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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佃戶

2026-05-13 作者:魚了個魚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佃戶

李窈娘也沒想到, 裴玦走後,自己會這樣的不習慣。

夜裡,她輾轉難眠, 好幾次翻身時, 都下意識去摸身邊溫熱的身軀, 但都摸了個空。

春風送暖,夜風裡都是草木的香味, 還有一絲屬於裴玦身上的, 他未帶走的冷冽味道。

李窈娘睡不著, 她在被子裡趴了許久, 實在是沒有睏意, 便乾脆起身開始做春日的衣衫。

之前裴玦說她做的襖子醜, 這次她買了好幾匹布想要給他做幾件好看的春衫, 但他卻出遠門了,等他回來, 就該穿夏日的薄衫了。

李窈娘挑著布, 過了會兒, 坐在椅子上又不想動了, 開始胡思亂想。

裴玦應該是會回來的, 畢竟他的家當全在她這裡, 但他不回來也有可能, 他這樣的人, 在哪兒都能掙到銀子,他家人又都沒了, 他不回來也可以。

李窈娘不知這樣想了多久,直到夜深了,她的眼皮漸漸沉重, 才回床上睡下。

晝漸漸長了。

李窈娘睡醒的時候,天似乎才亮一小會兒,她在床上躺了會兒,決定找些事做,總之不能總惦記著裴玦,這樣不好。

平兒正打算去做早飯,見李窈娘出來,他笑著喚了一聲姑母。

李窈娘摸了摸他的腦袋,“晚點我帶你去鄉下轉轉。”

聞言,平兒眼睛亮了亮,“好!”

李窈娘不同於其他人,她幾乎沒有親戚要走,現在才大年初三,街上的店鋪也都沒開門,她便想著去鄉下轉一轉,正好看看那些田地怎麼樣了。

吃完早飯,李窈娘先和裴族長知會了一聲,然後買了些零嘴給平兒路上吃,就去城門口看有沒有租驢車的地方。

現在走親戚的人多,正是租車行賺錢的時候。

剛走到租車行門口,李窈娘就看見了一個熟人,她有些吃驚,“吳趣?你怎麼在這兒?”

吳趣蹲在租車行門口,牽著一頭黑驢,正在攬客,不過或許是因為他太年輕,攬客的經驗不夠,半天過去了,一個坐他車的都沒有。

好不容易來了一個願意坐車的,結果他不認識路,給人氣走了。

見了李窈娘,吳趣像是見到救星一般,“李娘子,我在這兒幹活呢!你這是要出門?你去哪?就坐我的車唄!”

見周圍的驢車都已經滿人了,李窈也想照顧一下他的生意,“行,剛好我也認識路。”

她牽著平兒上了驢車,吳趣高高興興抽了驢屁股幾下,帶著他們出發了。

一邊黑著臉的車行老闆見他終於開張,還是個包車的大單,臉色才終於好了一點。

等離車行稍微遠了些,李窈娘問道:“你怎麼又跑到車行來幹活了?”

“車行管吃管住,”吳趣嘻嘻笑著,“而且驢都是車行的,我只負責攬客就行,每日還能得一半的車費呢!”

李窈娘點了點頭,“是還不錯,那你幹得怎麼樣了?”

吳趣有些不好意思,“我還不熟練,等再待待,肯定可以攬到客人的!”

說完,他肚子咕咕叫了兩聲,李窈娘和平兒都看過去。

吳趣臉紅了起來,“我飯量大,車行早上就給一個粗麵饃饃,我沒吃飽。”

李窈娘聽他這樣說,連忙從籃子裡拿了兩個肉包子遞給他,“趕路不急,你先吃些,別餓著了。”

說著,她忽然有些擔心起來,裴玦這傢伙現在應該也在路上,不知道他有沒有吃飽飯,現在到哪裡了,不過按照他的性子,他再怎麼樣也不會虧了自己的吧。

與此同時,百里之外。

裴玦看著左手的幹饃饃,又看右手的涼水,問白竹雨,“這就是你準備的乾糧?”

