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是他裝 “公主?您背過身去,奴婢給您……
“公主?您背過身去, 奴婢給您擦擦後背。”
姬辰曦應聲翻了個面兒,趴在柔軟的被褥上,光潔白皙的後背全都露了出來, 兩隻小腳翹在半空, 十隻腳趾上都染了嫣紅的蔻丹。
沐浴後的裴徹淵踏入臥房之時, 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景象……
他頓時覺得喉嚨發緊,腹中驀地騰起了一股燥意, 順著血脈在他周身翻湧開來。
“這是在做甚麼?”
帝王嗓音沙啞, 眸底泛紅。
姬辰曦壓根兒不想理他, 珠翠便替她回話。
“回稟皇上, 這是在給娘娘的身上抹香膏, 娘娘每回沐浴之後, 都得抹上這香膏, 這是大樊御醫專門為娘娘調製的方子。”
“渾身都要抹?”
他嗓音更澀了幾分。
“回皇上的話,正是。”
裴徹淵喉結微動, 見兩個丫鬟熟練的動作, 在她如玉光滑的肌膚上來回按揉……
臥房中靜謐至極, 錦繡忽地福臨心至。
“娘娘, 奴婢突然覺得內急, 不若這剩下的就讓皇上來?”
裴徹淵聞言呼吸一滯, 腳下已經起勢想往前走。
“他?罷了罷了, 他手太糙, 屆時這香膏說不準都白抹了。”
裴徹淵:“……”
說不清到底是失望還是真的鬆了一口氣,總歸這活兒是沒能落到他頭上來。
錦繡一聽立即住了嘴, 兩個丫鬟無聲地替她抹完香膏,這就趕緊退下了。
這一夜,就連鄒嬤嬤和袁嬤嬤都沒再共同守著房門。
她二人已經商議好了, 這估摸著是一場持久戰,遂還是二人輪流守夜的好。
今夜是鄒嬤嬤起始,守第一夜。
臥房內,姬辰曦已經鑽進了被褥,又往裡滾了兩圈兒。
“快熄燈。”是小雀兒在嬌聲催促。
帝王閉了閉眼,儘量將腦海中那攝人心魄的一幕揮開,繼而熄滅油燈上了榻。
他的睡姿板正,儘管沒用完那一桌子的滋補之物,可到底也吃進去了一些,這就致使他渾身燥熱難耐,只要一閉眼就會想到方才那光潔的玉背。
纖背如玉,肩若削成。
沒有半分瑕疵。
心火非但沒有熄滅,反倒還又越燒越旺的趨勢。
男人盯著朦朧的帳頂,也不知到底是睜眼到了幾更。
他一直就沒闔眼,也正是因此,自身側突然間響起那一聲嬌滴滴的難耐痛吟時,他第一時間就發現了。
“嬌嬌?”
裴徹淵立即坐了起來,大手掀開床帳,藉著窗外朦朧月光點燃了油燈。
姬辰曦這回是真的月事來了,她在第一二日的時候歷來都有腹中墜痛的毛病。
迷迷朦朦地睜開半拉眼睛,見視野中已經有了光亮,下意識就喊出了聲。
“……疼。”
下一刻周身便被一個滾燙的懷抱包裹,灼熱的氣息從頭頂拂過。
“怎麼了?哪裡難受?”
“要不要朕去叫御醫?”
姬辰曦額頭抵著他的胸膛,輕蹭了蹭,嗓音又嬌又軟。
“不要。”
這不是裴徹淵第一次經歷她這種事,只一眼,心中便有了底。
他將她凌亂的鬢髮拂至耳後,溫聲詢問:“是月信來了?”
姬辰曦抵著他的胸肌,聲音有氣無力:“……你怎麼知道的?”
得了小雀兒的應答,裴徹淵稍微鬆了口氣。
大掌輕撫了撫她的後背:“無礙,朕讓你的婢女進來。”
可姬辰曦不想他離開,只要背後攬著她的結實手臂略有鬆開的趨勢,就開始哼哼唧唧地不高興。
裴徹淵額角已經忍得浸出了汗珠,何為甜蜜的負擔,他今夜算是體會了個淋漓盡致。
男人抹了一把她的額髮:“嬤嬤不進來,怎麼給你取月事帶?”
“嗯?”
