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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狐貍精 泡泡餛飩,陸少卿愈發懼內了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59章 狐貍精 泡泡餛飩,陸少卿愈發懼內了

該怎麼跑呢。

沈風禾將生平最好笑的, 最難過的事立刻統統在腦海裡過了一遍,也不能緩解當下尷尬的處境。

他們可以是在查案時、可以是用飯時......頻繁交換,但絕對不能是此刻。

且她最近已經摸清了些套路。

若是說陸瑾的事, 被陸珩抓包,多哄哄便好。

若是被陸瑾抓到,他......他會笑著。

然後難哄得要命。

沈風禾自己憑著本能向前, 想要掙脫。

可溫熱的手掌將她的腰牢牢扣住, 立刻把她不容抗拒地一下子又扯了回去, 所入甚至比之前更甚。

醋意的,還是故意的。

並不知曉。

這般猝不及防的入了極致,兀的讓沈風禾的眼淚花一下子湧了出來, 她的聲音近乎破碎地控訴他, “陸瑾......你平日裡不是這樣的......”

身後的人稍稍頓了一下,隨即, 溫潤的嗓音染上了幾分明顯的酸意。

他貼著她的耳廓道:“噢?允他這樣,不允我這樣。阿禾的心, 總是偏著陸珩的, 對嗎。”

陸瑾單手扣著她,拂過面前一處處的痕跡。

緋色的。

似是掌印、指印......

陸珩,她與他的時候總是想著陸珩。

她就是更在意陸珩。

何時才能多在意陸瑾幾分。

又是結實而吃味的一記,似是要將某種微妙的醋意也一併釘進去。

“不是。”

沈風禾下意識反駁, 卻因當下的驟然哼了一聲,繃緊又有些語無倫次道:“他方才是著急,我,我沒有偏著他......”

這一下收,讓身後的陸瑾也隨著出聲,險些潰敗。

她要纏死他了。

陸瑾稍微緩了緩, 自然是聽了她的話,不似陸珩那般急切蠻橫,卻生出了纏人又磨人的耐心。

他似乎偏生有了解她的掌控力,又做起了那個耐心的漁夫。

並不著急釣魚,反而將餌送到魚兒面前,卻掌控著距離,又讓魚兒咬不上勾,只能乾巴巴地著急。

餓著肚子。

聞著香味。

卻得不到酣暢淋漓的大快朵頤。

“陸瑾......陸瑾......”

她餓極了,只能無意識地喚著他的名字,帶著哭腔的聲音勾得人心頭髮顫。

“嗯?”

他應著卻依舊那般,甚至騰出一隻手來,慢條斯理地撫上旁處,“只是,陸瑾嗎?”

“郎君。”

她幾乎是哀求了,“換一種好不好。”

好餓。

又只能吃到一些。

若是非要吃,又會很酸得難受。

這是兩種不同的極致。

陸瑾聽了這聲,終於如她所願。

但漁夫一走,某些不屬於他的,隨之淋漓不盡。

他伸手,指節輕輕一勾,帶出更多。

陸瑾故意拿到她的跟前,低聲在她耳邊,撚給她看,嘆道:“阿禾啊,貪吃他的,貪吃成這樣,卻還沒吃飽......”

那語氣,到底說不清是無奈還是別的甚麼。

她的妻最近一月才嘗試。

喜歡上這些滋味了,卻還不自知。

隨即,他摟著她翻了個身。

“乖。”

他拍了拍帶有印記的地方,“自己玩會兒。”

沈風禾緩了緩神,依他的言自顧自辦了,但根本使不上多少勁,只能徒勞地微微起伏。

實在是陸瑾當下,正全神貫注地盯著她。

那眼神,要將她給盯穿。

這世上哪有不給魚兒吃餌,偏生讓她自己嘗試的道理。

明明是要受鮫人蠱惑的漁夫,卻掌握了技巧,要翻身當家了。

沈風禾咬著唇,一把扯過他的平安扣,威脅道:“我不要。”

他支著下巴問:“那阿禾想要甚麼。”

平安扣的紅繩被她牽在掌心裡,另一端是任憑她拉扯著脖頸的陸瑾。

本就赤色的紅繩勒過他的脖子,帶出些緋色的痕跡,他卻巴巴地瞧著她,沒有任何反抗,似是被她牽著的獵犬。

“要麼你自己閉眼不要瞧我。”

沈風禾繼續扯著紅繩,“要麼你來。”