白竹雨從包裹裡掏出一個紅薯,“還有紅薯,您嚐嚐,可甜了。”

裴玦看著啃紅薯啃得咔咔作響的聞人神,又看包裹鼓鼓的的白竹雨,沉默了,他以前出門在外都吃的這些嗎。

白竹雨還在嘗試讓裴玦吃紅薯,他以為裴玦是嫌棄紅薯不好看,於是用刀切成小塊了又遞過去,“真的好吃,您嚐嚐,等回京城了您就吃不到了。”

裴玦:“拿遠點。”

白竹雨:“哦……”

紅薯真的很清甜解渴,殿下怎麼不吃呢,看來殿下還是這麼挑嘴啊。

兩人分別在裴玦兩邊啃紅薯,裴玦忍不了了,扯過白竹雨的包裹,在一堆幹饃饃裡找到了肉乾。

咬著乾巴巴的肉乾,裴玦忽然很想李窈娘,不知道她現在起了沒有,要是她在,肯定不會讓他吃這種東西的。

起碼不會讓他吃生紅薯!

·

李窈娘到鄉下的時候,已經過了大半個時辰了。

她只在剛嫁人的時候跟著亡夫來了一次,或許是因為當時太過激動,所以這條路她一直記到了現在。

裴玦有十幾畝良田,這也是李窈娘當時願意嫁過來的原因之一。

現在莊稼還沒開始播種,地裡面種著養土的紅花草,矮矮的一片,但也鬱鬱蔥蔥。

李家沒有田,平兒很小的時候就去城裡面讀書了,他基本上沒來過鄉下,此時牽著李窈孃的手,四處張望著,眼底全是好奇。

吳趣環顧了一圈,見四周都是田地和魚塘,農戶不多,不放心李窈孃的安全,便自告奮勇道:“反正我也攬不到客,我就陪著你們吧,免得你們受欺負。”

李窈娘笑了笑,“那不行,今日是我和平兒包了車,該給多少還是要給你多少,現在年節,車行也指望著車掙錢,不能叫你回去捱罵。”

吳趣知道李窈娘也不是那種喜歡佔便宜的人,自己不答應反而讓她不舒服,便也應了,還不忘道:“要是哪天李娘子家招小廝,那一定要找我,在你家幹活肯定比在旁人家幹活舒服!”

他說話時總帶笑,李窈娘也不由得跟著笑,半晌,她想起來,現在家裡的確需要人幹活。

冬日裡囤的柴用完了,新屋子也要蓋,偏偏裴玦不在,她只能去請人幹。

而她又是個寡婦,找旁人來難免不放心,還不如找熟人。

李窈娘這麼想,便也這麼說了,吳趣當即歡呼了起來,“李娘子,你簡直就是我的救星!你放心,蓋屋子找我一個人就行了,我在寺廟裡的時候經常跟著我師傅一起幹活,我保證給你蓋得漂漂亮亮的!”

他笑起來,兩個酒窩就顯得很深,身上有一股天真的孩子氣,李窈娘看著他,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因為知道佃戶的名字,李窈娘很快就找到了位置。

佃戶是姓潘的一家六口人,李窈娘來得突然,他們都有些不知所措。

潘父有些不安,不知道李窈娘過來幹甚麼,“之前裴族長和我說過您家裡的事情,後面的租子我們也都每年按時交到了族裡面,現在李娘子來是……”

“您別緊張,”李窈娘將地契拿出來給他看,“現在族長將地還給我們家了,我來是想和你們說一聲,日後的租子還是按照我公婆在世時交到金鑼巷就行。”

聞言,潘父又問道:“那租金還是按照原來的來?”

“對,”李窈娘見他們一家人都神情惴惴,柔聲道,“你們把田伺候得好,租子交的也準時,就還是按照原來的租金,交四成,每年折成現錢給我就行。”

聽她這麼說,潘家人的心才放下來。

李家的田好,他們每年收成也好,交了四成剩下的還夠一家老小一年的吃食,一般像這種上好的水田,都是要交五成甚至六成租子的。

潘母見到午飯的時辰了,要留李窈娘用飯。

李窈娘本來不想多麻煩他們,但見他們實在熱情,便留了下來。

潘父潘母有兩個兒子,大兒媳生了個女兒,很快就和平兒玩到了一起,兩個孩子鬧哄哄的。

潘母不讓她幫忙,李窈娘無事可做,便在屋門口和潘家大兒媳講話。

潘家大兒媳看著李窈娘,十分羨慕,“我五年前見過李娘子一次,您五年前就長這樣,五年後還長這樣,不僅沒怎麼變,反而更漂亮了!”

