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就是涼。
太陽一落山,小風嗖嗖的,凍得於渺渺直縮脖,大家沒在外過夜。
晚上回到家,各自回屋休息。
於渺渺洗了個熱水澡,擦著頭髮坐到床上,突然想到露營時沒嘮完的嗑。
“那個求女的老闆到底咋回事,你快跟我說說。”
冥哥搖頭,“我怕你聽完睡不著。”
現在她就睡不著了。
“我是不是能賺筆大的?!”
“不,是氣到睡不著。”
白激動一場。
於渺渺嘁一聲,“我才不生氣,百因皆有果,他的報應又不是因為我。”
冥哥倒是喜歡聽她這麼說。
“做陰陽差最怕控制不住人的感情,最後陷進去。”
“陰陽差又是甚麼?”
“你現在做的事,其實就屬於陰陽差,聽說陰司以前有這個部門,後來取締了。”
“為甚麼取締?”
他搖頭,“我來引渡司也沒多久,不是很清楚。”
算了不重要。
於渺渺著急,“你先跟我說那個老闆!”
如果能不動感情,說說倒也沒甚麼。
“逝者年輕的時候是個窮光蛋,有個女人不嫌他窮,跟他結婚生女,陪他從一窮二白打拼到事業有成,然後他扶正了小三,跟小三生了個兒子。”
講到這他偷看於渺渺一眼,看她是不是真不生氣。
於渺渺不僅不生氣,甚至覺著無聊。
“好老套的故事,幹嘛?死了以後良心發現,覺著對不起妻女了?”
冥哥驚訝點頭,“你居然能猜到。”
“我看他根本不是良心覺醒,是怕自己下地獄。”
於渺渺打個哈欠,“不幫,就讓他愧疚去吧。”
晾了一會又回過味兒,“不對不對,我這豈不是又動了情緒,管他愧不愧疚,我應該關心的是他能開甚麼價!”
她重新問冥哥,“想讓我幹啥?給多少錢?”
冥哥繼續把這個故事講完。
“逝者對原配和女兒疏於聯絡,自認為給了不少錢,沒想到小三老婆嘴上答應給,其實這些年一點都沒給。”
“等到他快不行了才想到要見見妻女,結果原配早就心涼,拒絕見面,大女兒很有出息,事業有成家庭美滿,也不認他。”
“小三呢心狠情薄,他還沒嚥氣就有了新歡,兒子則是個不學無術的富二代,除了會敗家啥也不會。”
於渺渺又忍不住動了感情,真想拍手稱快!
冥哥的故事講到結尾。
“其實他能做的事情非常有限,沒死的時候都沒辦法把家產搶過來給原配,更何況現在死了,還能指望別人?”
“不過他有一筆現金,小三母子不知道,現在就是想把最後的一千萬給到原配妻女,權做補償。”
於渺渺聽得直泛酸水。
“果然是富豪,隨隨便便剩點錢渣渣都是一千萬,這麼大一筆錢他藏哪了?”
“嚥氣之前他讓心腹換成金條,埋在一處房產的院子裡。”
這手段,夠復古……
“沒想到心腹也叛變了,就沒打算把金條給前老闆娘,想要私吞。”
“哈哈哈哈!”於渺渺實在憋不住笑,“他是怎麼做到眾叛親離的,人才!”
“所以是想讓我去當送財童子唄?”
冥哥再次點頭。
“他想讓我把金條取來,反正是不義之財,丟的人不敢報警。”
“然後,再找個人送給他原配妻女,這樣他就可以安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