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一出口,人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王延春才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她惡狠狠的盯著林雙雙,都怪這死丫頭,竟敢套她的話,以前這死丫頭見著她,連頭都不敢抬,怎的一段時間不見就變得如此雞賊了。
王延春的眼神左右閃躲,大腦快速的回想,她是不是每個月都從二兒子手裡摳錢了?
仔細算下來,二兒子確實差不多每個月都要給她一筆錢,但,應該沒留下任何證據吧?
這死丫頭,到底是怎麼知道她父親給她錢的,指不定是騙她的?
想到此,王延春眼底閃過一絲痕了,不依不饒道。
“這個臭丫頭,血口噴人。你父親給我點孝敬錢,你都有意見了,真是個黑心肝的,現在我兒子死了,他的賣命錢可不能落到你這個黑心肝的丫頭手裡,我作為他的老孃,一定要拿走。”
說這話的時候,王廷春上前一步就想去扯江廷州身上背的那個挎包,被林雙雙伸出手隔開來,雙雙快速抖開,手裡的紙條,攤到眾人面前,讓大家過目,大聲道。
“奶奶,你怕是不知道吧?這麼多年,我大伯藉口,你們兩位老人身子骨不好,每月都要吃藥,每月上我們家去找我父親要錢,說是給你的贍養費,每個月要給30塊錢呢,都是開了收條的,幾十年下來也是一大筆錢。”
說到這裡,林雙雙停下了話題。就見林天濤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神色,而一旁的王延春像是反應過來甚麼似的,狠狠的瞪了大兒子一眼,而後看向林雙雙道。
“那又怎樣?每個月給我們30塊錢,那是他做兒子應當付出的贍養費,誰讓我們是他父母呢?”
她也是到今天才知道,原來她大兒子還揹著她去找二兒子要錢,要不是林雙雙把這事情抖出來,她都不知道她這個大兒子私底下還去找二兒子每月要30塊錢。
幾十年下來,當真是一大筆錢吶,也不知道他這大兒子把這筆錢拿去幹啥了,罷了罷了,過後再追究吧。
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從林雙雙手裡把那筆撫卹金拿過來,就見林雙雙緩緩把林天濤簽過字的那些字條收起來道。
“你說,每月30塊的贍養費還不夠養你們嗎?我父親死了之後,就連他的賣命錢你也要拿,你當真是老不要臉。”
王延春顯然沒想到林雙雙會當眾罵她老不要臉,氣得老臉一黑,用手指著她的額頭。
“你!”
正想發作,江廷州上前一步,直接擋在了林雙雙跟前,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她這個冷血的奶奶,林雙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既然大伯和奶奶如此絕情,如此捨得下臉皮,那咱們就法庭見,你們或許不知道吧,你們簽下的這些字條和分家證明,已證明我父親這些年已經盡了贍養責任!你們萬不該再想著他的賣命錢”
現在的林雙雙想明白了,和這些恬不知恥的人掰扯掰扯不清,不如直接法庭上見。
林天濤和王延春一聽林雙雙說法庭上見,頓時急了,其餘的人聽說要上法庭,也都當了縮頭烏龜,畢竟吃官司這種事情還是挺讓人膽怯的。
“甚麼?你要去告我們?”
林雙雙又甩出了一張單子,上面寫著借條兩個字,氣呼呼道。
“當然,我手裡拿著這些證據,可以讓你們拿不到一分錢,還得倒貼!”
看到這張借條,林天濤徹底不淡定了,急吼吼上前,想要搶奪那張欠條,被江廷州一把推開,就聽林雙雙道。
“我的好大伯,你還認得這張借條吧?去年你在我們家借了800塊錢,說是今年還,到現在,我父母都死了,錢在哪裡?你還了嗎?”
錢,不止沒有還,而且他還打算來要他父母的賣命錢!
被江廷州推開後的林天濤,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趕緊換上了一副笑臉妥協道。
“雙雙,都是一家人,何必要鬧到法庭上,讓彼此難堪呢?”
都怪二弟那個死鬼,當時他說救救急,幾天就還的,他二弟非得讓他寫一張借條,結果現在好了吧?這張借條成為拿捏他的把柄了。
一旁的王延春看了林天濤和江林雙雙的互動,又聽他兒子說的話,哪還會不明白其中的事情呢?上前拽住大兒子的衣袖,吼道。
“甚麼?你不止揹著我們,以贍養我們的名義每個月去找老二拿了30塊錢的贍養費,去年還去找他借了800塊錢,你怎能這樣?”
搞了半天,他這個大兒子才是最貪心的那個,她都沒好意思去每月找二兒子要贍養費,她這大兒子倒好,比她更心黑,更下得了手。
被王廷春拽住衣袖質問的林天濤,臉上露出懊惱之色,唯唯諾諾的道。
“娘,我……我還不是為了咱家好!”
王延春氣得咬牙切齒,惡狠狠道。
“為了咱家好,你也不該……”留下證據,特別是借條。
她就不明白了,林天濤這人深得她的真傳,從小腦袋瓜子就比較活絡,真的會傻到和弟弟借錢,還留下借條這麼大的把柄呢?
現在好了,這催條落到林雙雙手裡,被她拿著要挾了。
看著自己母親咬牙切齒的兇狠樣,林天濤心裡直髮怵,湊近母親耳邊小聲道。
“我不知道弟弟會突然死去?你知道的,弟弟那人一直很心軟,即使留下借條,也不會威脅到咱們,誰能想到他女兒是個狠的呢?”
說到這裡,母子倆的目光同仇敵愾,兇狠的看向林雙雙,就像兇狠的獵豹,而不是親人,要把林雙雙拆吃入腹一樣。
感受到母子倆惡毒的目光,江廷州上前一步,隔據了他們母子倆兇狠的目光,林雙雙心裡冷笑,這就是所謂的親人,為了錢,甚麼醜陋的嘴臉都能露出來,如果目光能殺人,林雙雙早已被刺穿千萬個孔。
短暫的思考過後,王延春快速的選擇了對他們最有利的方法道。
“行了,雙雙,既然你大伯寫有欠條,欠了你們家800塊,反正你父母已死,原本人死債消,你大伯是不可能還這筆錢的了,誰讓你奶奶我心善呢?你手裡那筆撫卹金就扣除欠條上的800塊錢,剩下全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