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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捨不得、放不下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62章 第六十二章 捨不得、放不下

李窈娘啟了啟唇,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裴玦扛到了肩上。

她驚呼一聲,然後穩穩落在了馬背上。

身後傳來一陣暖意, 裴玦也翻身上馬, 將她牢牢護在身前, “我帶你回京。”

李窈娘知道現在不是和他硬氣的時候,她看著滿地殘屍, 手都在發抖, “他們都、都死了嗎?”

“別怕, ”裴玦握住她的手, “他們都被處理掉了。”

這一切的發生不過片刻之間, 濃郁的血腥味讓李窈娘喘不過氣, 她看見李岄被裴玦的人帶走, 紅鳶收起雙刀,加入了隊伍之中, 而倪嘉雲……

看著愣愣的倪嘉雲, 李窈娘低下了頭, 有種自己是個賊的錯覺。

裴玦的聲音忽然在頭頂上響起, “我和她沒甚麼, 不要多想。”

李窈娘沉默了一下, 開口, “所以, 你是承認了?”

這時,沉默的人輪到了他。

看著趙淮帶來的隊伍離開, 倪嘉雲這才回過神來,她搖了搖頭,將剛才的一切甩出腦子裡。

她本來就做好了不嫁入東宮的打算, 太子殿下選誰,都和她沒關係。

倪嘉雲剛站起來,就聽見一道驚呼聲傳來。

還沒進京的顧則看著一地殘骸,驚慌地來到倪嘉雲面前,“姑娘,你可還好?你受傷了嗎?在下可以為你醫治。”

倪嘉雲:“我沒受傷……”

“沒受傷就好,”顧則鬆了口氣,“姑娘,你一個人在荒郊野外太危險了,我護送你回京吧。”

倪嘉雲皺著眉,很快想到了道士說的話,姻緣會以她意想不到的形式過來,但……

她看著顧則的臉龐,道:“多謝公子好意,我的婢女就在附近,就不必了。”

顧則笑,“姑娘沒事就好,那在下就先行一步了。”

等顧則走遠,倪嘉雲才啟程進京,她要的姻緣,不止是兩心相同,更是夫婿有凌雲之志,那個大夫,應該不是她想要的。

·

裴玦的隊伍先停在野外一處破廟,他將李窈娘抱下來,“我先給你處理一下身上的傷。”

侍衛守在四周,在破廟內,李窈娘將外衣脫下,任憑裴玦在她劃傷的地方上藥。

“我該喊你甚麼?”

裴玦手一頓,垂著眸,“可以喊我趙淮,你若喜歡,喊我裴玦也可以。”

“趙淮……”李窈娘唸了下這個名字,“你是太子?那你之前為何會扮作我二弟?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或許是因為她說話的聲音實在是太過平靜,趙淮忍不住看她,“還有甚麼想問的?”

“沒甚麼,”他的華袍輕輕掃過李窈孃的手臂,有些癢,有些痛,“我只是好奇。”

趙淮一隻手托住她的臉頰,指腹擦著她柔嫩的肌膚,“我是太子,扮作你二弟是無奈之舉,那次我攜軍隊在冀州剿匪,途中遭到背叛,恰好你二弟臨死,我便頂了他的身份,騙你是我不得已而為之,不要怪我。”

他的表情、聲音,都和從前一模一樣,但李窈娘卻怕現在的他。

李窈娘低下頭,“好,我知道了,藥上好了嗎?”

趙淮並不滿意李窈孃的反應,她應該怪他,應該罵他,甚至是打他兩下,而不是這樣平靜,甚至帶著兩分小心。

趙淮將她的外衣重新披到她的肩上,“我派人送你回去……你住在宮外已經不安全了,進東宮吧。”

李窈娘看著自己的指甲,忽然鼻尖一酸,眼淚就落了下來,她哽咽著小聲道:“我沒辦法進東宮,我害怕。”

