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櫻忽然轉頭,秦二刀臉上的笑一下有些不自在的消失了。
他沒打算和裴珩媳婦說話的。
他一個大老爺們兒,和人家媳婦說甚麼話,而且碼頭上的人都說,裴珩媳婦總罵他。
但凡忍得住,剛剛也不會笑出聲的!
秦二刀摸了摸臉上的刀疤,收了目光,看向一旁的牆角。
宋櫻知道,原書寫過,秦二刀日後是裴珩的左膀右臂,裴珩登基,秦二刀甚至做了西山大營的大將軍。
對於裴珩的兄弟團,宋櫻自然不會得罪。
朝秦二刀笑道:“我今天摘了不少三月泡回來,秦大哥吃點嗎?很甜的。”
三月泡是不是甜秦二刀不知道,但宋櫻的聲音脆脆甜甜的。
就用這種聲音罵裴珩的?
自己長得這麼兇,她不害怕嗎?
他以往遇到的小姑娘,莫說是小姑娘,便是一些嬸子大娘,都怕他的。
秦二刀一個恍惚間,宋櫻已經起身從廚房端了個小盆出來。
盆裡裝了大半盆紅彤彤的三月泡。
宋櫻遞給秦二刀:“秦大哥嚐嚐?”
黑亮亮的眼睛帶著笑,仰頭看秦二刀。
秦二刀遲疑了一瞬,伸手抓了幾顆,一口咬下去,汁液飽滿,酸甜的。
“好吃不?”宋櫻笑呵呵問。
“甜。”
裴珩從屋裡出來,迎面看到的就是這幅場面。
原本應該在院子裡裝憤怒的秦二刀,正和他媳婦臉對臉站在一起,還一臉賤笑的對著宋櫻說甜。
裴珩:???
你個刀疤臉甜甚麼!
“秦二刀!”裴珩一聲冷呵,“進來!”
秦二刀又抓了兩個三月泡塞進嘴裡,朝宋櫻道了一句謝謝,轉頭過去。
他們進屋說話,宋櫻將三月泡放回廚房,弄了一盆水擰了帕子,給大順擦擦狗毛。
狗子也不能天天洗澡,她又想要將大順帶到炕上玩,只能勤快點給它擦擦身上的毛,擦擦小爪子。
幸好小奶狗身上沒蝨子跳蚤。
“還有五六天才能把這次的經文抄完,等抄完去縣城的時候,帶你一起去好不好?”
上了炕,宋櫻一邊將炕桌和經文筆墨收好,一邊和大順聊天。
“還沒給獵狗想好名字,給它叫甚麼好呀。”
大順嗚嗚兩聲。
宋櫻搖頭,“不行,不能叫嗚嗚,不吉利,你看我大嫂,天天哭,福氣都哭沒了,你也不要總嗚嗚。”
說著話,宋櫻猛地眼睛一亮。
朝大順說:“要不然,叫他大福吧!”
大順又嗚嗚兩聲。
隔壁裴珩他們應該在商量比較重要的事,她這牆不算厚,以前程默住隔壁,打個噴嚏她都能聽見,現在那邊吃飯說話,一點聲音也沒有。
裴珩商量重要的事,宋櫻不意外。
只是有些意外,二狗竟然也在。
原著裡,裴珩從雨水村離開回京都,只帶走了程默。
想起程默,宋櫻不免想起大哥,大哥為啥不認她啊?
白天沒有太累,晚上宋櫻也沒多困,直到裴珩他們吃完飯從偏屋出來,聽著院子裡有動靜,宋櫻都還沒睡,趴在窗臺瞧著裴珩帶著二狗往外走。
院子裡。
裴珩送二狗出來,兩人誰都沒說話。
只是快到門口的時候,二狗忽然看向裴珩,“能保證慧慧安全嗎?”
其實二狗並不知道裴珩具體要做甚麼。
只隱約覺得,裴珩可能野心很大,可能是想要雅正縣漕運總舵主的位置。
同為男人,這種猜測讓他心頭熱血澎湃。
彷彿灰撲撲的死水一樣的生活裡,忽然炸了一把火。
他也想飛蛾撲火闖蕩一番。
所以他每次都試探著靠近一步,再靠近一步,直到今天,進了這個偏屋,晚上一起吃了這樣一頓飯。
現在二狗腦子都嗡嗡的,感覺全身的血都在往腦子裡灌。
他們飯場上決定,幹掉嚴平。
如果真的成了,他就不再只是雨水村的二狗,他以後的孩子,也將不再是哪個村裡的狗蛋。
他跟著裴珩幹了,只擔心一點,慧慧的安全。
裴珩搖頭,如實道:“我沒有十分的把握保證任何事。”
二狗皺著眉頓了頓,沒再多問,轉頭離開。
將街門插好,裴珩轉身,深吸了一口氣,靠著門板望著頭頂黑藍色的天。
他也並沒有十分信任二狗,只是眼下實在缺人手,今晚賭了一把,讓二狗參與了這一場飯局。
站了好一會,裴珩才往裡走。
秦二刀和馮老爺已經在偏房睡下了。
裴珩進去將偏房裡他們吃剩下的飯菜都端了出來,在廚房洗漱完才回屋。
宋櫻屋裡還亮著燈,裴珩進去便見宋櫻抱著大順在懷裡,正逗大順玩。
目光在大順腦袋上停留了一瞬,裴珩脫鞋上炕。
“我忽然帶馮老爺他們過來,你嚇一跳吧?”
上了炕,裴珩往宋櫻那邊湊了湊,問。
宋櫻捏著大順的爪子,逗大順玩,沒看裴珩,只是笑道:“還好……嗯~”
話沒說完,宋櫻嗓子眼裡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
無他。
裴珩忽然抓了她的腳。
宋櫻也顧不上逗大順了,震驚的看向裴珩。
她的腿原本是伸展了交疊著放在炕上的,此時裴珩坐在她對面,將她一隻腳放在他腿上,用手在她腳心捏著。
對著宋櫻震驚的目光,裴珩很淡定的說:“三月泡挺好吃的。”
宋櫻:???
啊?
裴珩沒再說別的,只一下一下捏宋櫻腳心的穴位。
宋櫻腦袋都被他捏麻了,昨天晚上的那種感覺又來了。
弱弱的,宋櫻往回抽自己的腳,“那個,不捏了吧,我都困了。”
她往回抽腳,裴珩也沒堅持甚麼,只是鬆開後手撐著炕,身體順著她抽回的方向,靠近過去。
宋櫻嚇得呼吸都停住了,大哥你別過來啊!
裴珩觀察著宋櫻的反應,“我想親你。”
宋櫻:!!!
瞳孔地震!!!
你不想!!!
裴珩目光描摹宋櫻的臉,很乖巧的一張臉,眼睛大大的,嘴巴紅紅的,他昨天挨巴掌之前親到過一下,很軟。
只是捲翹的睫毛抖得很厲害。
“你怕我?”裴珩停在宋櫻身前約莫半臂遠的地方,看著她,問。
宋櫻搖頭,“沒,沒啊,我怕你做甚麼。”
“是嗎?”裴珩輕聲說了一句,又朝她靠近,“那你抖甚麼?”
宋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