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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疑心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疑心

李窈娘還沒來得及細想到底哪裡像, 就被李岄拉去看邱嵐畫牡丹。

李窈娘不會欣賞畫,但見邱嵐只草草幾筆,幾朵牡丹便躍然紙上, 像是活了過來一樣, 不由得真心誇讚, “畫得真好,就跟真的似的。”

邱嵐笑了笑, 拿起點了朱墨的筆繼續畫, “李家阿姐謬讚了, 我不過普通水平, 宮裡的畫師一個比一個技藝高超, 我也只在畫牡丹上有點天分了。”

“你太謙虛了, 你能進宮當畫師就已經不是一般人了。”李窈娘又低聲問李岄, “他這一幅畫得賣多少錢?都在宮裡當差了,應該不便宜吧。”

李岄想了想, “五十兩?”

雖然已經知道都在京城了, 必定到處都是天之驕子, 但李窈娘聽到這句話還是忍不住手抖了一下, 五十兩, 一戶人家攢十年才有的積蓄, 邱嵐一幅畫的時間就能賺到。

李窈娘已經感慨了太多次, 現在甚至有點感慨不出來了。

很快邱嵐就畫好了牡丹, 他道:“待墨再晾一晾,晚點我叫人裱了給你們送過去。”

李窈娘沒和他客氣, 畢竟是五十兩銀子,“那多謝你了。”

邱嵐擺手笑笑,神情間盡是疲憊, “李阿姐嚴重了,不是甚麼大事,你們喜歡就好。”

他一副被吸乾了精力的樣子,就連洗筆的時候都在嘆氣。

李窈娘忍不住問,“你是因為給太子畫不好畫,所以煩心嗎?”

邱嵐懨懨點頭,“對,一共有五個畫師給太子殿下畫像,但他們在宮裡都待了十幾年了,見太子殿下的次數不知比我多多少,我攏共只見過太子殿下兩次,殿下沒空坐在那兒讓我們畫,我只能憑記憶畫,唉。”

聞言,李窈娘也不由得替他憂心,“要是畫不好會不會罰你?”

邱嵐攤在椅子上,“也不至於罰我,頂多以後再給皇子公主畫像這種事輪不到我了,我也想在殿下面前混個臉熟,指不定日後殿下登基了,還讓我畫,這樣我遲早能成內廷第一畫師。”

李岄遞給李窈娘一個紅豆餅,“阿姐你別操心他,他可是這幾年進宮的畫師裡最年輕的,就算他實在畫不好,殿下也不會砍了他。”

李窈娘試探著問,“太子殿下是一個脾性很好的人?”

“好……”邱嵐欲言又止,可能因為還是太年輕,撓了撓腦袋,“品德挺好的,日後是一個明君毋庸置疑,但據說脾氣不太好,愛打人板子,而且在東宮當差,特別是東宮的小廚房當差,隔三差五就要被殿下身邊的江公公罵,因為殿下胃口總不好,不愛吃飯。”

不知道為甚麼,李窈娘總覺得這些話聽著很耳熟……

李岄拉李窈孃的手,“阿姐,讓他忙,今日天氣好,咱們去划船吧。”

邱嵐攔她,“你上次划船掉水裡了,我撈了好久才撈上來,你帶阿姐一起去,豈不是要害人?”

李岄不服,“害甚麼人?這是我親姐,我能害她?而且掉水裡都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你怎麼還揪著不放!”

見李岄像個小霸王似的,李窈娘連忙拉她,“好了好了,我會划船,我來劃。”

李岄親親熱熱抱著她的胳膊,“不讓你劃,我有錢,我們請船伕!”

邱嵐本來是要繼續在家琢磨畫像的事情,但又實在不放心她們兩個弱女子出去划船,便跟了上去。

李窈娘本來想說紅鳶一直跟著自己,但想起來裴玦說過,紅鳶身份特殊,因為是舊友,才願意跟在她身邊,不能讓旁人知道,便作罷了。

好歹她現在是做姐姐的,李窈娘帶著兩人買了一些糕點果子,預備待會兒划船的時候吃。

李岄激動得不行,買個點心的功夫,一直和邱嵐說李窈娘有多好。

她說一句,邱嵐便點頭應一句,兩人關係倒是極好。

“這位娘子,”忽然,一個穿著天青色衣裙,模樣白淨的女子輕聲喚住了李窈娘,“請問你這香囊是在哪家店買的?”

