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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你……輕薄孤。”

2026-05-13 作者:陳十年

第18章 第 18 章 “你……輕薄孤。”

她怎麼就這麼說出來了?

她這張嘴,總是比腦子更快!

虞歲默默放下醒酒湯,垂下腦袋,默默把手邊的錦被拉起來,遮住自己的臉。

沒臉見人了。

太子哥哥會怎麼想她?

她和太子哥哥可都有喜歡的人了,她不該做這樣的夢的。

可是夢這種東西,她也控制不住嘛。

太子哥哥也真是的,幹嘛非要追問她這個問題,現在好了,她說出來了,弄得兩個人都這麼尷尬。

空氣彷彿都停滯了一般,死一般的寂靜,虞歲甚麼聲音都沒聽見,但能感覺到趙湛的目光灼灼釘在她身上,快把她燙穿一個洞了。

她也恨不能找個地洞鑽進去,默默把錦被又拉上來了一些。

趙湛看著虞歲,怎麼也沒想到她會夢到這個。

夢到他們親嘴……

因為那天的那個吻嗎?儘管她極力否認,但在她心裡始終留下了一些痕跡,是嗎?所以入了她的夢。

趙湛竟因為這個而有幾分欣喜,他們做了相似的夢。

他甚至不由得想,或許在虞歲心裡,對他也是有幾分感情的,只是她自己沒有發現罷了。

沒發現自己的感情也很尋常,他先前還信誓旦旦認為他壓根不喜歡虞歲呢。

虞歲也只是需要一些契機發現這件事罷了。

何況虞歲不久前還跟他說過,她小時候很喜歡他。

這很合理。

虞歲已經尷尬到快要死掉了,甚至在想,要不她乾脆裝作自己頭暈,就這麼暈過去,先把這事混過去,等過上兩日,彼此就都忘了。

就在她暗自思忖暈倒的可行性的時候,終於聽見趙湛開了口:“頭還疼嗎?”

這是在轉移話題吧?意思是太子哥哥也覺得很尷尬吧?

虞歲巴不得當做這事兒沒發生過,趕緊回答:“還有點疼。”

這不是假話,她的頭真的好疼。原來喝醉酒這麼難受,她下次還是不要喝醉了,就當個慫包算了。

她把錦被拉下來一些,露出一雙晶瑩的眼睛,瞄了眼趙湛,觀察他的反應,見他那張八風不動的臉上似乎沒出現甚麼類似生氣的神情,這才舒了口氣。

趙湛把她方才喝了兩口的醒酒湯遞給她,虞歲接過醒酒湯,默默舀了一勺,喝進嘴巴,又舀了一勺……

她動作一頓,忽地記起了自己今天來這裡的正事。

她是要跟太子哥哥道歉的,她道歉了嗎?

她微微擰起眉,試圖回憶,但甚麼都不記得了,只閃過幾個片段,還分不清那到底是不是夢。

虞歲抬眸看向趙湛,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答案。

……看不出來。

虞歲開始從目前的情形分析,她躺的地方應該是承幹殿裡太子哥哥平時休息的地方,太子哥哥還給她貼心地準備了醒酒湯,沒有把她丟出去……

很好,一點也分析不出來啊!可惡!

虞歲有點被自己氣笑了。

眼下的情形可能是她道了歉,太子哥哥原諒了她,所以讓她在這裡休息。但也有可能是,太子哥哥只是不忍心把一個醉鬼扔出去。

虞歲睫羽忽閃,眉頭皺個不停,最後又忍不住看了眼趙湛,還是決定直接問:“太子哥哥,我今天是來和你道歉的。我方才有沒有和你道歉?”

趙湛:“嗯,你說了。我原諒你了。”

這幾天這件事像虞歲心裡的大石頭,梗在那兒讓她心情不好,這會兒大石頭落地,虞歲心情頓時雨過天晴,她眼睛亮晶晶的,閃爍著光芒:“那我們現在和好了,對吧?”

趙湛點頭。

虞歲笑眼彎彎拽住他的衣袖:“我就知道太子哥哥最好了,肯定會原諒我的。”

趙湛目光落在她蔥白細緻的手指上,眸色微動。

他想到不久之前,她靠在他懷裡,用這雙手把他的衣領抓得皺巴巴的,害得他儀容不整,像被人輕薄了似的。

也想起,她柔軟的腰肢在他臂彎裡被收攏,和他的身體緊緊貼在一起。

柔軟的不止腰肢,還有……

趙湛視線不由落在她胸前,就這麼看,其實看不出甚麼,但趙湛卻感受過,頗為可觀。

打住,趙湛,你又在心猿意馬些甚麼。

虞歲被他盯著看了一圈,有些莫名。

趙湛倏地開口:“你知曉你喝醉的時候做了甚麼嗎?”

