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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揪了臉 夫人終於和他說話了,二更合一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46章 揪了臉 夫人終於和他說話了,二更合一

沈風禾掙脫不得, 迅速環顧四周。好在飯堂裡的人都已退去,吳魚幾個也在廚房收拾,這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她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好了,你繼續睡會吧。”

陸珩緊繃的神經得到片刻鬆懈, 他站起身, 在沈風禾還沒反應過來時, 單手把她托起,將她輕輕抵在後面的木樑上。

這個姿勢讓她不得不環住他的脖頸,以防自己滑落。

陸珩將頭埋在她的頸窩, 接著用自己的側臉一點一點蹭著她垂在身側的手心。

“夫人, 你終於和我說話了......”

他的聲音更輕了,“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風禾的面板上, 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

她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模樣,一時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她推了推他:“陸珩, 放我下來, 叫人看見了......”

陸珩卻抱得更緊了,似是耍賴道:“我好累,抱一下就好。”

他抱了好一會兒,見沈風禾不再掙扎, 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他膽子就又大了起來。

陸珩抬起頭,灼熱的視線落在她柔軟的唇瓣上,慢慢湊近。

“得寸進尺。”

沈風禾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圖,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臉。

陸珩吃痛地“嘶”了一聲, 卻沒躲,反而順勢湊過去,飛快地在她揪著自己臉頰的手指上親了一下。

他似是得到了甚麼嘉獎,便彎了唇角道:“夫人,你還記得那日我們看的《踏謠娘》嗎?”

沈風禾點了點頭。

“我記得你聽到那蘇中郎唱到‘我打你,是疼你。我辱你,是愛你’時,好生氣......”

他的夫人當時氣得不輕,險爬上臺將人給揍一頓。

“對。”

沈風禾的思緒也被他帶回了那個戲臺,“實在是那娘子演得情真意切,一聲聲的哭訴,彷彿都刻在了人的心尖上,真是人見人可憐。”

“可憐得......像真的一樣。”

陸珩勾玩起她的髮絲,“夫人是不是也覺得,像真的?”

“我不確定,這些都不好說。”

沈風禾將他玩頭髮的手給拍回去,“我只能說,那娘子的演技真的很好,一日好幾場,眼淚也能說來出來。”

陸珩與她說了幾句話,才心滿意足地將她放下,扶著她站穩。

他眼裡的疲憊一掃而空,“好了,不累了。”

陸珩回到桌邊坐下,拿起那張還帶著餘溫的胡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胡餅的香味與羊肉湯的鮮美驅散了疲憊,胃裡暖了,哪裡都跟著暖了。

“好吃。”

陸珩含糊不清地讚歎,“叫我吃個百八十年也行,我日日吃。”

沈風禾白了他一眼。

陸珩幾口便解決了一張餅,又端起湯碗一飲而盡。

與陸瑾的細嚼慢嚥大為不同。

吃飽喝足,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袍,又恢復了殺伐果決的大理寺少卿模樣。

他走到沈風禾身邊,鄭重地看著她,低聲道:“夫人,我去查案了。”

“噢。”

他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大理寺飯堂。

沈風禾站在原地看他,他連背影都透著一股美滋滋。

她的心跳快得有些不像話,這讓她感到些許懊惱。

她應該生氣的。

對她隱瞞了如此重要之事的郎君,她怎麼能因為他幾句示弱的話就輕易心軟。

一定是因為他太累了,眼底的烏青太真實,那副查案的模樣實在讓人無法苛責。

畢竟為了百姓,換誰都不會苛責的。

沈風禾在腦子裡自問自答了一番,壓下不合時宜的莫名的悸動。

陸珩陸瑾,還是有待考察。

“妹子,你咋買這麼多野莓啊?”

