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兜衣在哪?
晚風輕輕, 拂過裴玦的衣角,他就這麼環胸淡淡看著兩人,從鼻子裡哼出了一聲。
顧則垂下眸, 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回來了。
李窈娘兩步作三步跑過去, 拉著裴玦的胳膊左右看, “二弟,你不是說要三個月才回來麼?怎麼提前回了?”
看得出她是極高興的, 就連眼睛都眯成了縫, 嘴角帶著燦爛的笑。
裴玦抬了抬下巴, 示意她先開門。
“好好, 我找找鑰匙在哪, ”李窈娘激動到就連鑰匙都翻不出來了, “你用過晚飯沒?怎麼提前回了?”
裴玦站直了身子, “沒用,回來看看你。”
李窈娘笑道:“想吃甚麼, 嫂子去給你做。”
裴玦看向顧則, “都可。”
顧則走過來, 關心道:“在京城一切可都還好?這次回來準備待幾日?”
他說話時, 總讓人有種他才是這家男主人的錯覺, 裴玦很不爽, “我想待幾日就待幾日。”
顧則聞言, 點了點頭, 沒有多說甚麼,但是看著裴玦的臉色, 他擔心是李窈娘懷了身子的事情被知道了,於是不放心地跟進了屋。
等吳趣和平兒回來的時候,看見裴玦回了, 也嚇得都不敢說話。
李窈娘出來打水,見他們四個人站在院子裡一聲不吭跟鬼似的,於是問道:“你們晚飯都想吃甚麼?”
平兒實在是受不了這種氣氛了,躲到李窈孃的身後,“姑母,我吃甚麼都可以。”
吳趣觀察著裴玦的臉色,小心翼翼開口,“我也都行。”
裴玦沒開口,而是看向顧則,“你們好像有話要和我說?”
顧則轉身對李窈娘,“李娘子,裴公子一路風塵僕僕回來,應該累壞了,你先去做飯吧,我們許久沒見,就在外面說會兒話。”
李窈娘看了他們仨一眼,張了張嘴,最後道:“那你們先聊著。”
他們真的是聊天嗎,怎麼感覺有點怪。
李窈娘一邊觀察著他們,一邊做飯。
顧則將裴玦拉到了小屋子裡,問道:“裴公子,你急忙趕回來,是因為……”
“因為聽到了些風言風語,想來證實一下,”裴玦微微笑著,眼底帶著些微的寒意,“畢竟我嫂嫂心思單純,容易被蠱惑,我得回來守著她才行。”
聞言,顧則知道,裴玦聽說了那件事。
顧則幾乎絲毫沒有猶豫,“是我的。”
“是我的!”
一道聲音和顧則的聲音同時傳來。
吳趣和顧則驚愕對視,像是都沒料到對方會開口。
吳趣連忙改口,“不是我的、我是說這個、這個凳子是我的,我來搬走!”
既然有人背鍋那他還是快跑吧,顧大夫是大夫,被打飛了還能自己治,他不行,他好不容易攢點錢,還是留著娶媳婦吧。
顧則看向裴玦,還想說些甚麼,卻見裴玦的臉更黑了。
顧則開口勸道:“事情發展成這樣我們都不想的,不如你讓我和你嫂嫂成親吧,我會對你們好的。”
裴玦將他拉到門口,“慢走不送。”
說完,裴玦就關上了門。
顧則心裡有些焦急,拍了拍門,吳趣偷偷將門開啟一條縫,“沒事,吃飯去了,別擔心,還有我呢。”
見狀,顧則嘆了口氣,沒再繼續敲門。
事已至此,裴玦總不能太過苛責甚麼,他還是等明日裴玦氣消了再來吧。
院子內,李窈娘剛做好飯,就被拉到了屋裡,她急的去打裴玦,“幹甚麼,家裡還有人呢!”
裴玦將門關上,將她抵在牆上又親又咬。
直到李窈娘擰住他的耳朵,他才粗喘著氣鬆開。
李窈娘氣得不行,“有甚麼話晚上再說不行?讓人看見了怎麼辦?”
