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認親?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認親?

京城不愧是天子腳下, 船還沒靠岸時,遠遠看向碼頭,只覺得行走的人就像螞蟻一樣多而密。

等下船了, 李窈娘才發現, 的確是繁華, 不愧是京城。

從各個船隻上下來的,不僅有人和貨物, 還有駱駝, 花草, 和裝在籠子裡的異獸。

李窈娘看見了紅頭髮藍眼睛的異域人, 還有黃頭髮白面板的人, 她努力控制自己的眼睛不要亂瞟, 免得唐突了人家, 更不要顯得很沒見過世面似的。

就連平兒都矜持得不行,穿著李窈娘新給他做的衣裳, 只偶爾會小小地偏頭看一下。

裴玦對這些早已經見怪不怪, 下船以後稍微離李窈娘他們遠了幾步, 免得有意外發生, 牽連到他們。

吳趣就不一樣了, 他左右怎麼看都看不夠, 時不時地發出驚歎, 覺得自己真是來對了。

直到他盯著一個大鬍子商人實在看了太久, 人家看了過來,紅鳶用手肘頂了他一下, 他才收回目光。

裴玦準備好的馬車就在不遠處,他讓李窈娘、平兒和紅鳶一輛馬車,自己和吳趣一輛馬車。

李窈娘上車後, 還是忍不住偷偷掀開簾子看,看天子神都,處處輝煌。

“這就是京城……”李窈娘忍不住感慨,“這裡的街都有我們那兒的三條寬。”

紅鳶看了一眼,“還沒到主街,待會兒娘子還有得看。”

李窈娘有些拘謹,不僅看街道建築,還看來往行人穿著,確認自己並沒有顯得很格格不入很寒酸,這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平兒也縮在她下巴下面看,當看見一個個精緻的點心鋪子和雕畫著精美圖案的高樓,還有連線兩邊的天橋時,忍不住道:“京城買東西會不會很貴?”

那他的筆墨紙硯本來就貴,再貴一點他就捨不得寫字了。

“這個還好,”紅鳶一一為他們解答,“京城的物什價格其實和冀州差不多,只是偶爾有些稀罕物有市無價,達官顯貴多,但百姓的生活都一樣。”

平兒點了點頭,看自己的新衣裳,心裡默默想著,京城的書院束脩肯定也很貴,自己要好好讀書,不能浪費裴叔辛苦掙的錢。

不知繞了幾個彎又過了幾條街,就在李窈娘都看累了的時候,馬車才緩緩停下。

李窈娘第一個下車,她踩著腳底的青磚,忍不住感嘆,不愧是京城,就連屋外面都到處鋪這麼好的磚。

他們停在一條和金鑼巷相似,但寬闊許多的巷子裡面,兩邊的民居就連門上都刷著朱漆,上面扣著銅獅子銅環,還有兩戶人家門口有兩尊極大的石獅子。

李窈娘在心裡將京城的這條巷子和金鑼巷作比較,發現還真是哪哪都比不上。

這時,裴玦也下車了,他走到李窈娘身邊的那戶門前,拿出鑰匙開門,“以後你們就住在這裡。”

李窈娘忍不住問,“你們?那你住哪?”

裴玦改口,“是我們住,我平日事務繁忙,不一定每天回來。”

李窈娘點了點頭,跟著他進去。

只見裡面不像她在冀州的那個院子,一開啟院門就正對著三間屋子,而先是一個影壁,往裡走到開闊的前院和中堂,再透過兩邊的廊道到後院,後院有五間屋子可以住人,還有個小小的花園。

李窈娘走著,拉了拉裴玦的衣袖,“你老實和我說,這個屋子多少錢一個月?”

