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更喜歡你 蘇葉立即回答:“前後府門的……
蘇葉立即回答:“前後府門的守衛都說沒見著姑娘。”
沈紹點頭, 喃喃道:“那定是還在侯府裡。”
小舞姬手無縛雞之力,又不通武藝,越牆逃跑這種可能性他能毫不猶豫地掐斷。
可蘇葉卻憂心忡忡:“侯府裡屋舍眾多, 人手又不足, 這短短几日也還沒來得及全都收拾出來, 有些角落那雜草比人還高,這可怎麼找啊!”
“那就一間間耐心著找, 一個角落也不能放過。”
沈紹頓了頓, 又凝重道:“讓府裡的下人全都出去尋人, 這姑娘身份特殊, 不能有閃失。”
蘇葉不住地點頭, 心神不寧地離開……
沈紹提了一口氣, 繃緊麵皮往裡走。
見身形魁梧挺拔的男人在鎏金鳥籠前佇立, 籠裡的鸚哥毛羽金黃,極為吸睛。
只不過……這鸚哥只以屁股對著他們侯爺, 且還一聲不吭。
一人一鸚就此沉默。
不是說這鸚哥活潑且會說話嗎?
沈紹覺得這場景多少有點子詭異, 可也不敢多想, 徑自上前稟報。
“侯爺, 人……暫且還沒能尋到。”
感受到周遭的空氣驟然冷凝, 背對著他的男人肩線也繃得更直。
沈紹連忙補充:“不過!不過屬下確認這人定是還在府裡, 府中守衛皆言那小舞姬沒出府。”
他躬著腰, 余光中的挺拔身影微動, 接著便聽見冷冽的嗓音。
“你喚她甚麼?”
壓在他背上的視線似有千斤重,沈紹不由得將腰彎得更低, 嚥了咽嗓:“小……小姐?”
他福臨心至改了口。
裴徹淵警示他一眼,後者知曉,這是侯爺預設的眼神。
也就是此時, 院中忽地傳來一人急切的喊叫。
“侯爺?侯爺!奴才有要事稟報,奴才許是知曉小姐身在何處!”
沈紹身形微頓,還未來得及做出反應,玄色身影便已經掠過了他的眼前……
院中的小廝躬著腰,手中捏著紙筆,姿態恭敬,語速急切。
“侯爺,奴才這兩日負責灑掃府中後院的花園,不經意間曾發覺院牆上的狗洞,若小姐經由這狗洞出了府,那即便是將侯府翻個個兒,也尋不到人吶!”
姍姍趕來的沈紹聞言,心中一驚。
狗洞?
他還真沒想到這一茬!
“還不趕緊著帶路?”他上前兩步。
小廝忽地直起身,攤開手中的紙舉起來,同時笑得討好:“奴才耳聾,大人可將吩咐寫於紙面。”
沈紹抽著嘴角,正欲接過那隻筆,眼前黑影一閃,已經被人搶先一步奪走。
*
姬辰曦已經打定了主意,不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侯府,且也不能讓兇巴巴遣走汀蘭和晚禾。
【男人總是自視甚高,容不得女人在跟前叫板挑釁】
晚禾的話一直縈繞在她的耳畔。
她方才那些話都已經出口,收也收不回來,眼下撒嬌還能有用嚒?
按照她以往的經驗,兇巴巴對她的撒嬌像是也沒那麼感冒。
可眼下也只能死馬當活馬醫,盡力一試了。
她蹲得太久,起身的時候動作又太猛,兩條細腿兒既麻且軟,還沒站穩呢,整個身子便已經不受控地往下倒,等她徹底反應過來,便已經斜斜摔在了地上。
“嗚……”
幸得這是泥土草地,可她膝蓋骨不慎磕在了假山的石頭邊緣。
膝間突如其來的刺痛讓小公主輕吟了一聲,生理性的淚花瞬間湧上了眼眶。
“侯爺您隨奴才來,那狗洞就在前面不遠處。”
一行人在假山叢中快步穿梭……
“侯爺您小心腳下,拐過那座假山就快到了。”
待到幾人拐過一處極為高大的假山時,趴伏在地上的少女身影霎時映入眾人眼簾。
“小姐?!這是咱們府上的小姐嗎?”