裴玦不語,將她的手拉下來,扣住她的脈象,半晌,皺了皺眉,臉色稍微緩和下來。
李窈娘不知道他怎麼了,見他臉色一會兒陰一會兒晴,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懶得理你,做飯去了。”
裴玦這才出聲,“我聽說你懷了。”
李窈娘皺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我是胖了點,但也不至於被這麼誤會吧。”
她都不知道自己懷了,裴玦是從哪兒聽說的到底。
裴玦看著她的臉,開口道:“就算懷,也只能懷我的。”
李窈孃的臉一下就熱了起來,做賊心虛般看了眼屋外,才道:“你胡說甚麼呢!那、那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說完,她就一扭腰走了。
真是不想理這傢伙了,一回來就說這種話,真是讓人不敢聽!
平兒剛準備敲門勸架,就見李窈娘臉上紅紅,眼眶也紅紅地開了門。
平兒擔憂道:“姑母,裴叔罵你了?”
吳趣也在一邊小心地瞅著,“沒動手吧。”
李窈娘看了眼兩人,突然反應過來他們之前那麼莫名其妙是為甚麼了,叉著腰道:“是不是你倆傳我懷孕傳出去的?”
平兒指著吳趣,“是吳叔,說你總是吐,還有滑脈,就是懷了。”
吳趣連忙擺手,發現無人可栽贓,只好道:“我不是故意發現的,我甚麼都不知道。”
李窈娘真是對他們無話可說,只好道:“沒懷,我一個寡婦我上哪懷啊!”
聞言,吳趣息了聲兒,撓著頭道;“難道是我學藝不精……”
李窈娘搖了搖頭,去做飯了,平兒連忙跟上去。
裴玦看了眼吳趣,“以後學仔細點,免得又誤診了。”
吳趣也沒想到自己會鬧出這麼大個誤會,連忙認錯道:“好的裴哥!”
聽到他的稱呼,裴玦掃了他一眼,沒說甚麼。
晚飯,幾人吃後在院子裡說了會兒話,便各自睡下了。
因為裴玦回來了,吳趣便和平兒去睡一個屋,裴玦睡回他原本的屋子。
晚上,李窈娘洗澡的時候紅著臉把自己搓的乾乾淨淨,這才帶著香回房去。
回屋前忍不住多看了裴玦一眼。
裴玦不動聲色提著水,進屋洗去了。
夜深,李窈孃的屋裡沒點燈,她在床上平躺著聽了許久的蛙叫聲都還沒等到裴玦過來,忍不住站起來走了兩圈。
怎麼回事,難道是今天奔波一天太累了?
李窈娘覺得如果他累,就應該讓他好好休息一下,但她的心裡癢癢的,有點按耐不住。
要不她去看看裴玦是不是累著了?去關心一下他?
正在李窈娘準備穿衣服出門的時候,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傳來了,李窈娘連忙躺回床上,假裝自己睡著了。
裴玦推門進來,走到床邊打量了她一下,不急著掀被子,而是摸了摸她的臉,又碰她的鼻子。
他的手掌好似帶著夏日的灼熱氣息,輕輕點過,便似煽風點火,令人心頭髮熱。
李窈娘受不了了,在裴玦摸她嘴唇的時候,她睜開了眼,“幹甚麼,我都睡著了。”
裴玦聲音裡帶著笑意,指尖劃到她的衣領,“那我先走了?”
見他真的要走,李窈娘拉住他,眨了眨眼睛,順勢往床內側一滾,拍了拍自己剛才躺過的地方,“這麼久沒見了,我們說說話呀。”
裴玦:“好。”
屋內的溫度好像漸漸熱了起來,李窈娘許久沒見裴玦,此時格外羞怯,這裡擋一下那裡擋一下,實在是擋不住了,乾脆擋著自己的臉。
裴玦將她的手拉開,吻上她,順勢將距離拉近,讓她的嗚咽藏在嗓子裡。
不消一會兒,李窈娘便率先求饒,她癱軟著身子,發出細碎的哼聲,又輕又媚。
裴玦呼吸陡然粗重,力道越重,直到李窈娘咬著他的肩,再次求饒了,他才漸漸放輕動作。
裴玦輕吻她緋紅的臉頰,呼吸像羽毛一樣掃過,便引起陣陣顫慄。
李窈娘目光有些失焦地望著帳頂,看見他晃動的漂亮耳垂,上去咬了一下。
裴玦方才偃旗息鼓,被她的一咬很快又豎起了旗勝,勢必揮舞盡興。
天微微亮時,青白浮上。
吳趣揉著眼睛出來找茅房,路過李窈孃的屋子,聽見了她細細的哭聲。
吳趣打了個寒顫,他就說裴玦沒那麼好脾氣,昨晚上肯定趁他們不注意去罵李窈娘了,將人罵的哭了一晚上!