裴玦道:“不要錢,是欠我貨款的人抵押給我的屋子,你只管安心住就行。”

李窈娘點了點頭,然後道:“這個屋子這麼好,我覺得一個月少說也得一兩銀子吧。”

她說時,一臉心疼錢的模樣,裴玦笑了笑,“差不多,屋子裡我都讓人置辦好了,你看看。”

李窈娘在各個屋子都挨個看了一眼,不由得點頭,的確置辦得不錯。

安置好了李窈娘他們,裴玦讓紅鳶留下來帶著他們熟悉一下,便藉口有事先走了。

李窈娘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道:“也不知道休息一下再走,算了,生意上的事情我也不懂,還是別煩他了。”

裴玦離開後,換了行裝,然後改換留一條路進宮。

德統帝剛午睡完,見他回來,問道:“此次南巡結果如何?”

裴玦——趙淮將自己所看到的事情一一闡述了,“該改的地方兒臣已經明列清楚,並下了指令,待回東宮了,便會即刻派人前去檢查。”

德統帝點了點頭,忽然咳了兩聲,趙淮關心道:“現在氣候漸暖,父皇怎麼還咳嗽起來了?”

“不礙事,”德統帝擺了擺手,“朕年紀大了,風一吹都要病幾日,不是甚麼大事,你一路勞累,去給你母后請個安便回去歇著吧。”

趙淮:“父皇一定要保護身體,兒臣先行告退了。”

待趙淮走後,德統帝才低聲,“朕的太子,就快成長好了。”

給陳皇后請過安,趙淮便回了東宮,欽天監監正已經等候多時了。

李辭不知趙淮為何突然召見他,正在惴惴不安時,就聽走進來的趙淮問,“我聽說李監正與夫人的長女在兒時走丟了?”

李辭腦袋轉得稍微慢了點,“可微臣與夫人就一個獨女……”

話說一半,見趙淮看來,李辭瞬間反應了過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是啊,微臣年輕時和夫人育有一女,當時在路上走丟了,這些年,微臣與夫人每每想起來,都自責不已,痛哭流涕,臣對不起走失的長女啊!”

趙淮喝了口茶,“從今以後你們就不必自責了,你們的長女,我幫你們找回來了。”

李辭立刻道:“多謝太子殿下,微臣一家人終於可以團聚了!”

趙淮擺擺手,“下去吧,之後會有人告訴你你長女的位置。”

李辭:“臣遵旨!”

等李辭走後,江藏海將近期的摺子全都呈上來給趙淮看,“殿下,您這是要給那位姑娘安排身份了?為何不尋一個家世更好的官員呢?”

“欽天監就是一個虛職,不會過分招眼,而且李辭與她同姓,家族關係簡單,沒那麼多彎彎繞繞,剛好適合她。”

趙淮說著,隨手批完了一個摺子,“我歇一會兒,半個時辰後喊我。”

這兩個多月以來,他一路南巡再北上,耗費了不少精力,夜間再和李窈娘胡鬧一下,現在的確有些疲了。

聞言,江藏海點好安神香,然後靜聲退下。

半個時辰很快就到了,江藏海輕聲喚醒趙淮,“殿下,半個時辰了,陳大公子也來了,說是想見您。”

陳文璟被削了官,旁人都以陳大公子來喚他。

趙淮親自給他布的局,自然也知道他的下場。

陳文璟這段時間時不時就被大理寺的人請去坐一會兒,被汙衊的事情沒查清,反而京城裡說風涼話的人越來越多。

大家都認為,他的確做了私吞軍晌又對皇室出言不遜的事情,只因為他是皇后的侄子,大理寺才遲遲沒有斷案。

陳文璟聽見這些話,自然是又氣又急,得知趙淮回來後便馬不停蹄趕來了。

“太子殿下,那個人如此汙衊我,真是不知道安的甚麼心,”陳文璟依舊以為趙淮對當年遇襲的事情完全不知情,“我對殿下有多忠心,殿下難道還不知道?現在大理寺遲遲不斷案,京中流言蜚語不斷,殿下,你要為我做主啊!”

趙淮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問他,“那你想要我怎麼做主?”