“侯爺您快看……”
小廝指著人立即側首詢問,聲音卻戛然而止,一陣風掠過,高大魁梧的身軀移速極快。
他自進侯府後便聽聞過有關姬辰曦的事情,只知曉這鎮安院裡住著一位身份尊貴的姑娘,蘇嬤嬤也稱她為小姐。
他雖沒有見過這位小姐的容貌,可也不妨他趁此機會在侯爺跟前露臉。
侯府這份差事得來不易,工錢極為可觀,他又是個耳聾的,小懶的病情花銷極大,這份差事他決不能丟!
*
姬辰曦自聽見那一句“這是咱們府上的小姐嗎”便在第一時間回了頭。
她眼眸裡還帶著磕碰膝蓋痛出的淚水,模糊視野中,見著高高大大的黑乎乎一團以驚人的速度朝著她襲過來。
小公主心裡一緊,等人到了眼前,才辨出這就是身著玄衣的裴徹淵。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就發現他面色黑若鍋底。
男人屹立在姬辰曦的眼前,頂天立地。
高壯的身形幾乎佔據了她的全部視野。
裴徹淵雙拳握得極緊,攥得骨頭“咔咔”作響,他呼吸有些沉,眼底冷意漸湧,身上不怒自威的氣勢幾乎壓得小公主心裡發毛。
他剋制著自己的怒火沒有出聲,少女已經搶先一步先發制人。
“我……我摔倒了,你怎的還不趕緊扶我起來?”
趴在地上的小雀兒眼底閃著水潤的光,微弱出聲,語氣嬌蠻,可又帶著幾分試探。
“摔倒?”
男人的嗓音沉厚粗渾,手背在一瞬間繃出了青筋。
他側眸看了一眼位於小姑娘正前方的洞xue,大小隻能容犬隻透過,而小雀兒身形嬌小,只需趴伏在地上便可輕易暢通無阻。
“我腿疼……”
地上的小公主又可憐巴巴叫喚了一聲。
沈紹這會兒也已經趕到了地方,聽到姬辰曦的聲音,他下意識望向裴徹淵:“侯爺,小姐說她腿疼。”
差點兒還真讓這小舞姬從狗洞裡逃了出去,沈紹只覺心驚,這會兒正是他掙表現盡力彌補的時候。
他絕不能讓小如失望!
甫一想到此處,又看了眼紋絲不動的某人,沈紹立即往前跨了一步。
“侯爺,小姐受傷了,屬下這就送小姐回去。”
說罷他俯身的動作被一條長臂阻攔,微一愣神,身側的人便已經搶先一步將地上的人兒給抱了起來。
裴徹淵抱著人快步往回走,將身後其餘人等遠遠甩在了後面。
等回到了鎮安院,將人抱進正房,身後的兩扇房門便毫無預兆“嘭~”的一聲閉合。
姬辰曦唰地瞪大眼,她壓根兒就沒瞧見人,這門又是如何闔上的?
然她還未來得及發疑,臀下已經捱上了柔軟厚實的坐墊,一道黑影忽地朝她傾壓了下來。
男人硬朗的下頜繃得極緊,漆黑鷹眸帶寒。
“你要騙本侯到何時?”
姬辰曦心口驟然一緊。
“方才又想瞞著本侯逃出府?”
他咬著牙:“你是何時發現的那個洞?”
小公主微怔:“甚麼洞?”
裴徹淵鷹眸微眯:“院牆上的狗洞,從那兒出去,便能離開侯府。”
姬辰曦忽地撇了眉,這是赤果果的冤枉啊!
她堂堂的康祿公主,豈會去鑽狗洞?!
“我壓根兒就不知曉那甚麼洞,這幾日我就沒出過這個院子,連後院都沒去過,你又在冤枉我!”
男人微滯,緊盯著那雙小鹿眼,沉了呼吸:“沒想逃?”