唉!
屋內。
李窈娘實在是沒力氣了,她趴在床邊,想逃,卻又被一隻勁瘦的胳膊拉了回去。
李窈娘趴在裴玦懷裡,聲音都啞了,只好用手指頭使勁戳他,示意他緩一緩。
她不是鐵打的,裴玦也不是打鐵的,怎麼能這麼折騰呢!
裴玦將她摟到懷裡來,一低頭就看見她眼淚汪汪的樣子,原本是打算歇的,但似乎又歇不了了。
天亮的時候,裴玦先穿戴整齊回了隔壁屋子,然後等吳趣和平兒醒了再出門。
吳趣正在刷裴玦昨日騎回來的馬,見他出來,還是忍不住開口道:“裴哥,其實誤會李姐那事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吧,今天早上我聽見李姐都還在哭,肯定是難受了一晚上。”
裴玦頓了頓,“知道了,還有,以後別喊她李姐了,難聽。”
吳趣連忙點頭,“好的裴哥。”
李窈娘一覺睡到了下午,才頭暈腦脹地起床,她看著明晃晃的窗戶,以為時辰還早,出門的時候看見吳趣在往外端菜,欲蓋彌彰般道:“現在的天真適合睡覺,我竟然睡到了現在。”
吳趣招呼道:“還好還好,醒的剛好是時候,李娘子快來吃晚飯吧,我早上特意去買了排骨回來,就等平兒回來了吃的。”
晚……飯?
李窈娘沒想到自己睡了一整天,她扶著痠痛的腰往廚房走,路過裴玦時,狠狠瞪了他一眼,都說了家裡還有人,也不知道收斂點!
裴玦像是沒看到一般,揉了一下她的腰,“腰疼?”
李窈娘一蹦三尺遠,確認吳趣沒看見,才伸手揮他,“就是撞到了,沒甚麼大礙。”
裴玦點了一下手腕的地方,李窈娘順勢看去,他的手腕上有一排整整齊齊的牙印,不出意外就是她昨天晚上留下的。
李窈娘連忙又去扯他的袖子,“二弟,你衣裳袖子短了,明日嫂嫂給你做新的。”
裴玦“嗯”了一聲,“可以再做一個枕頭,一個不夠用。”
吳趣可能聽不出甚麼來,但李窈娘卻全聽明白了。
枕頭晚上用來幹甚麼了只有他倆知道!
李窈娘這才注意到,院子裡還曬著她的枕頭。
一股熱意從她的腳底開始蔓延起來,因為尷尬,李窈娘甚至有點想哭,她甩開裴玦的手,打算去院門口靜靜,順便看一下平兒回來沒有。
平兒回來了,是和顧則一起來的。
顧則提著幾包藥,見了李窈娘,關切道:“李娘子,你可還好?”
他看李窈娘眼眶微腫,神情略微有些疲倦,便猜到昨天他走後裴玦肯定說了些不好聽的話。
還沒等李窈娘開口,裴玦便出來了,他有些不悅,“你怎麼又來了?”
顧則也沒了笑意,“我來看看李娘子,送些溫養的藥物來。”
他頓了頓,“裴公子,我想和你說些話,不知你可有空?”