李窈娘被她誇得不好意思,“哪有那麼誇張。”

潘家大兒媳道:“是真的!我可從來不糊弄人!”

她第一次見李窈孃的時候就記住了,這還是她這輩子見過最好看的女人,只可惜,再好看也是個寡婦,沒人疼愛。

兩人說著話,忽然一道青年的聲音傳來,“嫂嫂,這位是?”

聽見喊“嫂嫂”,李窈娘也看了過去,只見是一個穿著石褐色衣衫,模樣端正,身材健碩的男人。

見到他時,李窈娘差點嚇到了,好壯的男人,冷不丁走過來,還有點嚇人。

潘家大兒媳對潘建義道:“這是李娘子,我們家的地就是種的她家的。”

潘建義看向李窈娘,只見女子面若桃花,此時有些受驚了般,正用一雙圓眼不安地看著自己。

他後退一步,“李娘子好。”

李窈娘手都在抖,“你好你好……”

要不是有吳趣在,她真怕自己當場就帶著平兒跑了,這個男人看起來很能打人啊。

等潘建義進去了,潘家大兒媳才對李窈娘道:“李娘子,你別看我這小叔子生得高大,但為人最是細心,就連我家閨女小時候鬧騰,他就算下地也要把我閨女背在背上哄,所以我閨女到現在,對他比對我和她爹都還親。”

李窈娘點了點頭,“那是挺不錯的。”

看著李窈孃的臉,潘家大兒媳心裡忽然多了些小心思,她打探道:“李娘子今日是由孃家弟弟和侄兒陪著來的?”

出門在外,李窈娘覺得還是得謹慎些,她點了點頭,“一個是我鄰居家的孩子,一個是我親侄兒,我鄰居家那孩子自小在寺廟長大,一身好武藝,尋常人都不敢接近他。”

聞言,潘家大兒媳看向正歪在椅子上打瞌睡的吳趣,也信了李窈娘說的話,要不是有兩分本事在身上,怎麼可能這麼沒心沒肺,一定是藝高人膽大了。

很快潘母就做好了午飯,她讓李窈娘坐上席,李窈娘也沒推辭,畢竟是在佃戶家,太客氣也不一定是好事。

潘家大兒媳在廚房幫忙盛飯,看著李窈娘,對潘母附耳說了句甚麼。

潘母若有所思,“這……這不好吧。”

“有甚麼不好的,”潘家大兒媳低聲道,“那女人現在手裡十幾畝田,又喪夫,要是她嫁進來,那田不就是咱們家的了!”

潘母眼睛轉了轉,“那是她夫家的田,要是她改嫁,田肯定帶不走,我覺得不行,我兒子再怎麼樣還是不能和一個寡婦將就。”

“這您就不懂了,她就算不嫁進來也行,讓咱們二弟和她好,她肯定會願意把租子再降降,降到三成都說不定能行!再怎麼樣咱們二弟也不吃虧!”

潘母心動了,她點了點頭,“行,我待會兒和老二交代一聲。”

為了招待李窈娘,潘家特意殺了一隻雞,李窈娘臨走前,潘母讓潘建義去送。

潘母笑呵呵的,“李娘子,咱們這兒路不好走,我讓老二給你們送到大路上再回來,免得走岔了,拐到田裡去就麻煩了,不過有我家老二在,他力氣大,就算到田裡去他也能給你把車抬起來。”

聽潘母這樣說,潘建義低下頭,不知想著甚麼。

來的時候車就差點陷進去了,李窈娘也不想到時候和吳趣一起推車,於是點了點頭,“行,麻煩了。”

等李窈娘離開了,潘父才皺眉問潘母,“要送也是該讓老大送,你讓老二送像甚麼話?”

潘母將自己的打算說了,潘父急得不行,“你這是糊塗啊,李娘子好心不給我們漲租,人又和氣,你這麼做,要是李娘子生氣了,咱們家還上哪兒租這麼好的田去!”

