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京城
浴桶的水還是微熱的, 李窈娘跨坐在裴玦的腰上,她的手按著浸透了的衣衫,朦朧的若隱若現。
裴玦將她的手拿開, “摸夠了?”
“沒……”李窈娘下意識開口, 她感覺有些熱, 於是抹了一把臉,帶著皂角香味的洗澡水便被她抹在了臉上, “我就是路過, 不是故意進來的。”
“那是我拉著你跳進來的?”裴玦支著身起來, 李窈娘便從他的胸上滑到了腰上。
她的衣衫也全是溼透了, 緊緊貼在一起, 勾勒出圓潤翹挺的弧度。
裴玦的視線從她身上掃過, 微微垂下眸, “既然你不願意隨我走,還來找我做甚麼?”
他的眼睫垂下, 晶瑩的水珠順著髮絲落到臉頰之上, 像勾人心魄的妖精, 還有幾分楚楚可憐。
李窈孃的微微醉意霎時就變成了如痴如醉, 她捧著裴玦的臉, 連忙哄道:“走, 我不和你走和誰走?你去哪嫂嫂就去哪!”
裴玦眼底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抬眸看她, “當真?”
李窈娘點頭,“當真!”
隨著兩人的動作, 嘩啦的水聲響起,伴著蒸騰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臉頰。
裴玦的手指輕輕劃過李窈孃的腰肢, 霎時李窈娘身體便軟了下來,紅唇微微啟著,輕哼了一聲。
“光憑嘴上說,你醒後肯定會不認,”裴玦眯了眯眼,“你簽字畫押,答應隨我去京城,我就信你。”
李窈娘捉住他到處煽風點火的手,點頭如搗蒜,“籤!”
一刻鐘後,裴玦擬好字據,握著李窈孃的手寫下她的名字,又讓她蓋了手印,這才滿意將字據收起來。
李窈娘拉他的腰帶,“快來睡吧。”
裴玦不緊不慢脫下外衣,他的軒昂在浴室時便已經顯現,但他不比李窈娘急切,他能忍,忍到李窈娘掉落他的圈套為止。
李窈娘喝了點酒,又加上心急,摟著裴玦的脖子叫了一晚上,最後裴玦都不得不來捂住她的嘴,免得讓平兒聽見。
被捂了嘴,李窈娘反而不願意了,躲開他的手,去咬他的肩膀。
裴玦真的拿喝了酒的李窈娘沒辦法,這時的李窈娘完全不像平時還有兩分老實,完全就是一個狂徒。
一次後,李窈娘滿意了,又主動跨到裴玦的腰上,要把他當馬騎。
裴玦黑了臉,“你把誰當馬?”
李窈娘雙眼迷濛,“你啊,除了你,我還沒騎過誰。”
聞言,裴玦臉色又好了點,“騎吧。”
李窈娘馬術不精,才騎上馬,便動也不敢動,裴玦不上不下的難受,最後坐起身,託著她的腰帶著她騎。
一夜沉浮。
李窈娘次日醒得早,她捏著裴玦鼓囊囊的胸肌,迷糊了一會兒,昨夜的記憶才全部湧上腦海。
她一下就清醒了。
李窈娘看著裴玦俊俏的睡顏,忍不住握緊了拳,這傢伙竟然色誘!她喝醉了說的話能算數嗎!
想著,李窈娘悄悄穿衣下床,開始在櫃子裡翻找起來。
“在找甚麼?”
裴玦初醒,帶著些慵懶的聲音響起時,李窈娘僵在了原地,她乾笑著轉過身,“沒找甚麼,我看今天出了太陽,打算找件薄衣裳穿。”
裴玦顯然不信她的話,他從枕頭下拿出一張字據,“找這個?”
“這是甚麼,我好像沒見過,”李窈娘走過去一把將字據拿過來,想都沒想就塞進了袖子裡,然後裝傻,“二弟,你要給我看甚麼?”
裴玦不慌不忙從枕頭下又掏出一張,在李窈娘驚愕的目光中,開始唸了起來,“我李窈娘自願跟裴玦去京城,若有違背,賠裴玦白銀一千兩。”
一、一千兩!
