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秉正站在門口,腳步沉重地走進來,早知道喬氏回府了,所以他也趕緊趕了回來。
希望還來得及。
王氏見周秉正回了,從床榻上強撐起身子,哭著喚道:“大郎,你可回來了,你娘要被人逼死了!”
經歷過上次在兒子這裡吃癟,她也不敢奢望兒子訓斥喬氏了,只想著能幫幫她就好。
周秉正目不斜視到了喬頤曼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細腕,道:“頤兒,隨我回房,我有話要對你說。”
喬頤曼蹙眉,甩開他的手,冷聲道:“有甚麼事,不能當著你母親的面說?不要私下和我說,否則不知道你母親會怎麼想呢?”
周秉正苦笑了下,又伸手握住她的手,
喬頤曼心裡反感周秉正,她又抽出自己的手,卻發現被他抓的緊緊的。
她抬眸,對上週秉正苦澀的目光。
周秉正道:“頤兒隨我回房,我慢慢和你解釋。”
然後不由分說,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著不情不願的喬頤曼回了東院。
喬頤曼私心裡不想再聽這個男人的話,可事已至此,僵持無益,便半推半就地隨他回東院了。
一進內室,周秉正便轉身關上了門。
喬頤曼回首,正欲問周秉正葫蘆裡賣的甚麼藥,可還未張口,卻看見周秉正竟在她的注視下,毫不猶豫地跪在了地上。
喬頤曼錯愕了下,周秉正以前也沒臉沒皮地哄過她,但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
她呆了片刻,等回過神,目露厭惡,道:“你這是做甚麼?沒用,別打這個主意!”
周秉正微微一笑,平靜地一字一句道:“事到如今,我無話可說,我知道錯了,大錯特錯。”
喬頤曼狐疑地道:“怎麼不叫我忍了?”
周秉正道:“我以後不會再叫受一點委屈了,我知道是我母親做的不對,這些年來我一直縱容著她,她崩潰,只是想著她到底是我母親,所以一錯再錯,讓你平白無故受了許多委屈和不公,我周秉正愧對於你。”
剛巧不巧,方才被喬頤曼吩咐去收拾細軟的錢媽媽回了,她掀開門簾,如往常一般走進來道:“夫人,東西已經收拾好了,請您過……啊!老爺!”
錢媽媽走進來之後,看見老爺跪在地上,大驚失色,驚叫了一聲。
喬頤曼道:“你來有甚麼事?”
錢媽媽抬頭看了眼喬頤曼,道:“回夫人話,您要的東西,東西奴婢已經收拾好了……”
她話音剛落,周秉正抬眸,哀聲道:“頤兒,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聲音哀傷極了。
喬頤曼垂下眼睫,心裡思度著這件事。
和離是一定的,但現在怕是不行,如今正是她正打算在經營銀號生意的時候,
如果這個時候和離,難免會多出許多無謂麻煩,事情超出了掌控,不知道會帶來多少未知的危機。
況且她的長子尚未婚配,如果她和離了,她的長子該怎麼議親?
也正是因為顧慮著這些,喬頤曼才稍微給自己和周家之間留了一點餘地。
本就沒打算魚死網破,眼下看周秉正姿態放的前所未有的低,
喬頤曼決定先將此事放在經營銀號和長子婚事後面。
想清楚了這些,於是她道:“錢媽媽把東西都鎖進庫房裡吧,不定哪天用得著。”
錢媽媽一聽,那顆懸著的心放下去了一點,她暗暗鬆了口氣,生怕喬頤曼反悔道:“是,奴婢這就去把錢物鎖進庫房。”
錢媽媽腳步飛快的出門了。
她走後,周秉正依舊跪在地上,溫聲道:“頤兒,一直以來都是我不好,以後我會好好待你的。”
喬頤曼道:“你先起來吧,今天大夫來為你母親診脈,說你母親水土不服,但你母親是不肯回江北的,以後我也不會侍候她養病,事先和你說好。”
周秉正沉吟道:“我已經打算這就著手安排她回老宅去,你不必侍候她。”
“此事隨你,”喬頤曼瞥了眼他,道:“莫在地上了。”
周秉正起身,低頭看向不正眼看他的妻子,道:“文家的事情我也知道了,你不必費心,我會解決,你在家裡也罷,回山莊養生也好,這事由我解決。”
喬頤曼道:“文氏進門可以,平妻想都不要想,只能做妾。”
周秉正又是一驚,他深知喬頤曼看他極重,連只母蚊子都不許近他身的。
怎麼現在答應他身邊有旁人?
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喬頤曼依舊如此愛他,為了顧全大局,全都忍下。
周秉正眼睛一痛,嘶啞著道:“頤兒,我有你就夠了,我不會納妾。”
不納妾文家豈會善罷甘休?喬頤曼倒是想知道他如何解決這件事了。
喬頤曼風輕雲淡的道了一句:“隨你。”
周秉正心裡苦澀,道:“你在家好好休息吧,我現在就去解決我母親和文家的事情。”
喬頤曼面無表情地道:“隨你。”說完,去了內室。
周秉正走後,錢媽媽領著幾個心腹丫鬟進來,跪在她身旁,苦口婆心地道:“夫人,你這是怎麼了?從一回來奴婢就覺得您有點不對勁,發生甚麼事了?你和奴婢說說,奴婢們擔心您。”
丁香聽見了,看見夫人臉色不好,於是悄悄給眾人使了個眼色。
眾人見此,便不再追問。
主僕正說著話,一個丫鬟匆匆進來稟報:“太太,舅老爺和舅太太來了。”
弟弟他們來了?
喬頤曼心裡歡喜,她母親早逝,為她留下的只有喬承煜一個同胞弟弟。
弟弟每年年底都會來送喬家美玉銀號的分紅。
喬頤曼其實也正想和弟弟見面,問一下銀號如今生意怎麼樣。
到了花廳,一進去,便看到一個面板白皙模樣周正的男子和一個杏眸圓臉、穿戴不俗的婦人坐在花廳飲茶,
他們便是喬頤曼的弟弟喬承煜和弟妹章鳳儀了。
喬承煜與章鳳儀見家姐來了,起身,喚道:“阿姐。”
彼此互問了幾句冷暖,喬承煜便指向花廳一側幾口的箱籠,開口道:“阿姐,這是今年銀號的分紅,你清點一下。”
喬頤曼看了一眼地上擺著的十個黃花梨木箱籠,下人開啟,裡面是放的整整齊齊的銀元寶,看著堪比一座銀丘。
這明顯比往年送過來的多出一倍。
於是立刻問道:“比往年怎麼多了這麼多?”
? ?女主快和離吧!你的人生該有多精彩熱烈我不敢想象,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