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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站穩 裴徹淵薄唇輕抿,比起平日裡失了……

2026-05-13 作者:鹿桃灼

第50章 站穩 裴徹淵薄唇輕抿,比起平日裡失了……

裴徹淵薄唇輕抿, 比起平日裡失了幾分血色。

就當這時,蘇葉在門外敲門,說是大夫已經去鎮安院瞧過了。

男人立即起身:“進來。”

接著他又斜眼睨了眼:“你出去。”

沈紹欲言又止:“……”

他尋到了這麼大一個突破點, 侯爺怎就不留他繼續商談呢?

蘇葉端著托盤推門而入, 幾步上前站在了兩人中間。

“回稟侯爺, 大夫說姑娘的傷雖是未傷及筋骨,可她膚薄, 撞得也不輕, 估摸得好一陣才能痊癒。”

說罷, 她又將手上的托盤擱在一旁的桌面上, 細看裡頭裝著紗布、剪子及藥膏等物。

“鎮安院那邊照顧著的人可多著, 您還是快些處理傷口吧。”

裴徹淵依言坐下, 抬手握住紗布時, 殷紅的血跡頓時染紅了雪白。

蘇葉看得心頭直跳,苦口婆心勸了一句。

“方才老奴從鎮安院過來, 聽菊淡提了一句, 小姑娘對您心有不滿, 正跟您堵著氣呢。”

“嗯。”男人眼皮子都未掀, 嘴唇動了動。

蘇葉聽他這語氣, 心裡更是著急了, 立即上前一步。

“老奴是過來人, 侯爺您既受了傷, 儘可趁機去小姐跟前轉悠幾圈兒,小姑娘心又軟, 這一來二去不就順理成章了?”

哪兒還有這樣還躲著不見人的?

這可是讓人心生感激的好機會啊!

蘇葉捏著手帕的手指緊了又緊,簡直是恨鐵不成鋼!

一旁沈紹看向蘇葉的眼神逐漸發生了變化,要不說薑還是老的辣呢?

這是讓他們侯爺在小舞姬跟前使一出苦肉計啊!

不過……沈紹默默搖頭。

像他們侯爺這樣正直勇猛的人, 定是不屑於使這些上不得檯面的詭計,更不可能在一小姑娘面前示弱。

“都出去。”

裴徹淵皺眉,不由分說下了逐客令。

蘇葉和沈紹相視一眼,後者試探著開口:“屬下留下來幫忙?”

他可以幫著處理傷口,當然也想同侯爺再分析一番今晚的情形。

男人不耐地抿唇,隨手捏起方才的那枚流星鏢,手臂一收一甩,指尖再一鬆,寒光便迅疾射出。

噹啷的一聲響,在沈紹的腳邊同地面相撞。

沈紹嚥了咽嗓,在如有實質的凌厲目光下,兩人幾近無聲地退下……

裴徹淵脫下外衣,面無表情垂眸看向腹部。

他原本能躲開,當時周遭至少有三人同他纏鬥,他一手救下一名慌亂逃竄的百姓同時,另兩人攜劍朝他衝過來,在抬手擋下那兩人的攻擊後,其中一人又立即從腰間掏出了匕首,這回朝著的是馬車……

小雀兒哪裡能有回手之力,他腦中一空,幾乎不假思索地便移開身形擋了上去。

也不是沒有其餘的法子,大可踢飛匕首,可以當時的情形,匕首極有可能會繼續朝著車窗飛過去。

他賭不起。

裴徹淵在沙場磨礪多年,受過的傷不計其數,今日的刺傷實在算不得甚麼。

流了幾滴血,卻分毫未傷及要害。

傷口不覺著疼,可心臟卻像被蜂針蟄了似的,是他從未嘗過的滋味。

小雀兒前不久還抱著他脖子說喜歡,今日便改了口說他挾恩圖報。

比之在戰場上差點兒就讓他送了命的貫穿箭,更是磨人難捱。

男人神情冷淡,一手將放在桌面上的乾淨巾帕砸入銅盆……

“嘭嘭嘭!”