李窈娘眼前一花,差點暈了過去,她去搶裴玦手裡的字據,結果裴玦又掏出了一張!
她昨天晚上到底簽了多少張啊!
·
與此同時,京城內。
陳文璟在大理寺被關了一天一夜才放出來,他渾身戾氣地回府,見陳國舅來,忍不住道:“我甚麼都沒幹!大理寺那群吃乾飯的竟然還說甚麼在事情徹底查清之前要隨時請我去大理寺配合調查,這簡直是欺人太甚!”
陳國舅卻不以為然,“你本來就甚麼都沒幹,調查就調查,全當出門散心了。”
陳文璟有時聽陳國舅說話,簡直是腦仁疼,他道:“但大理寺這樣做,會對兒子的名聲有影響,我以後還怎麼出門見人啊?”
“清者自清,到時候大理寺甚麼都查不出來,便不會有人議論你了,”陳國舅皺著眉,反而道,“再說了,那老將誰都不告,只告你,難道你就真的沒問題?你應該反省一下。”
陳文璟深吸了一口氣,“爹,您彆氣我了。”
陳國舅坐到他身邊,開始講道理,“陳文璟我告訴你,我們陳家能夠在盛寵不衰,是因為我們忠心,你的兩個姑姑都是皇后,我侍奉皇上,那你日後和你的弟弟們,都是要侍奉太子殿下的,只有忠心,才能讓我們陳家一代一代的傳承下去。”
陳文璟從小聽這些話,他都聽厭了,此時心中本就有氣,聞言不由得道:“信王也是姑姑的兒子,我們對太子殿下忠心和對信王忠心不也一樣?再說了,我懷疑我這次的事情就是太子殿下給的下馬威!”
話落,一個巴掌就甩到了陳文璟的臉上,陳國舅指著他的鼻子罵,“蠢貨,我們忠心,是皇上選誰我們就忠於誰,你和信王頂多算表兄弟,但你和太子,不止是表兄弟,更是君臣,太子殿下若想給你下馬威沒必要使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這個蠢貨!你好好反省一下吧!”
說完,陳國舅拂袖離開,陳文璟咬著牙,對陳國舅的背影道:“兒子知錯了,兒子以後再也不敢這麼想了。”
待到陳國舅的身影消失,陳文璟才狠狠揮了一下衣袖,他恨,憑甚麼從小到大他都要跟在趙淮的身後給他當狗,就連他喜歡的姑娘都要給趙淮當太子妃,憑甚麼!
他就不信,最後贏的人一定是趙淮!
·
同時,顧家。
顧則已經在屋裡被關了好幾天了,因為有過一次逃跑的經歷,這次顧父顧母對他可謂是嚴防死守,就連吃飯都是由人送進來,不許他出屋子一步。
除此之外,每天顧父顧母都要輪番過來,勸顧則上進,繼續科考,等哪日有官位空缺了,就去個地方做小官,要麼就是讓顧則娶妻生子,等生完孩子,他再去做大夫做甚麼都無所謂了。
顧則被關得頭暈腦脹,甚至寫信想質問裴玦為何害他,但是信都寄不出去,他只能在家裡生悶氣,然後罵裴玦狡詐。
等他有機會出去了,他一定、一定要和裴玦好好爭論一番!
當然,這些裴玦都不知道了。
因為有字據在,李窈娘又愛惜身家,只好不情不願開始收拾東西了。
平兒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聽說要去京城,默默翻出自己的積蓄,打算給李窈娘用來交租子。
他記得之前在城裡讀書的時候,就因為城裡房屋租子貴,張麗娘總是去求李天何給錢,輕則爭吵兩句,重則還要捱打。
平兒不知道李窈娘去京城做甚麼,但是他想給李窈娘減輕點負擔。
看著平兒遞過來的一張十兩銀票,和一些零零碎碎的銅板,李窈娘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摸著他的腦袋道:“姑母不要你的錢,咱們就是去京城過一段時間,你裴叔能掙錢,住的院子還有你讀書的學堂都已經找好了,不需要咱們操心啊。”
平兒再三確認李窈娘不缺錢後才將自己的錢又放好,等到李窈娘需要的時候再拿出來給她。
吳趣在一邊擦著箱子,看了眼剛拾掇好的院子,有些不明白為甚麼突然要出門,“裴哥,我們在這兒住得好好地,突然去京城幹甚麼?難道是要去京城避暑?京城的夏日要涼快些嗎?”