裴玦倒是想聽聽,顧則要說甚麼。
兩人這樣,被在門口掃地的周氏看見了,她在心裡默默想著,顧則可不要把她打算給他和李窈娘做媒的事情說出去,畢竟還沒做成呢,反而捱了裴玦埋怨那也太虧了。
顧則進屋後,先將藥材放在桌子上,然後轉身對李窈娘,“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李窈娘:“……等等,你要處理甚麼?”
顧則卻沒答她,和裴玦一起進了小屋子。
裴玦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看他打算說甚麼出來。
顧則深吸了一口氣,才認真道:“裴公子,我知曉你因為李娘子有身孕的事情責怪過她了,但是這的確非她本意,一切都是我的錯,我敢做敢當,我想娶你嫂嫂,四書六聘,絕對一樣不少,日後也會善待她,若有違背,我顧則天打……”
裴玦適時制止住他的話,“沒懷。”
顧則愣住了,“啊?”
“你自己就是大夫,你看不出來嗎?還聽吳趣這個半吊子胡說?”裴玦按了按鼻樑,他昨晚也睡得少,此時有些乏了,“還有,她不會改嫁的,只要我活一天,她就別想嫁給別人。”
顧則才從李窈娘沒懷孕的事情中緩過來,“裴公子,你只是李娘子的小叔子,這樣未免太過於霸道了。”
裴玦卻輕哼了一聲,“那你去問她,她若同意,我絕對不加以阻攔,甚至給她備一份豐厚的嫁妝,讓她風風光光再嫁。”
話落,顧則便撩袍出去了,裴玦也不緊不慢站起來走出去。
李窈娘還沒吃上吳趣燉的排骨,就又被顧則拉了出去,她看顧則一臉嚴肅的樣子,猶豫發問,“顧大夫,我二弟打你了?”
“沒打我,”顧則對李窈娘道,“李娘子,我想問你,你願不願意嫁給我?”
李窈娘夾在筷子上的排骨‘啪嘰’一下掉到了地上,她不可置信瞪大眼,轉頭看裴玦,又看顧則,“顧大夫,快別說了!”
好歹找個沒人的地方說啊,當著裴玦的面說,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顧則卻道:“我問過裴公子了,他說只要你答應,便同意你改嫁,我是家中獨子,也有些資產,只要你同意,我一定會好好愛護你的。”
李窈娘看著顧則,也選擇與他說真心話,“顧大夫,你對我的關心我能感受到,但是我們不合適,我就是一個寡婦,你家人對你有更大的期許,你不應該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而且我的確不打算再嫁,對不住了。”
聞言,顧則緩緩低下頭,沒有過多糾纏,過了會兒,只說了句“好”,言語間有許多落寞。
他從一開始就想的是試一試,能和李窈娘走到一起,那他自然慶幸,若不能……顧則見李窈娘欲言又止,似乎很過意不去。
他牽起笑來,“李娘子,今日是我唐突了,還請你莫要見怪,日後,咱們還是友人。”
聽他這麼說,李窈娘自然是連連點頭,“顧大夫,你是好人,我心裡一直都感謝你,你也一定會遇到一個好姑娘的。”
顧則沒有再多說,最後看了李窈娘一眼,又看正看著他們的裴玦,轉身離開。
李窈娘不嫁,那他就等,他的心意就擺在這兒,李窈娘甚麼時候想要都可以,他沒那麼容易放棄,也不甘心就這麼放棄。
而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裴玦眼底劃過不耐煩。
是夜,顧則仍舊在神傷。
他喝著清酒,一杯敬明月,一杯敬天地。
忽然,一陣風過,顧則的醫書被吹到了地上,他撿起書後忽然感覺頸後一痛,直接暈了過去。
紅鳶將他扛起來,兩三步便扛走了。
等顧則再醒的時候,就已經在一輛正在行駛的馬車上了,他被五花大綁著,聽著車輪子咕嚕的聲音,他驚慌道:“你們是甚麼人?快放了我!”
但車伕沒有答話,自顧自駕駛著馬車。
顧則心中又驚又疑,直到天亮時,馬車停在顧府門前,顧則才驚覺,一定是裴玦搞的鬼!