說完,她抬眼看了趙淮一眼,然後緩慢地,猶豫著靠到他的肩膀上,尋求熟悉的依靠感覺。

她想要依靠在裴玦的肩膀上,但內心時時刻刻有道聲音在提醒她,這是趙淮。

李窈娘不喜歡這種感覺,她很煎熬,難受,捨不得,又痛苦。

趙淮像從前一樣將她完整抱在懷裡,單膝微微抵著地面,“聽我講,我和從前並沒有甚麼不同,把我當裴玦就好。”

李窈娘攥著他的衣裳,哽咽了許久,才抬起頭,看著他的臉,紅著眼眶道:“我沒辦法騙你,我捨不得你,我們好了那麼久,我……我嗚嗚……”

她的眼淚卻讓趙淮感到踏實,李窈娘心裡有他,捨不得離開他。

聽見他笑,李窈娘詫異地抬起頭,眼淚汪汪道:“我都這樣了你還笑!要不是你嚇唬我,我也不能這樣的。”

“不笑了,”趙淮眼裡還是帶著笑意,聲音溫和,擦了擦李窈孃的淚,像之前許多次打趣她一樣,“那隨我進東宮?我讓你做太子妃?”

“你胡說八道,”李窈娘瞪他,“我一個寡婦做甚麼太子妃,我們還是繼續這樣偷偷摸摸地好吧,我做不了太子妃的。”

“那現在不做,晚點做,”趙淮攙她起來,“總不能偷偷摸摸一輩子。”

李窈娘瞥他一眼,心裡的疙瘩說出來後忽然發現,這樣的裴玦好像更俊了,果然,人靠衣裝,她真的捨不得走。

“晚點再說吧,”李窈娘抓住他的手,“那你說,你還像不像之前一樣讓紅鳶守著我,不讓我出門?我不喜歡那樣。”

“沒不讓你出門,”趙淮解釋,“我是想讓你冷靜。”

李窈娘摸完他的手,又去摸他的胳膊,慢慢找回熟悉的感覺,“我冷靜完了,以後不許攔我,我現在也不想進東宮,我就是一個寡……”

“好了,不許說你是寡婦了,”趙淮打斷她的話,“那晚些時候進,我先多安排人保護你,你再適應適應京城的生活。”

李窈娘點了點頭,摟住他的腰,“抱一下。”

趙淮笑,“那抱吧。”

時間好像回到了某一天的午後,李窈娘也是這麼縮排正在躺椅上假寐的裴玦懷裡,說要抱一下。

抱了一會兒,趙淮吩咐聞人神和白竹雨送紅鳶和李窈娘先回去,他與幾人分道進京。

臨走前,趙淮又捏了捏李窈孃的手,“別害怕,只要我還在一天,就保證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李窈娘重重點頭,“好。”

等李窈娘走遠,趙淮才率著人馬回宮。

東宮內,陳以蘭已經來了一會兒了。

見趙淮回來,她關切地問道:“殿下,您可還好?”

趙淮看她一眼,“信王派人追蹤我的太子妃,你可知情?”

“倪姑娘嗎?”陳以蘭皺著眉,“王爺近來都在府內休息,我和他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並不知道這件事,那倪姑娘可還好?”

趙淮冷笑一聲,將一個瓷瓶丟到她身上,“吃了。”

陳以蘭強顏歡笑,“殿下,我既然答應了替您看著信王,便不會言而無信,這是何物?”

“毒藥,”趙淮隨手翻開一個摺子,“以後每個月我都會派人給你送解藥,你要是再敢耍這種小心思,便先信王一步走吧。”

陳以蘭不可置信地看向趙淮,“毒藥?我沒有做任何對不起您的事情,為甚麼要賜我毒藥?而且信王時常讓大夫替我檢查身體,若我服毒被查出來,信王一定會發現甚麼的!”

“我敢讓你服,便不怕被查出來,”趙淮皺眉,有些煩躁地道,“服還是不服?”

陳以蘭深吸了一口氣,她既然選擇上了這條賊船,便已經沒了退路,若她敢不服,趙淮肯定會用別的辦法對付她。

“我服,”陳以蘭開啟瓷瓶,面不改色將裡面的藥丸嚥了下去,藥丸散發著的苦味讓她險些吐了出來,“殿下,我已經按照您的要求服了藥,信王那邊我知道的也已經全部告訴您了,您可不可以讓我見我娘一面?”

