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剎堂的殺手怎麼會出現在朱府?還死在了朱府?死的還是冥狼?”
一月前,陸指揮使收到訊息,羅剎堂在緣江城設了分部,而分部的負責人就是冥狼。
身為守城軍指揮使,他自然不會放任此等兇惡之徒在城中作亂。
所以,這一個月裡,他加強守衛,又派了好多人暗中查詢。
只是,苦苦追尋了將近一個月,別說分部在哪兒了,就連殺手的影子他都不曾見過。
本來,他都打算放棄尋找了,沒想到,殺手冥狼出現了,不過,出現的是屍體。
但無論如何,冥狼能出現在緣江城內,便表明羅剎堂在緣江城確有分部。
“確定是冥狼了嗎?”陸指揮使一邊迅速瀏覽起下屬遞來的冊子,一邊迫不及待問詢著。
冥狼是江湖上有名的殺手,是羅剎堂的核心成員之一,這些年,死在他手中的人不計其數,但從未有人能取了他的性命。
可現在,他竟無聲無息死在了朱府。
下屬:“確定了,我們在廢墟里尋到了他的鐵手,也拿畫像問過,有人瞧見他進了朱府。”
陸指揮使:“有人見過?是誰?何時見到的?”
下屬:“是一位姓王的管事,他說,昨日巳時他陪著朱員外去了春花樓,在樓裡見過冥狼,朱員外找冥狼下了單要殺一個人,對了,殺的就是那姓谷的姑娘。”
“今日巳時,冥狼去了朱府,據王管家所述,進府時,冥狼就慘白著臉,還一身的血。”
“朱員外夫婦趕走所有下人,在書房見了冥狼,午時,書房就起火了。”
陸指揮使:“這麼說來,殺害朱員外夫婦的,有可能是冥狼,只是,冥狼又是誰殺……”
陸指揮使思索著開口,說著說著,他頓了頓,瞧著下屬問了句,“谷安……那谷姓女子,是否會武功?”
“聽顧典史說,確實會些功夫,指揮是懷疑她殺了冥狼?”
未等陸指揮使開口,下屬便搖搖頭繼續道,“不可能,她一個女子,怎麼可能是冥狼的對手?”
不是他看不起谷安虞,實在是冥狼太厲害。
兩年前,朝廷曾派出十幾個身手極好的大內高手追捕冥狼,最後還不是沒能抓到人,不僅如此,那十幾個高手還全死在了冥狼手裡。
谷安虞瞧著不過十八九歲,陸指揮使也覺得不大可能是她殺了冥狼,但既然有這可能,便還是問清楚的好。
“可審問了那女子,她為何會在現場?她的物件又為何會出現在朱府?”
下屬搖頭,“還沒問呢。”
“有那位四公子在旁邊,府衙哪有人敢審問?”
陸指揮使:“……”
“既然無人敢問,那便我……”
沉默片刻後,陸指揮使決定親自前往審問谷安虞,只是,話還沒說完,便被下屬忽然打斷。
“陸指揮,忘記告訴你了,方才進來時,恰好碰到小侯爺,他說孟都督來緣江城了,還帶人圍了春花樓。”
“嘶啦—”
陸指揮使手中的紙張被扯出一個缺口,他騰的一下站起身,“那女魔頭怎麼來……是了,她與谷流雲相識,定是谷流雲與她說了甚麼。”
“不對啊,就算如此,她常年定居衡州城,就算谷流雲求助,她也不該來得如此快。”
陸指揮使放下手中紙張,在案桌前踱步來回走了好幾趟,最後才下了決定道:“走,去春花樓。”
“無論如何,她是上官,她來緣江城,我不能裝不知道。”
下屬:“那案子……”
“府衙的人幹甚麼吃的?叫他們自己查。”丟下這麼一句話,陸指揮使便打算出門了,剛邁出幾步,他後知後覺想起甚麼,於是回頭對下屬又道了句,“對了,看著牢裡,莫讓不長眼的惹了牢裡那姓谷的瘋子,不然,指不定鬧出甚麼事。”
回頭,若是叫他在女魔頭那告上一狀,別說他一個護城軍的指揮使了,陸小侯爺都得跟著倒黴。
下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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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流雲說困了原本只是藉口,沒想到,剛在角落裡靠了一會兒,睏意便上頭了。
他一睡著,便有人悄悄進了牢房。
“朱同知,女的還醒著。”
見谷安虞還醒著,正欲開牢門的獄卒愣了愣,立馬轉頭對跟在身後的朱同知開口了。
朱同知原本正輕手輕腳走來,見獄卒如此大聲說話,谷流雲都沒有醒來的跡象,朱同知的膽子漸漸大起來。
“醒著正好,都省了待會兒潑冷水,直接帶走。”
獄卒聞言,加快了開門的動作。
門開啟後,獄卒瞧著谷安虞道:“這是朱同知,現在他要審問你,你是乖乖跟我們走,還是我們親自押你去刑房?”
朱同知?
刑房?
谷安虞心中默唸了遍這倆詞,利落起身,“走吧。”
見她如此配合,獄卒一愣,而後眸底劃過一絲同情,但很快眼中的同情被輕蔑替代,“走吧。”
在獄卒眼裡,谷安虞就是一個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甚麼的愚昧女子。
對於谷安虞的配合,朱同知有些意外,回神後,惡意滿滿地笑了笑,轉身去了刑房。
抵達刑房時,已有人等在那兒。
一見到朱同知,顧典史立馬遞上一張紙,“同知,這是認罪書。”
朱同知笑眯眯地接過,“做得很好。”
“此事之後,我會向林尚書遞送引薦信,南城縣丞的位置遲早是你的。”
顧典史:“那,下官先謝過同知了。”
朱同知笑著接受了感謝。
他拿上認罪書,轉頭看向谷安虞,“這是認罪書,你是直接籤,還是想先試試咱們府衙的刑具?”
說著,他走到一排刑具跟前,從上面拿起了一串拶子笑眯眯地看向谷安虞的手指,“目睹這麼漂亮的手指被夾斷,本官還真有些不忍,不如,你還是乖乖簽了吧?”
“只要你肯乖乖簽字,便不給你用刑了。”
谷安虞伸手。
朱同知:?
“認罪書給我。”
朱同知愣了愣,眸底劃過一絲狐疑。
這就同意了?
在他愣神間,認罪書被谷安虞抽走。
谷安虞迅速掃了眼,看完後,莫名笑了下,她看向朱同知問:“殺這四個人的罪名?都要我擔下嗎?”
朱同知:“不是你殺的嗎?我手上可是已經集齊了物證與人證,眼下就缺這一紙認罪書了。”
“所以,別再做無謂的抵抗了,直接簽了吧。”
谷安虞:“還有人證啊?不知道都有哪些人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