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嚇得沈風禾一個激靈。

她回頭一看,是吳魚端著一大摞碗碟從廚房走出來。

“魚哥,你走路怎沒聲兒。”

沈風禾長舒了一口氣。

“嗐,看你站這兒發呆,喊你兩聲都沒應。”

吳魚把洗好碗碟放到一邊,“這野莓看著新鮮,你打算怎麼吃?這麼多,我嚐了幾顆,酸酸甜甜的,一時半會兒也吃不完。”

“今日市集上便宜,我便多買了些。”

沈風禾定了定神,“打算熬些果醬,還可以烘乾了夾在餅裡,嚐起來都挺不錯的。”

從前在鄉下她總是採野莓貯存,初春不熱,熬出的果醬能放一月都不會壞。

且這種野莓自帶甜味,不用加太多糖。

“噢——”

吳魚拖長了聲音,四處觀望,“我說呢。那......少卿大人這麼快就吃完走了?方才還不睡著嗎。”

沈風禾點點頭,“嗯,他還要去查案子。”

“那你快去忙吧,這果子可得趁新鮮趕緊做。”

吳魚說完,將陸珩留下的碗碟拿回去清洗。

他看了一眼凳子上的披風。

妹子的。

嗯?

誰,誰蓋的?

沈風禾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暫且壓下。

她挽起袖子,開始處理那些野莓。

她先將野莓倒進大盆裡,和林娃一起將它們用水反覆淘洗乾淨,再仔細地將每一顆果子的蒂都摘去。

野莓很小,光摘蒂,他們就耗了不少功夫。

洗淨的野莓倒入鍋中,她按照果子,又淋上了少許水,防止粘鍋。

灶裡的火燒得正旺,鍋也開始冒泡。

起初只是微微的咕嘟聲,很快就變成了咕嘟咕嘟的沸騰,紫紅色的果肉和酸甜的汁水混在一起,散發出濃郁誘人的香氣。

沈風禾手持調羹站在鍋邊,加了些許糖,時不時地輕輕攪動,防止果醬糊底。

鍋裡的汁水漸漸變得濃稠,顏色也愈發深沉,從鮮亮的紫紅色變成了醇厚的豔紫色。

空氣中瀰漫的酸甜氣息。

春日的味道。

果醬咕嘟咕嘟。

她的心撲通撲通。

陸珩走到少卿署時,便看到狄寺丞正站在那裡等他。

狄寺丞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方才進大理寺飯堂時,他們的陸少卿還像長期離了水的魚兒,眼下烏青,步履虛浮。

可這用頓飯的功夫,他t竟像是換了個人,腳步輕快,雙目有神,連眉宇間的倦容都一掃而空。

整個人透著一股......一股春風拂面的勁兒。

“陸少卿。”

狄寺丞忍不住開口,“您這,不多睡會兒了?”

“不睡了。”

陸珩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我已經不困了。”

狄寺丞試探著問道:“那您這是,與沈娘子......和好了?”

陸珩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那沒有。”

狄寺丞剛要問那這般是何為,陸珩便用一種炫耀般的語氣繼續說道:“但夫人與我說話了。”

他頓了頓,彷彿想起了甚麼極美好的事情,“她還揪我臉了。”

狄寺丞:......

他沉默地看著眼前這個因為被妻子揪了一下臉就高興傻了的陸少卿。

和那位溫潤如玉,喜怒不形於色的陸少卿,真是天差地別啊。

罷了罷了,不影響。

都是好官。

長安縣的捕手在客來客棧門口等候,見陸珩和狄寺丞前來,連忙上前行禮。

二人點了點頭,走了進去。

他們來到周芩的房門前,還未敲門,裡面便傳來了爭執的聲音。

“你們為甚麼還要來,為甚麼還要壓著芩娘!芩娘那麼柔弱,她怎麼可能殺人?這都兩日過去了,趙虎的頭都找不到,你們不去抓兇手,反而來逼問一個受害者!”