裴玦回來了,雖然吳趣也不必再充當護衛了,但是沒人讓他走,他也捨不得這裡有床睡有飯吃,就厚著臉皮留了下來。
裴玦看了他一眼,“帶你們去見見世面,京城還有專門訓練侍衛的地方,等到了,我送你去好好練練。”
吳趣有些不好意思,“那能不能再找個學做飯的,我感覺我的手藝還能漲漲。”
裴玦:“……行。”
李窈娘在一邊疊衣服,聞言在心裡罵了裴玦兩句,要不是她酒後神志不清醒,才不會籤這種字據,一千兩,她就算把自己賣了都賠不起,裴玦也太黑心了!
她收拾著自己幾件半舊不新的衣裳,突然動作頓住,又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問裴玦道:“京城的有錢人家是不是特別多?”
裴玦以為她又在打甚麼歪主意,便道:“他們不招小地方來的贅婿。”
“我不是這個意思,”舊事重提,李窈娘瞪他一眼,“我要不要去買點行頭,你在京城做生意,我們太寒酸了會不會給你丟人?”
裴玦掃過她素淨的裝扮,隨手從懷裡掏出一張銀票,“是要打扮一下。”
李窈娘一下子就睜大了眼,清咳了兩聲,“二弟你進來,嫂子有話對你說。”
兩人進屋後,裴玦看李窈娘,“幹甚麼?”
李窈娘搓著手,點了點他的胸前,“嘻嘻,二弟,你這裡藏的甚麼,能不能給嫂嫂看下?”
裴玦笑了,他開啟李窈孃的手,“你怎麼就這麼貪財?”
“甚麼貪財!”李窈娘義正言辭,“我就是看看,我又不幹甚麼!”
說著,她的手就從裴玦的衣襟裡滑了進去,一下就抓了好幾張銀票出來。
李窈娘眼睛都笑眯起來了,數了數,一張十兩,兩張五十兩,好多錢啊。
裴玦伸手,“給我留點。”
“你要錢幹甚麼?”李窈娘直接將錢塞進自己的衣裳裡,“你要錢我又不是不給你,這麼多錢你拿著我不放心,給我保管,聽話啊。”
裴玦見她一副財迷心竅的樣子,也學著她直接把手伸到她的衣裳裡掏錢,“又想只給我幾個銅板?”
李窈娘沒想到他來搶錢,連忙按住他的手,眼裡全是驚慌和不可置信,“你、你搶錢!”
她說著,自己不知道想到了甚麼,眼眶紅了,“你出去一趟就連錢都不給我了?你說,你的錢都打算給誰?”
裴玦愣了一下,“你好會強詞奪理。”
“甚麼強詞奪理,我聽不懂,你就是欺負我沒讀過書,不識字,還忽悠我籤那種字據,”說著,李窈孃的眼淚‘嗒啪’一下就掉了下來,“你就是欺負人……”
裴玦只好先把自己的手抽回來,然後耐著性子去給她擦眼淚,“好了,別哭了。”
李窈娘抬頭,對他狡黠一笑,然後揣著銀票溜之大吉了。
裴玦抹著指腹殘存的溼潤,無奈一笑。
他真是對李窈娘沒辦法。
啟程上京的時間就定在十天以後,期間裴玦要出門一趟,李窈娘也沒問他去哪,先去成衣鋪子把前段時間裴玦寄回來的兩匹好料子給裁了做新衣裳,又給自己添置了點首飾。
她對首飾這些沒甚麼經驗,便和周氏一道兒出門去看。
周氏知道裴玦在京城掙了錢,心裡替李窈娘高興,“我就說裴二是個孝順的,你看,掙了錢就先交給你了,換成別人可做不到這樣!”
