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金龍玄奼。”
“本座的氐土貉。”
“尾火虎紫雲。”
“箕水豹豹公。”
“我死之後,一個月之內,定要從我的兩個真傳弟子中,挑選一人繼承我的金丹。”
“一切,就都託付給你了。”
“玄冥,勿要忘了我們當年的約定。”
“勿忘啊!”
掌教真君嘶吼著,展現出不屬於這具身體的旺盛。
那一句勿忘傳遍整個神符門。
盤坐在蒲團上的掌教真君頭一扭,神魂離體,坐化。
李水生朝著掌教真君的神魂彎腰一禮,“掌教一路好走,剩下的事,便交給我吧。”
他矮身拿起旁邊的玉簡,掃了一眼,是一種以大妖元精煉制丹藥的煉丹術,元蓮寶丹。
他旋即想到了更多,“夢荒鎮魔司的職責好像就是斬妖來著,而且斬妖之後,需要上交妖族屍體才能記錄戰功。”
“原來如此!”
“夢荒的四位真君不是沒有能力平定妖禍,而是要一直維持人妖共存的狀態。”
“她們需要大量的妖族,凝練大妖元精煉丹!”
果然,很多事情只有真正接觸到了才能明白過來。
他來到蕩魔真君的道場,蕩魔真君帶著兩個真傳弟子大笑著出迎。
“哈哈哈哈,是玄冥來了!”
“掌教仙逝了?”
李水生點頭,“神符門不可一日無主,我前來請蕩魔真君正位掌教。”
蕩魔真君道:“這神符門,玄冥的威勢可比老夫強上太多了,還是你來吧。”
李水生搖頭,“我區區一個築基,如何能坐得掌教之位?”
“還望蕩魔真君勿要推辭!”
李水生確實心儀掌教之位,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是憋丹,不成金丹,終究是沒有資格上桌。
即便是讓蕩魔真君當一段時間掌教,也無所謂,蕩魔真君壽元也不多了,估計就是這百來年的事。
蕩魔真君擺手,“你我一同去拜見祖師,祖師自有安排!”
兩人一同來到懸天山祖師大殿,各自焚香,跪倒在地。
“弟子玄冥、蕩魔拜見祖師!”
天空之中傳下雲胤祖師的聲音,“蕩魔以副掌教之位暫攝掌教之事。”
蕩魔真君拜倒,“弟子領命!”
李水生開口道:“神符門擴地三萬裡,妖孽滋生,那鯤鵬絕地附近,也有不少妖族窩藏其中。”
“弟子意欲建立斬妖司,平妖禍,還請祖師許可!”
“可!”
李水生心中一喜,大拜,“弟子,多謝祖師!”
祖師這是允許他五色山一脈煉製元蓮寶丹,晉升金丹中期了。
李水生退出大殿,當年他前往鯤鵬絕地,分明看到了那鯤鵬屍身,千年不腐。
一位金丹後期的妖族屍身,其中蘊含的大妖元精多到了甚麼地步?
說不定,能得到不止一顆元蓮寶丹!
蕩魔真君起身,“看來,這掌教之位,祖師已經給你留好了,只等你結丹成功,便要賜給你。”
李水生拱手,“那就請蕩魔真君,幫我再頂上百年。”
李水生回了潛龍山,當即有了動作,“宣苦竹、丹鼎前來。”
不過三日,苦竹丹鼎前來,李水生將煉製元蓮寶丹的玉簡遞給丹鼎。
“你看看,這丹藥的煉製需要多久才能掌握?”
丹鼎接過,細細看了三日。
“啟稟大真人,若是材料充足,再邀請紫雲真君一道煉製,六十年內可成!”
李水生大喜,“好!”
“此事,便交給你與紫雲真君了!”
丹鼎拱手,“屬下,領法旨!”
李水生看向苦竹,“我意欲建立斬妖司,平定天下妖禍,為萬世開太平。”
“可有不少妖族一旦遇到我們正道修士,便逃入鯤鵬絕地,無法誅殺。”
“苦竹,我命你帶上寺中弟子,前往鯤鵬絕地,日夜誦經,消弭鯤鵬絕地中的怨氣!”
“龍宮那邊,我已經知會了,你暫且住在我在龍宮的道場。”
苦竹吃了一驚,但還是彎腰道:“小僧,領法旨!”
李水生接著道:“鯤鵬絕地的事情不用太急,一切以安全為重。”
“此事,還得本座結丹之後,再細細籌謀。”
苦竹這才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小僧明白了。”
李水生揮手,“行了,都各自做事去吧。”
他又看向等候多時的秦觀,秦觀即便是成了真君,依舊是以李水生的屬下自居。
論忠心,還在苦竹丹鼎之上。
“秦觀,我命你召集神符門築基修士、散修,建立斬妖司,平定妖禍!”
他又說了一番具體細節,甚麼妖族的屍體要冰封,和妖丹一道送到丹鼎那裡去之類的。
秦觀連忙領命,“屬下領命!”
“掌教放心,只消一兩年功夫,我便能開始斬妖大業!”
李水生滿意點頭,這扶立真君多的好處開始顯現出來了。
他無論要做甚麼事,麾下都有著真君前去執行,方便得很。
沈奕君和白菟早就是金丹初期巔峰,如今得知了突破的法子,當即開始行動起來。
在神符門和龍宮來回奔波。
接下來的日子,便是繼續修自己的神通了。
玄冥五百年。
死生道宮前蓮花池旁的青石上,李水生盤膝而坐。
呼吸之間,萬千靈氣匯聚過來,被他一口吞入口中,而後在體內匯聚成靈液,滋養道軀。
“鯤鵬呼吸法大成了,估計還有個幾十年就能圓滿了。”
“至於歸寂指,應該就是這幾年了。”
他坐於此處,黑熊坐在旁邊,一有風吹草動,黑熊便抬頭看向四方。
日升月落,春去秋來,霜雪去了又來。
一個又一個春秋逝去,七年之後大雪夜。
死生道宮前有著一個雪人,一條雪狗。
那雪人裂開來,李水生睜開眼,忽然心有所感。
他提劍直上雲霄,一招雲天斬魔劍斬出五道劍光!
其中有焚骨的冰焰,亦有草木枯榮,有冰封百里,有死劫之力環繞。
這一劍,陰火陰木陰水陰土俱全!
嗡!
天邊一顆白金色的大星閃耀光芒,一道星光自雲上落下,照在李水生的身上,好似給他披了一件星光道袍。
李水生仰頭大笑,“哈哈哈哈,成了!”
“天星照我!”
星光連綿成橋,但這一次的星橋卻是不同以往,上面覆蓋著皚皚白雪。
李水生有些驚奇,“這一顆金丹命星,好像有些不同凡響啊!”
“莫非是元嬰道君的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