姬辰曦一怔,緩緩鬆開了自己的爪子。
“……”
帝王又稍作安撫,一手撩開了床帳,沉聲喚道。
“來人!”
鄒嬤嬤立刻就帶著丫鬟入內,坤寧殿在夜半時分燈火通明,忙活了好一陣,臥房內才重新恢復寂靜……
姬辰曦覺得帝王的懷裡溫溫熱熱的,比她的體溫更高,整個人舒服得不行。
遂在他懷裡拱了又拱,開始發號施令。
“給我揉肚子。”
她的嗓音黏黏糊糊,讓人耳根子發麻。
裴徹淵輕哂了一聲,粗糲的指腹輕點她的眉心。
“你就是這樣使喚朕的?”
小公主哼哼唧唧:“那你聽不聽使喚?”
比聲音來得更快的是覆在她小腹處的溫熱大掌。
沉悶的嗓音適時傳入耳廓:“殿下的話,又怎敢不聽?”
殿下?
姬辰曦有點兒迷糊,理所當然地受了這個稱呼,熱乎乎的大掌已經開始輕柔的順時針緩緩揉按……
不論如何,比之那硬邦邦的湯婆子是好用許多的。
小公主的眼皮兒緩緩黏在了一起,在徹底失去意識前,迷迷糊糊地想起了那一聲殿下的由來。
那不是在扮演話本里的情節的時候喚的嗎?
……
翌日。
姬辰曦醒來的時候,跟往日一般無二,天光大亮,日光也已經曬進了窗戶。
可有一點又跟往日不一樣。
她一睜眼就瞧見了那個高大魁梧的身影,這個點兒,他不應該在這兒的。
姬辰曦眨了眨眼,小手掀開床帳的一角,清了清嗓子,試探了一聲。
“我醒了。”
那人的身影正背對著她,紋絲不動,像是沒聽見她的話。
小公主抿了抿唇,加大音量。
“我醒了!”
這下總該理她了吧?
果然,那魁梧的背影終於有了動作……
帝王轉過上半身,下一刻就同床帳縫隙裡的那雙圓潤鹿眼相對。
姬辰曦見他立即就站起身來,又走到圓桌旁斟了一杯茶水,接著就朝她走了過來。
男人一舉一動都熟稔有序,先將茶盞擱置到榻邊的小几上,再探身將她託抱起來,往她背後塞了一個引枕,讓她靠得舒服些,這才將方才的茶盞遞到她嘴邊。
姬辰曦垂眸,咦,不是她的清茶。
“紅棗桂圓水,這幾日就飲這個。”
裴徹淵已經先一步給她解釋。
姬辰曦垂下小腦袋,淺嘗了一小口,味道不錯。
“能暖身補血,正適合你現在。”
低沉的嗓音還在繼續給她解釋。
小公主沒應他,只專注著吞嚥,喝進腹中暖洋洋的,的確能讓她更舒服些。
等飲完了茶盞裡的水,她懶洋洋往後靠,這個角度,正好能曬上太陽。
慵懶又愜意,渾身上下都舒服著呢。
姬辰曦側眼看著已經將空茶盞放回桌面的帝王,她側身托腮。
“裴哥哥,你今日不去上朝的嗎?”
魁梧的身形肉眼可見地僵了一瞬,男人嗓音微沉,鷹眸也斜了過來。
“好好說話。”
小公主撇了撇嘴:“皇上,你今日不去上朝的嗎?”
裴徹淵已經坐回了軟榻,隨手捏起了一本奏摺,輕嘁了一聲,眼也不抬地回她。
“朕早已下朝,你以為眼下是甚麼時辰?”
姬辰曦被堵了一嘴:“……”
她打望了一眼窗外,能是甚麼時辰?
最多不過午時罷了。
狗皇帝就不能說點兒好聽的?
眼珠子輕輕轉了一圈兒,小公主舔了舔唇角。
“裴哥哥,你是不是因為擔心我,想多陪陪我,所以才一直待在這兒的?”