裴徹淵神情微凜,還未來得及出口打發人,便聽見“嘎吱~”的一聲響,房門被人從外推開。

鷹眸中劃過一抹幾不可查的暴戾。

“裴徹淵!你怎麼能不”

姬辰曦被眼前的情形驚得呆立。

兇巴巴不知為何竟脫了上衣,小麥色的肩頸肌肉硬朗流暢,胳膊更是粗壯結實,眼神順著胸肌往下,直到那處染了血紅的位置……

即便是受了傷,他肩線也挺得筆直,如斯強悍健壯。

少女咻地抬手捂住眼,細軟嗓音尖尖叫了一聲:“你怎麼受傷了?”

那沾滿腹部的殷紅血跡,她一眼可就瞧見了!

男人眼中的暴戾不知在何時已經盡數消退,轉為難以察覺的暗淡,“退下”二字分明已經到了嘴邊,卻在最後關頭被嚥了下去。

於是小公主只聽見低啞的一聲:“嗯。”

聽見他承認,姬辰曦更是急不可耐地繼續。

“是方才在狀元街受的傷?”

“嗯。”男人壓下音量,又緩緩補了一句。

“是為了護你受的傷。”

為了護著她才受的傷?

有了這話,姬辰曦如何還能站得住?

她張開指縫,微眯著眼,循著指縫處透出的光線急步往前。

“到底是怎麼回事?那枚箭簇不是已經躲過去了?”

她急急詢問緣由。

男人默默收緊中衣,只虛虛敞襟兩指寬,衣襟正中健碩的胸腹肌肉隱隱綽綽。

他嗓音低沉,將當時的情形免去那些太過緊急的血腥,大概告知了身前的少女。

“竟是這樣?”小公主擰著眉喃喃。

未想兇巴巴竟為她做了這麼許多。

流了這麼多的血,方才在馬車上他還一聲不吭。

視線上移,對上那雙深沉銳利的鷹眸:“那能否讓我瞧一眼你的傷?”

兇巴巴是為了她才受的傷,不瞧一眼她難以心安,起碼也得看看傷勢如何了。

裴徹淵緊了緊嗓,喉結上下滑動幾個來回,終於是沙啞出聲:“好。”

粗糲指節撩開腹部的中衣,露出那道匕首劃開的傷口。

刺傷斜斜橫亙在腹肌的溝壑間,已經沒有再繼續流出新鮮的血液,只是整個腹部幾乎都已經被染上了鮮紅……

說是觸目驚心也不為過。

這是姬辰曦此生頭一遭見到這麼嚴重的傷口,她心裡難過內疚得不行。

兩隻圓潤清潤的小鹿眼幾乎在瞬間充盈了水光。

她咬著唇,覺得有些驚心:“怎麼這麼嚴重啊?會不會很疼?”

男人嗓音粗啞:“不疼。”

“我這就去喚大夫過來!”

姬辰曦立即站起身,轉頭就要走。

“大夫已經離府了。”身後的男人低聲提醒。

“那你的傷怎麼辦?”

小公主又轉過半身,語氣急切。

“那名女大夫本就是特意為你請來的。”

“都甚麼時候了,還說這些!”少女瞪他一眼。

她打眼一掃那桌面上擺著的東西,眉心微蹙:“你是想要自個兒處理?”

男人頷首。

“你自己能行嚒?”

也不是她瞧不上他,主要是那傷實在駭人……

只略一回想,少女眉心的褶皺擰得更深了。

平日裡她只要磕破了手指,都得讓御醫來瞧的,更何況他還流了這麼多血。

男人漆眸微閃:“原是覺得能行,可未想傷得比預料中重了些。”

這話一出,姬辰曦的心便提到了嗓子眼兒。

“我這就去讓人將大夫給請回來!”

裙襬在空中劃過一個完美的圓弧,姬辰曦往前跑了兩步,身後傳來不慌不忙的嗓音。

“那倒不必。”

姬辰曦再度回頭:“為何?”

“眼下需得及時處理包紮,這會兒再去請大夫太過費時。”

小公主哪兒懂這些,恍惚一琢磨,覺得兇巴巴說的有理。

那麼多的血,當然應該趕緊包紮!

“那你的意思是?”

裴徹淵緩緩垂眸,盯著她朝外的足尖。

“只是需得勞煩你了。”

小公主鹿眼微微張大:“我?”

“可我不會包紮傷口,幫不了你。”

這麼嚴重的傷,她連見也沒見過,更別談上手了。

“無礙,只是幫本侯牽一牽衣襬即可。”

牽衣襬?

