,我要掉下去了!”
“夫人吃飽了,可我沒有。”
陸珩悶笑一聲,非但沒有放她下來,反而用裙襬蓋住了自己的腦袋。
陸少卿模樣生得好,唇紅齒白。
尤其是鼻樑高挺,鼻尖合適又親暱地蹭了蹭。
而後似護著珍珠寶玉般輕咬了一口。
沈風禾一顫,使勁揪了一把他的肩膀,“陸珩,你瞎咬......”
陸珩的聲音被裙襬蓋住,聽起來悶悶的,說話時吐息熾熱,又像是嫌燙般吹上幾吹。
他慢條斯理道:“從前又不是沒有咬過,怎還害羞。夫人夫人,我們快做四個月夫妻了。你不認我,它都認我了......甜滋滋,我特別喜歡。”
沈風禾聽著他似登徒子般的詞彙,面頰立馬如牡丹國色,緋紅異常。
她雙手無措地抱著他的腦袋,指節穿過他的髮絲。
但她又真怕自己掉下去,只能借力穩住身形,卻更像是將他的臉按向自己。
“噢,鼓勵我。”
陸珩的聲音聽起來更悶了,“那郎君自當盡心竭力。”
譬如今日擺在房中,還剩一罈凝香坊眾人送給沈風禾的葡萄酒。
陸珩飲酒,總是耐心地品嚐,先輕輕抿一口。
可粟特商人出售的葡萄酒金貴,用的是高昌葡萄,飽滿極了,香甜異常。
此葡萄用來釀酒,會剩餘軟嫩清甜的葡萄果肉......那麼品酒者,要與葡萄酒一塊全然納入口中,嘖嘖啜飲,全然不能浪費。
這才是愛飲葡萄酒的人最專心致志的喝法。
給陸珩吃美了。
“你又這樣。”
沈風禾咬住下唇,忍住到了嘴邊要發出的聲音,但他髮髻已經被她扯亂。
玉簪落地,青絲滑落。
狂徒一個。
良久後,這般模樣讓她的腿漸漸發麻,陸珩又嘗得太過用心。待她實在是意識也有些迷離時,陸珩終於放過了她。
但。
是小小地放過。
因為他知曉她腿麻,便換了。
他跪在其間,目色灼灼。
妻真漂亮。
哪裡都漂亮。
小小的,平日裡到底是怎容納的。
他妻可真厲害。
他欣賞了一會。
依舊嘖嘖有聲,這樣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內清晰可聞。
旁邊小几上擺著的葡萄酒,酒罈被掀開,散發出馥郁甘醇的普通香氣,縈繞在空氣中,暢快醉人又旖旎極了。
陸珩品嚐世間最珍貴的葡萄瓊漿,又像是在標記自己的領地。
“嗯......陸珩......”
沈風禾用雙手託著他的臉,只能仰著頭細碎地喃喃。
“對,就是陸珩。”
但她是有理智的人。
怎能讓陸珩輕易瓦解。
她喘著氣反抗道:“你......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再休息一陣......”
“不要。”
陸珩抬起頭,唇瓣晶亮,“夫人不信?親自檢查一下便知。”
他的麵皮一向比陸瑾厚多了,全長安的城牆不夠,要去洛陽也挪些過來。
革帶一落,一覽無餘。
沈風禾覺得,陸珩是不是專門訓練過。
到底是誰每次脫衣裳,會這樣快!
“乖,臉轉過來看。”
他扣住她的下巴,“夫人不是不信嗎。”
沈風禾的臉被他託舉過來,手一撐,她便被迫低頭看了。
哪裡還似從前垂垂老矣。
還、還變色了......有些紫。
陸珩一把將她撈起,沒給她任何準備的時間。
沈風禾尚在觀察之中,猝不及防之下一口咬口他的手腕,才將剩下的驚叫嚥了回去。
陸珩卻並不滿足於此,他抱著她站了起來。
“等、等一下!坐下來!不要站起來!”
沈風禾全身上下所有的重量隨之都在其上,登時瞳孔驟縮,“陸珩......我要死掉了!”