李窈娘發現她是在喊自己,便道:“這是我自己繡的,花樣就是普通樣子,哪裡都能買。”

倪嘉雲打量過李窈娘,柔聲道:“你的香囊款式我的確很少見到,不知你願不願意賣給我?”

李岄低聲對李窈娘,“姐,她有錢。”

李窈娘:“那……十兩,行不行?”

她覺得自己有些獅子大開口,正打算改價到一兩銀子,就見倪嘉雲笑了笑,讓一邊的丫鬟遞給她一塊小金錠子,“我喜歡你的香囊,多謝這位娘子割愛了。”

接了金錠子,李窈娘強作鎮定,“這個香囊我的確喜歡,咳咳,那現在這個香囊就歸你了。”

倪嘉雲點了點頭,接過香囊就帶著人走了。

她走後,李窈娘三個人都盯著她手心的金錠子發呆。

邱嵐:“雖然我覺得十兩銀子好貴,但倪家真的好富貴。”

李岄笑,“那人家是未來的太子妃,肯定不能和咱們比,姐,這金錠子你好好收著當私房錢,可別弄掉了。”

李窈娘慎重地將這塊金子收好,然後對目睹一切的糕點鋪子老闆道:“老闆,你們這兒最貴的糕點來兩盒!”

還得是大地方賺錢的機會多啊。

不遠處,倪嘉雲坐上了入宮的轎子。

她看著手心這個小巧的香囊,想起之前見趙淮的時候,他的身上也掛著一個差不多的。

這是甚麼地方的繡法,在京城倒是少見。

進宮後,倪嘉雲先給陳皇后請了安,然後在陳皇后的示意下,拿著剛做好的杏花糕往東宮走。

走在路上,倪嘉雲其實滿心擔憂,她敬慕趙淮許久,但趙淮待她始終冷淡,這次也不知他有沒有空見自己。

她低頭,看自己腰上的小香囊,默默攥緊了手心。

東宮內,趙淮方在江藏海的催促下用完午膳,正打算去御林軍處一趟,便聽說倪嘉雲來了。

趙淮皺眉:“沒空,不見。”

江藏海上前整理趙淮的衣裳,小聲勸道:“殿下,倪姑娘定然是在皇后娘娘的示意下過來的,不如您就見一下?”

趙淮似笑非笑看他,“江藏海,甚麼時候你也這麼多話了?”

江藏海連忙跪下,“奴才該死。”

不過江藏海的話也提醒了趙淮,若這次再不見,下午陳皇后定然要來東宮找他。

趙淮揉了揉額頭,“讓她進來吧。”

聽到傳喚時,倪嘉雲還有些不敢相信,她連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然後跟著宮人走進書房。

倪嘉雲小心開口,“殿下,臣女帶了些新鮮出爐的杏花糕來,殿下可要嘗一下?”

“放著吧,”趙淮抬眼,視線在倪嘉雲身上的香囊上停了停,認出來是李窈孃的香囊,“你戴的香囊款式倒是別緻,是你自己做的?”

倪嘉雲自感小心思被戳穿,紅著臉道:“臣女在街上閒逛,看見一位婦人戴的香囊款式少見,便買了過來。”

聞言,趙淮頓了頓,問道:“多少錢買的?”

倪嘉雲以為他在關心自己,小心看向他,“十兩銀子。”

忽然,只聽趙淮輕笑了聲,短暫的笑顏讓倪嘉雲紅了臉,以為自己還在夢中,不然趙淮怎麼會對她笑呢。

趙淮道:“的確是值這個價錢。”

說完,趙淮站起身來,“我有要事在身,倪姑娘自便吧。”

許是因為方才裴玦對自己笑過,倪嘉雲膽子稍微大了點,小步跟上去,“殿下是要去哪裡?”

“去看看御林軍這段時間訓練的怎麼樣了,”趙淮沒有看她,“倪姑娘今年多大了?”

