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15章 蝦仁 她驀地住了嘴,眼神看向女兒細嫩……

2026-05-13 作者:鹿桃灼

第115章 蝦仁 她驀地住了嘴,眼神看向女兒細嫩……

她驀地住了嘴, 眼神看向女兒細嫩的脖子,簡直就是一隻手就能擰斷別人的脖子!

聽聞是從多年沙場磨礪出來的,周身氣勢果真不同凡響, 就是她乍一同他對視, 也覺著有些駭人。

更何況是曦兒這種, 甚麼事都沒經歷過,還天真單純得過分……

甫一回想到那人的身形, 姜王后又看向了姬辰曦。

她拉著人入座, 身邊的宮人立即端上來了各式吃食……

姜王后緊盯著姬辰曦的雙眸:“雖是已經有了吉祥和如意她們的回稟, 可母后沒能親眼所見, 怎麼想都覺著不放心, 你告訴母后, 你們行房事時, 他可曾傷過你?”

“噗——”

姬辰曦正好捧起了一杯熱水,卻沒能想到母后會問出這麼直接又樸實的問題。

她沒想著隱瞞, 而且也沒甚麼可以隱瞞的。

略一回想, 她搖了搖頭。

“就只有第一夜, 他有些激動, 把我腰給掐紅了……”

姬辰曦事無鉅細地娓娓道來, 多少是讓姜王后放了些心, 可轉念又一想, 又開始擔心起來。

她是怕曦兒在外頭學壞了。

若是為了讓她放心而說謊, 又或者只會報喜不報憂,那可怎麼好?

最主要的是, 那漓國的皇帝,瞧上去就不是好相與的人。

那樣兇猛沉悍,令人心生畏懼的梟雄, 真能對曦兒這樣單純的弱女子做出那些事?

就像是……失了智?

姬辰曦為了寬她母后的心,還主動道出了裴徹淵一家子的往事。

“母后,他們一家子都是鍾情的人,話說來那可就長了……”

姬辰曦跟姜王后黏在一起說小話,就這樣待了整整半日時光。

晚膳是在福安殿擺的膳,原本按照規矩,是應該在大殿宴請漓國帝王,可裴徹淵本人提出了拒絕。

“嬌嬌盼了許久的家宴,一切從簡即可。”

於是,姬辰曦一家五口,再加上裴徹淵,在晚膳之際圍在了一張圓桌上。

桌面的氣氛有些微妙,其間實則暗流湧動……

姬瑾初自然而然地給自家王妹佈菜,大多都是些她以往喜愛的菜色,這會兒已經給她親手剝了一隻蝦,擱在姬辰曦面前的碗碟裡。

他嗓音溫和:“曦兒,你本就纖弱,而今又有了身孕,更要多吃些。”

兩個時辰以前,大樊王宮裡的御醫都已經來給姬辰曦號過脈,得出的結論跟宋予澈說過的一般無二。

“多謝王兄。”姬辰曦抬起一雙鹿眸,嬌聲道了謝。

裴徹淵垂眸,餘光一連掃了她好幾眼……

姬瑾初一臉慈愛地看著她小口小口吃蝦,兀自感嘆了一句。

“你遠嫁漓國,離王兄又這麼遠,以後還有誰能像王兄這樣給你剝蝦?”

姬辰曦吃蝦的動作驀地頓了半拍,嘴裡還含著半隻蝦仁,沒來得及說甚麼,身側的沉悶男嗓已經出聲。

“大哥多慮了,嬌嬌是大漓的皇后,身旁伺候的宮人無數,有的是人願意給她剝蝦。”

姬瑾初抿唇,聲線也隨之冷了下來。

“身旁伺候的宮人哪裡能有我這麼用心?”

“噢?朕看平日裡給嬌嬌剝蝦的宮人手腳利索,剝得又快又幹淨。”

裴徹淵說到這兒頓了頓,眼神掃過他身前的碗碟。

“不見半點破損。”

不像他剝的這隻,蝦肉已經坑坑窪窪。

姬瑾初眯了眯眼:“剝蝦一事雖小,宮人也可輕易代勞,卻代表了我身為王兄,對曦兒深切愛護的心意。”

“曦兒,你覺得呢?”