那雙漂亮的鳳眸,在此刻,不能瞧她。

陸瑾此人,莫不是將陸珩的臉皮給揪過來了。

陸瑾看著她這副模樣,輕聲笑道:“那阿禾且歇歇。”

他順著她牽著的紅繩,一點一點吮上她的指尖,那點殘存的溫潤徹底被取代。

漁夫終於捨得放他的餌。

他扣住她,由下至上地重新掌控,且仍流連地觸著她的腹丈量。

紅繩依舊被牽扯,沈風禾的手指被他吮咬住了,哪裡收的回去。

他在其上觸了又觸,笑意盈盈地相問:“阿禾,它是不是在這裡。”

即便是一點點輕微的姿態,也被他慢慢地丈量。

“陸瑾,我不與你這樣了......”

“不行。”

他看著她牽扯的紅繩的手,輕輕喚她,“主人。”

沈風禾實在沒招。

這郎君是變態來著,胡說甚麼!

這一鬧,便不知過了多久,燭火都燃盡了半截。

最後,沈風禾幾乎是把自己整個埋進了被子裡,連腦袋都不肯露出來。

這紅繩起先掛在他脖頸之處的,後來不知怎的,縛上了她的手。

她都說不要從後,他偏要仿照陸珩。

一遍又一遍問她,是陸瑾這般好,還是陸珩這般好......梅花枝被折來折去。

沒有誰家的獵犬這樣不聽話。

見她窩著,陸瑾靠在床頭,俯身過去,隔著被子輕哄:“好了阿禾,是我錯了,我有罪,我該罰。”

被子裡的人一動不動,聲音悶悶的,“你總是這樣說,說錯了卻還是敢。”

陸瑾輕聲笑了笑,伸手,指節在身旁的這團被子上輕輕劃過,“不清出來嗎?”

“留在裡面......”

陸瑾頓了頓,意味深長道:“噢,我知曉了,原阿禾是想......給我們生個孩子。”

話音剛落,那團被子就被沈風禾猛地掀開,緋紅的臉露了出來,惱怒地瞪著他。

“陸瑾你這狐貍......”

她剛喊出口,就被俯身過來的陸瑾精準地吻住了唇,所有控訴都被堵了回去。

精。

待實在是聽不見她的控訴後,陸瑾才一把將她連人帶被子抱起來,穩步走向耳房,“走了,去沐浴。”

說是沐浴,後來耳房浴桶裡的水聲斷斷續續嘩啦啦了許久,偶爾夾雜旁的聲響。

待到一切平息,地面已是水漬蔓延。

沈風禾想逃了。

今日婉娘送給她的酒被香菱放去了哪裡,她真要補補。

......

翌日清晨。

煩憂了到夜裡的沈風禾眼下似是還在做夢,夢裡是在有人在炙烤香噴噴的魚兒。

魚兒在火上炙烤,滋滋冒油。

沾了料汁的刷子在反覆輕刷著魚兒,魚兒被烤得外焦裡嫩,入口即化,鮮嫩多汁。

本應是她很拿手的炙魚才對,但又覺得愈發不對,明顯帶起一陣陣怪異之感。

忽覺,不是她在炙魚。

是。

她是魚兒......

這感覺太過真實,以至於她半夢半醒間迷迷糊糊伸手往旁邊一探,只摸到空了的枕蓆。

她動了動。

更不對。

她被鉗制住了。

沈風禾終於睜開眼,才覺陸珩正變本加厲地落在實處,享受屬於他的一頓美味的朝食。

她無意識地哼出聲,徹底清醒,終於明白他在做甚麼。

“陸珩!”

她想併攏,卻被他牢牢固定住。

那腦袋恍若未聞,嘗得更加起勁,嘖嘖有聲。

他被抓住了。

本不該被發現的。

他一直都很小心。

做這竊朝食的賊人近二月有餘,從未被抓包過。

只不過今晨的嫉妒心讓他想嘗得更多,至少比陸瑾多,但一不小心就將她給吵醒。

不知過了多久,在沈風禾被這賊人持續的,精準的竊到真正的好處時,賊人才終於大發慈悲地停了這要命的折磨。

陸珩的腦袋順著被子,蜷著一寸寸上移,最終出現在她的跟前,近在咫尺,而後注視著她。

他額髮微亂,嘴唇溼潤髮亮。

一副臉。

神情不同,親近之人才能瞧出他們完全不同。

這兩人根本就是有無窮的精力。

陸珩舔了舔嘴角,饜足地笑著看著沈風禾,低啞又愉悅地與她打招呼:“陸珩在。”