趙淮擺擺手,便有人上前將陳以蘭帶下去。

陳以蘭欣喜道:“多謝殿下。”

陳以蘭走後,江藏海上前來,“殿下,今日的事的確是信王的手筆。”

“呵,這次竟然不藏了,”趙淮問道,“不必管他,之前讓你查陳文璟的事情查到了嗎?”

江藏海:“查到了,最多半個月,證據便會從隴右送過來。”

趙淮點頭,“讓人暗中盯緊陳文璟,必要時不必等證據,直接處理掉。”

江藏海:“奴才遵命。”

趙淮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時候不早了,他處理了一會兒公務,便聽鳳寧宮傳話,讓他過去一趟。

趙淮喝了半碗湯,才慢慢起身。

鳳寧宮內,陳皇后正在閉目養神,見趙淮進來,開門見山道:“我聽你大哥說,你在宮外養了個女人?是誰?為甚麼不接進宮來?”

趙淮倒是沒想到趙濯會和陳皇后提這件事,他道:“沒甚麼好說的,等時候到了,母后自然會見到。”

陳皇后不滿,“你年紀的確也到了,如果想在東宮添兩個侍妾通房,隨時可以,但養在宮外未免不好聽,你的名聲還要不要?”

“我將她養在宮外的事情除了大哥之外便無人知曉,大哥不說,母后也不說,怎麼會讓我的名聲受損?”趙淮淡聲,“她的事,兒子心中自有分寸,母后不必過多擔憂。”

陳皇后有些氣結,“那你和嘉雲的事情呢?我怎麼聽說你不打算娶她?”

“對,”趙淮承認,“的確如此。”

雖然趙淮看起來是事事有回應,但陳皇后感覺有些噎得慌,難受至極。

“那你怎麼打算?”

“時候到了,該打算就自然打算。”

陳皇后扶住額,總感覺趙淮變了,從前他們母子之間雖然有些生分,但比現在這種面熱心不熱的情況要好得多。

“我再給你相看別的姑娘,你該娶妻了。”

趙淮站起身,“再說吧,兒子還有要事在身,先告退了。”

等趙淮走後,陳皇后對身邊的人道:“去查查,本宮倒是好奇,到底是甚麼樣的女人,能讓太子冒著聲名受損的風險將她養在宮外!”

·

李窈娘回去後,渾身是傷的樣子將平兒和吳趣嚇了一大跳。

李窈娘解釋道:“我沒事,就是出門上香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被樹枝刮到了。”

平兒心疼得眼淚汪汪地,“姑母,一定很痛吧。”

“不痛,”李窈娘摸了摸他的腦袋,“已經上完藥了。”

吳趣道:“現在天氣這樣熱,李娘子你好好在家歇一段時間,你肯定是爬山的時候被曬暈了,然後才會摔倒的。”

說完,吳趣忽然瞥見紅鳶臉色蒼白,又看見她袖子上的血跡,瞬間咋呼起來,“紅鳶,你怎麼身上全是血?你也被曬暈了!?”

紅鳶皺眉,“別說話了,你好吵。”

見吳趣這樣,李窈娘便知道他會好好照顧紅鳶,交代了幾句家裡的藥在哪,便先回房了。

回房後,平兒也跟了進來。

平兒要看李窈孃的傷,李窈娘捏了一下他的臉,“你是大孩子了,男女有別,姑母身上的傷你不能看。”

平兒有些失落地點了點頭,“姑母,你真的沒事?”

“沒事,就是颳了兩下,別擔心。”

在李窈娘反覆肯定回答之後,平兒才放心離開。

李窈娘躺在床上,身上疼得厲害,不得不說,小傷口雖然不深,但疼啊。

但今日的確也太累了,李窈娘躺了一會兒便睡熟了。

她又做了個夢,夢裡,她還是在今日的道觀,她心心念念要去找財神廟在哪,但是怎麼繞都在抱著兩個胖娃娃的送子觀音廟附近。

李窈娘心裡焦急,她今天不是拜過送子觀音了嗎,她還沒拜財神爺呢,要是財神爺覺得自己不尊敬他,日後讓她財運不好怎麼辦!