潘母不以為然,“能成就成,不能成就算了,又沒綁她,你咋這麼死腦筋呢。”

潘大也跟著勸,“是啊爹,一成的租子也不少了,咱們家不是還要攢錢買地嗎,指不定還能把李娘子手裡的地給買過來,以後咱們就不用在每年交四成的糧出去了。”

潘家大兒媳也道:“對啊,您仔細想想,而且馬上二弟也要娶媳婦了,家裡到處都要用銀子,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咱們到時候買地,又不是不給錢,頂多少給點,她也不吃虧。”

聽幾人這麼說,潘父也漸漸不說話了,他給李家種了這麼多年地,把這十幾畝水田當親爹孃伺候,做夢都在想這幾塊地變成他們潘家的,要是真能把這十幾畝上好的水田弄過來,他就算死,也能閉眼了。

另一邊,潘建義帶著李窈娘他們出村,一路上沒說話,李窈娘也不打算和他說話,心裡琢磨著回去後去街上看看街上賣筆墨的鋪子有沒有開門。

驢車拉到一半,路過一截比較窄的路時,一邊的車輪子陷到了溝裡,吳趣正擼了袖子打算去搬,就見潘建義過去輕輕一抬,板車就被抬上來了。

吳趣目瞪口呆,過去拍了拍潘建義的胳膊,“兄弟,你力氣很可以啊。”

潘建義點了點頭,看向李窈孃的方向,李窈娘偏過頭,沒看他。

等把李窈娘他們送到村口了,潘建義開口道:“李娘子,現在地裡不忙,你只要有需要,都可以找我來幫你幹活,不收工錢。”

聽見不收工錢,李窈娘笑了,“行,那多謝你了。”

吳趣在一旁不樂意了,這小子不收工錢,那他幹甚麼,他還指望給李窈孃家幹活賺點銀子吃飯呢,而且這小子眼睛在亂看甚麼,真是沒規矩。

他抽了驢屁股幾下,直接趕著驢車走了。

等走過去了一點,吳趣才對李窈娘道:“李娘子,我覺得那男的不行,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千萬不能找他來幹活。”

李窈娘點頭,笑意也消了下來,“我知道,畢竟天上哪裡有不要錢的餡餅掉下來……”

說著,她頓了一下,好像還真有,起碼遇到裴玦的這段時間,天上不僅掉餡餅,還掉金鐲子了。

雖說剛才是吳趣為了搶活才這麼說的,但是說完後,他仔細想了想,“如果真的要喊他,那還得再叫個小工,不然說不清。”

“我也不會喊他來幫忙,農閒歸農閒,他有力氣,能去鎮上找些搬運的活幹,人家客氣,我總不能當真耽誤人家賺錢,”李窈娘摸了摸平兒的腦袋,“聽聽就行了。”

說完,她忽然發現平兒後脖子上的繩子被扯出來了,介面處只剩下兩根細線,像是用甚麼東西劃開的。

李窈娘連忙把平兒脖子上的銀錠子扯出來,發現還在,才鬆了口氣,“平兒,你這繩子怎麼回事?”

平兒有些疑惑地低頭一看,發現繩子還差一點就斷了,有些慌張起來,“我不知道。”

李窈娘給平兒綁銀錠子的繩子是打了好幾遍的粗繩,若非如此,這銀錠子恐怕早就不見了。

平兒抱住李窈孃的腰,“對不起姑母,我真的不知道怎麼回事。”

“不關你的事,”李窈娘眉頭緊鎖,“下次注意些就行。”

早上出門時平兒的項鍊都還好好的,出門一趟成了這樣,李窈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

吳趣也轉頭看了眼,“這家人把地伺候的好,但是感覺不太老實,日後收租子還是得裴公子去,不然怕他們偷奸耍滑。”

李窈娘摟著平兒,點了點頭,“是的。”

只要地裡不出事,李窈娘也不打算換佃戶,畢竟地給他們伺候了這麼多年,每年的收成也的確很可觀。

平兒趴在李窈孃的懷裡,心裡很難受,他攥著自己的項鍊,突然摸向自己的袖袋,開口道:“姑母,我好像有東西落在那裡了。”

吳趣聞言勒停了驢車,李窈娘問道:“甚麼東西掉了?”