沈風禾抬腳就踹了過去。

陸珩不知是故意還是未防備,竟真的被她一腳踹下了床,“咚”的一聲跌在地上。

他也不惱,立刻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趴在床沿,看著裹緊被子瞪他的沈風禾。

陸珩由衷地,t帶著讚歎誇獎道:“夫人,你力氣好大。”

且抓過她的手,逮著陸瑾留下的齒痕吮咬,“但,我很喜歡。”

沈風禾長舒了一口氣。

不如她睡書房去。

陸珩不僅被踹下了床,人也被踹去案發現場了,連個接送沈風禾上值的機會都沒有。

春光中,富貴衝著一步三回頭的陸珩囂張地搖著尾巴。

她寧牽狗也不牽他。

沈風禾到飯堂時,吳魚和莊興已經在準備燉今日的粟米粥,送來的菜也清點得差不多了。

他們倆的家人與他們一塊住在大理寺給安排的署房裡,離大理寺近,故基本都是比沈風禾早到。

且天漸漸熱了,亮得也快,人躺床上睡不著覺。

也不知怎的,人一閒,就可想幹點活。

沈風禾幫著揉麵做生煎饅頭,熱油滋滋地響,香氣飄得滿院都是。

她剛把生煎鍋子端出去,就瞧見龐錄事佝僂著背,捧著卷宗,蹣跚地進了飯堂。

往日裡愛說愛笑的龐錄事,此刻像是被抽走了大半精氣神,短短一日竟蒼老了不少。

沈風禾見了他,忙給他夾了幾個生煎饅頭端到跟前,“龐老,您怎回大理寺了?少卿大人已經批了您的假,您該在家好好休養才對。”

龐錄事勉強扯出一抹笑,“家裡呆不下去,我不知曉怎和我娘子說,也不想讓她拖著不好的身子來照顧我。來大理寺,說不定還能為我兒找找線索。”

“那您的身子......”

“哎。”

龐錄事打斷她,“無礙的,沈娘子忘記了,我身子一向好得很,能下曲江摸魚撈蝦。”

他手中的卷宗,是一早來大理寺後自己照著謄寫的,另一份在陸珩的手裡。

只是與沈風禾說了一會,他便瞧起了卷宗。

今日的飯堂沒有往日說說笑笑,大家都只是默默用著朝食。孫評事見龐錄事一個人呆在那裡,猶豫了一會,還是沒有上前打擾他。

沈風禾看著他往日最愛吃的生煎饅頭,熱氣都快散盡了,卻一眼都沒瞧,只顧著低頭翻卷宗,眼眶不覺微微發酸。

她沒再多勸,轉身就往廚房去。

沈風禾舀出一點面,揉了個麵糰,做了劑子擀餛飩皮。

她擀出的餛飩皮薄如蟬翼,又取了些精瘦的肉剁出來的餡料。她捏起一張薄皮,挑一點肉餡放在中間,輕輕一撚,小巧玲瓏的餛飩就成了。

鍋裡的水燒得滾開,沈風禾將餛飩一個個下進去,那薄皮遇了熱水,立刻就鼓了起來,似一隻只雪白的小泡泡,在沸水裡輕輕翻滾,煞是好看。

她往碗裡調了些味,將餛飩盛進去,撒些蔥花與胡麻油。

碗裡的餛飩浮在清湯裡,薄皮半透,隱約能瞧見裡面嫩紅的肉餡,熱氣嫋嫋,香氣清淡又勾人。

沈風禾端著碗走到龐錄事面前,輕聲道:“龐老,您用些吧,身子養好了才有力氣找出真兇。嚐嚐我給您餛飩,吃著不傷胃。”

龐錄事抬起頭,看著碗裡的小餛飩,怔了一會。

他顫抖著拿起調羹,舀起起一個放進嘴裡,輕輕一抿,薄皮就化了,鮮美的肉餡混著熱湯一塊進了肚兒。

孫評事見龐錄事願意用飯,過來寬慰他。

他坐在龐錄事身邊,看著他慢慢吃著餛飩,輕聲勸慰道:“龐老,您別急,少卿大人在外面查案,定會還文宣兄一個清白的。您要是不嫌棄,小孫也陪您瞧瞧,我上回不也破案了嘛......”