姬辰曦還沒想好呢,男人的嗓音忽而變低。

“你若是不願,本侯也不勉強。”

這語氣,竟從中聽出了幾分失落,方才還野性十足的猛禽忽地變成了一隻委屈巴巴的大型犬。

小公主絞了絞手指,兇巴巴畢竟不是她的侍衛,原也沒這個職責拼命護著她的安危。

眼下又為她受了這麼嚴重的傷……

她只是幫著牽一牽衣襬而已,也不算甚麼難做的事。

“行,我幫你!”

既是想通了,小公主回頭,落座在裴徹淵的面對面。

“你說,該如何牽?”

男人遞給她兩片衣角,左右手各一片。

他觀著她的神情:“兩手牽起來,莫要挨著傷口。”

姬辰曦立即點頭:“好。”

的確簡單,於她而言不過舉手之勞。

兩隻小手牽起衣襬,腹部的刺傷便露了出來……

“怕就別看。”

低啞的嗓音輕聲提醒。

姬辰曦搖頭,她不是怕,只是覺得有點兒內疚心疼。

男人動作極快,清創、上藥、包紮……一氣呵成。

除了牽衣襬,的確是沒讓小公主在做些甚麼別的活計。

直至雪白的紗布遮蓋住殷紅傷口的那一刻,姬辰曦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傷口被遮住,她的視線便不自覺地擴散,周遭塊壘清晰的腹肌便入了眼,溝壑深邃,線條利落……

也不知是否是她的錯覺,總感覺在她的注視下,這些橫縱相錯的線條越發凌厲清晰。

“咳。”

姬辰曦抬眸,見兇巴巴額上浸滿了冷汗,額角的汗珠更是順著往下滑至脖頸。

她心尖一跳,軟綿綿出聲:“很疼?”

男人臉色瞬間繃得更緊。

姬辰曦覺得今日是她有史以來最為體貼的一天。

“你的傷口這麼深,又流了這麼多血,又怎會不疼呢?”

“你放心,你今日為我受了傷,你的好我都會記著的。”

這是她身為大樊康祿公主的承諾。

記在心底,然後棄如敝屣。

裴徹淵斂目。

小雀兒總是以這世上最為甜軟的嗓音說著最是動聽的話語,將他騙得五迷三道,再輕飄飄遺忘變心……

姬辰曦覺得,這種時候還是得有些行動。

她鬆開手,又探身捏起一塊紗布,笨拙地伸手想要替對方擦汗。

男人卻先一步擒住了她的手腕。

嗯?

她用眼神詢問。

裴徹淵咽嗓:“這種事不用你做。”

接著他又不動聲色看了眼自己的腹部:“若你實在想幫忙,就幫本侯纏好繃帶即可。”

纏繃帶?

姬辰曦的視線也跟著下垂,可她覺得擦汗比之纏繃帶更為簡便。

兇巴巴連擦汗都不讓她做,為何又要讓她做如此複雜之事?

許也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沉悶的嗓音及時為她解答。

“擦汗本侯能自己做,可要想一人纏好繃帶卻有些困難。”

小公主瞄了幾眼他的傷口,表示理解。

裴徹淵不動聲色觀著她的神色,若沒料錯,他身體的某些部位對小雀兒多少有幾分吸引力。

姬辰曦一手捏起繃帶的一端,又抬頭同鷹眸相對,小鹿眼中閃著某些波瀾。

“那,那我開始了?”

“嗯。”

男人嗓音低啞,取過一旁的外衣,若無其事蓋在了腿上。

分明是同往常一般的音色,可溫熱的呼吸由上而下噴灑至她的耳背。

姬辰曦的兩隻耳朵瞬間染上淡粉,在油燈的照耀下誘人而不自知。

她捏緊繃帶的兩端俯身過去,伸長兩隻胳膊想在男人的身後做個交換……

這畢竟是她頭一遭做這樣的事兒,多少有些不得章法。

心越是急,動作便越容易出錯。

“唔……”小公主眉心的結越擰越緊,“你過來些!”

兇巴巴一直往後躲,她還怎麼繼續?

她又不是長臂猿!