倪嘉雲低了低頭,“今年十七了……臣女母親常說臣女已經可以出閣了。”

“是到出閣的年紀了,”趙淮聲音平靜,“待有合適的男兒,我會替倪姑娘留意的。”

倪嘉雲一怔,猛地抬起頭,但趙淮已經走遠,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倪嘉雲的身子晃了一下,被身旁的婢女攙著才沒有摔在地上。

婢女面上不忍,“姑娘,咱們先出宮吧。”

倪嘉雲神情恍惚地被攙出了宮,一直到上了轎,她才敢仔細想剛才趙淮說的話是甚麼意思。

要替她留意好男兒,意思就是……不打算娶她做太子妃麼。

倪嘉雲緊緊攥著手帕,沉靜了許久,才緩緩睜開眼,她並未惹趙淮不快,難道是從一開始,趙淮就沒有滿意過這樁口頭婚事?

她的心裡胡思亂想,各種思緒亂飛,一直到轎子停下,到了府門前,才垂下眼睫,以免讓人看出端倪。

才下轎子,倪嘉雲就看見陳文璟從倪家出來。

鑑於之前京城中的傳言,而且大理寺還沒斷老將當街痛斥陳文璟的案,倪嘉雲並不想和他過多接觸。

她低著頭想快速路過,卻被陳文璟攔住,“倪姑娘,你剛從宮裡出來?我聽說玉湖的荷花開了許多,不如咱們去賞荷吧。”

倪嘉雲迅速往後退了一步,皺眉道:“陳公子,我與公子並不相熟,賞荷這種事情就不必了,免得叫人看見了不好,陳公子若再唐突無禮,那我只好稟明家父了。”

陳文璟並未被她的話嚇到,而是笑了笑,“正好,我覺得太子配不上倪姑娘,不如倪姑娘考慮一下我?”

倪嘉雲被他這種無禮的話嚇到,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轉身回府。

看著倪嘉雲的背影,陳文璟哼了一聲,“你遲早是我的。”

初夏時節,玉湖泛舟遊湖的人極多。

接天蓮葉一片碧色如洗,紅粉菡萏,清香撲鼻。

李窈娘戴著帷帽,和李岄站在一起等邱嵐租好船過來。

“對了,玥玥,剛才那位姑娘你認識嗎?”

“認識啊,”李岄道,“她是倪三姑娘,她爹是太傅,據說她是內定的太子妃呢。”

“內定?”李窈娘好奇,“怎麼個內定法?”

“皇后娘娘滿意她,在她剛及笄的時候就說要給太子做太子妃了,”李岄皺著眉頭,“但是不知道為甚麼這麼多年她和太子的婚事還沒正式定下來,不過這也不是我該操心的,按咱們爹這個官階,咱倆是沒機會做太子妃的了。”

李窈娘點了點頭,看向李岄,見她臉上全是汗,不由得道:“玥玥,你爭些氣了,萬一能做太子妃呢,這豈不是咱們家都能跟著沾光。”

聞言,李岄笑了,指著自己,一臉不可置信,“太子妃?我嗎?阿姐,我之前跟爹一起去參加宴會,太子殿下從我跟前路過都沒看我一眼,阿姐,太子殿下娶妻那肯定是要娶天底下最好的女子,如果倪家三姑娘不行的話,估計就是別郡大家的女兒來參選了。”

她說的這些話,李窈娘也能明白,畢竟是太子,選最好的也正常。

李岄忽然看她,笑道:“阿姐,你在我心裡就是最好的,要是你沒成親的話,咱們爹往上努力再幹幹,你當不上太子妃也能當個王妃吧!”