陸珩停下腳步,與狄寺丞對視一眼,抬手叩響了房門。

屋內的聲音戛然而止。

片刻後,房門被李默開啟。

“陸少卿。”

李默看到來人,不情願地行了個禮。

房間裡,周芩正坐在窗邊的桌旁,整個人縮成一團。

她看到陸珩和狄寺丞,身體很快瑟縮了一下。

見陸珩往周芩面前走,李默又立刻擋在了周芩身前,沉聲道:“少卿大人,趙虎平日裡好賭成性,得罪的人多如牛毛,他定是被那些債主或者仇家所殺,與芩娘無關。”

錢伍班主為了不耽誤戲班生意,今日起便要換戲碼繼續開唱。雖然沒了《踏謠娘》這個壓軸戲,但四海班的人也要吃飯,必須得唱旁的。

芩娘本就很煩了,大理寺的人卻總來叨擾她。

陸珩沒有理會李默的辯解,徑直開口,“周芩,本官且問你,這趙虎在平日裡,是否也對你不好?”

周芩渾身一顫,端著的茶杯也跟著晃了晃,幾滴茶水濺了出來,燙到了她的手,她卻彷彿毫無知覺。

陸珩繼續問:“他......是否打你?”

“打”這個字一出,周芩很快捂住臉,她不說話,只是不停地搖頭。

“芩娘。”

李默見狀,心疼得無以復加,他回頭怒視著陸珩,“少卿大人,她已經夠可憐了,您為何還要這樣逼她!”

周芩此刻的反應,似乎就是答案。

狄寺丞卻始終沉默著。

他沒有去看激憤的李默,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落在周芩身上。

他看到她顫抖,看到她落淚,聽到她壓抑的嗚咽。

這一切都真實得無可挑剔,足以讓任何一個有惻隱之心的人動容。

周芩的眼淚,是一顆一顆順著她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她交握的手背上,沒有一絲狼狽。

這哭泣,真是美得像一幅畫。

狄寺丞蹙了蹙眉。

周芩的哭聲漸漸停歇,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陸珩,“是......他打我......”

“從我嫁給他的那日起,他就沒有對我好過。他喝醉了要打,輸了錢要打,若是我唱戲得了賞錢,他更是要搶過去,稍有不從,便是一頓毒打。他還說,打我是疼我,罵我是愛我。”

她複述著,似是複述《踏謠娘》中的戲詞。

李默在旁聽得目眥欲裂,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陸珩的臉色愈發陰沉,問道:“所以,你有殺他的理由。”

“不!我沒有!”

周芩搖頭,淚水再次湧出,“我怕他......我怎麼敢殺他?更何況,他的頭......他的頭不見了啊!他是飛頭獠!是妖怪啊!”

聲調慼慼,面容枯槁。

李默忙拿出手巾遞給她擦眼淚。

“李默。”

狄寺丞見狀,問道:“案發當晚,你在何處?”

李默朗聲道:“回狄大人,在下當時正在一品茗喝茶,和幾個朋友在一起,他們都可以作證。這些事情,長安縣的捕手以及大理寺的人都問過在下一遍了。”

“你確實在亥時末到丑時初都在一品茗。但是,本官查到你中途曾以‘內急’為由,離開過一炷香的時間。”

“一炷香。”

李默的臉色登時漲紅,他急切地辯解道:“一炷香的時間能做甚麼?我只是去解個手,順便透了口氣。”

“是嗎?”

狄寺丞繼續道:“一炷香的時間,對於一個心急如焚,又恰好知道趙虎在客來客棧的人來說,足夠做很多事了。比如......去見一個人,或者......去確認一件事。”

“我沒有,我真的只是去解個手!”

他不知曉面前兩位大人的矛頭一轉,怎就忽如其來地到他身上了,“你們不能血口噴人!”

僵持間,房門被輕輕推開,四海班的班主錢伍探進頭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為難和焦急,問道:“少卿大人,實在對不住,戲臺外面客都坐滿了,我們......我們得開戲了。”

陸珩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屋內眾人。

他知曉,今日再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把李默帶回少卿署,仔細看管。”

“是!”