她直勾勾盯著帝王,可他一言不發連應也沒應,手中捏著硃批不斷遊走。
“裴哥哥,你可不能為了我疏於朝政,我如今可是百姓官員都稱讚的好皇后。”
……
“裴哥哥,我肚子疼,你過來給我揉揉。”
那抹龍影終於有了動靜,裴徹淵擱下硃批,站起身捏了捏眉心。
“朕前世一定是欠了你的。”
他嘴裡如是說著,身體卻很誠實,已經走過來坐在榻沿,一手熟練地探向她的小腹……
“非也非也。”
帝王輕掀眼皮,示意她一眼。
看這張粉潤的小嘴兒還能吐出甚麼話來。
姬辰曦伸出小手,指尖點了點他寬厚的肩膀。
“我可是千里迢迢來到你們漓國的,除了我,哪裡還有這麼貌美心善的公主真心喜歡你?”
“你瞧瞧你自己。”
小公主目光上下掃視眼前的男人。
裴徹淵用眼神示意她:“?”
“你生得這麼黑,這麼壯碩,輕輕一動手就能捏斷人的脖子,除了我,有哪個姑娘不怕你?”
帝王輕嗤了一聲:“嬌嬌說的是。”
也不知是誰第一回見著他,就被活生生給嚇得暈了過去。
“當初你還只是區區一個侯爺,我就待你那麼好,如今你待我好些,難道不應當嗎?”
裴徹淵聽得好笑,這小嘴再不堵住,也不知道還能說出些甚麼話來。
這麼想著,他也就這麼做了。
“唔……你怎麼又親我?”
帝王鷹眸半眯,瞳孔中倒映著小公主水潤的眸子。
他嗓音沙啞:“怎麼?不能親?”
小公主仰著脖子:“你現在怎麼不記得請示了?”
“請示?”男人尾音略揚,夾雜著幾許疑惑。
姬辰曦橫他一眼:“你親我都不事先請示,那圓,圓那甚麼還裝甚麼君子?”
裴徹淵霎時啞然:“……”
小公主繼續吐槽:“假正經。”
帝王正欲出聲解釋,可又驀地一怔。
小雀兒此番話的意思豈不是?
他胸腔忽地一熱,燒了整整一夜的心火直至天亮才堪堪熄滅,此刻不過她的一句話,又有了復燃的趨勢。
姬辰曦被親得嘴腫,連著又踢又踩了好幾腳,才算是堪堪出了氣……
裴徹淵在坤寧殿陪了她兩日,每到夜裡,他懷裡就抱著香香軟軟的小雀兒,耳朵裡也聽著嬌嬌氣氣的軟嗓。
徹夜難眠,痛並快樂著。
他後悔了,嬌嬌罵得對。
是他裝。
這些也是該他受的。
……
等姬辰曦的信期過,身上徹底乾淨,已是六日以後。
她迫不及待出了一趟宮,原本她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出去,先去見王兄,再和容霜一塊兒去瞧趙靈雨。
可身後卻跟了一條黏糊糊,怎麼甩也甩不掉的碩大尾巴。
裴徹淵的人早已回稟過了,周燃已經離開了禹京。
可他信不過姬瑾瑜。
如今更不能放任嬌嬌同他私底下相見。
沒了周燃,還有千千萬萬個李燃、趙燃……
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給小雀兒安排男寵?
男人譏諷地輕嗤了一聲。
這一聲輕嗤立刻招來了姬辰曦的不滿。
“你到底甚麼意思啊?”嬌滴滴的嗓音忿忿。
裴徹淵立即回過神來,抬眸朝她看過去——
小雀兒鹿眼微眯:“你嘲諷我?”
裴徹淵眼皮子一跳:“……”
“我問你我今日的衣裙好看嗎?”
帝王眼風輕掃,一個呼吸的時間就將她打量了個全。
如今的時節已經入秋,天氣漸涼,已經不適合再穿夏日那樣飄飄欲仙的薄紗。
今日姬辰曦穿得簡單,一身的月白,只裙襬上繡了幾朵淺黃的楓葉,髮髻也簡單,頭頂簪了幾朵小巧絨花。
這麼一來,視覺重心就自然地偏向了她那張眉目如畫的鵝蛋小臉,以及那把不盈一握的盈盈細腰。
男人喉結滾動,輕輕“嗯”了一聲。
甚麼衣裙?
他看不見。
“撒謊!”
帝王眼皮輕掀:“?”
“你這是哄我的,要是真覺著好看,你方才為何那樣笑話我?”