平兒眼裡劃過一絲煩躁,“我的錢袋子。”

他的錢袋子裡面雖然只裝了十幾文的零錢,但錢袋子卻是李窈孃親手縫的,他不想就這麼算了。

下鄉一趟像進了賊窩一樣,李窈娘看著平兒,決定去把他的錢袋子要回來。

吳趣也道:“的確不能就這麼算了,走,我們掉頭回去。”

潘家,潘桐兒估計著李窈娘他們差不多走遠了,才把平兒的錢袋子拿出來。

潘家大兒媳見了,有些吃驚,“你把那孩子的錢袋子拿了?”

潘桐兒撇了撇嘴,“他家可有錢了,那傢伙脖子上還戴著一個銀錠子呢,差點我就拿下來了。”

潘家大兒媳直咂舌,“真有錢,快把錢袋子倒出來看看裡面有多少。”

見只倒出來十幾個銅板,兩人都有些失望。

潘桐兒把銅板又裝回去,“還以為有多少呢。”

潘母在一邊看著,插話道:“不過那女人估計真的有錢,她孃家應該也有錢,不然怎麼敢給小孩子戴銀子在脖子上。”

說著,她看向二兒子,“你剛剛送她去,她有沒有和你說話?”

潘建義搖了搖頭,“沒有。”

他感覺李窈娘在防著他,不過一個寡婦,防著他也是情有可原。

潘母道:“反正知道她住在哪,你等過幾天了就背些柴火給她送過去,一來二去,總能熟起來的。”

想到李窈娘那張漂亮的臉,潘建義沒有拒絕。

潘父在一邊抽著水煙,“最好想辦法讓她把田賣給我們,咱們家不缺人,就缺田,等田到手了,爹就給你娶媳婦。”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好像馬上就能把地契上的名字變成自己的一般,越說越遠。

突然,敲門聲響起,幾人對視一眼,潘母去開門,見是李窈娘,她笑道:“李娘子,你怎麼回來了?是不是落東西了?”

潘桐兒不動神色把錢袋子丟到一邊的酸菜缸旁邊。

李窈娘客氣地笑,“是我侄子,他還想在這兒玩一會兒,不知道你們介不介意?”

“不介意,當然不介意!”潘母拉著李窈娘進門,喊潘桐兒道,“你剛剛不是還唸叨著無聊嗎,快來陪李娘子的侄子玩!”

潘桐兒笑吟吟迎上來,“平兒,我正捨不得你呢,走,我帶你去村裡玩。”

她想,只要能讓平兒多留一段時間,就能讓李窈娘多和二叔相處。

李窈娘看潘桐兒和平兒走遠了,笑了笑。

潘家大兒媳和潘母圍著李窈娘講話,吳趣就坐在邊上聽他們講,就連潘大喊他去玩骰子,他都沒趣。

開玩笑,要是去了誰來保護李窈娘,這群人還真是滿腦袋鬼主意,吳趣心中暗嗤,他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把李窈娘丟在這裡。

潘母指著潘建義笑,“李娘子,你看我這二兒子,為人老實木訥,眼見著要說親了,和姑娘家就連話都還沒怎麼說過,我這個當孃的心裡也是愁啊。”

潘家大兒媳在一邊搭話,“是啊,就一身蠻力氣,幹活比誰幹得都快,農忙的時候還有好多人想花錢請他去地裡幫忙呢!不過他一心只想伺候好您地裡的田,每年地裡的收成這麼好,有他一大半的功勞在!”

李窈娘就算再遲鈍,也明白了他們大概是甚麼意思,只可惜,她有過像裴玦這樣的男人,還真看不上這個潘家老二,而且潘家人品性差了點,讓她也喜歡不起來。

要是裴玦在,估計現在就已經翻臉了,可等不到他們還在這裡說半天。

李窈娘又開始想念裴玦了。

見李窈娘不為所動,甚至看向潘建義的眼神隱隱約約有些嫌棄,潘母和潘家大兒媳的笑也開始乾巴了起來,怎麼和她們想的不太一樣呢。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跑進來一個小孩,指著村子裡的方向急匆匆道:“出事了!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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