“不!你們不能抓我!我是無辜的!”

李默被大理寺的架住,拼命掙扎,卻無濟於事,很快就被拖了出去。

周芩用絲帕擦了擦臉上的淚痕,同情地看了李默一眼,然後站起身。

錢伍嘆了口氣,走到她身邊,“芩娘,我知曉你心裡難受,但班子裡十來口人還要吃飯,你快去裝扮洛神吧。”

周芩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好。”

戲臺上,鑼鼓點響起,帷幕拉開。

周芩飾演的洛神登場了。

她身著華美的戲服,步態輕盈,舞姿曼妙。

當演到洛神飄然而去的一幕時,她整個人竟真的被緩緩吊起,衣袂飄飄,在半空中做出各種優美的姿態,宛如仙女,引得臺下觀眾陣陣驚呼。

“好!”

“真像飛起來了!”

“狄寺丞。”

陸珩看著這光景,“你覺得有沒有可能?”

狄寺丞搖了搖頭,“這上面只能這麼低,並且要人牽引。”

他指著後臺方向,“你看,需要有人在幕後操縱,站在高臺,才能讓她飛在空中,做出如此優美的姿態......而那顆頭,據他們所說,是自由地在屋頂飛來飛去的。除非,操控者,在天上......”

回大理寺的路上,陸珩和狄寺丞並肩走在前面,兩個小吏押著李默跟在後面。

李默低著頭,腳步踉蹌,臉上滿是灰敗之色。

“李默。”

陸珩忽然開口,“你跟周芩,是怎麼認識的?”

李默抬起頭,顫抖道:“回......回少卿大人,我本是一個讀書人,家中薄有資產,沒甚麼別的愛好,就是喜歡看戲。”

他回憶起初見周芩時的情景,眼中盡是痴迷和憐惜。

“大概是半年前,我在戲樓裡看到了四海班的芩娘。她......她真的甚麼都會,無論是《踏謠娘》裡那個被丈夫毆打的婦人,還是旁的戲,她都演得極好,比那戲文裡寫的還要動人。”

“我發現,每次演完像《踏謠娘》那樣的苦戲,她都會一個人偷偷地坐在後臺的角落裡哭。有一次,我壯著膽子過去給她遞了塊手帕,她才告訴我,她的丈夫趙虎,日日都在打她。不止我一個人同情她,戲樓裡很多看客都很喜歡她,也為她的遭遇感到不平。我們都覺得,像她那樣好的女子,不應該過那樣的日子。”

說到這兒,李默的情緒激動起來,“所以啊,兩位大人。像芩娘那樣柔弱善良,受盡欺負的女子,怎麼可能會是殺人兇手呢?”

“而且我也不是!我沒有殺趙虎!你們要查,就去查趙虎的那些仇家啊!他那個人,平日裡仗著自己是四海班的角兒,心高氣傲,脾氣暴躁,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狄寺丞側過頭,“你很清楚?”

李默見他似乎聽進去了,連忙說道:“我都跟著四海班半年了。聽芩娘說,趙虎在班子裡就是個刺頭,仗著自己有幾分功夫,誰都不放在眼裡,連班主錢伍都得讓他幾分。我還聽芩娘說,他還經常跟班子裡的其他人鬧矛盾,為了搶戲份,爭賞錢,甚麼事都幹得出來。”

“不必再說。”

陸珩打斷了李默滔滔不絕的辯解,“本t官不聽片面之詞。你說的這些,大理寺早就已經瞭解過。”

將李默交給大理寺的獄卒後,陸珩和狄寺丞並肩走在回官署的長廊上。

黃昏灑下,桃樹上雀兒歸巢,貍奴打盹。

“狄寺丞。”

陸珩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你是怎麼想的?”

狄寺丞沒有立刻回答。

他負著手,腳步不急不緩。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下官大概想了個七七八八......只不過眼下有些餓了。去吃沈娘子的晚食吧,猜猜她今日晚食備了甚麼?”

