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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道歉禮 櫻桃畢羅酸甜,都甜

2026-05-13 作者:蓮子舟

第27章 道歉禮 櫻桃畢羅酸甜,都甜

這下可好。

狄寺丞手忙腳亂給龐錄事拍背, 另一隻手抓起桌上的茶碗遞過去,嘴裡還急著打圓場,“哎喲老龐, 你這是吃太急嗆著了,快喝口茶順順,定是聽錯了, 聽錯了!”

龐錄事咳得臉通紅, 眼淚都擠了出來, 好不容易嚥下去那口米線,又連著打了兩個噴嚏,含糊不清地問:“聽錯了?我明明聽見......聽見少卿大人說‘我錯了’?”

他年老, 耳可不老, 成日都要聽孫女背書呢。

“哪能啊。”

狄寺丞趕緊給沈風禾使了個眼色,又輕咳一聲, “少卿大人是問,這米線是‘啥做的’, 瞧你這耳朵, 年紀大了就是不靈光,快別瞎琢磨了。”

沈風禾立刻順著話頭接過來,咬牙切齒回:“這米線是秈米磨漿做的,少卿大人。”

陸瑾點點頭沒說話, 只是溫柔地看著她。

狄寺丞叫苦不疊,年輕人血氣方剛的。

不是他不想讓老龐知曉,實在是他的嘴沒把門的。

他要是知道少卿大人和沈娘子是夫妻,別說大理寺上上下下,就連後院那幾只野貍子,牆角沒被做成老鼠乾的老鼠都能知曉。

很快不遠處的刑部, 崔執手下的金吾衛也能個個知曉......屆時,大家拘謹了,萬一沈娘子不幹,那他沒得吃了。

最近好不容易多長几兩肉。

沈娘子做的吃食,真美味啊。

狄寺丞一邊想著,一邊又給龐錄事夾了一筷子米線,笑道:“快吃快吃,這米線涼了就不好吃了。沈娘子的手藝,可是咱們大理寺的福氣啊!”

龐錄事這才半信半疑地低下頭,嘴裡還嘟囔著:“是嗎?可能真是我聽錯了......這花椒油太沖,把我耳朵都嗆糊塗了。”

沈風禾又給幾人添了熱茶,眼角的餘光卻瞥見陸瑾還在盯著自己。

她低哼了一句。

陸瑾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目光,輕聲道:“阿禾,這米線很好吃。”

沈風禾:......

狄寺丞:......

少卿大人,您就不能少說兩句嗎!

陸瑾與狄寺丞用完米線,便帶著驗屍的頭緒往前頭公廨去了。

沈風禾收拾著碗筷,本想將米線當晚食的,眼下還沒到點呢,吏員們都奔湧而來。

幾個小吏說說笑笑地走進來:“沈娘子,還有米線嗎?方才聞著香味,我們處理完文書就趕緊跑來了!”

沈風禾笑著應道:“有呢。”

沒等這三人吃完,又有兩撥吏員接踵而至,三三兩兩圍坐在桌前,都說要嚐嚐這熱乎米線驅驅寒氣。

眼瞧著大多都是湊一起談話聊天的,沈風禾索性推出兩至多人套餐。

米線配一碟羊羔拼盤,兩碟爽口小菜,再加個全家福套餐,米線管夠,羊羔、醬燒豕肉、小菜應有盡有......

大理寺飯堂裡熱氣蒸騰,吏員們吃得滿頭大汗,連呼麻得過癮!

她正忙著盛湯,就聽周司直的聲音傳來:“沈娘子,來一份雙人套餐。”

“好嘞!”

沈風禾抬手去舀米線,一抬眼卻頓住,手裡的笊籬險些飛出去。

竟有兩個“周司直”!

一樣的青綠色官袍,一樣的身高身形,就是一位的眉眼間有顆小痣。

若不是二人腰間繫著的魚袋顏色不同,任誰瞧見了都要以為是眼花見了雙影。

“沈娘子怎了?”

靠前的周司直淺笑指了指身旁的人,“這是我阿弟周彥,在刑部任主事,今日恰好到大理寺附近交割案牘文書,我便拉著他來嚐嚐你做的米線,也好讓他見識下咱們大理寺廚役的手藝。”

身旁的周彥跟著頷首,溫和有禮,“久聞沈娘子手藝絕妙,大理寺上下都讚不絕口,今日得見,果然名不虛傳。”

沈風禾回過神,收回驚愕的目光,擦了擦手,“原來是周主事,快請坐。雙人套餐是兩碗米線,花椒油都要嗎?您可要加芫荽和蒜葉?”

周司直笑著t點頭,“花椒油都加,他口味清淡,芫荽那些免了便好。”

沈風禾很快地盛好兩碗爽滑的米線,又端來羊羔拼盤,外加兩碟酸脆的醃瓜和拌蘿蔔。

周彥拿起筷子,吃了幾口。

骨湯鮮而不膩,米線入口爽滑勁道,果然鮮香。

還有花椒油,麻麻麻!