正想著,李窈娘開始到處亂躥起來,眼見實在是繞不過,她只好跪在送子觀音面前,“觀音娘娘,您幫我和財神爺說一聲,我真的沒有心不誠,是實在找不到路了啊。”

話落,她慎重地磕了兩個頭。

忽然,有一陣虎嘯聲傳來,李窈娘疑惑地看去,只見一隻白虎正在觀音像旁盯著自己,目光裡帶著……憨態?

還沒等李窈娘反應過來,那白虎便到她面前翻了個肚皮,扭來扭去讓她摸。

李窈娘摸了摸老虎的腦袋,又摸了摸老虎的肚子,心裡暗暗稱奇,這年頭老虎都這麼好說話了嗎?

像是意識到她在想甚麼,老虎又翻身起來,然後跳到了她懷裡,說來也怪,這麼大的一隻老虎,李窈娘就這麼穩穩接住了。

沉甸甸的重量好像真的傳來,李窈娘渾渾噩噩睜開了眼。

天邊已經有了一絲微光,躺著的李窈娘忽然苦笑了一聲,怎麼還夢到送子娘娘了,送子娘娘還給她送了只老虎,不會吧……

她慢吞吞爬起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這個月的月事來過了,但是月事後,裴玦、不對,趙淮來過一次,就那一晚,那一次。

李窈娘用被子矇住自己的腦袋,滾了幾下,決定去看大夫。

她沒有喝避子藥,孩子該來總會來。

李窈娘也期待有一個和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畢竟她在這個世上,除了平兒之外,是真的沒有親人了。

她躺到天大亮了,這才起身,紅鳶受了傷,在屋內休息,吳趣在做早飯,聞人神和白竹雨是趙淮派來保護她的,兩人一個在牆上安好像捕獸夾的東西,一個在劈柴。

白竹雨一邊安夾子一邊抱怨,“聞人神,我是個醫師,是醫師!你怎麼能讓我幹這種活呢!”

聞人神放下斧頭,“那你來劈柴?”

白竹雨:“……算了,你劈吧。”

吳趣見李窈娘出來,連忙道:“李娘子,我煮了紅棗小米粥,已經晾涼了,你先吃,我喂完紅鳶就送平兒去書院。”

白竹雨在一邊學舌,“我喂完紅鳶就送平兒去書院~”

吳趣:“……”

吃著粥的平兒:“……”

忽地,從紅鳶睡的屋子裡飛出來一根銀釵,白竹雨連忙蹲下避開,“我就逗一下這小子,紅鳶你甚麼時候這麼小氣了!”

紅鳶從屋裡出來,“再多嘴我就告訴……”

“停停停!”白竹雨道,“好了,我不說了……怎麼現在一個個都這麼喜歡告狀。”

聞人神默默問,“你在說我嗎?”

白竹雨瞪他,“憨子,劈你的柴!”

一大早上的,真熱鬧啊。

李窈娘聽白竹雨說他是醫師,本打算讓他給自己探探脈,但末了又想,白竹雨是趙淮的親信,自己要是懷孕了,難免驚動他。

趙淮每日事務繁忙,李窈娘不想因為這種事讓他分心,起碼再等一段時間。

李窈娘用完早飯,便讓聞人神陪自己出門了,白竹雨也想去,但李窈娘讓他看顧著紅鳶。

白竹雨想了想也是,他就是個醫師,有聞人神保護李窈娘就夠了。

李窈娘先去了一趟李辭的府上,欽天監清閒,李辭到現在還沒去上值,聽說李窈娘來了,他連忙裝作很忙的樣子,翻出一張紙寫寫畫畫。

章氏也沒想到李窈娘會來,她樂呵呵拉李窈孃的手,看到她臉上脖子上的劃痕時,心一緊,“唉喲我的兒,你這個是怎麼了?上藥了沒有?”