陸珩嗅了嗅,似乎在空氣中捕捉到了味道。

他篤定地說道:“應該是烤雞。”

“哈哈哈,知沈娘子者,陸少卿也。”

狄寺丞撫掌大笑,“就是烤雞。”

他繼續道:“我猜想,今日沈娘子定會給下官留個最大的雞腿,而陸少卿嘛......”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陸珩,“許是隻能吃雞爪子。”

到了大理寺飯堂,沈風禾果然端上來一隻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的烤雞,正用菜刀剁塊分發中。

她將盤子放在桌上,對著狄寺丞笑道:“狄寺丞,今日特意多烤了一會兒,您最愛吃雞肉,我保證今日的雞外焦裡嫩!”

她熟練地遞過一隻肥碩的雞腿,放進了狄寺丞的碗裡。

狄寺丞笑眯了眼。

終於輪到他吃大雞腿了。

接著,沈風禾又拿起一隻小小的、孤零零的雞爪子,面無表情地放進了陸珩的碗中。

陸珩低頭看了看自己碗裡那隻可憐的雞爪子,又看了看狄寺丞碗裡那隻油光鋥亮的大雞腿......

他默默地拿起筷子,夾起雞爪子,開始啃了起來。

真好,不是雞骨頭。

真香。

......

夜色漸深,長安城籠罩在一片安靜之中。

陸府的書房內,陸瑾正在翻看陸珩白日所瞭解的所有關於飛頭案的記錄。

順道有一張字條在那裡炫耀——

夫人與我說話了,夫人碰我了,夫人給我做胡麻餅和雞爪了。

一陣輕微的窸窣聲從書架下傳來。

雪團不知從哪裡鑽了進來,它似乎對書房裡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鼻子嗅來嗅去,最後竟徑直跑到了陸瑾的腳邊。

陸瑾他放下卷宗,俯身將這只不怕生的小兔子抱了起來。

雪團在他懷裡並不掙扎,反而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任由他撫摸著自己柔軟的背毛。

敲門聲響起。

“進來。”

門被推開,沈風禾探進頭來,看到書房裡的光景。

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窘迫。

“我說......我是來找雪團的,你信嗎?”

眼下,她十分懷疑房中的兔籠有人為開啟的跡象,就像那本冊子時不時出現在床上一樣。

雪團除非長手了,否則如何能跑出她新買的兔籠。

陸瑾抬眸看她,唇邊漾起一絲笑意,溫和道:“我信。”

他一邊說,一邊修長的手指還在雪團的耳朵上輕輕撥弄著。

雪團用臉頰蹭著陸瑾的手指,顯得異常親暱。

沈風禾看著這一人一兔和諧,忍不住問:“陸瑾,我怎麼覺得......雪團好像認識你?它平時除了我,對誰都挺怕生的。”

陸瑾挑了挑眉,沒有說話,繼續逗弄著懷裡的兔子。

沈風禾見他不答,輕聲回憶道:“說起來,雪團是我去年在院子門口發現的。那時候它還很小,被裝在籠子裡,只有巴掌大一點點,眼下是隻大肥兔子了。”

陸瑾抱著雪團,靜靜地聽著,他低頭看著懷裡溫順的兔子,忽然抬眸看向沈風禾,問道:“阿禾,你喜歡這隻兔子嗎?”

沈風禾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當然喜歡,它都陪了我一年了。婉娘有時候很忙,我無聊的時候,就會對它講話,雖然它不會回應,但有它在,就覺得沒那麼無趣。”

說完她便後悔。

也不知曉她與他說這些做甚麼。

陸瑾輕輕撫摸著雪團柔軟的皮毛。

“嗯,喜歡就好。”

作者有話說:阿禾:沒見過揪臉這麼高興的,雪團又飛走了!

陸珩:我牛嗎

陸瑾:阿禾主動開口的

(2000營養液的二合一,謝謝老婆,那時沒有現代意義的草莓,只有小的野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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