孫評事平日裡愛與龐錄事鬥鬥嘴,總是開他的玩笑,但心裡甭提多尊敬他了。

龐錄事嚥下幾口餛飩,熱湯暖了身,也讓他緊繃的神經鬆了些。

他朝他們點了點頭,擦了擦眼角,“多謝你們。”

卷宗上寫得明白,這苗氏惠原是個苦命人,兩年前還在東市支著個小攤子,擺著賣些胭脂水粉,風裡來雨裡去,賺些辛苦錢勉強餬口。

誰曾想不過兩年光景,她竟一躍而起,在平康坊盤下了鋪面,開起了胭脂鋪,店裡的“神仙玉女粉”更是風靡長安,成了坊裡最受歡迎的鋪子,往來皆是衣著光鮮的貴人娘子。

驗屍的卷宗記載,苗氏惠的腹部有三處刀傷。一刀重過一刀,還有一刀直刺臟器,分明是一定是要置人於死地。

這般狠戾,莫不是仇殺。

可這苗氏惠性子極好,待人爽朗大方,平日裡街坊鄰里有難處,她但凡能幫襯的,絕無二話。別說仇家了,連句口角都沒與人起過。

不僅沒仇家,她鋪子的賬目也清楚得很,既沒欠著旁人的銀錢,也沒旁人欠她的。如今家底殷實,都是靠著鋪子的營生一點點攢下來的。

為了錢財就更說不通了,她身上的錢袋子還在,且哪能挑在明德書院下手。

眼下依舊是未找到兇器。

龐錄事的目光落在卷宗裡關於現場遺留飯食的記載上,其中一項是一道鱸魚。

同在一盞湯羹裡的,還有黃芪、杜仲與糯米......

他皺了皺眉,若有所思,“這湯羹怎有些像宣平坊陳記食肆的招牌湯其一,只他家有的。”

沈風禾在一旁收拾碗筷,聽了這話,順勢接道:“陳記食肆家的湯嗎,我也喝過他家紅棗當歸湯,味道很好。”

龐錄事點點頭,“對,雖是小食肆,但他家的湯很有名氣。當年我家娘子懷文宣時,已是三十有五,算是老來得子,身子虛得很。我日日去陳記食肆排隊,就為了買一碗這湯。這湯喝著舒服,娘子的身子果真慢慢好了起來,文宣也平安降生了。”

明德書院所在的宣平坊裡,狄寺丞跟著陸珩熟門熟路地拐過兩條窄巷。二人都未穿官袍,只是走訪著查案。

巷口掛著塊小招幡,寫著“陳記食肆”四個小字。

狄寺丞瞧著這不起眼的鋪面,忍不住納悶,“陸少卿怎會知曉這家湯食肆,它門面這般尋常,藏著小巷中。”

陸珩一邊往裡頭走,一邊隨口應道:“長安城裡但凡味道好的吃食,我都要買給夫人嘗。前陣子聽人說這坊裡有家食肆的羹湯溫潤適口,便順路過來買過幾回養顏的。”

他很快又自顧自道:“當時覺得杜仲、糯米與魚一塊燉很是新奇,我瞥過兩眼。只不過聽著就像是大補湯,我若買給夫人用,她定是要罵我不懷好意,將我一腳踹飛。”

狄寺丞撓撓頭。

無論是大理寺,還是陸府,這可一點都不順路。

他們陸少卿,怎愈發懼內了。

誰說溫溫柔柔的沈娘子會將人一腳踹飛了。

陸少卿少胡編亂造。

二人正說著,裡頭很快迎出來個夥計,陸珩將食單報給他。

那夥計聽著食單,很快道:“黃芪、鱸魚、杜仲配糯米......這位爺,這正是我們家的招牌湯羹沒錯。”

陸珩正要再問,那夥計卻先一步打趣道:“瞧爺您這般上心,定是買給家中娘子用的吧?”

陸珩聞言挑眉,似有些意外,“嗯?你怎知曉我家中有溫柔可人的娘子?”

夥計咧嘴一笑,手上麻利地擦著桌子。

“爺您真不知曉假不知曉?我們家這招牌湯羹,除了這些東西,內裡實則是安胎用的方子,用料講究,火候更是半點錯不得,來買的都是疼娘子的郎君,十有八九是給懷著身子的內眷補的!”

作者有話說:阿禾:我去喝補酒了

陸瑾:請阿禾多喜歡我一點

陸珩:請夫人多喜歡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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