“上過藥了,”李窈娘聽到章氏一口一個兒還有些尷尬,“玥玥呢?她的傷可有好些?”

“沒甚麼大事,就是額頭上磕了一下,”章氏道,“她自小皮實,摔摔碰碰不打緊,不過你倆昨日也實在太不小心了,怎麼還手挽手一起從臺階上滾下去了呢,依我看,下次你倆杵個柺杖就好了,畢竟爬這麼高的山,還是得小心些。”

章氏說著,李辭拿著不知道畫了甚麼的圖紙出來,裝作才看見李窈孃的樣子,“哦,乖女來了,爹正在勘測星圖,不過爹一點都不累,聖上和太子殿下都不用知道爹的辛苦,畢竟爹在其位謀其職,這是爹的本分,真的不需要任何人知道。”

額……白天勘測星圖嗎,李窈娘內心暗暗道,不愧是欽天監的老大,竟然在白天都能看見星子。

跟在她身後的聞人神甚至抬頭看了眼明晃晃的天,決定下次進宮和太子殿下說說,欽天監的人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說話間,他們就來到了後院,章氏拉著李窈娘看最大的一間屋子,“兒啊,爹孃都把屋子給你騰出來了,只要你想回來,隨時有地方住。”

雖然李窈娘已經知道他們是在配合趙淮演戲給她看,但她的確許多年沒感受到過來自父母的關懷,此時內心生暖,“多謝你們。”

章氏握著她的手,“一家人,不說這些,你妹妹就在屋裡,她成日唸叨著你,你去看她吧。”

李岄沒想到李窈娘會來,她一下就從榻上坐起來了,“阿姐,你來看我了!我真的沒事,你看我,現在還活蹦亂跳著呢!”

“沒事就好,”李窈娘心疼地看她額頭上的傷,“疼不疼,要是留疤就不好了。”

“不會留疤的,”李岄眨著眼睛笑,“昨天姐夫的人給了我一瓶據說效果極好的膏藥,我擦上去就不痛了。”

聽她喊趙淮姐夫,李窈娘有些不習慣,輕輕打了一下她的後腰,“不許瞎喊。”

李岄嘻嘻地笑,“好,我不喊,不喊。”

確認李岄沒甚麼大礙後,李窈娘才去街上找醫館。

聞人神有些不解,“李娘子,白竹雨就會醫術,你若是哪裡不舒服,找他就好了。”

其實李窈娘選聞人神陪他出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他好糊弄,“我就是想出來走走,順便看看大夫,我身體好著呢,你不必和他們講,免得趙淮為我擔心。”

聽見她喊‘趙淮’,聞人神反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他們太子殿下。

他還是第一次聽見有人喊趙淮,好陌生的兩個字。

聞人神點了點頭,表示自己一定會守口如瓶。

李窈娘在街上走了一圈,然後找到一個看起來人少一些的醫館走進去。

她戴著帷帽,進醫館後就低著頭,徑直走到坐診臺前,“大夫,我最近身體不太好,您幫我看看吧。”

顧則正在整理自己的東西,聽見她的聲音,愣了愣,又見眼見的女子穿著價值不菲的軟煙羅,手上戴著成色極好的玉鐲還有戒指,猶豫了一下,“好。”

他將手搭上那隻白皙的手腕,猶豫了許久,“姑娘,你最近可有嗜睡之症?”

李窈娘搖了搖頭,“沒有。”

她怎麼聽這個大夫的聲音有些熟悉。

顧則聽著眼前女子的聲音,忽然沒了聲,他收回手,喝了兩口降火氣的茶,才道:“恭喜李娘子,你這是有孕了。”

李窈娘愣了一會兒,將白紗掀開,“顧大夫!”

顧則一路追到京城,此時他有些想笑,“李娘子,哈……好巧。”

說著好巧,但他的臉卻是黑了又黑,他咬著牙問,“敢問李娘子,你懷的是誰的孩子?是不是裴玦的?我就知道是他!”

裴玦,裴玦,裴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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