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渺渺組織了一下語言。
“這麼說吧，別人都以為冥主管厲害在會改引渡模式，他們根本不知道改模式背後的精髓！”
沒錯，現場這兩位也不知道，“精髓是甚麼？”
“精髓是——冥哥知道手底下每一位兄弟的長處和短板，他是真正仔細研究之後，才重新分配任務。”
“被他分配以後，每個引渡員的工作都比以前輕鬆了，當然願意配合。”
“別的組長都是強行亂分，把難的任務硬分給業績好的引渡員，認為他們能力強！”
“能力強就活該更累嗎？又沒給人家加薪！”
“對於那些無論分給誰都是燙手山芋的任務，冥哥全都留給了自己。”
“這就好比帶兵打仗，將軍率先衝在最前面，後面計程車兵能不跟著衝麼！”
“而且冥哥業務能力也是真強，看到最棘手的問題都被組長一個個解決，底下人自然更服他。”
於渺渺講的眉飛色舞。
這哪裡是答疑，分明是冥組長表彰座談會。
寒紀聽完剛想拍手稱妙，看了眼司長大人的臉色，又悄悄把大手收了回去。
剋制地感慨了一句“原來如此。”
幽火司長不予置評，只一味為難秘書，“就這麼點事，你查不出來？”
“屬下無能。”
於渺渺替秘書哥哥爭辯，“大人不能怪寒紀，隔行如隔山，他又不是引渡司的，哪懂其中的彎彎繞繞。”
“大人？”幽火酸溜溜道：“小組長剛漏出點本事，我就成「大人」了？”
“不是的大人，主要是我最近比較害怕您，先這麼叫吧。”
寒紀心想，衝你說這話也不像害怕的樣兒……
幽火知道她指的是甚麼。
“行了，出去吧”
於渺渺剛想走，又被他叫住。
“我說他，沒說你。”
屋裡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司長大人態度頓時柔和了許多。
他解釋道——
“如果他們只是單純想收買你，我自然不會罰這麼狠，惡意構陷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此事鬧到了主席那裡，萬一你不能為自己洗白，陰陽司很可能被再次取消。”
“一個開鬼眼的人，如果不能做陰陽差，結果會如何……你那些鬼哥跟你說過吧？”
有個鬼哥確實跟她說過，陰陽司取締那些年，開鬼眼的人要麼被封眼，要麼被提前索命。
而她陽壽本來就到期了，更是死路一條。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也並非全為了你。”
幽火沒有一味賣好。
“鬼不同於人，沒有六親牽絆，如果律法不嚴酷一些，根本鎮壓不住他們，你剛來，慢慢就懂了。”
於渺渺有點愧疚。
幽火大人跟她說這些話的時候，態度和語氣特像一個和藹的大哥。
比親哥還親那種！
而她呢，動不動就和冥哥抱團詆譭人家。
唉，她最近人品也堪憂了！
“我相信你能當上律法總司長，靠得肯定不是暴政，幽火哥哥，我以後再也不懷疑你了！”
司長大人露出一個滿意微笑，又從抽屜裡拿出一盒包裝精美的小點心。
“前幾天出差，聽說當地的點心很有名，給你帶了一盒。”
於渺渺震驚，“陰司還有這種東西？你們這邊吃的真是——”
怎麼說呢，跟飼料比，都不一定比得過。
“這是你們陽間的點心。”
就說麼……
“謝謝大哥！”
幽火身子一僵。
“你……叫我甚麼？”
“叫幽火哥哥太長了，叫大哥簡單些。”於渺渺咧咧嘴，“要不我還改回去？”
“不用。”司長大人的眼神突然變得好柔情，“以後，就這麼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