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喉結 怎麼能如此草率地就有身孕呢?裴……
怎麼能如此草率地就有身孕呢?
裴徹淵的臉色倒是未變, 只輕聲地誘哄:“你手臂受了傷,有朕在,夜裡也能照顧你。”
他是怕小雀兒在夜裡亂動, 又讓手臂上的傷無端加重。
“不要, 我身邊有鄒嬤嬤和袁嬤嬤, 她們夜裡會輪流照顧我的。”
裴徹淵被如此果斷地拒絕,心裡到底是有幾分鬱悶。
“嬌嬌。”
姬辰曦抿了抿唇, 低著頭不看他。
身形挺拔高大的男人退後一步, 又折腰同她平視, 像是低頭的巨龍。
“為何不願?”
為何不願?
他到底是怎麼腆著臉問出這種話的?
姬辰曦沒憋得住, 忿忿哼了一聲。
“你怎麼能問的出這種話?”
“你不要臉啊!”
裴徹淵:“……”
他摸了摸鼻尖, 直起腰來:“朕不會對你做甚麼。”
姬辰曦微眯著眼:“你就別想要騙我了。”
只要放下床帳, 再同他在榻上待一夜, 明早她就會腰疼,再然後她就會有身孕的!
她甚麼都知道。
裴徹淵捏了捏眉心:“那便等著你的封后大典以後。”
眼下的小雀兒明顯不信他。
“那也不成!”
“我還沒想好呢……”
姬辰曦皺著眉乜他一眼:“你怎能如此草率?”
有身孕可是大事。
合著受累的人不是他?
如此草率的永靖帝:“……”
他畢竟沒有過娶妻的經驗。
此舉當真草率?
他不過是想多守著她, 見她手臂受傷行動不便, 想盡可能親手照料她。
當然, 他也承認心中有那麼些蠢蠢欲動的心思。
可她受了傷, 自己絕不會想趁機欺負她。
他如何能捨得?
被控訴了一番的帝王, 暫且沒再提及此事, 只回去親口囑咐了鄒嬤嬤等幾個得力的下人, 讓她們夜裡一定得注意著照料。
裴徹淵是想多陪著她, 可他日日政務繁多,實在難以抽開身, 只得每日來同她用晚膳,哄著人睡著以後再行離去。
……
三日後,蘇若雪再一次進了宮, 帶來了有關琉霜的最新訊息。
她來的時候,正巧碰上了趙靈雨和容霜。
蘇若雪是說話算話的人,在賞荷節的第二日就已經親自跟趙靈雨道了歉,甚至也叮囑了跟她玩的要好的一干貴女,讓她們以後若是遇上了趙靈雨,都不許再找她的麻煩。
“皇后娘娘神機妙算!”
蘇若雪眉飛色舞,滿臉的亢奮。
她來的時候,趙靈雨跟容霜正坐在軟榻的兩邊下棋。
說是趙靈雨,其實她的背後是姬辰曦,一個腦子不好,一個手不方便,兩人一道對戰容霜。
蘇若雪就坐在軟榻前方的圓桌旁。
姬辰曦匆匆看她一眼,視線又轉回到了棋局上。
“你說。”
“臣女回府後,就按照皇后娘娘的計謀將計就計,琉霜她果然信以為真,臣女便派人一直盯著她的動向,前兩日是毫無所獲,可昨日發現她去錢莊兌了二百兩銀票,天黑以後她又離了府,再後來她又將這二百兩銀票交給了一個男子……”
姬辰曦頭也沒抬:“抓住了?”
“是,那人已經捆了起來,經審查是宮裡專門負責撈藻的水工。”
“水工?和琉霜是甚麼關係?”
蘇若雪微微擰眉:“說是甚麼遠方表哥?琉霜是從益州來到禹京的,這或許就是她原本要投奔的親戚。”
姬辰曦心裡已經有了數,驀地又重重一擰眉。
“笨死你算了,我的意思是用你的馬換她的炮呀!”
蘇若雪立刻將她那顆心提在了半空,狐貍精是要發怒了?
那小蠢貨豈不是……
誰知趙靈雨突然一把攬住了小公主:“哎呀,就算是我不小心瞧錯了嘛。”
說著她又拿起桌上的茶盞:“渴了吧,我來餵你喝茶?張口。”
蘇若雪:“……”
她緩緩撥出一口氣。
枉她還以為趙靈雨在皇后跟前肯定是千百般的討好,又或是被凌辱欺負,才能討得皇后的歡心。
可她們分明相處得如此融洽……
她以往到底是怎麼了?