他說著,眉眼溫潤地看向了姬辰曦。

這個嘛……

姬辰曦將將把蝦肉吞下肚,立刻點了點頭。

話是這樣的沒錯。

她又探身夾了一隻帶著殼兒的蝦到姬瑾初的碗碟裡。

“王兄的心意,曦兒感受到了,那便再多勞煩王兄一回。”

“好,都依你。”

姬瑾初面露滿意,心滿意足地繼續剝蝦。

姬辰曦在桌下踢了裴徹淵一腳,悄悄朝他瞪了一眼,示意他噤聲。

幹嘛跟她的王兄過不去?

王兄心裡本就難過著呢。

裴徹淵臉色咻地變沉,接著身前又突然伸過來了另一隻胳膊。

他漠著臉側首,便見姬瑾瑜一臉的饒有興致。

“靖之,小妹已經有了大哥,這是二哥給你剝的,不必客氣。”

裴徹淵嘴角抿平,驀地開口。

“二哥也會剝蝦?”

姬瑾瑜神色如常地頷首:“那是自然,曦兒小時候愛吃這玩意兒,我和大哥都是搶著給她剝。”

他幽幽添了一句:“哪裡還有宮人的用武之地?”

裴徹淵臉色唰地又沉了兩分:“……”

坐在上首處的姬赫以及姜王后對視一眼:“……”

“咳咳,靖之不必客氣,這桌子上的都是大樊特色,也大多是曦兒愛吃的菜色,也不知你能否用得慣。”

姬赫終於開口,想要緩解一下當前古怪的氛圍。

裴徹淵餘光看著吃得正歡的小雀兒,輕輕頷首。

“多謝岳父,用得慣。”

岳父……

姬赫再度啞然,這個稱呼實在是讓他有些不適。

這頓飯,真正埋頭吃得歡的,只有一個人。

……

晚膳用畢,姬赫以及姜王后也就相攜回了明啟宮,姬瑾初身為王儲也歇在宮裡,姬瑾瑜則要出宮去他在宮外建的府邸。

至於裴徹淵,他身為漓國的皇帝,大樊當然早已給他備好了供他這段時日歇息的府邸,跟姬瑾瑜的府邸地處同一條街。

小公主性子驕矜,原也還在糾結,要不要留他在福安殿歇息。

卻沒想到那人連提也沒提,就這樣跟著她的二王兄出宮了!

姬辰曦:“?”

她可以不留。

但是他怎麼能不主動提呢?

於是在該離開的人都離開之後,鄒嬤嬤等人敏銳地發現了小公主她面色不佳。

“公主?您要是想留下皇上,那就”

“誰說我想留他了?”

鄒嬤嬤等人霎時住了嘴:“……”

“我本來就沒想留他的,再說了,就算他求著我想留下,我也不會留他在福安殿!”

沒了他,她一樣能睡得著!

還會睡得更香!

可事實上是,回福安殿的第一夜,姬辰曦睡得並不算好。

雖然是早已習慣了的床榻,無論是環境還是身邊的宮人,都是她最為熟悉的,可她偏偏就是輾轉難眠……

哪怕她嘴上不認,可心裡也知曉。

她想裴徹淵了。

想他抱,還想他哄,還想欺負他。

姬辰曦多少有些犯愁。

不是因為這一夜,而是以後……

等他回了漓國,她要怎麼辦?

*

翌日。

姬辰曦一醒來便瞧見了那張熟悉立體的俊臉。

她眨了眨眼,下意識還以為自己在夢中……

沒有多想,她立即伸出了兩隻胳膊,眼睛都沒完全睜開,就嬌裡嬌氣地命令。

“抱我。”

裴徹淵濃眉微揚,一時間沒出聲,只依著她的意思攬過她的脊背,將又香又軟的人撈進懷裡。

姬辰曦趴進熟悉的懷抱,雖然硬邦邦的,但很讓她心安,而且他體溫高,自己就像被一片暖融融包裹,讓她整個人都在瞬間感到舒展。

她闔著雙眸,迷迷糊糊地蹭他的頸窩。

“你昨兒夜裡怎麼不陪著我?”

“你可真壞,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手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嗯?”

“故意甚麼?”

“故意不讓我睡好,還故意跑到我的夢裡來。”

裴徹淵漆眸微閃,他來得早,比平日她起身的時辰都要早,卻沒想到還有這樣的意外之獲。

還以為在做夢?