這次輪到李窈娘指著自己了,“我嗎?玥玥,快別說了,省得讓人聽見笑話。”

邱嵐滿頭大汗帶著船家來的時候,就見姐妹倆不知道說著甚麼,看起來很開心,“船租好了,我們走吧。”

他們租的是一艘烏棚小船,船家帶他們劃一圈,收三十文錢。

李窈娘趕緊鑽進了棚子裡然後取下帷帽,“太熱了。”

邱嵐拿出冰飲子給她們,“快喝些降降暑氣。”

船走到湖面上的時候就漸漸涼快下來了,李窈娘隨手摘了一朵荷葉然後坐到船尾去,打算等下次的時候和裴玦一起來划船。

裴玦每日忙成那樣,一定沒空出來遊玩吧。

這麼想著,李窈娘心裡疼了一下,決定等裴玦再幹一段時間,掙夠錢了,就讓他回冀州去。

畢竟人總不可能這麼累一輩子,還是得好好歇歇。

她的頭上撐著荷葉擋太陽,素手拂過避讓的荷葉,又摘了一朵荷花在鼻下輕輕嗅著。

船篷裡的李岄和邱嵐看呆了。

李岄愣愣地想,她姐真是大美人,她得趕緊回去督促她爹再上進點,指不定真能讓她姐嫁個王爺做王妃呢。

邱嵐則是懊悔沒有帶紙筆來,若是能將此情此景畫下來送給李窈娘,那她肯定很喜歡。

李窈娘不知道這倆心裡在想甚麼,她想著裴玦,於是多摘了幾朵荷花,打算回去插著。

突然,面前划過來一艘大船,船上站著一對男女。

李窈娘遠遠看了一眼,只覺得船上的男子有些眼熟,模糊來看,竟然與裴玦有兩分相似。

她皺著眉,又多看了幾眼,確認不是裴玦,這才收回目光。

真是奇了怪了,怎麼最近總是能碰見長得像裴玦的人,難道因為京城的人都想長這樣麼?

這麼想著,李窈娘看了眼呆呆傻傻看著自己的李岄和邱嵐,又收回了自己的這個猜測。

另一邊,陳以蘭有些不滿地哼了一聲,“表哥,你真是英姿勃發,那女子盯著你可是看了好久呢,她比我漂亮,你要不要把人給接進來啊?”

趙濯有些無奈,攬過她,“我何時看她了?你不是說要來遊湖麼,快別生氣了,我讓人給你摘一朵開得最好的荷花上來。”

兩人才新婚,正是如膠似漆的時候,不管陳以蘭的甚麼要求,趙濯都允了,甚至縱容她睡在自己的書房,隨意翻看案上的書籍。

不過就算沒成婚,趙濯也是這樣縱容她的,只不過兩人的關係更近了一步而已。

陳以蘭這才滿意地笑了,拉著趙濯的手道:“表哥,過兩日我想請孃家的姐姐妹妹來府上玩耍,可不可以嘛?”

“自然是可以的,”趙濯將傘撐了起來,“太曬了,進去坐著吧。”

陳以蘭點了點頭,毫不掩飾自己的虛榮,“今日賞花都應該把她們都喊過來的,你都不知道,她們全喊我王妃的時候,我心裡可高興了!”

她說著,捂了一下自己的心口,臉上的笑像是當空的烈陽一般燦爛。

看著她靈巧嬌憨的模樣,趙濯的眼裡也全是笑意。

其實能娶到陳以蘭,趙濯才應該感到高興,畢竟陳以蘭雖然虛榮,但她要的,他都能給,只要她心裡一直有他就好。

·

玉湖還挺大的,游完一圈得快半個時辰,李窈娘一刻鐘就膩了,然後在船篷裡吃糕點一直吃到遊湖結束。

她抱了滿滿一大捧的花回去,臨走前,李岄念念不捨,直到李窈娘答應下次還和她出門,她才勉為其難和邱嵐一起離開了。

紅鳶這才從隱蔽處出來,將家裡的花瓶拿出來,“李娘子,這些花都放在哪兒?”

“你們的房裡各插兩朵,堂屋兩朵,”李窈娘看了眼李岄抱回來的荷葉,“兩朵荷花一朵荷葉,剛好。”

片刻間,滿屋子都是荷花的清香了。

裴玦今日沒回,一直到第三天,荷花都要敗了,他才踏著夜色回來。

李窈娘心道可惜,早知道白日再去摘幾朵了,裴玦都沒看見開得那樣漂亮的荷花。

見她似乎不高興,裴玦問道:“怎麼了?”