但麻的好爽利!

他成日吃兄長帶回來的雞子糕,或是偷喝兩口熱飲,眼下終於見到本尊與吃了旁的吃食。

有些想調任了。

還好幾日帶了皮囊壺,一會能順一壺熱飲回去。

陸瑾與明毅穿行在平康坊的街巷。

周文家中無親眷認領屍身,本是按常規驗看外傷便罷,可狄寺丞竟直接取了薄刃剖開胸腹。

大唐仵作驗屍素來恪守“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古訓,幾乎不得剖屍,狄寺丞此舉已是逾矩。

冬日雖寒,周文的屍身卻已隱隱腐臭,腐氣中人慾嘔,狄寺丞卻面不改色,只帶層手衣便探入胸腔查驗肺中積水。

待查驗完,他只淡淡道:“肺中無積水,絕非溺斃,是死後被拋入龍首渠的。不知這吸血、飲酒,或是見了甚麼人,就要麻煩少卿大人去查了。”

狄寺丞明明身居官位卻懂仵作之事,陸瑾覺得他當真是了不得。

周文與同僚常聚於平康坊酒樓,去的最多的,是凝香坊的所在。

這凝香坊是平康坊中頗有名氣的樂坊,其中樂女最擅琵琶,也有舞姬無數。

凝香坊點了炭火,熱意濃濃,滿室笙歌。

波斯地毯上有數十名樂工圍坐奏樂,琵琶撥絃如珠落,箜篌清響似鳳鳴,羯鼓與橫笛交織,聽得人渾身暢快。

堂上堂下皆是衣香鬢影,胡姬們身著短襖,腰間綴滿銀鈴,旋身起舞。也有大唐舞女舞姿輕盈,如飛燕掠水,踏雲逐月。

這一派歌舞昇平,醉生夢死的繁華景象,能讓人恍恍間忘卻門外的寒冬。

陸瑾剛到不久,未亮身份,就已經見熟人。

沈清婉身著煙霞色撒花舞裙快步過來,對他行禮,“少卿大人。”

她善舞,也愛舞,雖非樂籍,卻也愛來這平康坊跳舞。阿禾出嫁了,她閒在家中,左右也是無事,不如來多學幾支舞,還能給多掙些錢給阿禾攢著呢。

世事無常,她要讓阿禾在長安城有底氣。

陸瑾回禮:“不必多禮,您是阿禾母親,怎敢當。”

沈清婉連忙側身避開,“哎唷,阿禾郎君折煞我了!”

沈清婉左右瞥了瞥,見無人留意這邊,才壓低聲音問:“少卿大人這時候來平康坊,是來查甚麼事?”

“問些與案子相關的事。”

沈清婉神神秘秘相問:“莫不是為了周文?”

陸瑾輕輕點了點頭。

沈清婉嘆了口氣:“真是可惜了這麼個人。”

她又忍不住道:“他這一死,去教坊司的機會可就徹底沒了。我原本還想著,說不定能託他引薦,也去試試呢,萬一選上了,教坊司那麼多厲害的,我能學多少長安的舞啊。”

陸瑾回問:“周文在這兒很受尊重?”

“那是自然。”

沈清婉篤定回,“雖說我來凝香坊時日不長,但也瞧得明白,這兒的樂女、舞姬,誰不想巴結他?畢竟他是太常寺的協律郎,管著音律歌舞的事。少卿大人可知,樂籍之內,也分三六九等。能得他提點一句,或是讓他在教坊司那邊美言幾句,往後的路可就順多了。”

陸瑾繼續道:“這些晚輩已然查過,今日想來是再審一遍與他同席的女子。”

沈清婉爽快點頭:“成,那我不耽誤你查案,先去忙了。”

她剛要轉身,卻被陸瑾叫住:“請問母親,阿禾平日裡......還愛著甚麼?”

哎唷。

母親。

沈清婉抬眼打量他,見他神色溫和,但這般開口相問。

這是鬧了彆扭?

女婿來這兒探口風呢。

她忍著笑回道:“你別看阿禾總愛琢磨吃食,她自己也是個饞嘴的。平康坊南頭那家張記畢羅,皮薄餡足,我給她買過兩次,她很愛吃。”

陸瑾連忙記下,拱手道:“多謝母親告知。”

“客氣啥。”

沈清婉笑著叮囑,“你倆啊,就好好的,阿禾性子聰慧,但是嘴硬心軟,你多讓著她些。”

陸瑾鄭重頷首:“定當如此。”

沈清婉心裡美滋滋地轉身離去。

這女婿模樣周正,性子又恭謹,還這般惦記阿禾,真是沒選錯。

可剛走到舞筵邊,她忽然轉念一想。

不對不對,那到底......中不中用啊?

