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周靜按了按太陽穴。
剛剛起床起的有點猛,這會兒頭又開始有點暈乎了。
“週會計帶著幾個人過來,說是,說是咱們偷了村裡的手推車,現在要把手推車拿走,還要說要追究我們的責任呢。”
周娟大氣都沒來得及喘一下,趕忙將事情道來。
周靜一時都有些無語吐槽了。
不知道週會計這個所謂的偷是從哪裡得來的結論。
周娟紅著眼睛繼續道:“娘跟二姐正在跟他們解釋,可他們根本不聽,有個人還推了娘一把……”
週會計他們找來的時候,她就想進來找大姐了,可娘跟二姐都說不要打擾大姐休息,這件事她們來解決。
她揣著不安的心看著娘跟二姐跟週會計他們交涉,可結果顯然是不好的。
擔心事情會越來越糟糕,她才趕緊進來找大姐。
“我知道了,姐這就出去看看。”
周靜摸了摸妹妹腦袋,見她眼眶紅紅可憐兮兮的,又道:“你就別出去,乖乖待在這裡吧。”
小妹向來膽小,估計是被嚇壞了。
周娟聽話的點點頭。
稍稍安撫好妹妹後,周靜便從房間裡出來。
等她開啟堂屋門走出來,就看到院子裡她娘還有二妹被兩個男人抓著。
週會計正在指揮剩下兩個男人過去拿走手推車。
只是他嘴上說著拿走手推車,卻又不斷給那兩個人使眼色。
周靜頓時就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她看到那兩個人腳步不是往旁邊的手推車去,而是往塑膠膜去的。
再一聯想到週會計是周芳的爹,周靜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在所有人都還沒發現她的那一刻,她一把抄起邊上的鋤頭朝著那兩個人跑了過期。
這會兒天才剛亮,周靜突然躥出來,可把在場幾個人嚇了一跳。
王紅梅跟周婷驚嚇過後就只剩下擔心了。
“小靜,你快點回去休息,娘跟小婷不會有事的啊。”
她還惦記著女兒不能幹重活的事。
昨天那樣只是動動嘴巴也就罷了,這會兒女兒抄著鋤頭這架勢分明是要打人。
萬一一個動氣反而傷到她自己怎麼辦呢?
週會計也有些被周靜這舉動嚇到。
村裡誰知道,周靜一提起鋤頭,那絕對有人要遭殃。
不過他還是很快冷靜下來,端著自己會計的款兒,對著周靜背影沉聲道:“周靜,你想幹嘛?我告訴你,你可別亂來!今個兒來的可不是你能隨便打的人!”
可惜這帶著滿滿威脅的話直接被周靜無視。
周靜這會兒已經跑到那兩個男人面前,直接擋住他們的路。
她冷冷看著他們。
“你們想做甚麼?”
倆人被突然冒出來的周靜嚇了一跳。
不過還是很快鎮定。
其中一個色厲內荏的開口:“關你甚麼事?快點給我滾開!”
這人雖然知道周靜這人好像有點能耐,可作為男人骨子裡的傲慢還是讓他不將周靜放在眼裡。
在他看來,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還能翻出五指山不成。
“呵,你們擅自進我家,想在我家裡搞事情,還跟我說不關我的事?是不是倒反天罡了?”
周靜真差點沒被氣笑。
“誰說我甚麼是擅自進你家的?我們是為了手推車來的!”
邊上的男的也跟著附和。
“就是!我們是有正當理由來的!再說我們也不搞事,我們只是要拿走手推車罷了!”
“哦?”周靜瞥了他們一眼冷笑,“所以要拿走手推車,為甚麼要往塑膠膜這邊走來呢?還是你們要告訴我,你們眼睛瞎了,看不清楚手推車跟塑膠膜的區別才會走錯地方的?”
本來想狡辯走錯地方的倆人:……
“呵,老虎不發威,你們好像把我當成病貓了。”
周靜說著提起鋤頭。
剛剛還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瞬間就慫了。
其中一個還不忘記繼續威脅。
“周靜我警告你!我可不是你能隨便動手的人,你知道我外公是誰嗎?我家裡……啊!你瘋了嗎!”
不等他把話說完,周靜的鋤頭就朝他砸了過來。
男人,也就是徐洪亮忙往旁邊躲,才讓自己的肩膀免於承受鋤頭之苦。
“就是啊周靜,你是不是瘋了嗎?就因為我們要拿走被你偷了的手推車,你就要拿鋤頭砸我們!你是甚麼女惡霸嗎?”
另一個人跟著徐洪亮一塊躲的同時,也不忘用嘴巴支援。
周靜知道這倆是被週會計推出來的,也懶得跟他們多說廢話。
雖然不明白這四個人明明都是民兵隊的為甚麼會聽週會計的,搞得好像週會計的馬仔似的。
“週會計,手推車我跟村長租的,每個月租金五毛錢,昨天就跟村長說好的,一切都是經過村長同意的,你憑甚麼說我偷?”
周靜直接看向指使這一切的人。
週會計也向前走了幾步。
大概是顧忌周靜手裡的鋤頭,他沒走太近,再大概兩三米的地方停下。
“既然是租的,那有籤合同嗎?有白紙黑字嗎?沒有白紙黑字,那就是偷!”週會計陰沉沉的臉上多了幾分陰險。
突地,他扯著嘴角笑了一下。
“你說你跟村長租的?村裡誰不知道村長一直在偏幫你呢,就算你偷了,村長也只會護著你,也不知道你跟村長是甚麼關係。”
後面這句話他故意說的意味深長,還帶上幾分曖昧。
周靜哪裡不知道他的意思。
頓時,她心頭的怒火在燃燒。
找她麻煩就算了,居然還想抹黑村長跟她的關係?
簡直是噁心,又讓人不能忍。
周靜提著鋤頭就走向週會計。
週會計被她這副模樣嚇到了。
“你難道還真敢對我動手不成?”
雖說內心深處對周靜隨便動手這一事有那麼點犯怵,可週會計心裡卻也很肯定,她絕對不敢對自己動手。
要知道,他可村裡的會計。
村裡的三把手。
可週靜這樣不管不顧提著鋤頭走向他,他還是怕了。
“我告訴你周靜,你今天要真敢動我一下,我保證你們全家都得滾出棉花村!”
他繼續放狠話,可語氣裡卻分明有些色厲內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