他撫了撫她的脊背,聲線沉啞。

“沒有,昨夜朕出宮有事。”

原以為解釋了,小雀兒會覺著心安,說不準還能軟乎乎地衝著他多說會兒好話。

卻不想她驟然間伸出兩隻小手撐著他的肩,退開了他的懷抱。

裴徹淵垂眸:“?”

“甚麼事?”

“天都黑了,你還能出宮辦甚麼事?”

“你的事比我還要重要嗎?”

姬辰曦已經徹底清醒了,她半眯著鹿眸,櫻唇抿得有些緊。

裴徹淵怔了一瞬,沒有立即應答,猝不及防地就得了一聲重重的“哼”。

也就眨個眼的功夫,小雀兒就已經縮回了被褥,甚至整個腦袋也已經縮排了被褥裡頭。

“嬌嬌?”

他試探著伸手拍了拍那團凸起。

“別挨我!”

那團凸起開始努力往裡側竄動,以極慢的速度。

被褥裡傳來的嗓音甕聲甕氣。

“我說你怎麼能主動提出讓我在大樊留這麼久,原來你是早有打算!”

男人一頭霧水:“甚麼打算?”

那團凸起蠕動的動作突然間停下,接著一張光潔如玉的小臉便從裡竄出來。

小雀兒忿忿瞪著他:“我看你就是想趁著我不在,做那些壞事!”

帝王的額角開始不規則跳動……

他視線不自覺地下移,停在某處。

骨節分明的大手蜷了蜷,不能打……

“你怎麼不解釋?”

“怎麼,你連解釋都不願意了。”

“我要留在大樊招駙馬,還要養八十個面首!”

“八十個?你怎麼不說八百個?”

男人突然的出聲音色沉戾。

姬辰曦愣了一瞬,眼前一黑,那人就傾身罩了過來。

“嗯?八十個面首?你以為你這把小細腰受得住?”

姬辰曦唇瓣囁喏:“……”

男人的大掌已經伸進了被褥,粗糲指腹貼在她的腰後緩緩摩挲。

漆黑的鷹眸直直鎖著她:“一個你都受不住。”

姬辰曦抿著唇錯開視線,還梗著脖子:“我讓他們都輕些不就成了……”

又不是誰都跟他一樣。

裴徹淵強忍住揍她屁股的衝動:“……”

“那也是你先有錯的。”姬辰曦突然放低音量。

要不是他昨夜一句都沒問她,她能這麼生氣?

“我又不是故意的。”她嗓音有些黏糊。

裴徹淵大手本就觸著她的腰,乾脆就這樣順勢將她託抱了起來,又把她身上的被褥裹緊,連人帶被地鎖在臂彎。

他垂眸直直看著她:“再敢胡說八道氣朕,遲早得收拾你。”

姬辰曦抿唇:“……”

“曦兒?”

外間又突然響起了姬瑾瑜的聲音。

“曦兒,快看王兄給你帶甚麼好東西來了?”

姬辰曦瞄了一眼抱著他的某人,不顧他黢黑的臉色,驀地提高音量喊了一聲。

“王兄!”

“唉~”

姬瑾瑜快步入內,一手掀開連線臥房與外間的金綢軟簾。

下一刻就瞧見了屋內的情形,他腳步微頓,眯了眯眼。

“放開我的曦兒!”

裴徹淵原本就微沉的臉色更是沉了幾分,他冷冷出聲。

“你的?”

姬瑾瑜往前走了幾步,睇他一眼:“她姓姬,也是我大樊名正言順的康祿公主。”

多的他也懶得再說。

這人小氣得很,簡直就將曦兒認作為他所有。

總歸這是在大樊的地界兒上,也不用像在漓國的時候,多少還得顧及他的臉色。

要說還是在自己的地盤兒上舒爽。

曦兒要是在大樊招駙馬,他和姬瑾初輕輕鬆鬆就能保能保她一世安穩。

姬瑾瑜走到榻前,掃了一眼兩人怪模怪樣的姿勢,眉心微擰。

“怎麼回事?”

以裴徹淵那股子勁,總不至於當真會欺負曦兒。

姬辰曦立馬告狀:“王兄,是他欺負我!”

