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計的權利有這麼大嗎?那我真的想試試看了。”
周靜說著鋤頭就朝週會計砸過來。
週會計也不是死的,當然不會站著乖乖捱打,當即就往旁邊躲。
周靜舉著鋤頭追著他要砸。
可如果仔細看的話就能發現,周靜追的速度並不快,好像一直在給週會計逃竄的時間。
感覺她好像在遛狗似的,繩子在她手上,是松是緊由她調節。
對此一無所知的週會計一邊慶幸自己跑的夠快,又一邊衝著他帶來的四個人喊:“都愣著幹嘛啊,還不快點過來幫忙!”
周靜就一個人,他們五個人,難道還弄不過她一個小丫頭片子嗎?
然而……
“週會計,我們這邊抓著人呢。”
“是我,我們這一放開,周靜可就多兩個幫手了。”
說話的是抓著王紅梅跟周婷的倆人。
王紅梅跟周婷雖然依然擔心周靜,可這會兒也清楚,她們甚麼都不做不添亂反而是給周靜幫助。
週會計一聽,雖然很氣不過,卻也覺得有點道理,於是便看向沒抓人的那倆人。
可惜這倆人被周靜手裡的鋤頭以及她的瘋勁兒嚇到,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週會計說讓他們跟著來幫個忙,也沒說甚麼危險啊。
他要說的話,就算週會計給了好處,他們也會再考慮考慮的。
這會兒倆人假裝沒聽見週會計的話,眼神四處閃躲,就是不去看週會計。
週會計一看他們這樣,差點沒被氣死。
“你們到底有腦子沒有!難道我們幾個大男人還搞不過她一個嗎?”
週會計氣急敗壞的怒吼。
這聲音也吸引了一些已經睡醒的鄰居的主意。
湊熱鬧是人類的本能,這不,在家裡聽到好像有甚麼動靜的某些鄰居,明明還沒徹底醒神,人就已經跑外面湊熱鬧了。
聽到動靜是從周靜家裡傳出來了,紛紛熟門熟路的開始扒牆頭。
等看到周靜家裡院子裡有個正在發火的週會計時,大家不由愣住。
愣怔過後就是極大的好奇了。
“週會計怎麼一早來周靜家裡了啊。”
有人好奇問道。
聽到這聲音,週會計心裡的怒火也降了一些。
可算是有人來了。
本來他沒打算這個時間來,因為周靜這事兒要鬧大,要鬧的村裡人都知道,就得在中午大家都吃飯那時候來鬧效果才是最好的。
可女兒說不想讓周靜上午還有手推車用,硬是催著他一大早過來。
他本就打算鬧出點動靜吸引周圍的人來圍觀,現在,也算是完成初步了。
週會計瞥了一眼問話的人,立刻擺出一張嚴肅的臉,將周靜偷手推車的事說出來。
他知道村裡人向來見不得人好,周靜如今在村裡太扎人眼,肯定多的人想要她倒黴。
他都想要那些人聽到周靜偷手推車會怎麼落井下石了。
結果??
“周靜偷手推車?不可能吧,感覺她不像是會做這種事的人。”
“是啊,這其中肯定有甚麼誤會吧。”
“周靜那丫頭看著是虎了點,但人品還是不錯的,偷東西這種事情做不出來。”
還有人想起來了甚麼,道:“昨個兒我好像看到村長幫忙推著手推車過來的,那應該不是偷,是村長允許的,週會計你誤會了。”
週會計被這些人一人一句的話氣的頭髮都快著火了。
他黑著臉道:“甚麼誤會?難道我會冤枉了她?”
說著又看向剛剛提起村長的那個人。
“你說是村長幫了她,那就是村長幫著她偷東西唄!村長對周靜一直很袒護,你們難道不知道嗎?”
見他似乎又有要估計抹黑她跟村長關係的意思,周靜立刻上前。
“週會計,你到底發甚麼瘋?手推車我跟你說過了,那是我一個月五毛錢跟村裡租的,兩輛車一個月一塊錢,錢我早就給村長了,村長也把錢落入公賬,你身為會計,難道連錢都收不明白嗎?”
週會計卻故意避開她的話,繼續拿沒有籤租車合同說事。
“合同的確沒有籤,因為在我看來,只是租個手推車,錢也給了,我也是村裡人,這樣的小事沒必要上綱上線。”周靜很認真的在解釋,這是說著說著突然看著週會計笑了一下。
“如果我知道我的一點小疏忽會被你拿來做文章的話,就算麻煩點我也得跟村裡籤這個合同。”
週會計面目不屑。
“既然你承認你沒跟村裡籤合同那就行了,這手推車我們就帶走了。”
他朝那倆慫包使眼色。
不知是不是有人圍觀給了這倆人壯膽了,他們不再畏畏縮縮,而是朝手推車走去。
本來他們還有其他目的的,但見識到周靜的兇狠後,甚麼目的也得暫時打消。
週會計也同樣如此。
眼下已經不適合實行他原本的那個計劃了,不過能把手推車拿走給周靜添堵,還是很不錯的。
他盯著周靜,想看看她在手推車被推走時,臉上會是甚麼表情。
肯定相當難看吧。
週會計得意的勾起唇角。
然而等真看向周靜時候才發現,她神色淡然,跟剛剛沒甚麼區別。
頓時,他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
相當不爽。
“周靜,關於你偷了村裡手推車這件事,稍後我會聯絡村長還有村支書等人好好商量一下,看怎麼處理你的。
這件事也算是給村裡的人提個醒,村裡的公共財產,可不是誰想隨便動就能動的。
動了村裡的公共財產,那就是在損害村裡的人利益。”
掃了一眼圍觀人的臉色,他又補上一句。
“周靜啊,村裡人對你算是很不錯了,你卻損害了他們的利益,你怎麼對得起他們呢?”
村裡人牆頭草相當多,只要稍微挑撥兩句,他們就能跳起來。
週會計就是深諳這一點,才會故意說那樣的話。
只是他還沒等看到圍觀那些人跳起來,就先聽到周靜說話。
“是啊,損害村裡人共同利益的人,真的很可惡。”
周靜微微勾唇,在週會計警惕目光下又道:“所以,我實在不明白,明明我租村裡的手推車,這些租金到了年底都會分給村裡人,這是屬於村裡人的錢,週會計你怎麼就非得來破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