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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街坊

2026-05-13 作者:建安專用號

喝完燕窩粥,喬頤曼去睡覺養神,一夜睡得安穩。

連著好吃好睡了幾日,喬頤曼著手安排府中人事。

這日醒來,喬頤曼讓錢媽媽吩咐府中所有下人,午時一刻到議事堂開會。

平時都是辰時的,只是早上府裡有人要打掃清洗、採買物品,故定的晚些。

轉眼到了午時,喬頤曼準時去議事堂。

出了門,便是一條直往議事廳的青磚鋪就的小路。

周家府邸佔地面積不大,是個兩進三出的院子,地窄人稠,私密性極差,東院掉根針,西院都能聽到。

不過倒是隻是勝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又便宜,所以喬頤曼便購置了,

要知道,在京城,這麼小的一個宅子就要三千多兩呢!

到了議事堂,早就有三位管事媳婦和管家小廝在哪裡等著了。她們分別是管出勤的周媽媽,還有管出勤的李媽媽,還有管打掃的馮媽媽。及十多個丫鬟小廝。

喬頤曼坐在前面鋪設軟緞靠枕的貴妃榻上,等錢媽媽拿著花紅冊點完名之後,問:“都到齊了嗎?”

錢媽媽頓了下,道:“回夫人,都到齊了,只有一個吳媽媽沒到,”

吳媽媽便是西院王氏的陪嫁大丫鬟,目前管府中的採買。

喬頤曼一聽,心底生出細密的惡寒,道:“無妨,先說事情吧。”

不管吳媽媽的遲到是刻意還是無意,自己都必須處罰她,否則以後自己的話在府裡不會再有威信。

下人們齊聲道:“是,夫人,”

喬頤曼道:“承蒙大家齊心做事,這一年府裡也算是平穩過完了。以後我養病期間,一切事情府中大小事就交給錢媽媽主管了,錢媽媽管家,你們要好好配合才是,到了年底,自有賞你們的,”

底下婆子道:“都是應該的。”

喬頤曼:“昨日我都看過賬冊了,上面有些不明不白,嚴進松出的專案,你們心裡有數,念在你們是府里老人的面上,我也不想追究了。

只是希望以後你們實心做事,年底自如往年一般賞,但若是被我抓到有再犯的,只好前錯後錯並罰攆出去,可都聽明白了?”

眾人聽了,心裡更加謹慎了些,正要答話,忽然聽見遊廊忽然傳來一陣行走的腳步聲。

接著,一群人映入了眾人眼簾,前頭走的,是眾人認識的吳媽媽。

吳媽媽身邊跟著幾位穿戴中等偏上的四位看起來約和王氏年歲差不多的女人。

她們分別是這條街上幾處人家的女主人歐陽氏,李氏,趙氏,張氏。

喬頤曼心裡有了個疑影,周家在這裡才住沒多久,這幾位鄰居的夫人,平時並不怎麼來往。

今日怎麼也不打聲招呼便來府中了,還是從西院那邊過來?

錢媽媽見此情形,走過去熱情地問道:“吳媽媽,這是?”

吳媽媽笑著道:“這幾位是這條街上的鄰居,錢媽媽你不知道,您不管事的時候,採水買菜都是依託幾位鄰居的幫襯。”

周秉正辭官回鄉過七八年,這兩年來才回京,是以家中僕人對這邊都不大熟悉。

如此說來倒是說得通為何突然和鄰居走這麼近了。

其中一位歐陽氏,熱絡地道:“喬夫人,我們是來找你家太夫人喝茶解悶的,聽你婆母說,你生病好了,想來也是吉人自有天相,我們來看看。”

喬頤曼回之淡笑,道:“是的,我確實好了,丁香,請幾位夫人偏廳用茶,我處理完家事就過去相陪。”

夫人面面相覷。

聽說周家染病不起的媳婦好了,街坊都有點稱奇,又聽說喬頤曼醒了之後變了個人似的,把家裡鬧的天翻地覆,趕走婆母身邊親近丫鬟,把家裡鬧的天翻地覆。

大家心裡面都有了個疑影:莫不是喬頤曼中邪了不成?

所以今日說甚麼也要打著幌子來瞧瞧。

這一瞧不要緊,發現喬頤曼真的和往日大不相同!比如說喬頤曼以前低眉垂眼的,看著比較好相處,現在卻是客氣中透著一種疏離,真真是變了一個人了!

