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水生站在星橋之上,猶豫起來。
道君的金丹,他是真不敢吞。
甚麼?
我是要自修金丹,根本沒準備吞丹?
那還慌個錘子!
只要我不吞丹,你就是道君金丹,又能拿我怎麼樣?
眾多修士滿眼羨慕地看著李水生。
“玄冥大真人就是不一樣啊。”
“我們求一顆命星都求不來,玄冥大真人這都第二次命星垂青了!”
“不知道這一次玄冥大真人會不會結丹。”
“應該不會吧,玄冥大真人已經數次拒絕了金丹位了,就是要自己結丹。”
李水生循著星橋直上星宮。
這一座星宮,肅殺無比,滿是劍器。
整顆星辰好似一座劍冢,滿目皆是劍,無盡的白雪不住地落下。
輕輕一揮袖,扇飛白雪,下面全是腐朽的劍器。
伸手一碰,便化作了碎片。
李水生施展枯榮手,在整顆星辰上掀起大風,吹走那白雪。
風過,一柄劍器接著一柄劍器化作齏粉。
歲月悠長,這些劍器早已腐朽。
“看來沒甚麼貨了。”
他本想看看還能不能剩下甚麼劍道至寶,如今看來,已經沒有機會了。
他踏入遍佈塵埃的星宮,揮袖鼓風,風吹動那些塵埃,露出一座青銅劍宮來。
李水生步入其中,左邊紋刻著這位真君的金丹大道。
《白虎七殺金丹道》
“這一顆金丹,殺伐極重啊!”
又是一種需要融合五行才能勾動的金丹,只不過這一顆命星需要的是五陰。
李水生又看向旁邊,合共有兩種真君妙法。
《七殺劍陣》
“這七殺劍陣倒是挺適合我!”
“我精通陣法,可惜聖魂旗需要一直保持十八位鬼王,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並不能一直陪伴我。”
如今的聖魂旗,全靠秦觀在維持鬼修數量。
雖說修行界從來不缺廝殺,但自從奪丹之戰後,正魔實力有了差距。
三大魔門那邊主要防守,導致戰事少了許多,收魂也不方便。
“就是這施展陣法的要求有點太離譜了,它居然需要七柄真君丹器級別的劍器!”
“龍宮好像有五位真君,一位真君等於一柄真君丹器......”
“打住,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李水生於星宮之中參悟了三日,正欲離開,忽然發現這一顆金丹滾落玉臺。
那玉臺裂開,露出一柄劍來。
劍名霜雪。
劍上有著繁複之極的雪花道紋,劍身通體雪白,長四尺二寸。
劍上並沒有凌厲的劍氣,只是寒冷。
碎裂的玉石凝聚成一篇字:
【後來人,可否再給老朽一個機會?
一個證道道君的機會。
帶著此劍回歸凡間,老朽還有一絲機會,自輪迴中醒來。
若你願意放棄這一顆金丹,願贈你一道真君殺招。】
李水生細細看去,明白過來,“這位真君墮入輪迴了,若是將此劍帶入凡塵,輪迴中的他,還有機會靠著這柄劍的傳承再登一世金丹位。”
“他在賭,在賭沒有後來人可以透過這柄劍的考驗!”
李水生伸手拔劍,“前輩,這筆買賣,我做了!”
若是其他人,還真不會同意。
金丹位何其重要,這是能讓的?
可對於李水生來說,這顆金丹,並沒有用處。
李水生轉身,踏著輕鬆的步子重新來到星橋之上。
“真君殺招?”
“會是甚麼術法?”
李水生順著星橋飛下,再次來到五色山前,他距離地面十里,飛到一處無人荒原。
他揮手扔出霜雪,霜雪直直插在地面上,化作一座高千丈的大雪山,上面遍佈各種劍器。
十里飄雪,自茫茫大雪中飛來一金色玉簡。
李水生伸手抓住,“這應該便是這位前輩所說的饋贈了。”
“移星換斗?”
“聽起來好像是凡間招式,這也算是真君妙法嗎?”
“等會兒,這是甚麼霸道殺招!”
要施展此法,要麼是金丹圓滿境界,要麼就需要至少一位金丹後期,四位其他四行金丹真君成陣。
要求雖然極難,但效果太霸道了!
施展移星換斗,能黜落真君金丹!
真君若是沒了金丹,那不就是築基圓滿嗎?
這便是真君殺招?
果然不愧殺招之名!
這便是金丹圓滿級別真君的實力嗎?
果真恐怖的離譜!
怪不得掌教讓我小心紫極真君。
李水生參悟了一日,發現這難度有些太離譜了,一時之間只覺得頭昏腦脹。
“完全看不懂。”
“我如今金丹都沒有,參悟真君妙法有些太吃力了。”
“暫且記下,等結丹之後再參悟。”
“順便給師姐白菟參悟一番,看有沒有機會施展。”
他朗聲道:“今日本座得一金丹大道,於此設下一座劍道雪山,拔盡此山劍者,可入我門庭,為本座座下弟子!”
朗朗道音傳遍方圓數十里,眾多修士奔走相告。
“玄冥大真人又傳下一門金丹大道!”
“玄冥大真人當真是為我等再續修行斷路,此番功德,無人可比!”
“玄冥大真人慈悲,廣開金丹大道!”
“可惜,只恨悟性不足!”
李水生又佈置下一門考驗,訊息越傳越廣,整個雲荒玄荒的散修都朝著五色山匯聚而來。
五色山,儼然成了散修聖地。
李水生又將移星換斗的修行之法給了沈奕君和白菟,誰知兩人只是看了三日,便直接道:
“此法只適合金行金丹真君修行,其他真君,根本無法施展。”
李水生問道:“那林天有機會嗎?”
沈奕君不屑道:“林天的悟性,你是別指望了。”
“不過那門七殺劍陣,倒是可以傳給他,說不定有些機會。”
她湊上前來,香風襲來,在李水生耳邊輕語,吐氣如蘭。
“而且,他此世若是無法練成,必定也會煉製幾柄真君劍器,你懂的。”
李水生輕輕點頭,“我懂的。”
等林天壽盡,就該收債了。
李水生將林天喚來,林天喜不自勝,“師兄竟然還有這般妙法!”
“多謝師兄!”
“我聽說了師兄前段時間之事,忽然有了一個主意,還請師兄許我。”
李水生道:“你說。”
林天道:“既然那位不知名的前輩真君有著留下劍道傳承,在紅塵中等待自己復甦的法子,我也想試試。”
“如此,我此世便不收徒了。”
“待得我壽盡,只留一柄真君劍器作為傳承之寶,其它的願意贈送給師兄,作為替我處理後事的酬勞!”
李水生聽了,心道你個金丹初期還在做這種金丹圓滿才配做的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