陳文璟理所當然,“當然是在所有人面前澄清我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將士對不起皇室的事情!”

趙淮真覺得當年趙濯說的沒錯。

當年趙淮還沒立為太子,和趙濯還關係極好的時候,趙濯說,陳文璟愚笨,讓他少和他在一處,免得被帶的腦子不靈活了。

現在想來,這話一點都沒錯,陳文璟的確是不太聰明啊。

趙淮拍了拍他的肩,語重心長,“但是你想過沒有,那老將在眾目睽睽之下汙衊你,就是想擾亂民心,挑撥陳家和皇家的關係,若我出面澄清,豈不是讓百姓覺得我身為太子,包庇你,反而更加坐實了你私吞軍晌的事情。”

陳文璟真是氣壞了,“但是我沒私吞軍晌,大理寺揪著剿匪的事情不放,還要大費周章將那些隨我們剿匪的將士全都找過來查證,這麼一通查下來,我哪裡還有臉?”

他沒私吞軍晌,但也怕大理寺查出甚麼好歹來,畢竟說實在的,他心裡有鬼。

趙淮不知可否,“清者自清,沒做過的事,大理寺就算查一百年也查不出來。”

說著,趙淮拍了拍陳文璟的肩膀,“表兄,我信你就行。”

陳文璟的臉紫了又黑,黑了又白,一口氣咽在嗓子裡,差點給自己氣了個倒仰。

這件事真是鈍刀子磨人,不疼但噁心。

趙淮看著他,無聲勾唇笑了笑。

·

春日繁華似錦,一片燦爛。

李窈娘搬進來後一日也沒閒著,讓紅鳶帶著他們到處逛一逛,不過兩三日,她將附近的街道都轉了個遍。

終於,等平兒去新的學堂了,李窈娘才對京城少了點好奇心,每日和紅鳶說說話,然後買京城流行的花樣紋路回來繡帕子。

“對了,紅鳶你知道我二弟在哪裡做小生意嗎?我怎麼感覺有兩三日沒見到他了。”

李窈娘咬斷線頭,問紅鳶。

紅鳶也咬斷線頭,看著自己繡的大蟲子,想了想,“好像在城東,離這裡有一個時辰的路,平日挺忙的,現在又進了那麼大一批貨,估計得有好幾日才得歇。”

聽她這麼說,李窈娘有些心疼,“我來了也不能幫上他甚麼,不如我燉了湯給他送過去?”

紅鳶連忙勸阻,“那裡都是男人,李娘子過去不方便。”

聞言,李窈娘只好沒再說甚麼,只是心裡還是很惦記,又愧疚自己幫不上忙。

紅鳶將自己繡的帕子拿給她看,分散她的注意力,“李娘子,你看我這樹怎麼總是繡不好,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李窈娘看著帕子上的大蟲子,委婉道:“繡得挺好的呀,可能是你不適合繡花草樹木,下次繡蝴蝶這些看看,嗯……真的繡得挺好的。”

紅鳶本來覺得自己繡得不好,聽她這麼說,又突然自信了起來。

兩人說話時,門開了,鼻青臉腫的吳趣領著平兒回來了。

吳趣興致極高,“李娘子,紅鳶,我和你們講,我今日又學了個新招式!”

說著,他開始擺弄起來,“嘿哈,你們看,我耍的是不是很威風!”

李窈娘誇他,“是不錯。”

但是她不敢誇太過,吳趣第一天鼻青臉腫從叫甚麼護衛營的地方回來,李窈娘對他大誇特誇,誇得吳趣有些驕傲了,要和紅鳶過招,結果就是被紅鳶一腳踹到地上好半天才爬起來。

現在吳趣也學聰明瞭,嘻嘻笑著。

紅鳶道:“別笑了,先去擦藥吧。”

吳趣:“行!”

李窈娘這才問平兒,“今天在學堂感覺怎麼樣?”