回頭得再去西市弄兩壇鹿鞭酒,給阿禾送去,年輕人身子骨得補著點才好。

夕陽西下。

沈風禾收拾完全部,揹著挎包剛走出大理寺後院,就見陸瑾牆角,手裡拎著個油紙包,暮色裡身影溫潤。

“阿禾。”

沈風禾走路沒停,“嗯。”

陸瑾上前兩步,攔在她身前,目光坦誠:“昨夜的事......我日後不這樣了。”

沈風禾抬眼瞥了他一下,“噢。”

他見狀,忽然將手裡的油紙包在她眼前晃了晃,“阿禾,我給你買了櫻桃畢羅。”

沈風禾的目光被那油紙包勾住,眼睛跟著它輕輕轉了幾下。

她忍不住問:“這是哪......哪家的畢羅?”

“平康坊張記。”

陸瑾看著她明顯亮起來的眼神,故意頓了一會才問:“.....那,阿禾要吃嗎?”

沈風禾抿了抿唇,似是毫不在意的樣子,“你既這般說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吃一些吧。”

櫻桃畢羅非應季。

價格金貴。

不可浪費。

陸瑾眼裡笑意更深,順勢將油紙包遞到她手裡,“那就請阿禾大人,吃一些吧。”

沈風禾迫不及待開啟油紙包,一股清甜的麥香混著櫻桃的果香撲面而來。

張記的畢羅向來賣得火熱。

櫻桃畢羅的皮薄如蟬翼,外頭是韌勁的麥面,內裡是飽滿的餡料,顆顆鮮紅櫻桃果肉浸在蜜漬裡,晶瑩剔透,還混著少許碎杏仁增加脆感。

她咬下一口,外皮酥軟富有嚼勁,蜜漬櫻桃酸甜交織不膩口。

杏仁碎的脆香恰到好處中和了些許甜膩,嚥下去後喉間還留著淡淡的果香。

張記果然名不虛傳!

沈風禾吃得停不下來,接連咬了好幾個。

“阿禾。”

陸瑾的聲音在身旁響起。

沈風禾才應著轉身,唇瓣就被一片溫熱輕輕覆住。

他的吻很輕,櫻桃甜香,轉瞬即逝。

陸瑾看著她瞪大的眼睛,低聲道:“原來這樣好吃,怪不得你喜歡。”

沈風禾飛去了陸府。

陸瑾在她後頭,看著她倉皇又雀躍的背影,還有那支梅花釵在她鬢間搖搖晃晃,笑得厲害。

他妻,果然不經逗。

明明夜裡他們已經相擁而眠。

夜色如墨,燭火搖曳間,沈風禾身旁很快坐下一道沉峻身影。

陸珩的目光落在新換的鴛鴦錦被上,“夫人,被褥前兩日才換過,怎的又換了?你前日還誇那上頭的繡工不錯。”

“是嫌我身上不乾淨嗎?”

陸珩轉念一向,嗅了嗅才從耳房出來的自己,“我眼下每日都沐浴淨身,從未有過半分邋遢。”

他沒有旁的怪味,用的是和夫人一樣的澡豆,都是夫人的味道。

還有一絲他時常佩戴的柚花香囊,她喜歡的。

沈風禾半靠在床裡側,錦被裹著肩頭,抱著雪團玩,“郎君,我不想回答你。”

為何換了。

他自個兒不明白?

便是用手都不夠。

便是單次都不夠。

陸珩想著昨日的事,心中本就不悅。他瞧著這新換的被褥,心頭一頓,後知後覺品出了幾分不對勁。

夫人她不是嫌他髒,是被褥的問題......

被褥它髒。

陸瑾將它弄髒了!

陸珩心中的怒意被另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

他一把攬過她,將從床榻上拉了起來,迫使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沈風禾猝不及防,身形一晃,下意識撐住他的肩頭,“等一下郎君,我有些疼......”

“有些疼?”

陸珩皺著眉頭,“夫人哪裡疼?”

他看著她扯了扯自己的寢衣,指指腿的位置。

所以是,圓了......

陸瑾此人。

宵小之輩!

如何不與他商量!

沈風禾見他面色鐵青,當場白眼無數。

她撐著他的肩頭問:“郎君的記性,當真是......就是郎君昨夜磨的地方,還是有些紅,你自己看吧。”

“磨的地方。”

陸珩順著視線,看清了淡淡紅痕。

腿。

陸瑾。

好一個陸瑾。

好一個端方君子做得好事。

磨了腿。

他自己沒有長手?

是否四肢不健全?

想來是沒有任何忍耐力的宵小罷了。

奪妻之仇,不共戴天。

作者t有話說:阿禾:呵,我宣佈櫻桃閉羅白買了

陸瑾:我妻可愛。

陸珩:狗陸瑾狗陸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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