顧父顧母出來,對紅鳶千恩萬謝,然後讓人把顧則抬進府了。
顧則這個向來溫文爾雅的人,頭一次想破口大罵,可惜顧父顧母早有準備,讓人把他的嘴給堵起來了。
當然,這是後話了。
送走顧則後,李窈娘不敢看裴玦的眼睛,悶著頭吃完飯,吃完飯又去地裡看她栽的菜。
平兒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她的身後,提著小水桶給菜澆水。
李窈娘見平兒澆水嘩啦啦的澆,於是回頭道:“少澆點,菜都澆死了。”
結果看見澆水的是裴玦,她又啞了聲。
裴玦拿著水瓢挽著袖子,露出一截胳膊,聞言挑了挑眉,“你不也活得好好地?”
李窈娘瞬間想到了昨夜,她急得薅出一把韭菜甩他,“別說了!”
裴玦歪了下頭,繼續舀水澆菜地,勢必把新長出來的,很像白菜的菜給淹死。
李窈娘面紅耳赤蹲著,她握緊了拳,裴玦肯定是在京城學了甚麼壞東西!
李窈娘轉頭,“你是不是學壞了?”
裴玦反問她,“你覺得呢?”
李窈娘開始回想,如果男人在外面學壞了,還亂來的話,就沒空應付家裡,但裴玦昨天那個勁兒讓她感覺好像也不是。
她想著,裴玦忽然手裡沾了點水甩她,李窈娘被嚇了一激靈,又抓韭菜甩他。
反正韭菜長得快,甩完再栽就行!
平兒提著小籃子來的時候,就看見地上灑了一地的韭菜,他疑惑地看了眼滿身土的裴玦和衣服上有點點水漬的李窈娘,然後開始撿韭菜。
李窈娘覺得自己算贏了,她剛走出菜園子,就聽裴玦道:“晚上等著。”
李窈娘此時自然是不甘示弱,她哼了一聲,“等著就等著!”
誰怕誰呢!
真的天快黑的時候,李窈娘開始後悔了,她不該放狠話,她簡直是瘋了才和裴玦放狠話,她現在腿還在打顫,腰還在酸呢!
她想要拖延時間,便拉著裴玦開始做夜宵,想消耗一下他的力氣。
裴玦劈完柴,聽李窈娘吩咐他去挑水,於是道:“不做。”
李窈娘正在洗韭菜,聞言也放下了手裡的菜,“行,正好我也不做了。”
這也算他幹了活,而且還沒吃東西,晚上應該能少那啥點吧。
裴玦看著她手裡的韭菜,然後對吳趣,“去挑水。”
吳趣:“得嘞!”
吩咐完,裴玦示意李窈娘,“繼續做。”
李窈娘:“……”
李窈娘做了韭菜雞蛋鍋貼,裴玦吃了三個才慢悠悠去洗漱。
晚上,李窈娘看著只穿著中衣的裴玦,聲音顫顫巍巍,“你不要過來啊……”
裴玦挑了挑眉,勾開她的繫帶,“怎麼,剛才不是還大放厥詞?現在就怕了?”
李窈娘討好地移開他的手,“我就和你說笑話,二弟,你看這天也不早了,要不我們今天早點休息吧?”
裴玦看著她身上的素白色兜衣,忽然開口問,“我給你寄的兜衣在哪?”
想起那兩件被自己壓箱底的兜衣,李窈娘目光遊移,“不知道。”
裴玦徑直走向衣櫃,不一會兒將兩件薄薄的兜衣就找了出來,“選一件。”
“不選,”李窈娘把頭蒙進被子裡,“我就是個老實女人,我不穿這些。”
“都能穿嗎?”裴玦拿了件桃粉的,“料子覺得可還舒服?”
“有點小,料子還行,挺顯白的,”意識到自己暴露了穿過的事情,李窈娘立刻開始辯解,“我就是看的,我一看就看出來了。”
裴玦又點了一盞燈,將桃粉兜衣遞給她,“換上吧。”
李窈娘拒絕無用,最後扭扭捏捏換上了。
她捂著身前,“真的有點小,好緊啊。”
李窈娘原以為這樣說裴玦就會放過自己,結果一抬頭,卻見他眸色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