男人身形一頓,旋即依著她的話語往前傾身……

以裴徹淵的視角,只要略一垂眸便能瞧見小姑娘緋紅的雙耳。

小雀兒身上甜而不膩的糖霜香味直往鼻腔裡鑽,那麼甜軟,又那麼纖弱……

他抬臂便能將整個人裹入懷中,再肆意將她染滿自己的味道,讓其餘人等再不敢染指。

漆眸中似是燃了一團火,是他從未有過的眷戀和渴望。

垂在兩側的大手攥緊了又鬆開,兩條手臂的肌肉賁張緊繃,露在外頭的肩頸處肌肉也繃得緊實,每一寸線條都透著不容忽視的爆發力。

姬辰曦抱著精瘦的腰,側臉幾乎要貼在了中衣上,同他火熱的肌膚只一層布料相隔。

也不知遇上了甚麼難事,小臉兒皺成了一團,兩隻手在他腰後忙忙碌碌……

也不知隔了多久,終於是撥出一口氣,甜軟的嗓音透著不加掩飾的愉悅。

“可以了!”

她撐著男人的腰腹,借力退開上半身,兩手帶著繃帶往前,低垂著眉眼,小心翼翼替他綁了一個好看的結。

嬤嬤說,這叫蝴蝶結。

姬辰曦心滿意足地抬眸,鹿眼中的清潤讓某人瞬間自覺狼狽不堪。

他真是卑鄙……

小公主的視線無意一掃,衣襟因著方才的動作已經敞得更開,身前那塊結了疤的痕跡顯露出邊角。

她唇角的弧度緩緩放平:“這又是甚麼傷?”

那一處,距心臟那麼近,只是那麼瞧上一眼,她便覺得心口一顫。

裴徹淵已經極為迅速地收緊衣襟,語氣急促中又不乏嚴厲。

“陳年舊傷,不值一提。”

姬辰曦抿唇,仰起腦袋還想討要個說法,可男人卻已經先一步下了逐客令。

“此處已經無事了,你先回去。”

小公主不可置信地睜大雙眸:“你趕我走?”

還刻意強調是無事可做了,所以才趕她走。

這同過河拆橋有何區別?

她噌地一下子站起身:“你膽敢……”

原是想端著公主的架子,斥他膽敢對她如此無禮,可話說到一半,姬辰曦立即反應了過來,話鋒一轉就變成了。

“你膽敢翻臉不認人!”

男人繫著衣帶的手一頓,頓時張口無言。

翻臉不認人?

他豈會?

小雀兒可真是會賊喊捉賊。

姬辰曦卻抱著兩臂,輕呵一聲:“怎麼?心虛了?”

被這麼一打岔,她才突地想起來,方才自己就是因為馬車裡的事,心裡怎麼想都覺得不得勁兒,這才來討要個說法的。

畢竟是從出生之日起,就身處人群光環中心的小公主,她從未嘗過被人無視的滋味兒。

一朝受到如此對待,怎麼想都覺得氣憤不已,若是不來問個明白,她今夜豈非難眠?

小公主氣勢洶洶,趾高氣昂地問責,彷彿自己已經佔據了道德的制高點。

可如此氣勢,下一刻就被同樣站起身來的男人所壓制。

她眼前一暗,寬厚的肩膀、強悍的體型便霎時佔據了全部的視野。

男人嗓音沙啞:“嬌嬌可真是會……惡人先告狀。”

“你說甚麼?!”

本就圓潤的小鹿眼更是驀地瞪大,將眼眶都撐得圓潤。

兇巴巴竟敢說她是惡人?!

裴徹淵往前一步,將她逼得不得不後退。

“是誰道因著本侯救了她數次,感激在心、無以為報。”

姬辰曦眼神躲閃著,又往後退了一小步。

男人步步緊逼,鷹眸含銳:“是誰縮在本侯懷裡,抱著本侯的脖子,口口聲聲喊著喜歡?”

姬辰曦神色越發的慌張,手足無措搓著衣角。

男人卻陡然厲了音色:“又是誰言本侯是在挾恩圖報?”

小公主嚇得面紅耳赤,踮著腳尖往後躲,足尖絆著桌腿兒,猝不及防就朝後倒。

男人面不改色撈起她的腰肢,臉色黑沉沉地警告:“站穩。”

作者有話說:今天這章提早一點發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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