她只能拼命抱緊他,生怕掉下去,卻又被這從未有過的入引得魂飛天外。
“死不掉,夫人會很開心的。”
陸珩託著她,親了一會。
他一邊慢慢向房內的菱花鏡走去,一邊在她耳邊著低語。
“其實......我在回鄉的馬車裡就想這麼幹......我還記得那天我想給夫人倒茶,只是起身一下,夫人看我的眼神......便很美妙。”
他抱著她站在菱花鏡前。
鏡中清晰地映出兩人的身影。
去年伊始。
神女忽入夢來。
神女著石榴紅蹙金雙繡羅裙,赤足立在鼓上,腳踝繫著兩串響鈴。
鼓槌輕擊,她足尖一點,身形便旋了起來,身上纏繞的綵緞紛飛,腳踝的響鈴隨之叮咚作響。
待走進,又覆輕紗於眼上,他看不清面容,但她與他遞過一串葡萄,喂到嘴裡。
他一直想看清神女的臉。
如今。
他終於看清了。
他夢裡的神女。
正一身粉色裙衫半解,被他牢牢託抱著,而他與她相貼,被裙襬半掩。
不是鏡花水月,是真的。
“夫人你瞧。”
他一邊說著,鏡中的景象也開始隨之變化,“我們......是不是天作之合?”
菱花鏡中漾漾,似水波淡開。
沈風禾不看。
他就非要託著她的下巴讓她看。
與從前陸瑾一般無恥。
他按了按,“之前還說著吃不下......眼下,不全都吃進去了嗎。總能用盡辦法,全都吃完的。”
“別,別按。”
沈風禾自己清晰地感覺到它的姿態與變化,渾身上下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
他時不時按,尋尋地方,讓她眼角淚花點點,“緩緩好不好,陸瑾,陸瑾他不會這樣的。好酸......陸珩。”
陸瑾陸瑾。
這種時候還是陸瑾。
陸珩心中才酸澀。
他比方才還要強勢了些,讓她話語變得破碎,只能發出嗚咽。
“這種時候還喊著陸瑾是嗎,你以為陸瑾又是甚麼好人?”
他舔去她眼角的淚,“他明明也這般對你過,你總允他,你總允。”
他們倆,誰也不是好東西。
只是陸瑾會裝。
如今鏡中的她檀口微張,舌尖半吐。這樣的光景,明明在陸瑾的記憶裡也有。
他嫉妒極了。
且他的夫人口是心非。
明明上邊與下邊一塊在哭,哭得那麼高興,眼淚那麼多。
明明房間內全是兩邊的哭聲,動聽悅耳。
他的,他的。
因為他發出來的。
她是喜歡他的,他想將她對陸瑾的喜歡,偷過來些。
當下的姿態,銀絲從唇畔淺淺滑落。陸珩看得頭皮發麻,低頭不住地親她的唇與脖頸。
他不知饜足地鬧了許久,他又將她抱到桌邊,放上去,按在桌面上。
他從後咬著她的耳尖問:“告訴我......陸瑾是不是也在這個地方......也這樣對你。”
“嗯......是。”
沈風禾的聲音斷斷續續,手抓著桌子邊緣,“你的記憶怎......”
怎甚麼都知曉。
“會時不時相融。所以夫人別想著偷偷應著陸瑾的要求,我都會慢慢一清二楚,尤其是在做這些事的時候。”
陸珩醋意更盛,“當下,把他從你心裡扔出去......至少在這個時候,乖一些,專心一些,多想我一些。”
桌邊那壇開了封的葡萄酒被波及,傾倒t在桌上。
深紅的酒液汩汩,很快浸透了桌面,也染紅了沈風禾散落的衣裙和她自己。
濃郁的酒香瀰漫在整個室內,陸珩低頭去嘗流淌的葡萄酒。
甘醇微澀的酒液混合石楠花香的氣息,蔓延。
語氣、神態、動作......都在告訴沈風禾,他們雖是一具身體,但是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他們對她好,她自然會也會喜歡他們。
但,為甚麼兩位都好像要將她生吞活剝了似的。
像是很久未見的故人來。
但陸珩此人,又要絮絮叨叨地,似蜜蜂嗡嗡,說上一些放肆的話語。譬如,“夫人,是誰在操.你?”
“......”
她不想回答。
“不說話做到說話為止。”
沈風禾伸手又是給他的臉一巴掌,“陸,陸珩,你是變態!”
“對,就是陸珩。”
他輕輕還了一巴掌,在旁的地方,格外響亮。
“那變態伺候得......不舒服嗎。”
她被他鉗著下巴轉身,與他親。她斷斷續續道:“還好,就、就那樣吧。”
陸珩自是滿意一笑,“我就知曉,你特別喜歡。”
“我沒有!”