“都挺好的,”平兒低著頭,問道,“姑母,裴叔今日回來嗎?”

“回吧,”李窈娘有些犯難,“我也不清楚,等晚些時候就知道了。”

聞言,平兒點了點頭,回房做功課去了。

李窈娘總覺得他像是有話要說,進屋見他在認認真真做功課,便沒問。

裴玦是快晚飯的時辰來的,李窈娘好不容易見到他,圍著他問,“累不累?餓不餓?這幾日真是辛苦了,怎麼感覺都瘦了一圈了。”

她的關心從不掩飾,裴玦被她拉著左看右看,等她看完了,才笑答道:“不累,有點餓,晚上吃甚麼?”

“我猜都三天了,你今天估計要回來,剛剛去街上買了一隻宰好的雞,剛燉上呢,”李窈娘朝他笑,“你說我是不是猜得很準?”

裴玦捏了一下她漸漸有了點肉的臉頰,“是很準。”

李窈娘連忙左右看,紅鳶揹著身望天,吳趣在屋裡上藥,平兒在做功課。

李窈娘嗔了裴玦一眼,理了理他的衣裳,“你先休息會兒吧。”

裴玦點頭,“好。”

他走到平兒的房間,看他字練得怎麼樣了。

平兒見了他很驚喜,從凳子上跳下來摟住他的腰,“裴叔,你終於回來了!”

裴玦拍了拍他的腦袋,“最近在書院可還好?夫子們教得都可還滿意?”

“都挺好的,”平兒坐下,拉著裴玦也坐下,和他打商量,“裴叔,我的那個書院束脩是不是很貴,我可不可以換一個書院讀書?”

平兒現在讀書的書院是京城內僅次於國子監和白鷺書院的梧桐書院,裡面的夫子大多是告老的文官,和新科的舉子,從啟蒙到科舉,都有不同的夫子教授。

“怎麼了?”裴玦看平兒的面色,估計他不是因為束脩才突然開口,“有人欺負你?”

平兒低下頭看自己的手指,猶豫著搖了搖頭,“沒有人欺負我,但我好像在這個書院有些不習慣,我……”

梧桐書院不像國子監和白鷺書院一般盡是達官顯貴之家的子弟,比之更注重學識和修養,夫子嚴厲,學生也大多是各地出類拔萃的子弟,但裡面也不是沒有家世高的學生。

裴玦想了想,“我剛好有位友人在你們書院教書,晚些時候我問問他,若在這個夫子手下待不習慣,那換一個就是了。”

“不用了,”平兒小臉白了一下,拉住裴玦的手,“我就是提一提,不用麻煩旁人了,裴叔,我沒事的。”

見他的反應,裴玦大概能猜出是怎麼回事了,他道:“不礙事,明日我過去一趟。”

平兒此時有些後悔和裴玦提這件事了,他有些鬱悶,擔心自己給裴玦惹麻煩,一整日都鬱鬱寡歡的。

李窈娘見狀,問了問,平兒沒說甚麼,默默練著字。

是夜,李窈娘在縫補裴玦穿爛了的衣服,忍不住道:“我覺得平兒有心事。”

“甚麼心事?”裴玦從身後拿走她的針線,“晚上縫衣服傷眼睛,來睡吧。”

李窈娘沒好氣地將他褲子上的大洞給他看,“你褲子怎麼破了這麼大個洞?你這幾天就穿這個褲子幹活的?”

裴玦褲子上的洞大到可以穿過李窈孃的腦袋,李窈娘也是想不明白,這是怎麼弄破的。

裴玦沉默了一下,實話實說,“不小心勾到的。”

他那日回東宮,換衣裳的時候不小心勾了一下,當時沒注意,白天穿的時候才發現破了這麼大的洞。

李窈娘又是心疼又是自責,“早知道我就給你多做幾套衣服了,你也是的,掙那麼多銀子也不知道買條褲子穿,再省也不能省在這裡,就算沒人笑你,那你穿著就不難受?”