裴徹淵眉心跳了一跳,下一刻就被振振有詞的小公主打斷。
“不過不礙事,你本就不解風雅,你的眼光我也不會放在心上。”
裴徹淵:“……”
櫻唇小嘴兒隨即吐出了脆生生的一個字兒:“俗!”
……
馬車停在姬府門前,姬瑾瑜收了信兒,早已候在了門口。
兄妹相見,其樂融融,便順勢將帝王給晾在了一邊。
裴徹淵對此並無責怪,他也知曉這兩人相見,必然有些話得揹著他說,遂十分貼心地給二人留了空間。
姬瑾瑜望著帝王逐漸縮小的背影,輕笑一聲。
“還算懂事。”
姬辰曦也正目送著那道背影。
“王兄,你給我的院子怕是白給了。”
以裴徹淵的小心眼,不會允自己在宮外過夜的。
姬瑾瑜輕挑了跳眉峰:“怕甚麼?王兄的府邸沒有你的院子,這說得過去嗎?既然給了你那就是你的,沒事兒歇歇腳也是使得。”
小公主輕點了點頭,接著便聽見姬瑾瑜話鋒一轉。
“今日王兄有要緊事需得提醒你。”
姬辰曦聞言抬眸,捲翹的睫毛抖了抖:“甚麼事呀?”
姬瑾瑜輕咳了一聲,臉色有些古怪,似是難以啟齒。
這麼一來,姬辰曦更覺古怪了。
她蛾眉輕蹙:“到底甚麼事啊?”
“咳咳,這種事本該由母后告訴你,可母后畢竟不在身旁,你身邊就只王兄一個親人,此事只得落到王兄頭上,這也是王兄的責任……”
小公主聽得耳朵發麻,她揉了揉自己的耳垂,毫不客氣地出聲打斷。
“行了行了,你到底說是不說?”
姬瑾瑜又咽了咽口水,拉著她的小細胳膊入座,又神神叨叨地壓低了嗓音。
“夜裡那事兒,你絕不能太依著他。”
夜裡那事兒?
姬辰曦擰著細眉:“夜裡甚麼事兒?”
最近的夜裡,那都是她找裴徹淵不痛快。
難道王兄知道她夜裡踢裴徹淵的事兒了?
還是知道她夜裡使喚裴徹淵給她端茶遞水了?
不能吧?
再者,這也不算是她依著他啊。
姬瑾瑜皺著臉:“就是你們倆……夜裡那事兒啊!”
眼瞧著小公主眉心擰得越來越緊,姬瑾瑜撥出一口濁氣。
“房事!就是你們二人的房事,你聽王兄的,不能太依著他。”
曦兒這自小就柔弱的身子,哪兒能禁得住那比牛還壯的男人?
房事?!
姬辰曦圓潤的鹿眼更是瞪大了一圈兒。
她視線緩緩飄開,聲音發虛:“王兄你怎地提及這種事兒?”
“怎麼不能提?方才我已然說過了,母后不在身邊,這事只能由我”
“行了行了。”小公主擰著眉打斷,“怎地又開始嘮叨了?你跟父王母后越來越像了。”
姬瑾瑜喉間微堵:“……”
“這還不是為了你著想,這種事兒你一開始就不能慣著他,你身子弱,吃不消”
“王兄!”
姬辰曦擰著眉打斷,又低聲囁喏地支支吾吾:“我們還嗯嗯嗯……”
“甚麼?”
姬瑾瑜壓根兒就沒能聽清,俯身過去挨著她更近。
“我們就還沒圓房呢。”
“甚麼?!”
姬瑾瑜頓時提高音量,嗓門兒大得小公主立時捂住耳朵,一臉的嫌棄巴巴。
“沒?你們還沒圓房,那他在朝中當著大臣的面說那些做甚麼?”
姬瑾瑜一臉的驚疑。
一聽這話,姬辰曦也眉心的褶皺也展開了,鵝蛋小臉閃著疑惑。
“他說了甚麼?”
“說皇后賢淑溫良,夙夜侍奉相隨,同他甚為契合,甚得他心。”
小公主:“?”
姬辰曦稍微一琢磨,大概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這事兒是他一直都在做的,估摸著也就是為了多顯擺吧。
作者有話說:對不起QAQ!!!
突然發現昨天整理章節的時候搞亂了一截,現在重新替換上了,勞煩大家重看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