粟特商人的葡萄酒沒有被浪費,陸珩他也真的是個變態。
沈風禾也知曉了原來人真的能掛在人身上,掛這麼久。
......
就這麼變態著變態著,變態到了四月。
天氣愈發熱。
大理寺菜畦裡的蔓菁早早收了,偏生那幾壟蕓薹藉著春末的暖,頂梢綴滿金黃的小花,吸引了一群嗡嗡陸珩與白蝶。
蕓薹莖稈脆嫩,沈風禾瞧著饞,便摘了一籃子。
這菜嫩時掐尖,清炒最是爽口,老了便只能喂她的兩隻蘆花雞。
她把蕓薹苔擇洗乾淨,切成寸段,正想著清炒了給吏君們佐飯,回到飯堂卻聽見內裡一片唉聲嘆氣。
“壞了壞了,小孫這是魔怔了不成?”
龐錄事愁眉苦臉地往狄寺丞的值房方向望,“這都快過午了,竟連飯點都忘了,往常他可是第一個衝進來的。”
史主簿扒拉著碗裡的粟米飯,“可不是,昨日沈娘子做的螺螄粉,酸筍臭得滿院子都飄著香,他都只聞了聞,很快就奔著狄寺丞那盆枯花去了。”
“螺螄粉都寡淡了?”
莊興正將冬日吃不光,切成細條的蘿蔔揀進扁籮中,拿出去曬。
他吃驚道:“那可是沈娘子用螺螄熬了好幾個的湯底,他往日能嗦三大碗,如今竟連這都勾不動他了?”
周司直嘖嘖稱奇,“怕是真鑽了牛角尖了。方才我路過狄寺丞的值房,瞧見他蹲在花盆邊上,嘴裡嘀嘀咕咕的,連我跟他打招呼都沒聽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都替孫評事發愁。
沈風禾將手裡的蕓薹苔放下,“沒事,我做個刺激的,保管孫評事喜歡。”
龐錄事“哇哦”了一聲,“有多刺激?”
沈風禾跟著“哇哦”,“超級刺激。”
眾人期待上了。
沈風禾轉身去了後廚,從角落裡拖出木盆,裡頭浸泡著肥腸數根。
大唐吃肥腸的法子不算多,大多是滷煮或者白煮,吃的也大多是他們這樣的人。
大理寺的各位吏君,大多都是家境不錯的,平時裡除了在大理寺,連豕肉都少吃,豕的腸子,更是嚇煞他們了。
沈風禾先把肥腸撈出來,用草木灰細細揉搓,去膩去腥。
草木灰均勻地抹在肥腸表面,沈風禾雙手反覆揉搓,再用清水反覆沖洗,如此五六遍,肥腸上的油膩和腥氣便去得很乾淨。
她將洗好的肥腸切成寸長的段,放在沸水裡焯燙,加幾片姜去腥,焯到肥腸微微卷起,便撈出來瀝乾水分。
沈風禾往鍋裡倒了些胡麻油,待油熱,先下了一大把切碎的茱萸、蒜瓣、薑末、豆豉......
緊接著,肥腸倒進鍋裡,鐵鏟翻飛,大火爆炒。
肥腸在鍋裡滋滋作響,油脂被煸炒出來,變得焦黃微卷,邊緣泛著誘人的金紅色。
沈風禾又往鍋里加了鹽與豆醬,撒了把切碎的蔥段,最後把擇好的蕓薹苔倒進去,快速翻炒幾下。
蕓薹苔脆嫩,不能炒得太久,否則就失了清甜。
不過片刻,一道火爆肥腸便炒好了。大碗裡的肥腸油光潤潤,整道菜色澤鮮亮,誘人極了。
眾人盯著這火爆肥腸,面面相覷。
娘耶,這是豕腸。
但是好香啊。
龐錄事咳嗽了一聲,“這、這、這般葷腥之物,這這這......”
雖西市上有賣油煎豕腸,大羊腸包小羊腸的,但他每每經過只是做個感嘆,叫他嘗試。
他不敢吶。
這這這,畢竟內裡裹的物,有所不同。
史主簿使勁吸了一口,雖是鮮香麻辣,但還是開口道:“往日大理寺裡大多吃得都是羊魚雞,沈娘子做得豕肉味道不羶,但這腸腑之物......”
裡頭包東西啊!
可那股子茱萸混著肉香的氣味,實在勾人。
周司直嚥了口唾沫,“要不.......我先試試?”