她說著,心裡脹脹的,乾脆把褲子丟到一邊了,“不縫了,明日我給你做新的。”

裴玦知道她心疼自己,拉過她的手,輕笑了一下,“你穿新衣裳就好了,我穿甚麼無所謂。”

李窈娘看著他的臉,忍不住抱住他,“我知道你對我好,但你對自己也要好一點……”

話說一半,李窈娘突然感覺有點不對勁,她好像有點糊塗了,裴玦甚麼時候對他自己不好了?

她真是被這條褲子給整昏了頭。

李窈娘鬆開裴玦,“好了,睡覺睡覺。”

她變臉比翻書還快,裴玦跟在她的身後,“在京城可還習慣?”

“感覺也和在冀州也沒甚麼差別,”李窈娘拉開被子,然後脫下外衣,“每日繡繡花,出去走走逛逛,不過京城的確是大,我逛了好幾天都沒逛完呢。”

裴玦從身後抱住她,親她的臉頰,“京城裡有許多好吃的酒樓飯館,裡面還可以聽戲聽曲,我掙銀子你只管花就行,不必多省。”

“話說得好聽,”李窈娘被他親得七葷八素的,開啟他的手縮排被子裡,“先吹燈。”

燈吹滅後,李窈娘迷迷糊糊被裴玦摟著親,忽然,她感到一陣熱流,像是月事來了,李窈娘霎時睜開眼推開裴玦,“等等。”

裴玦正起興,不願意鬆開她。

見他要到那處去,李窈娘一急,擰住他的耳朵,“給我起來!”

裴玦這才鬆開他,雖然沒點燈,但也看得出他十分幽怨,“你之前不都很喜歡?還有,你再擰我我就生氣了。”

李窈娘紅著臉從床上爬起來,“和你說不清。”

等她走了,裴玦慢吞吞起身點了燈,才發現床上有點殷紅。

落紅自然是不可能了,裴玦明白了李窈娘為何突然抗拒,他看了那血漬一會兒,從櫃子裡拿了新床單換上。

李窈娘收拾妥當回來,見裴玦已經睡下了,換下的床單也放在了一邊,便鑽進了他的懷裡,將冰涼的手腳往他身上貼。

裴玦順勢握住她的手,將她往懷裡又摟了摟,“身上怎麼這麼涼。”

“不涼啊,”李窈娘轉了個身背對他,然後將他的溫暖的手掌放在自己肚子上,“暖和著呢。”

話說完,她突然有些不舒服地往前躥了躥,微撇過頭看了裴玦一眼,欲言又止。

裴玦將她緊緊摟著,“別動,讓我抱一會兒。”

“那你、你實在不行,出去洗個涼水澡吧,”李窈娘有點臉紅,沒忍住用手抵了下他,“你這樣我睡不著。”

裴玦霎時身體緊繃,拱了一下腰,他抓住李窈孃的手,聲音像是磨著沙,“你在亂碰甚麼?”

其實李窈娘還真沒想亂碰,她之前最多用眼睛看一看,今日是實在好奇,才忍不住碰了一下。

“不碰就不碰嘛,”李窈娘抽了抽自己的手,沒抽出來,“你把我的手都攥疼了。”

“哪裡疼?”裴玦咬上她脖子上的軟肉,“你再摸一下……”

摸甚麼?

李窈娘有些燥得慌,她的手上滑膩膩汗津津的,“睡覺,我困了。”

“不睡,”裴玦咬她的耳垂,呼吸聲漸漸急起來,“別說話了,就這樣,對……”

春日爛漫,樹枝上也長起了新芽,李窈娘無聊時就喜歡盯著樹幹發呆,知道彎曲的樹幹上面有許多紋路,但從來不會去碰一下,今天才知道,樹幹摸起來是凹凸不平的,並不光滑,時間久了會讓手生疼。

李窈娘不喜歡摸樹幹,更愛看樹生長在肥沃土地裡的茂盛,但若真要碰,便覺得也別有一番趣味。

不多時,水沸了,李窈娘有些被燙到,緊閉著眼,不敢睜開,往裴玦身上擦。

裴玦臉埋在她的肩窩,過了許久,才起身去打水清洗。

他擦乾李窈孃的掌心,才重新回到床上,摸著她汗涔涔的腦袋,忍不住笑,“怎麼感覺你累著了?”

