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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一次,又一次。

2026-05-13 作者:陳十年

第29章 第 29 章 一次,又一次。

虞歲半邊胳膊撐著桌沿, 有些生氣地想把趙湛推遠,可惜醉醺醺的人毫無力氣,手撐在趙湛身上反而像撓癢癢。

趙湛反手抓住她的手, 聽出她語氣裡的埋怨和慍怒,又放緩了語氣, 道:“沒有教訓你,只是提醒, 喝醉了酒醒了以後會頭疼。”

他扶住虞歲, 微微低了些身體,與她視線平齊:“我是怕你頭疼難受。”

虞歲看著他的臉, 小嘴一撇, 不聽他的解釋:“才不是,你就是教訓我,你就是喜歡教訓我。每次都是。”

虞歲嘴角一垮,眼眶就紅了。

趙湛心頭一跳,下一瞬虞歲已經撲進他懷裡, 把眼淚都擦在他乾淨的衣裳上。

他頓了頓, 才抬手抱住她, 輕輕在她後背拍了拍, 是安撫的動作。

虞歲又一次想到了她阿孃,故而哭得更兇了。

翠竹她們和安寧的宮女們都站在門口,見狀皆是退了出去, 她們是擔心自家主子出甚麼事,如今看見二人都安然無恙,也就放心了。

殿中只剩下他們三個。

虞歲抱著趙湛在哭,安寧已經趴到地上呼呼大睡。

兩道影子映在牆上。

趙湛聽著虞歲的哭聲,有些不知所措, 她這樣認真地哭,哭得好淒涼,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心裡不好受。

他不希望她哭,只希望她開開心心的。

趙湛心裡冒出這念頭,忽而覺得他從前以為的那些標準和要求其實都不重要,她開心最重要。

“怎麼了,歲歲?”趙湛緩聲發問。

上一次她喝醉酒的理由,是覺得惹他生氣和他道歉,但今天呢?

小順說,她今天是和安寧約好了喝酒。是遇上了甚麼不開心的事嗎?

這幾日趙湛都沒見到虞歲,不知道她發生了甚麼事。

虞歲痛哭了一陣,心裡的情緒愈發被帶出來,她甕聲甕氣開口:“我搞砸了,太子哥哥。我好傷心,怎麼辦?”

趙湛心跟著她一沉:“甚麼事搞砸了?”

虞歲哭哭啼啼地說:“沈琢言,我那天跟他表白了,他拒絕了我。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我還以為……”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哭得更大聲了。

趙湛心裡微窒,沈琢言?甚麼時候的事?他竟一點都不知道。

他的心跟著提了起來。

被拒絕了……

趙湛的心又放了回去,縈出淡淡的喜悅。

這其實不應該,畢竟沈琢言也是他的友人。

只是這種事,似乎難以剋制。

趙湛道:“到底怎麼回事,你仔細說說?”

虞歲搖頭,那麼丟臉的事她才不想說,她只一味地嗚咽不停,不再說話了。

趙湛見問不出所以然來,只好暫且作罷,哄她別哭。

“別難過了,沒甚麼事的。”

毫無作用的一句安慰,虞歲連哭聲都沒停一下。

趙湛犯了難,他實在不懂得怎麼安慰別人,從小到大,他也不是個會哭的人。遇上了難事,便想法子解決問題,哭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倘若無法解決問題,那更不必為此哭了。

就連薛皇后過世,趙湛也只是紅了眼眶,並未完完整整地哭過一場。

他嘆了聲,輕聲說了一句:“真不知道拿你怎麼辦?”

若是平時,還能跟虞歲講講道理,可此刻她是個小醉鬼,聽不懂甚麼道理。

趙湛也沒辦法,只能在一旁陪著她。

一想到她這是為了沈琢言而哭,趙湛心裡又不好受起來。

他終於開口,問了一句:“一定要喜歡他嗎?喜歡另一個人好不好?”

虞歲這回竟然聽懂了,她抬起一雙茫然的眼,眼淚氤氳在她好看的眼眸裡,成就一份瀲灩的春光。

她懵懂地問:“另一個人?誰?”

趙湛捧住她的臉,強迫她抬起頭來,俯下身,緩緩靠近她。

“歲歲覺得,孤如何?”

虞歲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她的思緒遲滯地運轉,尚未能反應過來時,唇瓣便被趙湛咬住。

他輕輕地銜住她的唇,動作輕柔。

又是夢嗎?虞歲訥然想。

趙湛的心跳得有些快,他明白自己在趁人之危,這種事他從前不屑做,也沒興趣。但現在,他變了。

他做過一次,又一次。

她的眼睛、她的唇,都像沾染了某種難以抗拒的誘惑力,讓他不自覺地深陷其中,難以自拔。

這和喂藥不一樣,儘管虞歲都是不清醒的,可現在的虞歲,卻會給予他一些回應。

趙湛的心跳得更快,連周身血液都沸騰起來,他感覺到自己的失控,原本搭在虞歲後背的手不自覺地收緊,將她更深地壓向自己。

可是還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不行。

趙湛放開她的唇,下巴抵在她的發端,深呼吸。

一旁的安寧不知道何時睜開了眼,看見這一幕後,又以為自己在做夢,而後繼續睡了過去。

懷裡的虞歲也睡了過去。

趙湛本想把虞歲送回長春宮,又怕太后娘娘看見她喝醉酒還哭紅了眼睛會擔心,想了想,還是把人帶回了東宮。

他將虞歲安穩放在寢殿的床榻上,仔細替她蓋好錦被,又命人準備好醒酒湯,等她醒來喝。

虞歲睫羽上還沾了淚珠,趙湛抬手,輕輕將淚珠擦去,又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口的一片濡溼,說不出是甚麼滋味。

趙湛在床邊坐了會兒,才起身走出去,留了宮女在旁照顧她。

他在檀木長案前坐下,想到虞歲說的那些話:她和沈琢言表白了,被沈琢言拒絕了……

到底是何時的事?又具體發生了甚麼?