幾位夫人心裡面想到一起了,也不去偏廳,眼睛黏在了喬頤曼身上一樣,目不轉晴地打量著。

喬頤曼蹙眉,壓下不適,道:“丁香,請幾位夫人去偏廳用茶,我忙完事就去相陪:”

丫鬟說是,卻見幾位夫人走出去幾步,又回頭不走了,彷佛喬頤曼一朵花似的有看頭。

這時,吳媽媽走至眾人前,低眉順眼地道:“夫人萬福,因為今早太夫人身子不適,老奴伺候湯藥,故來遲了,還望夫人饒恕了老奴這回,老奴日後再也不敢了。”

喬頤曼淡淡看了她一眼,道:“遲到的人誰沒有藉口?你藉口她也藉口,以後這點卯的規矩還要不要呢?莫給我出難題了,依家規怎麼處置吧。”

吳媽媽皺了下眉頭,不情願地嘀咕了句:“太夫人昨兒夜裡就有些不適,我一直服侍太夫人到現在,夫人難道不能寬恕我這一回嗎?我年老多病了,一文錢要掰成兩半花,望夫人看在老奴盡心伺候太夫人的份上,饒恕老奴這一回吧。”

幾位夫人聽了,又上前幾步,其中一個笑著道:“喬夫人,饒了吳婆這一次吧,我們都瞧見了,她今早一直在伺候湯藥,盡心至極,她也說了,往後不敢遲了!”

喬頤曼道:“伺候老夫人,老夫人自有賞你的,你該準時來,既然你沒有準時,罰沒你半日銀米,”

吳媽媽道:“夫人饒恕奴婢這一次吧,我也是因為伺候老太太來晚的,以後再也不會犯了,”

幾位夫人聽了,忍不住道:“是啊,吳婆這不是因為伺候老夫人遲的嗎?也是我們耽誤,喬夫人寬宥她這一回吧,不然我們幾個心中怎過得去呢?”

自己家的家事外人憑甚麼插嘴?

喬頤曼心生厭惡,覺得被冒犯,她問道:“吳媽媽,幾位鄰居為你說情,你覺得呢?”

吳媽媽陪笑道:“夫人寬宥奴婢這一回吧,老奴年老多病,一文錢很不得掰成兩半花,奴婢下次不敢了。”

喬頤曼叱聲道:“吳媽媽,你原來真是老糊塗了!你做得好,太夫人自有賞你的,難道不值半日月錢?

我看你是故意跟我過不去了,這次饒恕你,下次別人又是因為老夫人的藉口遲到,難道周家家法不及你這半日月錢?”

吳媽媽一愣,一時說不出話。

她怎麼也沒有想到,外人在場,夫人竟然絲毫不在乎外人的看法,懲罰婆母身邊的奴婢。

之前還覺得夫人說的那些上衙門是一時氣話,是萬萬不敢這樣豁出去的,可此刻,吳媽媽覺得夫人真敢!

天吶!夫人真的瘋了!

喬頤曼啜了口茶,不由分說地道:“錢媽媽,記下來,扣吳媽媽半日銀米。”

話音剛落,有一個街坊歐陽氏看不下去了。

她篤信佛理,素日裡和王氏頗走得近,深深知曉王氏的難言之處——寄於眾望的長子執拗要娶一個商人人家的女兒,之後被迷住,這也罷了,兒媳對自己也不大上心。

現在更是不把王氏放在眼裡。

街坊看了眼喬頤曼,看她一個商戶人家出身,靠著夫家穿戴的這麼好,對婆母竟敢不孝順,她想起王氏被媳婦欺壓的樣子,一股正義感油然而生,

“喬夫人,不是我說,我覺得你是不是對下人太嚴了些?方才在你婆母房裡的時候,我們都看到了,你婆母要吳媽媽儘快過去的,只是吳媽媽見王太夫人不舒服的厲害,這才耽誤點卯了,是,你不好違背家規的,只是這樣嚴苛,是不是會助長了府中只顧死規矩,不顧主子的風氣?”

錢媽媽擔憂地看了喬頤曼一眼。

時下女子不管是未出閣的,還是已經嫁為人婦的,甚至是年過八旬的,名聲可謂是最重要的。

而且若是在周圍人那裡落下一個“苛待下人,不孝尊長”的名聲,不僅會被唾棄,傳出去被朝中的喉舌知道了,定會藉此彈劾老爺。

老爺是最重體面的,知道了還不定會怎樣呢!

錢媽媽看向喬頤曼的眼神擔憂愈發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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