“沒怎麼,”李窈娘垂著眼,半晌,還是說了,“我去摘荷花了,荷花開得極好,我特意摘了好幾朵回來,可惜你沒看見。”

裴玦走到她的面前,“不必看花,我看你就好。”

李窈娘嗔他一眼,“你油腔滑調。”

“還會用詞了,”裴玦誇她,“看來最近有進步。”

他今日有些乏,脫下外衣便躺到床上伸出手臂,“來睡覺。”

李窈娘月事結束了,其實心裡有點饞。

她躺到裴玦的懷裡,見他眉宇間有些疲憊,便又安靜下來,將兩人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裴玦又將被子拉下去,“熱。”

“被子不蓋不行的,你把衣裳脫了,我給你把肚子蓋著。”

裴玦睜開眼,“你先脫。”

李窈娘坐起身來,“我不脫,我幫你按按腦袋。”

她抱著裴玦的腦袋枕到自己的腿上,輕輕地在他腦袋上按了起來,“這個力道怎麼樣?這些天累著了吧。”

裴玦嘴角勾著笑,微微側身,鼻尖抵在她的腰上,“還好,你把衣裳脫了按我會更鬆快。”

李窈娘怕他胡鬧,“不按了,睡覺。”

裴玦順勢將她拉到懷裡來,一隻手輕車熟路探到老地方見老朋友,“怎麼感覺大了點。”

說完,他睜開眼,“我摸大的?”

李窈娘真的要把他的嘴縫起來了……

“你怎麼總胡說,”李窈娘把他的手打了兩下,反而讓他變本加厲揉了兩下,“好了好了,睡覺吧,別鬧了。”

事已至此,睡是睡不成了,但裴玦今日從寅時起便忙到了現在,只鬧了一回,便趴在李窈孃的肩上睡著了。

李窈娘大喘著氣,見他連清洗都顧不上了,抱著他的腦袋,心疼地嘟囔,“累成這樣了還要鬧。”

她輕輕將裴玦的手拿開,然後去打水擦洗。

月光明晃晃的,李窈娘鬼使神差地又想起那個大船上的男人。

難道那個男人是太子?邱嵐畫的人是他?

李窈娘總感覺有根弦在自己的腦袋邊上,但總是差點就能碰到。

不過京城達官顯貴多如牛毛,讓她遇見太子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洗漱好了回去,裴玦又睡醒了,接過李窈孃的巾子胡亂擦了兩下,然後等她過來睡。

李窈娘心疼他,上去後任由他躺到自己的懷裡來,摸著他的耳朵,輕聲道:“怎麼睡了會兒又醒了?”

裴玦緊緊貼著她的肌膚,呼吸著她身上的香味,隨時緊繃著的神經才鬆懈下來,“想等你來一起睡。”

李窈娘笑道:“那我不在的事情你豈不是不睡了?”

卻不料,裴玦“嗯”了一聲,“總是睡不好。”

李窈娘拍了拍他的後背,一時間沒說話,半晌,見裴玦又睜眼看自己,於是道:“明日吃甚麼?我怎麼感覺你又瘦了。”

“煎豆腐,烏雞湯,還有你做的丸子,”裴玦想帶李窈娘進東宮,想隨時看見她,他咬在李窈孃的鎖骨上,“想把你也吃了。”

李窈孃的聲音輕而柔,“那不行,我才過幾天好日子,還沒過夠了。”

兩人說話時,裴玦的眼皮漸漸合上了,聽著他綿長的呼吸,李窈娘靜靜打量著他的眉眼。

裴玦的眉眼生得好,深邃,鋒利,看人的時候總帶著傲慢,李窈娘也是在進京後才看見他也有這麼累的時候。

到底是甚麼生意,竟然能將人給累成這樣,要是她也能給他幫幫忙就好了。

目光巡到裴玦的嘴唇時,李窈娘湊上去輕輕親了親。

忽然,李窈孃的眉頭皺起,想起那幅畫,她的視線再次帶著審視落到裴玦的臉上,真的好像,世上會有這麼像的兩個人嗎?

作者有話說:真的沒有人給我們妹寶——《夫君古板但實在俊俏》點個收藏咩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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