為何就一門心思地認定狐貍精是壞人?
姬辰曦喝了茶,又重新看向怔怔然的紅裙少女。
“蘇姑娘,多虧有了你的幫忙才能如此快速地尋到破壞賞荷節的真兇,倘若不然大夥兒還真以為這是一場意外。”
“你可有甚麼想要的賞賜?”
蘇若雪回過神,聽了這番話又開始發愣。
賞賜嗎?
姬辰曦倒是認真想了想:“不若賞你幾身衣裳和首飾?我瞧你應是喜歡那種……輕盈飄逸,裙襬翩躚的輕紗羅綺?”
“我那兒還有幾匹鮫紗,做成夏日的衣裳可是美得不得了。”
上回蘇若雪很是愛惜身上的那件粉嫩紗裙,她能瞧得出她眼裡的喜歡。
鮫紗?
蘇若雪眼神微亮,她知道那種極為難得的布料,仙氣嫋嫋又流光溢彩,能襯得人靈動又嬌俏。
而且那是皇后娘娘賞賜的。
她以後就算是穿出去,那也是體面。
她爹也沒理由說甚麼。
“多謝娘娘的賞賜。”
她的確想要,便直接不客氣地應了下來。
姬辰曦點點頭,便吩咐一旁候著的珠翠下去準備。
今日是自賞荷節後趙靈雨第一趟進宮,她還想問問她失憶的事怎麼樣了。
“你去見了霜兒的弟弟沒?”
蘇若雪立刻豎起了耳朵,皇后娘娘是打算給趙靈雨和丞相府牽線?
可憑甚麼是丞相府?
她的兄長要比丞相府裡的公子年紀還大,而且還生得高大挺拔,英俊不凡。
而且太尉的官職也就只比丞相低那麼一丁點兒。
趙靈雨愣了一瞬,搖頭:“沒,還沒呢。”
皎皎雖是給她出了主意,可她到底是個磨嘰的性格,猶猶豫豫還沒有下定決心。
她想再等等……
這是還沒來得及相看?
蘇若雪琢磨了幾息,決定要給自家府裡爭上一爭。
她清了清嗓子:“咳咳,請恕臣女斗膽一問,皇后娘娘是想為趙姑娘牽線?”
軟榻上的三人立即都朝蘇若雪看了過來。
蘇若雪輕笑了笑:“是這樣,臣女的兄長也是生得英武不凡……”
“趙姑娘不若也考慮考慮我家兄長?”
趙靈雨微微睜大眼:“你家?”
蘇若雪的府裡是太尉,丞相和太尉這都是大漓朝文武官職的頂峰了。
“可我爹爹如今的官職……”
她欲言又止。
蘇若雪皺眉:“趙姑娘,以往是我對你心生偏見,那是我個人的過錯,可我爹和兄長都不是妄自尊大的人。”
再說了,她就覺得趙靈雨簡直是越瞧越順眼!
趙靈雨多少有些受寵若驚,忙擺著手將自己的苦惱都道了出來。
她可不想鬧出其他的誤會。
蘇若雪聞言若有所思:“原來是這樣?江修還真是好大的面子!”
她的神情越發嚴肅:“趙姑娘,據我的瞭解,江修他本就是一個目中無人的人。”
趙靈雨瞳孔微張:“啊?”
蘇若雪突然話鋒一轉:“可我兄長絕非這種人,你還是直接忘了他吧,這世上除了江修,品性好的男子可多著呢,我哥他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容霜實在聽不下去了,冷著聲打斷她。
“蘇姑娘,就算除了江修,我的胞弟也應該先同趙靈雨相看。”
姬辰曦、趙靈雨:“……”
姬辰曦打斷她們:“行了,此事容後再說。”
她轉頭看著趙靈雨:“你只需知曉,江修若真讓你不痛快,讓你難受了,那你也不必留念。”
趙靈雨杏眸閃著水潤:“……我知道了。”
……
姬辰曦的擔憂到底沒能成為現實。
她覺著自己因為辦砸了賞荷節,定要被那些夫人小姐所恥笑,而她自己也因此丟了好大的臉面,便在坤寧殿裡躲了好一陣。
可她哪兒知曉,這宮裡宮外的風向跟她所預計的簡直截然不同。
蘇若雪自得了賞賜,日日都穿著一身鮫紗裁製的新衣,這麼一來她那些周圍的姐妹少不得要問清其中緣由。
再這麼一解釋,這事情的真相也就傳出來了……
有人想要陷害皇后娘娘,遂在湖底做了手腳,而皇后娘娘則在千鈞一髮之際,竟然不顧性命地選擇救蘇若雪,甚至還因此拉傷了胳膊。
這不,這段時日都在宮裡養傷呢。
貴女圈中的夫人小姐們:
“皇后娘娘是真正的人美心善,雖年紀尚輕,卻臨危不懼,還如此聰慧地猜想到湖底有問題,這般無可挑剔的品性樣貌,足以成為我們的表率啊。”
普通百姓民眾:
“皇后娘娘是菩薩心腸,心地又良善,就是娘娘提議以後要給窮苦人家登記入冊,還會定時施粥放糧,真是好人吶。”
至於朝中眾臣:
丞相及太尉身為文武官員之首,也都是疼妻愛子之人。
自己的女兒一個跟皇后娘娘關係親厚,一個被皇后娘娘所救,那是半點兒不好的話也說不出來。
其餘的官員大臣那更是對皇后讚不絕口!