眾人將周司直推到面前,連連道:“你來你來。”
周司直閉著眼睛,嚐了一筷子。
茱萸辛辣,接著便是肥腸的焦香。
外皮煸得微脆,內裡卻軟嫩彈牙,絲毫沒有預想中的腥羶,反倒帶著一股油脂的香潤。
蕓薹苔的清甜解了膩,一口下去,竟還想再來一口?
好彈牙,好脆,好、好吃!
眾人見他吃得歡,也忍不住動了筷子。
一嘗之下,皆是驚呼。
辛辣的滋味讓舌尖發麻,肥腸的鮮香在嘴裡散開,再配著熱乎乎的粟米飯,竟超級下飯。
龐錄事吃得最快,一碗飯見底。
他想了想,有些想去試試西市的大腸包小腸。
沈風禾看著眾人吃得酣暢,笑著盛了兩份,用食盒仔細裝好,“我給孫評事送一份去。”
史主簿吃得嘴唇都油亮亮的,連聲回:“快讓小孫去刺激刺激!”
沈風禾先繞去了陸瑾的少卿署。
陸瑾一身緋袍,正埋首案牘,翻閱卷宗很是仔細。
他聽見腳步聲抬頭。
見是沈風禾,他溫柔一笑。
但他很快瞧見了沈風禾端出來的菜,眯了眯眼。
“甚麼東西?”
“火爆肥腸。”
陸瑾眉峰微蹙,“甚麼的腸?”
“豕的。”
“阿禾。”
陸瑾一愣,繼續翻閱卷宗,“你先放在一邊吧。”
沈風禾故意垮下臉,委屈道:“郎君不吃嗎?莫不是嫌棄我做的東西,不喜歡我了?”
陸瑾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兒,猶豫。
他自幼食的是精細膳食,豕肉本就極少入饌,何況是豕腸。
“陸瑾郎君,求求你了。”
“行,吃。”
陸瑾可架不住她眼巴巴地望著,終究還是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
入口的瞬間,他微怔。
沒有預想中的腥羶,只有焦香與辛辣交織,肥腸彈韌,滋味濃郁,竟意外地適口。
“怎麼沒有那股子腥臭味?”
他詫異道。
“我用草木灰反覆揉洗了好幾遍,又焯了水,腥氣早去幹淨了,不會髒的。”
沈風禾湊上前,滿眼期待,“好吃吧?好吃吧?郎君快說好不好吃?”
陸瑾放下筷子,偏過頭故作淡然,“尚可。”
“那我去給孫評事送過去啦。”
沈風禾提起食盒,就往外走。
“等等。”
陸瑾叫住她,“他不在自己那裡,在狄寺丞值房。”
“我知曉,他都將被褥抱狄大人那裡去了。”
沈風禾笑著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陸瑾望著她的背影,目光落回碗裡的肥腸。
他遲疑片刻,還是拿起筷子,就著溫熱的粟米飯,慢慢吃了起來。
確實尚可。
他妻少時太苦,能將豕腸也做的這樣好吃。
得再存些錢到她那兒。
地也給她,置辦幾座宅子,再買些首飾......還要買甚麼。
陸少卿想了又想。
另一邊,沈風禾提著食盒,往狄寺丞值房裡奔。
孫評事果然蹲著,面前擺著那盆枯花,狄寺丞也在一旁,兩人對著花株,眉頭緊鎖。
沈風禾百思不得其解。
好好的花擺在桌案上分析不好嗎,怎還對蹲?
“這花的葉脈紋路,也很奇怪啊......”
孫評事喃喃自語,“香氣怪異,非蘭非蕙。”
狄寺丞撚鬍鬚,“《南方草木狀》裡也無記載,怕是域外傳來的異種,怪哉怪哉。”
“蹲著會讓腦袋更靈光嗎?”
沈風禾拎著食盒也湊過去,嗅了嗅,“嗯?好熟悉的味道。”
“哎唷,沈娘子怎來了?”
孫評事蹲久了,直起身來齜牙咧嘴,雙腿直打顫。
“嗯,就是有些......”
沈風禾剛要開口,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小吏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直奔陸瑾的少卿署。
他聲音顫顫,響徹整個大理寺。
“少卿大人!急報!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他......薨了!”
作者有話說:阿禾:變態中的變態
陸珩:吃美咯,吃美咯
陸瑾:你吃美了......我吃豕腸
(太忙了,今天做了800份資料,來晚了,再發個紅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