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抱著宋櫻,對上她臉上的焦灼著急,雖然他不覺得這點小謊話被戳穿會如何,但宋櫻在意,裴珩收緊手臂,朝趙允和道:“殿下,有關上次的事,我這邊有點新的情況,需要趕緊去趟碼頭。”
趙允和是皇子。
只要趙允和下令離開,白行川與宋泊,就都得跟著走。
裴珩撥的是擒賊先擒王的算盤。
但!
“裴珩媳婦!!!”
裴珩聲音才落,不及趙允和開口,隔壁老嫂子忽然從二狗家跌跌撞撞衝了出來。
一臉慌張。
聲音都是顫抖的。
衝出來,瞧見宋櫻被裴珩抱著,隔壁老嫂子一下臉色大變,“裴珩媳婦,你是不是落紅了!快讓大夫瞧瞧,剛懷孕就見紅可不是好現象!”
老嫂子衝出來,手裡還提了個板凳子。
板凳子上栓了個小棉墊子,剛剛宋櫻就是坐在這個板凳子上等大夫們給王慧慧包紮的。
老嫂子和許大娘還有村長媳婦,怕二狗一個男人家的忙不過來,特意留下來幫忙照顧一下。
誰想到老嫂子一眼瞧見宋櫻坐過的凳子上,竟然一片血。
想到先前那幾位貴人來的時候,都說給宋櫻診脈,說她懷孕了啥的,嚇得隔壁老嫂子提著板凳就往外跑。
結果衝出來就見宋櫻已經被裴珩抱起來了。
老嫂子急道:“哪裡不舒服?是不是肚子疼?剛剛拽著了?趁著有好大夫在,可得好好看看!”
老嫂子這話一出,宋泊本就鐵青的臉色一下裹上驚慌,立刻往宋櫻這邊走,“怎麼回事!快!”
宋泊帶來的大夫也顧不上其他,上手就去抓宋櫻的手腕。
趙允和更是大急!
別管怎麼說,這可是裴珩的長子!
他雖不喜宋櫻,但孩子是無辜的!
趙允和一把拽了太醫,往宋櫻那裡推,“快!”
在一片兵荒馬亂的肅重裡——
宋櫻絕望的閉上了眼。
不出意外的話,她現在也感覺到了,她來月事了!!!
手腕來不及藏起來,已經被大夫抓了。
宋櫻破罐子破摔的把臉藏到裴珩胸口,“我有一點死了。”
“閉嘴!”宋泊先厲聲呵斥,然後補充,“快點呸掉!小小年紀瞎說甚麼!”
宋櫻:……
“大人~”宋泊帶來的大夫,有些恍惚的看向神色冷峻的宋泊,舔了一下嘴唇,又舔了一下嘴唇,說:“姑娘脈象平滑康健,癸水調和。”
“保大!”宋泊堅定的脫口而出後,臉上裂開一條震驚,錯愕看向大夫,“……嗯?”
趙允和怒道:“你會不會診脈!”
扭頭問太醫,“你說!”
太醫弱弱開口,“回……”
有老嫂子在,太醫不好叫殿下。
“回公子的話,宋姑娘氣血充沛,身體康健,癸水……調和。”
趙允和一臉疑惑,硬是在錯愕裡問出疑惑,“懷孕不來癸水的吧?”
宋櫻:……
真的有一點想死了!
被一群男人圍著她討論她的月事,她便是愛老己也有些受不住的!
用頭頂裴珩,讓他快走!
裴珩眼瞧她一張臉因為尷尬而通紅,有些忍俊不禁,把人抱緊了,裴珩朝隔壁老嫂子說:“她先前月事錯了幾日,以為自己懷孕了,現在看來應該不是。”
老嫂子大鬆一口氣,“不是落紅就好。”
外面全是不認識的陌生人,老嫂子也沒多說甚麼,提著板凳又回二狗家幫忙去了。
“多謝殿下大哥和白世子的關心,我媳婦肚子有點不舒服,我先送她回屋休息。”
趙允和一臉目瞪口呆還沒緩過來,滿臉都是:不是懷孕了?
跟著又是狂喜:沒懷孕!哈哈哈哈哈哈!
宋泊大鬆一口氣,沒懷孕就好,這般條件若是懷孕了,不知要吃多少苦。
白行川若有所思看著宋櫻,在裴珩抱著人抬腳走的時候,白行川跟上,“既是沒有懷孕,那我帶來的綠豆糕,你還是能吃的,幸好我知道你愛吃,一直帶著,等會兒拿給你。”
宋櫻明顯感覺到,白行川說話的時候,裴珩抱著她的手臂線條都硬了!
顧不上一臉的尷尬,宋櫻立刻說:“綠豆糕寒涼,我不太方便吃。”
白行川跟在旁邊,笑的溫柔,“那就過幾日吃。”
宋櫻:……
線條又硬了!
“過幾日就壞了!”再次拒絕。
白行川微笑,“那我過幾日再給你買新的。”
宋櫻:……
你沒完了是吧!
“她愛吃甚麼,自然我會給她買,就不勞煩白世子了。”裴珩忍無可忍,冷著臉回絕。
白行川聳肩輕笑,“你連她來月事的日子都記不住。”
裴珩眼底帶著怒火,看向白行川。
白行川一臉平靜,從馬車裡拿了一個包袱,塞給宋櫻,“原本惦記著這幾日你會不舒服,提前準備了這些,原以為用不上了,沒想到倒是正好用。”
宋櫻不想收!
白行川嘴巴還在繼續,“也不是甚麼貴重的,月事布和兩包紅糖。”
宋櫻:!!!
你是不是要我死!!!
趙允和急了,一步上前,一把奪了那個包袱,“宋櫻是裴珩的媳婦,你送人家這個做甚麼!”
雖然他不喜歡宋櫻,覺得宋櫻配不上裴珩。
但!
現在宋櫻還是裴珩媳婦呢,白行川這樣,不是往裴珩頭上戴綠帽子嘛!
趙允和神色沉冷看著白行川。
白行川忙抱拳道:“殿下誤會了,我只是因為宋姑娘救了我妹妹的命,我知恩圖報,將她當親妹妹照顧。”
趙允和翻個白眼,“人家親哥哥還在那裡呢,怎麼不見人家……”
話沒說完。
眼見宋泊的親隨從馬車上拿下來一個包袱。
大小和白行川那個差不多。
宋泊提著包袱上前,將自己的包袱塞給宋櫻,轉頭朝白行川道:“我妹的事,就不勞煩白世子如此無微不至了。”
宋泊向來覺得白行川不安好心。
“就是!人家有夫君有親大哥的,你在這裡參合甚麼!”趙允和沒好氣將白行川的包袱塞還給他。
白行川只得接了,“是我的錯,只想著,原先在京都,我也是給宋姑娘買過的,只是擔心她這裡沒有好用的……是我考慮不周了。”
趙允和震怒的看向宋櫻:你怎麼這樣!
宋泊皺眉:還有這事?
裴珩:咬牙!
宋櫻:!!!
原主瘋了嗎?
白行川給她買月事布???
莫說是這本書的設定是古代背景,便是現代,也不合適吧!!!
這不對!
這裡絕對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