“那是自然,”李窈娘頗有些驕傲地仰起頭,“我二弟就是最好的。”
兩人來到首飾鋪子,周氏提建議,“京城全是有錢人,人家肯定看不上那種穿著浮誇的,咱們也沒必要非得戴幾個金鐲子啥的在手上,依我看,就戴些那種時興的絨花,玉墜,也不用太貴,主要圖個好看。”
李窈娘也覺得她說得有道理,“是這樣的,太貴我還捨不得買呢。”
周氏在她耳朵旁邊又悄聲道:“你去京城了就別說自己是寡婦了,指不定還能找個如意郎君,京城的人嘖嘖,隨便吐口水都是個官,你爭口氣呀!”
見她又說這種話,李窈娘連忙道:“好了好了,快陪我買東西吧。”
逛了一圈,李窈娘買了兩朵絨花,一副耳墜,和兩根銀釵子,目光在金飾那裡轉了一圈又收回來了,決定還是省點花。
她慢慢地逛,又給平兒和裴玦各扯了兩匹布,打算晚點給他們做衣裳,想起來吳趣成日穿著個破布爛衫的,給吳趣也扯了一匹。
剛好還有幾天才走,這段時間趕趕工就能做完了。
吳趣沒想到李窈娘還給自己也扯了布做衣裳,感動得不行,“姐,你就是我親姐。”
李窈娘笑道:“去京城了好好學手藝,以後想穿多少新衣服就穿多少新衣服。”
吳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見裴玦今天又沒回來,不由得問,“裴哥幹甚麼去了,好像有幾日沒看見他了。”
“我沒問,但是之前聽他提過一嘴,好像是要買甚麼東西到京城去賣,我也不清楚。”
吳趣點頭,“不愧是裴哥,腦子就是靈活。”
一轉眼,就到了要離開的那日,裴玦也在當天趕回來了。
李窈娘將家裡的鑰匙給了周氏,讓她去園子裡摘菜,不然不摘也是浪費。
周氏還有點捨不得她,“到時候回來好好給我說說京城和這邊有甚麼不一樣的。”
虎子也拉著李窈孃的手道:“李嬸孃,給我帶京城的糖人回來。”
周氏打了虎子一下,“一邊兒去,大人講話你就在這兒吃吃吃。”
李窈娘笑,“好,給你買。”
纖兒捨不得平兒,她道:“那你回來後還找不找我玩兒?”
“玩,”平兒將自己買的小手絹給纖兒,“這個送給你,等我再給你買京城的手絹回來。”
張言心也來送他們,因為紅鳶也要跟著走了。
張言心對外和紅鳶還是夫妻,她低聲道:“紅鳶姑娘,此次多謝你了,若有來日,我定會報答。”
紅鳶笑,“不必報答我,能夠幫上你,是我們的緣分。”
張言心笑了,“一路好走。”
紅鳶點頭,“再會。”
一行人出發,馬車漸漸遠了,張言心等人才散了。
回到張家,張員外正由下人攙扶著曬太陽,見張言心回來,他問道:“走了?”
“走了,”張言心給張員外掖了掖腿上的小毯子,“等中秋就又回了,他心裡裝著更大的事業,要去京城打拼,是好事。”
張員外滿意地點了點頭,灰敗的臉上露出笑,“是個好男人,你沒選錯人。”
張言心笑了笑,低頭沒再說話。
忽然,張員外問道:“能懷上嗎?爹想抱孫子了。”
這段時間,張員外隔三差五就會問一次,他每問一次,張言心的心裡就揪起來一次。
“能,”張言心強撐著笑意,“爹您一定會抱上孫子的。”
“孩子的名字爹都起好了,男孩就在張滿志,女孩就叫張滿願,”張員外笑,“咱們家不缺錢,缺往上走的志氣,差一家人和和美美在一起的願景,言心,你說爹這兩個名字起得好不好?”