小公主更是直接氣哭:“你混蛋!我都受傷了,你還只顧著冤枉質問我!”
她一面說著,一面毫無預兆地掀開裙襬,撩起褲腿,白皙膝蓋上的紅腫極為顯眼。
裴徹淵眼中一刺,霎時失了聲。
他皺眉移開視線,小雀兒沒逃,她方才是真的摔倒了?
虎背蜂腰的魁梧身影滯在原地,粗糙的指腹相互摩挲。
趁著男人愣怔的功夫,姬辰曦隨手扯下裙襬,將雪白纖細的小腿擋住,這才準備開始自己的重頭戲。
見兇巴巴已經不似方才那般兇惡,她抓了抓裙襬,稍微捏著嗓子出聲。
“我是真沒出過這個院子,你若是不信,儘可去問菊淡、竹清她們。”
她刻意捏著的嗓子,比平日裡更為甜膩。
這兩人是兇巴巴自個兒選的人,不信她,總該信她們了吧。
裴徹淵方才略顯失控的表情已經基本恢復原狀,他手指微蜷,忽而不知該如何面對眼前的小雀兒。
姬辰曦正是抓住這個時機,想要利用他為數不多的懊悔之情。
她嚥了咽嗓,聲音變得更為嬌嗲。
“你冤枉我這麼多次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只不過……”
裴徹淵側目看過來。
“只不過你方才也瞧見了,我受了傷,行動也不便,身旁需要人伺候,就別讓晚禾和汀蘭她們走了行嚒?”
許是覺得僅這一條還不夠,小公主無縫加碼:“侯爺,我知曉你是好人,可不能仗著我喜歡你就不心疼我了。”
心疼?
裴徹淵呼吸一滯,耳尖驀地發燙,小雀兒仰著巴掌大的鵝蛋臉眼巴巴望著他。
胸口那片常年沉寂的地方,忽地被甚麼撞了一下,自此開始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姬辰曦眼也不眨地盯著他,見人遲遲不肯出聲,她微微蹙眉,回想自己是哪一處還沒有思慮到位。
忽地她瞳孔微閃,再度開口:“至於方才那個姓蕭的”
“不必再提。”
男人忽而沉著聲打斷了她。
小公主啞了聲,臉色稍白。
裴徹淵皺了眉心,兩條濃眉微皺:“本侯明白,是他刻意引誘,欺騙了你。”
姬辰曦微怔,誘騙了她?
“你太過單純,從未接觸過這般心思不軌的男子,花言巧語的哄騙,你把持不住也是正常,這不是你的錯。”
小公主緩緩垂頭:“……”
她原本的計劃是想說,自己只想利用蕭宇來讓他吃醋。
這樣一來,也就更能坐實自己對他的愛慕之情。
卻未想兇巴巴自己也能將這事兒圓明白?
思及此,她輕點了點小腦袋。
“侯爺,我方才都是鬼迷了心竅才說了那番話,未想你如此大度,還不同我計較。”
小公主輕輕抬手拉住他的衣襬:“侯爺,你真好。”
侯爺,你真好~
侯爺,你真好~
侯爺,你真好~
裴徹淵額角的青筋狂跳,在這嚴寒的冬季,他胸口像是唰地起了一把火,並非是怒火,這火又幹又燥,烤得他嗓子發乾。
小雀兒的嗓音就似是裹了一層糖霜,既嬌氣又甜軟,在他的耳畔不斷迴響,男人微微斂目,她的指尖細嫩,手腕纖細,渾身上下又香又軟……
她的手,甚至是她的身子,他都碰過。
沒有誰能比他更知曉小雀兒的嬌軟和香甜。
男人至於身側的兩隻臂膀忽而背在身後,衣袖下的小臂線條瞬間緊繃,經脈突起,從手肘蜿蜒至腕間……
小公主覺得火候應當差不多了,她一口氣直接衝鋒:“所以,你能不能留下汀蘭和晚禾?”
“有了她們伺候,我想……”她扯了扯手裡的衣襬,“我會更喜歡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