趙湛無從得知,心裡生出一股淡淡的煩躁。

趙湛喚不言進來,吩咐不言讓他去查查這件事。不言聽到郡主和沈世子表白的時候,先是瞪大雙眼,而後又聽見沈世子拒絕了郡主,這才放下心來。

不言應下,很快便去辦了。

他辦事很有效率,在虞歲醒之前便過來複命:“回殿下,屬下查過了,郡主這幾日都未曾出過皇宮,就連長春宮的大門都沒出過。只有那日郡主出宮祭拜虞將軍夫婦時,回來時情緒不大好。”

趙湛若有所思,那便是那天發生的事?

但更具體的,就沒人知曉,就連翠竹她們都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

趙湛只得作罷,他遙遙看了眼虞歲的方向,目光若有所思。原本他擔心沈琢言會對虞歲有想法,如今沈琢言拒絕了她,想來她會傷心一陣,不過應當過段時間也就好了。

那麼,再之後呢?

她應當會發現他也很好。

-

虞歲這一覺睡到下午,醒來時又頭疼得厲害。她記得自己和安寧兩個人喝酒,都喝得醉醺醺的,再之後的事,她就不記得了。

她想當然地認為她應當在安寧的寢宮裡,她掀開被子,翻身下床,光腳踩在團花地衣上,喚了聲安寧,沒人應答。

有宮女聽到聲響,上前來伺候:“郡主,您醒了。”

虞歲看了眼那宮女,感覺很面生,正欲開口,又聽得腳步聲走近,她含笑抬頭看去,而後笑容便停滯在了臉上。

不是安寧,而是太子哥哥!

等等,安寧的寢宮裡太子哥哥怎麼會在?

等等等等,這好像不是安寧的寢宮。

虞歲和安寧要好,也時常會和安寧一起睡,故而對她的寢宮自然熟悉,可眼前的這個地方,怎麼看都不像是安寧的寢宮。這冷淡的陳設,這風格,倒是很像太子哥哥的寢宮。

……

虞歲睜大雙眼,想到一種可能,頓時驚住。

應該……不會吧……

她怎麼會在太子哥哥的寢宮裡呢?她明明記得只有她和安寧兩個人的。

一定是她還在做夢吧,虞歲伸手掐了掐自己的手背,疼得她齜牙咧嘴的。

不是夢,是真的。

虞歲天都要塌了。

在虞歲神思恍惚的時間裡,趙湛已經走到她面前,他在幾步之遙的距離停下,視線落在她赤著的腳上。

他眉頭微蹙。

虞歲先前是穿戴齊整的,只是有些凌亂,後來睡著睡著,覺得有些熱,便將外衣和襪子都脫了,這會兒不知道被她甩到哪裡去了。

注意到趙湛的視線,虞歲低頭看向自己的腳,有些窘迫地蜷起腳趾:“我……我馬上穿好鞋襪。”

虞歲知道,她這舉動落在趙湛眼裡,只怕又是不成體統。

她嘆了聲,正欲回身去找自己的鞋襪,卻被趙湛攔腰抱起。

趙湛放她在羅漢榻上坐下,道了聲:“坐好。”而後讓宮女去取來她的鞋襪。

虞歲有些坐立難安,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怎麼回事?

她不是在安寧宮裡頭的嗎,怎麼會到了東宮來了。

怪哉怪哉。

更可怕的是,虞歲想起了上一次她喝醉的時候太子哥哥說過的話,他說她酒後輕薄他。該不會這次她也幹了甚麼類似的事吧?

虞歲心虛地看了眼趙湛,又迅速收回視線。

宮女取來虞歲的繡鞋和綾襪,正欲替她穿上,被趙湛接了過去。

虞歲一怔,看著趙湛的動作。

他伸手握住她的腳踝,將綾襪替她穿上。他的手掌熱熱的,貼在她白皙的肌膚上,虞歲震驚到連掙扎都忘了。

待她反應過來,趙湛已經替她穿好了一隻腳。

虞歲掙了掙:“我……我自己來。”

趙湛沒說話,也沒讓她把那隻腳掙脫,替她穿好了鞋襪。

這一幕真的很奇怪,虞歲想,她沒想到甚麼男女授受不親的事,反而在想,這樣清冷的太子哥哥,卻紆尊降貴地替她穿鞋襪,這種感覺很違和,卻又讓虞歲有一種微妙的溫馨感。

唔,太子哥哥真的很像她阿孃。

倘若她又輕薄了太子哥哥,豈不是很像輕薄了她阿孃。

……甚麼亂七八糟的。

虞歲被自己的念頭無語到,趕緊眨了眨眼,把那些東西忘掉。

“太子哥哥,你怎麼會在這兒?不對,我怎麼會在這兒?”虞歲終於忍不住發問。

作者有話說:高嶺之花爆改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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