虞歲搖頭。

趙湛道:“你……輕薄孤。”

虞歲:“………………”

她彷彿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僵硬不動。

怎麼可能?她怎麼會做出這種事來!!!

但太子哥哥不可能說這種話騙她的吧,所以,肯定是真的……

虞歲繼續僵硬著,難以置信自己竟然會做出這種事來。她倒是聽說過有些人喝醉了酒以後會做出一些石破天荒的事,但虞歲沒想過,這種事會發生在她自己身上。

喝醉了的她,的確不再是個慫包了,大膽到這種程度了嗎……

敢輕薄太子哥哥……

她想起那幾個模糊不明的片段,原來那不是夢嗎,是真實發生的嗎?

虞歲欲哭無淚,顫抖著聲音道歉:“……對、對不起,太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都不記得了,我絕對不是故意的。”

趙湛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日後別喝酒了,省得再輕薄旁人。”

虞歲點頭如搗蒜:“絕對不喝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虞歲都彷彿靈魂飄忽在外,她不知道自己怎麼從東宮離開的,直到被安寧叫住。

安寧已經在附近等了她一個多時辰,見她一副神思呆滯的模樣,嚇了一跳:“難道沒用?二皇兄又訓你了?”

虞歲仿若幽靈一般搖了搖頭:“沒有,他原諒了我,我們和好了。”

安寧眉頭一皺:“那你怎麼還一副這麼可怕的樣子?”

虞歲把腦袋埋在安寧肩膀上,甕聲甕氣回答:“因為真的很可怕,我喝醉以後,竟然……竟然敢輕薄太子哥哥。”

安寧也被她的話震撼到了,抓著她瞪大雙眼地問:“你是說,你輕薄了二皇兄?”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又點了點頭:“看來酒真的能壯慫人膽,誠不欺我。”

虞歲像死了一樣的癱倒下去,安詳地閉上眼睛:“都怪你,出的甚麼餿主意。”

安寧嘿嘿一笑:“可你不是跟二皇兄和好了嗎?還是有用的嘛。”

她摸了摸下巴,又提出一個極其天才的想法:“既然酒真能壯慫人膽,要不你乾脆再喝一次,然後去找沈世子?”

虞歲接話:“然後再輕薄沈世子?那我成甚麼了?女流氓?那也太丟臉了,我現在就已經很丟臉了。”

虞歲忍不住捂住自己發燙的臉,救命。

安寧還在一邊笑她,虞歲忍不住打了她一下。

二人正說著話,有個宮女匆匆過來,是安寧宮裡的。

“公主,娘娘有些事找您,請您去一趟。”

安寧應了聲,道:“那我先去了,等下再找你。”

虞歲點頭,和安寧分別,打算回長春宮。

她不住地嘆氣,得知自己輕薄了太子哥哥這件事實在對她衝擊太大了。虞歲決定自己走走,緩一緩。

她帶著幾個宮女慢慢悠悠地走在園子裡,心裡的思緒一陣又一陣地恍惚,她怎麼喝醉酒以後會是個女流氓呢?

她腳下用力,踢起一塊石子,石子往前飛進了不遠處的池子。

池水已經化了冰,但看起來仍冰冷刺骨,石子落下去咕咚一聲,拉回了虞歲的思緒。

虞歲長嘆一聲,視線一低,發現自己腰間佩的那枚雙魚玉佩不知何時竟不知所蹤。

那枚白玉是她阿孃留給她的遺物,這些年來她從不離身,怎麼會不見了呢?是甚麼時候不見了的?

虞歲有些慌亂,她記得今日出門前她還摸了摸那枚白玉雙魚玉佩,那時候還在的,是不是剛才走過來這一路丟了?

伺候虞歲的宮女都知曉那枚玉佩對她的重要,見狀趕忙沿著方才走過來的路分散去找,虞歲也自己繞著附近仔細地找尋玉佩的蹤影。

她目光仔細地在磚石和草木之間搜尋,全然不知暗中有雙眼睛盯著自己。

眼下她身邊宮女都分散,身邊竟是一個人都沒有,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玉佩,虞歲有些著急,直起身來,只從池水倒影裡瞥見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下一瞬身體便失去重心,撲通落入水中。

刺骨的冷意瞬間侵襲而來,將虞歲包圍,她下意識地呼救:“救命……”

話音剛出,她便感覺頭頂一陣掙扎不開的力氣,將她往下按。

虞歲力氣本就不大,被寒冷的水凍著,愈發地沒力氣,呼吸不上來,她的意識漸漸有些模糊。

失去意識之前,最後聽見的一聲,卻是趙湛的聲音。

“歲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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