李窈娘睜開眼,便看見他的眼底有幾分饜足與知味,她將腦袋拱到裴玦的胸前,“不說了,睡覺。”

被子裡有種潮乎乎的味道,李窈娘悶頭一會兒,又悄悄將腦袋抬出來,裴玦察覺到她的小動作,手磨到她的唇上,“嫌棄我?”

“沒……”李窈娘有些心虛,轉瞬被裴玦重重親上。

“我都沒嫌棄過你。”

他說著,又去抓李窈孃的手,但半晌,只將那軟嫩的掌心捏了捏,然後視線定在她水淋淋的嘴唇上。

李窈娘還在為他的話羞惱,“是你自己要做的,我又沒求著你做!”

“行,”裴玦鬆開她,坐起身來,“我做了那麼多次,那現在該你了。”

李窈娘不可置信地稍稍睜大了眼,“我?”

她的臉頰生燙,就連想都不敢想,下意識想跑,“不行,絕對不行!”

“怎麼不行?”裴玦拉住她直對,“用的時候喜歡,不用的時候嫌棄?”

李窈娘羞得不行,為了不聽他說這種混賬話,只好半推半就了,期間好幾次想罵他,也不得空。

事實上,裴玦也是第一次知道,為甚麼之前李窈娘總是發抖,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情有可原。

事後,李窈娘漱完口就蒙著腦袋裝睡了,捂著嘴堅決不再和裴玦說一句話。

裴玦還算心滿意足,雖然次數少了點,但感受還比較新奇,便暫且放過了她,打算下次再試試。

次日,裴玦天不亮就醒了。

李窈娘早上又被拉起來幫他瀉了一次火,末了也睡不著了,起床吹吹風,散散屋子裡的味道。

平兒早上是吳趣送去學堂的,李窈娘就在院子裡澆花。

突然,紅鳶盯著她的嘴道:“李娘子,你是不是上火了?”

李窈娘有些尷尬,“對,天氣眼見著越來越熱了,我是有點上火。”

可不上火嘛,嘴都腫了。

紅鳶點了點頭,將李窈娘上火的事情記在心裡,打算晚點叮囑吳趣這兩天做飯做清淡些,現在天氣熱了,上火難受。

李窈娘澆著花,又開始心猿意馬起來,她總是不斷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花沒澆的怎麼樣,自己就開始面紅耳赤起來了,最後實在是沒辦法靜心,便先回屋子裡待著了。

這個裴玦,下次她一定要嚴肅拒絕這種事!簡直是太不正經了!

李窈娘還沒靜心靜多久,就聽見外面有些吵鬧,她走到前院去,還沒看清是怎麼了,就見紅鳶開啟了門,從外面衝進來一對約莫四十上下的夫妻。

那個男人一見了她就哭道:“我的兒啊,我終於找到你了!”

李窈娘一臉懵,直到被另外一個女人摟住,她才意識到這兩人是來找自己的。

“你們找錯人了吧,”李窈娘推了兩下沒推開,見這婦人滿臉是淚,有些不忍,“我是剛搬來的,我不認識你們。”

李辭一邊哭一邊又掃了眼袖子裡的小像,確認沒找錯人,這才給夫人使了個眼色,然後放聲哭道:“孩子,我是你爹啊!”

作者有話說:這個鎖了一天了,我真覺得甚麼都沒寫,別這麼對我了稽核!大發慈悲放我出來吧……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