一時間,漓國皇后的賢明名頭傳遍了朝廷內外,大江南北無人不曉。
*
坤寧殿。
吉祥和如意將自己打聽到的傳聞一一告知了小公主。
姬辰曦不可置信地抬眸:“真的?你們沒騙我吧?”
“外頭的傳聞真的不是說我疏忽大意?說我把賞荷節辦得一塌糊塗,還讓賓客們受了驚?”
吉祥和如意連連搖頭:“不是不是!外頭都在說皇后娘娘臨危不亂,還以身犯險救了太尉之女,都在誇您呢!”
姬辰曦垂眸琢磨幾息,又突然抬頭:“那定時施粥放糧又是怎麼回事?”
這是好事兒不假,可這不是她吩咐的呀。
“是朕。”低沉的嗓音從珍珠珠簾後方傳來。
婢女嬤嬤們都接連地福身請安。
裴徹淵闊步入內,隨手拂袖讓這些人都退下。
姬辰曦還窩在軟榻上,抬眸望著他。
“你做的?”
帝王順勢落座在榻沿,看著她白皙的小臉,親口承認。
“嗯。”
今日他得閒,過來得也早,眼下這個時辰天色還大亮著,日光從窗戶曬進來,他甚至能看清她臉上細小的絨毛。
帝王眼底泛著柔:“朕給那些大臣說,這是你的意思。”
姬辰曦覺得自己心尖尖顫了顫。
她知道這是甚麼意思,這是在給她宣揚名聲。
“朕說過,你也會成為漓國百姓所愛戴敬重的皇后。”
她又沒問他……
“……噢。”
小公主悄悄瞥開視線,覺得他眼裡的深意濃重得嚇人。
裴徹淵視線往下,垂眸看著她的手臂。
“該敷藥了。”
他今日來得早,那便在用晚膳之前給她上藥。
“不,不用了吧,我覺著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鷹眸中浮現出了不贊同:“不可,朕不放心。”
“再者,也不用麻煩嬌嬌。”
姬辰曦:“……”
“總歸都由朕來伺候你。”
姬辰曦擰眉,有些不耐煩地遞出了胳膊。
“給給給,誰會攔著你似的。”
裴徹淵濃眉微挑,一手掌心托起了她的胳膊,撩開衣袖。
藕臂雪腕,膚如凝脂。
纖細又嬌軟,他捧在手裡都覺得掌心的厚繭會硌著她。
這是近來他每日的活兒,顯然已是十分地熟練。
指腹蘸取了泛著涼意的藥膏,將之緩緩鋪開抹勻,覆蓋住了她日前口口聲聲喊疼的部位,再輕輕摩挲,讓藥膏快些吸收……
有點兒麻,也有點兒癢。
姬辰曦盯著他下垂的眉眼。
“明日就不必再敷藥了,我真覺得已經徹底好了。”
男人抬眸看她一眼,喉結輕滾:“嗯。”
這不是她第一次注意到他的喉結,也不知怎麼想的,趁著他還在給自己敷藥,姬辰曦突然伸出了另一隻手。
纖細的指尖輕輕覆在了他喉間的突起上。
男人手下的動作微頓……
“嗯~”
在她指尖用力摁下的同時,裴徹淵喉間溢位了一聲悶哼。
低啞,還帶著某些她聽不懂的歡愉。
“嬌嬌。”
他驀地抬眼,鷹眸銳利。
嗓音也比起之前啞了許多,似是呼吸都在一瞬間變得急促。
姬辰曦指尖顫了顫,覺得他的眼神在一瞬間變得危險。
黑沉沉的眼底,侵略意味十足。
小公主眨了一次眼,突然發現了點兒以前從沒發現過的樂趣。
她暫且忽視某人直白滾燙的視線,毫不猶豫地瞄準,再一次摁了下去。
“哼~”
這一次的嗓音浸了某種毫不掩飾的情動,同他黏膩霸道的視線一起。
讓姬辰曦瞬間覺得心底發熱。
那雙澄澈的鹿眼閃著某種奇特的亮光,再次毫不猶豫伸手的時候,小手被另一隻大手毫不客氣地裹住。
她撅了撅嘴:“你幹嘛?”