裴徹淵眼皮子一跳:“……”

姬瑾瑜微眯著眼看他一眼,驀地生出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

他故作深沉地沉了臉:“怎麼欺負你了?王兄給你做主,王兄若是不行,那就讓父王母后替你做主。”

他邊問邊往後退,慢悠悠在桌旁坐了下來,顯然是擺出了隔岸觀火,坐等好戲的架勢。

“他昨兒夜裡偷偷去幹了壞事!”

“昨兒夜裡?”

姬瑾瑜挑眉,一手執起茶盞:“甚麼壞事?你怎麼知道的?”

姬辰曦:“……”

緊接著便是脆生生的一句:“我猜的!”

姬瑾瑜將將啜了一口溫水,聞言咳嗽了兩聲,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

“猜的?”

姬辰曦也覺得自己這理由有點兒站不住腳,立馬話鋒一轉。

“我還沒說完呢!”

她激動地想往外掙脫,披在肩上的鵝絨被也因此鬆動了些許,冷空氣能肉眼可見地輕易往裡灌……

裴徹淵薄唇微抿,一手裹緊了被褥,將她攬得更緊,也確保一丁點兒縫隙都不能留下。

姬瑾瑜將他的動作看在眼裡,偏這時他那嬌滴滴的王妹還不滿地發聲。

“你鬆開點兒,是想勒死我嗎?我看你就是想趁機報復……”

姬瑾瑜嚥了咽嗓,飄開視線。

裝作甚麼也沒瞧見。

“……就算我是猜的,可他不僅不給我解釋清楚,還威脅我!”

“王兄~你說他是不是心裡有鬼!”

姬瑾瑜慢悠悠啜了半盞溫水,這才緩緩出聲。

“別的王兄不知,可昨兒夜裡他應當沒去做你口中的壞事。”

姬辰曦求認同的臉色微怔,撇了撇嘴角,又噘著嘴。

“是不是他收買你了?”

“收買?”姬瑾瑜挑了挑眉,掃一眼到現在還一聲沒吭的某人。

“昨日靖之同我一道出宮,咱們相談至夜半,接著他便直接歇在了我的府上,一早又急著進宮來見你,這其中,應是沒甚麼其餘的間歇。”

“曦兒覺得呢?”

姬瑾瑜又不動聲色掃了眼不動如山的某帝王。

他突然覺得,自家這種嬌滴滴又不講道理的王妹,跟此人還真有點兒莫名地相配。

有道是一物降一物,真尋到了命中能降服自己的那個人,也不知是福是禍?

姬辰曦琢磨了會兒他的話,又軟軟綿綿出聲。

“你們能談甚麼啊?”

她要是沒記錯,這兩人不是水火不相容的嗎?

還能坐在一起相談至夜半?

“談你啊。”

“我?”

姬辰曦皺眉,縮回腦袋望了一眼面無表情的某人。

姬瑾瑜噙著笑衝她點了點頭,便起身打算出去。

末了還不忘提醒:“外頭有王兄給你帶來的一套羊脂玉碗筷,傳聞能辟邪解毒,你如今有了身孕,一切要小心為妙。”

說完,他便慢悠悠地離開了臥房。

姬辰曦被裹成鵝絨卷兒,她扭了扭身子,皺著臉看向某人。

“裴哥哥。”

裴徹淵冷沉了許久的臉,在聽到這三個字時驀地破了功。

一直面不改色的他沒能忍得住輕嗤一聲,垂眸親了親她的額心。

“遲早被你折騰死。”

姬辰曦又不樂意了,她蹙著眉兇巴巴教育他。

“不許說這種不吉利的話,要避諱的。”

男人怔了一瞬,又傾身過去吮她的小嘴兒。

他終於知道,愛上一個人便是喜怒哀樂都系在她的一念之間。

這種滋味並不好受。

可他甘之如飴。

姬辰曦又被狠狠地親懵了……

她靠在榻上,暈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一件還沒來得及問的事。

鹿眼緩緩半眯,她伸手扯了扯裴徹淵的衣襬。

後者沒有完全轉頭,只稍稍側首。

“嗯?”

“方才王兄說的,你們半夜還在說我?是在說我甚麼啊?”

“唔……”

嘴裡突然被塞了一隻蝦仁。

作者有話說:小公主:偷偷說我?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