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符門思過崖。
晁堂端著茶杯的手發瘋一般亂抖。
自成為真君以來,雲荒玄荒無人不敬。
他從未想過,在登臨金丹大位之後,居然還能感受到甚麼叫做恐懼。
別說真君大殿之中的那幾位了,便是山門前跪著那三位,每一位都比他強上太多。
“紫陽也跪了?”
“也是,他被我連累,不跪不足以表忠心。”
神符門總共三位土行真君,一位被雲胤祖師帶走,另一個則是秦觀。
而土行真君,天生便對掌教之位極為渴望。
他的金丹位天生與李水生犯衝。
晁堂低頭,有些不知所措。
李水生剛證道成功,就發現他曾經說過那樣的話,會怎麼對他?
“要不要賭一把,賭他不敢對付一位真君?”
就在這時,他忽然看到了自己的師弟,面色大喜,似是要朝著李水生衝去。
“不好!”
“當初我與師弟爭奪金丹位,蕩魔真君許了我。”
“他也有著衝擊金丹位的實力!”
“萬一掌教對我起了殺心......”
李水生來到真君大殿,掃過大殿,九位真君已經到齊。
見得李水生,眾真君連忙彎腰拱手。
“參見掌教!”
“參見掌教師兄!”
李水生來到那塵封了一百多年的掌教蓮臺大座前,輕輕一躍,登上蓮臺。
這蓮臺乃是隕星煉製而成,坐在上面,可以收斂真君神威。
他揮手,“起!”
眾真君這才起身,他們彼此交換著眼神,眼中都有著欣喜之色。
以前以他們的威望和實力,不足以發動整個神符門真君。
但現在完全不一樣了。
李水生一聲令下,誰人膽敢不從?
在座諸位,有大半的真君位都是靠著李水生廝殺奪來的。
李水生的上位,代表著神符門可以搞一點十二位真君才能搞的大事了。
李水生掃視一圈,喝問道:“我神符門有十一位真君,除去鎮守五色山的黑熊,此地為何只有九位真君?”
紫陽袖子裡的手收緊,剛要上前稟報,便聽得身後有著異動。
晁堂飛到真君大殿前,跪地匍匐,膝行向前,“弟子晁堂,于思過崖思過,迎接掌教來遲,還請掌教恕罪!”
他終究還是不敢賭。
李水生歸來,神符門註定要經歷一場大洗牌。
他不能錯過這一場洗牌。
否則,整個雲荒,將再無他的容身之地。
李水生雙眼一眯,既然願意認慫,那便放你一馬。
“說實話,如今神符門有真君十一位,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不少。”
“本座聽聞,你對本座有些言語?”
晁堂再拜,三叩首,“那都是年輕不懂事!”
李水生道:“本座向來賞罰分明,林天,將他拖出去,斬他八十一劍!”
林天當即拱手,“是!”
林天提著晁堂出去,外面頓時傳來晁堂的慘嚎聲。
整個神符門聽著晁堂的慘呼,都是嚇得瑟瑟發抖。
“掌教剛回來就如此重罰一位真君?”
“真君都罰啊?”
“當真是一手遮天。”
片刻之後,渾身是血的晁堂再次入殿。
李水生道:“罰也罰了,坐。”
晁堂這才飛上自己的蓮臺,也不敢擦去身上鮮血。
李水生這才道:“既然人已經到齊了,那便開始議事吧。”
蕩魔真君當即起身,“老朽已經年邁,不過還剩二三十年壽元,還請掌教垂憐,許我辭去副掌教之位,回去培養弟子,繼承金丹位。”
李水生起身,“前輩一生辛苦,是該頤養天年了,本座許了。”
李水生繼續道:“祖師許我執掌神符門,不涉及道君之事,無需過問於他。”
“今日有些事先說清楚,避免以後產生齟齬。”
“我神符門不同於其他仙門,我神符門的真君數量,遠超他們。”
“我們要做的,不是像他們那般窩在自家內部內鬥,守著自家的一畝三分地!”
“我們要做的,是煉製元蓮寶丹突破到金丹中期,這將是我神符門日後的首要之事。”
“但晉升金丹中期的事,又有側重。”
他一指林天,“譬如林天,乃是斬殺大妖的主要戰力,當是要先一步晉升金丹中期。”
林天露出喜色。
“至於像是丹鼎這樣的煉丹宗師,雖然會慢些,但本座絕不會忘了你的功勞。”
丹鼎微微點頭。
李水生掃了一眼大殿之內的諸位真君,這陣容堪稱豪華至極!
五行俱全,要戰力有戰力,要生產力有生產力!
丹鼎、九娑、紫陽三個火行真君,兩個擅長煉丹,一個擅長煉器。
黑熊是陽木金丹,使五色山萬物生髮,加快靈藥生長。
沈奕君、白菟、林天、苦竹都是極強的戰力。
晁堂既然服軟,也有著大用處。
李水生對於神符門的真君構成有了自己的判斷,但要做一點些微的改變,當即開始下令。
“苦竹!”
苦竹上前,雙手合十,“小僧在!”
李水生道:“許你在神符門境內建立金剛寺,但凡本座在位一日,保你金剛寺傳承不斷!”
苦竹大拜,“小僧謝過掌教!”
李水生繼續安排,“我封你為神符門護法金剛,守護神符門方圓十萬裡!”
“小僧領命!”
苦竹用來守家,還是極為好用的。
李水生繼續道:“紫陽,你繼續精進煉器之事,由你統領神符門煉器師,負責煉製真君丹器!”
“紫陽領命!”
“丹鼎,你既然擅長煉丹,不擅長鬥法,便安心在神符門煉丹,由你統領神符門煉丹師,負責元蓮寶丹的煉製。”
“丹鼎領命!”
“秦觀!你統領斬妖司,順便幫本座在築基之中尋幾個天才培養一番,看看有沒有人能透過本座的考驗。”
“秦觀領命!”
他那三門傳承,雖說有一門給了司辰,但也剩下兩門,而且都是極為厲害的傳承。
一旦有人成為真君,戰力將遠超尋常真君。
他還要在神符門活躍一千多年,早做佈置總是沒錯的。
“晁堂!”
晁堂當即飛下蓮臺,彎腰拱手聽命。
“晁堂在!”
“我封你為神符門副掌教,負責鎮守神符門,協調丹鼎、紫陽、苦竹、秦觀煉製元蓮寶丹。”
“若是有真君隕落,你擬定名單之後送到我面前來。”
晁堂抬頭,面露驚色。
李水生笑了,“怎麼,你不願意?”
晁堂俯身大拜,“弟子領命,必不叫掌教失望!”
土行真君手中無權,必定不安生。
索性給了他副掌教之位,收他的心,讓他好生辦事。
就在這時,九娑忽然問道:“那我呢?”
她本以為她會和丹鼎紫陽一樣,安生待在神符門煉丹。
李水生卻是笑道:“九娑,至於你,本座另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