“是朕問你,你想做甚麼?”
姬辰曦嚥了咽口水,又舔了舔唇角,躲避著他滾燙的視線。
“就是覺得有點好玩兒……而已。”
帝王眉心突突地跳:“而已?”
“那不然呢?”她理直氣壯,“每摁一下子,你的反應就”
她頓了頓,開始回憶他方才的反應。
姬辰曦微擰著眉:“痛苦?”
帝王額角的青筋也開始抽痛。
“還是高興?”
心底騰昇起一股熱意,不受控地蔓延至全身……
姬辰曦咬了咬粉潤飽滿的唇:“還是說……期待?”
熱意霎時在胸中炸開,瘋狂地蔓向四肢百骸。
姬辰曦輕輕歪了歪小腦袋,自以為聰明地揭穿他。
“瞧你這眼神,是想親我?”
“唔……你輕著點兒啊!!!”
大手已經毫不客氣地扣緊她精緻的下巴,埋首堵住了她那張要人命的小嘴兒,將她一下子給逼壓得倒在了榻上……
他很兇。
很久沒有過這麼兇了。
這些日子兩人日日相見,裴徹淵也經常吻她,但動作都很溫柔。
突然間變得這麼強勢,姬辰曦有些久違的心驚和害怕。
她想推開他的,可兩隻小手都被他一手給攥緊了腕子,再被舉上了頭頂。
“唔……”
分明是想出聲警告,可出口的顫音卻帶著破碎的啞意,讓他吻她的動作更為強勢深入。
將她吻得眼尾泛紅,唇瓣微腫,他才意猶未盡地直起身。
“嘶……”姬辰曦坐了起來,又摸了摸自己的嘴。
“你怎麼這麼兇啊?”
鵝蛋臉皺成一團,哭唧唧的惹人疼惜得緊。
可裴徹淵卻知道不能再這樣慣著她,輕哂了一聲。
“這就叫兇?”
“難道不是嗎?你之前也不這樣的,難不成就因為我摸了一下你的喉結?”
她抿著唇皺眉:“你怎麼這麼小氣?”
“朕小氣?”帝王跟著她的話反問一遍,差點兒把自己給氣笑了。
“我嘴疼……都破了。”
裴徹淵臉色微變,見她捂著自己的唇瓣紅著眼瞪他。
“嘴破了啊!”
她又喊了一聲,直勾勾瞪著他。
帝王嚥了咽嗓,終於是俯身湊了上去。
“手拿開,讓朕瞧一眼,正好這裡還有藥膏。”
下一刻便是突如其來的一聲悶哼,姬辰曦也跟著他怔了一瞬,眼睜睜看著那道寬闊肩背的身影緩緩直起身,脊背繃得筆直。
姬辰曦:“?”
男人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微微泛著白,喉嚨間死死咬住幾乎要破口而出的痛哼。
姬辰曦觀他的臉色,狐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腳。
她連鞋都沒穿,以往也不是沒這樣踢過他,可也沒有過這樣的成果呀。
小公主微微擰眉:“疼?那我下次輕點兒?”
額角已經忍住了冷汗的永靖帝:“……”
小公主繼續加大攻擊力度,嬌嬌氣氣地瞥他一眼,語氣輕飄飄:“你這就不行了?”
輕輕一踢就不行了。
帝王終於忍過了那陣難磨的痛意,吐出一口濁氣,轉頭就攥住了她的腳。
姬辰曦:“?”
那滿是厚繭的寬厚大掌輕輕摩挲著她腳心細嫩的肌膚,昂藏的身形朝她傾壓過來。
“嬌嬌,答應朕一件事。”
作者有話說:裴狗:答應我一件事。
小公主:甚麼事?
裴狗:不是不能踢,但只能踢腰線以上
敬愛滴稽核大大:只有脖子以上的,一筆帶過的親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