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櫻找準空隙,規則之力凝聚掌心,直撲鬼新娘面門。
可對方早有防備,周身驟然浮現一層屍氣屏障,硬生生擋下攻擊。
“你的力量對我沒用!”
鬼新娘厲笑一聲,青絲纏住蘇無櫻手腕,猛地一扯,將她拉到身前,指甲抵住她心口:“要麼自盡,獻魂於我;要麼,看著你徒弟去死。”
“放開她!”
宋言與白夜同時強攻,卻被鬼新娘召出的陰兵死死纏住,無法靠近。
就在僵持之際,蘇無櫻忽然冷靜下來,目光死死盯著鬼新娘:“你根本不是想殺我們,你是怕我身上的規則之力。”
鬼新娘眼神微變。
“鐘樓一役,我能掌控副本規則,你的陰魂陣法,我照樣能破。”蘇無櫻聲音平靜,卻帶著十足的壓迫,“你拖著不殺我們,只是在試探我的底線。”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
“還魂丹我今天必須拿走。你乖乖交出來,我不毀你修為;不然,我就拆了這古宅,拔了這老槐樹,讓你魂飛魄散。”
鬼新娘被戳中心事,臉色驟變。
她確實忌憚蘇無櫻如今的規則之力,真拼個魚死網破,她未必能贏。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雙生子姐妹花尖利的叫喊:
“蘇無櫻!那小崽子快不行了!再不來,他就徹底屍化了!”
沉希!
蘇無櫻心頭一緊,不再猶豫,周身規則之力轟然爆發。
整座古宅劇烈搖晃,陰氣被強行驅散,屋內陰兵、青絲瞬間崩碎。
鬼新娘被震得倒飛出去,一口黑血噴出。
“你……”
蘇無櫻一步上前,一把奪過她手中的還魂丹,指尖運力,直接捏碎丹殼,濃郁的藥香瞬間散開。
“今日我救徒弟,不與你糾纏。”她冷聲道,“但若再讓我看到你害人——”
“我必讓你,永不超生。”
鬼新娘癱坐在地上,怨毒地盯著她,卻不敢再追。
三人拿到丹藥,立刻轉身衝出古宅,一路狂奔回窯洞。
雙生子姐妹花見他們真的活著出來,還拿到了還魂丹,臉色瞬間煞白,轉身就要逃。
“想走?”
宋言眼神一冷,隨手甩出兩道光刃,直接廢了兩人雙腿。
“你們擄走沉希,這筆賬,慢慢算。”
姐妹花慘叫倒地,再也囂張不起來。
蘇無櫻無暇管她們,立刻衝到沉希身邊,將還魂丹喂入他口中。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卻霸道的藥力瞬間散開。
沉希臉上的青黑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脖頸上的毒牙痕漸漸淡化,緊繃的小身子慢慢放鬆,呼吸也平穩下來。
“老大……”他虛弱地睜開眼,小聲喚道。
蘇無櫻懸著的心終於落地,緊緊抱住他,聲音微顫:“我在,老大在。”
屍毒,解了。
白夜走到姐妹花面前,淡淡開口:“誰派你們來的?”
姐妹花嚇得渾身發抖,不敢隱瞞:“沒……沒人派我們,我們就是想借你們的手,從鬼新娘那裡搶東西……”
宋言冷笑一聲,不想與她們多廢話,直接廢了兩人的玩家能力,扔在路邊。
在這末世般的遊戲裡,失去力量,便是自生自滅。
四人稍作休整,再次返回老槐樹下。
道士的乾屍依舊懸在枝頭,風吹得道袍獵獵作響。
這一次,鬼新娘沒有再阻攔。
白夜抬手,小心翼翼將道士放下,整理好她破爛的道袍,在槐林邊挖了一個坑,將她安葬。
沒有墓碑,只有一抔黃土。
蘇無櫻蹲在墳前,輕輕拜了一拜。
“道長,多謝你當初相救。此後,我會護好這片安寧,不會再讓鬼怪肆意害人。”
宋言與白夜站在她身後,神色肅穆。
沉希也乖乖地跟著鞠躬,小臉上滿是認真。
夕陽西下,槐林被染成一片暖紅,陰氣散去不少。
四人轉身,朝著公交車的方向走去。
一路沉默,卻各有心思。
鬼新娘的威脅還在,遊戲依舊危險,可他們又一次守住了彼此。
蘇無櫻握著沉希微涼的小手,抬頭看向遠方。
經歷了祭品、石化、屍毒、鬼槐嶺……
她早已不是那個只會在幻境裡自我安慰的玩家。
她有要守護的人,有必須走下去的路。
而前方,無論還有多少鬼怪陷阱,他們都會一起闖過去。
公交車的燈光,還在爛尾樓的方向,靜靜等著他們回家。
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靜。
沉希身子還虛,靠在蘇無櫻懷裡昏昏欲睡,小眉頭偶爾皺一下,大概是屍毒餘勁沒清,偶爾會做噩夢。
宋言走在外側,一路警惕掃視四周。雙生子姐妹花雖然被廢了修為,但鬼新娘那一關結得太潦草,誰也不敢保證她不會半路偷襲。
白夜則在默默覆盤剛才的交手——鬼新娘的陰氣、老槐樹陣眼、還魂丹的藥力波動,他都記在心裡,以備下次再遇。
快靠近爛尾樓安全區時,蘇無櫻忽然停下腳步。
“她跟過來了。”
話音剛落,前方路口的風驟然變冷,枯枝簌簌作響。
一道紅影憑空浮現,嫁衣拖地,鳳冠垂簾,正是鬼新娘。
她沒有動手,只是站在那兒,周身陰氣收斂了大半,看上去竟有幾分詭異的平靜。
“你不殺我?”蘇無櫻把沉希護在身後。
“殺你,我也活不成。”鬼新娘的聲音透過簾隙傳來,冷得像冰,“你身上有鐘樓規則之力,真打起來,這整片槐林都會被你掀了。”
宋言皺眉:“那你跟著我們幹甚麼?挑釁?”
“我不是來打架的。”
鬼新娘抬手,掌心漂浮著一枚半黑半紅的玉佩,玉佩上纏繞著極淡的屍氣與魂力。
“這是控屍佩。”她淡淡開口,“絡腮鬍吸收了鐘樓晶核,靈智越來越高,遲早會反噬人類玩家,到時候你們這片所謂安全區,會變成屍潮墳場。”
白夜眼神一動:“你怎麼會知道絡腮鬍的事?”
“我在槐林待了幾十年,這一帶的風吹草動,瞞不住我。”鬼新娘指尖一點,控屍佩緩緩飄向蘇清晏,“它能暫時壓制屍王的狂性,也能……傷他。”
蘇無櫻接住玉佩,觸手冰涼,上面的紋路竟與絡腮鬍身上的屍氣隱隱呼應。
“你為甚麼要幫我們?”
“我不是幫你們。”鬼新娘向後退了一步,身影漸漸透明,“絡腮鬍成了氣候,第一個吞掉的就是我的鬼槐嶺。我只是不想被喪屍挖了墳窩。”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警告:
“還有,雙生子姐妹花背後有人,不是野玩家那麼簡單。她們敢擄走你的徒弟,是有人默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