“好,”張言心眼角微潤,“爹起的就是最好的。”
聽她說完,張員外笑了笑,混沌的眼神看向天邊的太陽。
與此同時。
裴家院子外,顧則好不容易逃出來,第一件事就是要找裴玦問個清楚。
但是他敲了許久的門都沒人來開門。
周氏才送完人回來,見了他,忙道:“哎呀,顧大夫啊,你來晚了,裴二接他嫂子去京城享福去了!剛走!”
顧則閉了閉眼,許久,才撐著牆吐出一口濁氣。
裴玦,好樣的!
·
原本從冀州到京城,大概需要半個月的路程,裴玦他們走的水路,原本應該更快一些,但他們走走停停,在每個州府都要停留三到五日,三月中旬出發進京,一直到五月初才到地方。
船上,李窈娘趴在甲板上看不遠處的碼頭,長長嘆了一口氣,終於要到了!
裴玦見她叉著腰,一副大業將成的模樣,走過去遞給她半個桃,“吃桃子。”
李窈娘接過桃“嘎嘣”咬了一口,“二弟,我們終於要到地方了,你還真別說,在船上斷斷續續待了快兩個月,我還有點捨不得。”
“捨不得?”裴玦不解,“怎麼說?”
李窈娘給他分析,“你看啊,這船這麼大,卻沒幾個人,我成日在這裡遛彎,都快當成自己家了。”
說來李窈娘也感到奇怪,她雖然沒坐過這種大船,但小船是見人坐過的,基本上不會有甚麼空,他們坐的這艘船,不僅大,上面的房間甚麼的也好,但是就連人都沒幾個。
聞言,裴玦笑了,“你倒是適應的快。”
現在平兒在他們船上偶遇的一個夫子那裡讀書,吳趣好像在和一個熱情的大哥學功夫,甲板上就李窈娘和裴玦兩個人。
李窈娘問裴玦,“你做生意需不需要我去給你幫幫忙?給你灑掃或者是做飯食?”
“不用了,”裴玦道,“我每個月會給五十兩的家用,束脩也會提前幫平兒交好,你就歇著吧。”
裴玦本想帶李窈娘進東宮,但之前李窈娘說的那些話,讓他決定再緩一緩,他要給李窈娘一個接受的時間。
“五十兩……”李窈娘在心裡嘀嘀咕咕算了一下,眼睛越來越亮,她家用哪裡需要五十兩,一個月一兩銀子都能讓裴玦天天吃肉,那她豈不是一個月就能昧下四十九兩。
果然,來京城一趟不虧!
裴玦不用看都知道她心裡的算盤打得正響,於是問道:“五十兩少不少?”
“不少不少,”李窈娘連忙道,“夠了夠了。”
裴玦又繼續問,“那下個月給你一百兩,下下個月給你一百五十兩,行不行?”
“天啊!”李窈娘眼睛都睜大了,“你說實話,你是不是去搶錢了?”
不然李窈娘覺得憑自己淺薄的見識,真的想不出甚麼正經活能賺這麼多。
“沒搶,”裴玦掀眸,“如果真的去搶,或許還能再給多點。”
“不用了不用了,”李窈娘顫著手拉住他,“二弟,你放心吧,我一定伺候好你,你就是我的財神爺!”
裴玦點了點頭,對她的反應表示滿意。
只要他每個月給多一點錢,把李窈娘留住,再找個機會告訴她自己的身份,她就會接受了。
眼見快要到京城了,李窈娘也不和裴玦多說話了,回房間換了身新衣服,又簪了簪子和簪花,這才悠悠然提著小包裹出房間。
船正在靠然,見李窈娘穿著一身碧藍色留仙裙出來,頭上簪著兩朵素白的絨花,清豔而不妖媚,很有風情,裴玦眼裡劃過一絲驚豔。
李窈娘左手牽起平兒,右手拍了他一下,“二弟,走!我們到京城了!”
作者有話說:進新篇啦!給預收《夫君古板但實在俊俏》求個收藏,戳專欄可見~接檔先婚後愛小甜文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