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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表明心意

2026-05-12 作者:杪春洲

表明心意

祝灼華忽地轉頭過來看褚懷序,她抿唇打量著,頗有幾分認真。

“怎麼了?”褚懷序垂眸問詢,唇角微微上揚。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你的家人。”

褚懷序神情微怔,他有些摸不準祝灼華話中的意思,想來之前他的確從未與阿灼說過自己的往事:“抱歉,我之前沒有跟你提起這些事...我只是、以為不會有和他再見的時候。”

祝灼華視線從對方的下頜上移至眉眼,她知道褚懷序曲解自己的意思了,可她對褚懷序的往事依舊是那個態度。

“褚懷序,這些事,你願意和我講,我便聽。你不願意說,那我就不問。”祝灼華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彷彿是在笑他多想。

“我方才只是在想,你應該更像你孃親吧。”

這還是褚懷序第一次聽見這個說法。

褚懷序並不是剛從魔界出來便受任在瓊閬仙府的。

當年,褚長闕將意識混沌的褚懷序帶回仙界,在那裡,他歷練了幾百年。

而他聽到最多的話便是:小仙君與扶光仙君長得真是像呢...

這讓褚懷序曾一度厭惡自己,他怎麼會和那個拋妻棄子的男人長得像。

但當褚懷序在仙界處理事務時,多次察覺到自己的手段與那個人愈發相似後,他才終於死心,原來自己骨子裡流淌的依舊是這位父親的血。

可如今阿灼卻說,他與孃親更相似。

褚懷序顫著長睫,連呼吸也深了幾分,緊盯著祝灼華的雙眸,追問道:“是麼?”

“嗯,你一點兒也不像他,看起來也更溫柔些,”說完,祝灼華還低頭嘀咕,“幸好從小就養在魔界,不然長成那老氣橫秋的模樣,誰會喜歡啊…”

“小仙君,祝姑娘。”祁珣不知從何處原路返回,似乎有事要同他們講。

“祁珣?有甚麼事嗎?”

祁珣很快便將目光從褚懷序身上收回來,他定定望著祝灼華,清淺笑道:“不是甚麼大事,只是這次免責多虧了祝姑娘出面,我們才沒有被掌門處罰。所以方才我們商量,明晚設宴玉樽樓招待祝姑娘,想要感謝祝姑娘的幫助。”

祝灼華一聽是玉樽樓,精神來了不少,笑道:“本來就是舉手之勞嘛。”

“小仙君若是不忙,明晚也會為小仙君空出一個位置來的。”祁珣從妙淨那聽說祝姑娘忙碌了大半個月,定會嘴饞,若是想要感謝祝姑娘,不如宴請玉樽樓,到時候算上她的一份就好。

褚懷序也沒有道明是否要去,只是淡漠地嗯了聲。見狀,祁珣不再多作停留,頷首後離開了。

祝灼華拒絕了去褚懷序寢宮稍作休息的提議,她忙碌了大半個月,此刻只想回枕春閣睡到明日下午。

知道他與祁珣等人不太熟,祝灼華也沒多勸,她只讓褚懷序想去就去。

目送走祝灼華後,靜候在遠處的元生這才靠近,並快步跟在褚懷序身邊,低聲說起他留在瓊閬仙府這幾日所觀察到的。

徐則光做事滴水不漏,又心思縝密,元生瞧不出問題來也正常。

“之前讓你查的上任昭芫宗掌門的事,可有線索了?”褚懷序面無表情地詢問公事,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讓元生做足了心理準備才敢畢恭畢敬一一道出。

元生於心底暗暗腹誹:也不知殿下是如何對著小仙君這冷臉說出他溫柔的…

祝灼華回枕春閣後當真是沉沉睡去了,時間一晃而過,再度醒來已是翌日黃昏了。

“咦…”祝灼華本來還在床塌上翻身伸懶腰,轉過身卻在紗幔朦朧中看見褚懷序的背影,睡眼惺忪道,“你怎麼來了?”

褚懷序也只不過是早來了半刻鐘,他坐在床塌不遠處的案桌前,順勢翻看起祝灼華扔在桌面上的話本,權當打發時間了。

“阿灼,你還有半個時辰梳妝。”褚懷序聽見身後的動靜,轉過半身,輕聲提醒。

祝灼華瞌睡驚醒了一大半,她趕緊翻身下床,嘴裡還絮絮叨叨地說:“明知道我還要梳妝,也不知早些叫醒我…”

褚懷序習以為常地接受祝灼華的指控,轉過身來繼續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話本上,這份專注連偶爾路過的祝灼華也忍不住嘀咕:“甚麼時候對話本也感興趣了…”

半個時辰過去,褚懷序準時將手中的話本合上時,祝灼華也剛收拾好從水鏡前轉頭問他:“怎麼樣?”

“很好看。”

祝灼華依舊挑了身她喜歡的紅裙,再配上她明媚盈灩的容貌,任誰來也說不出難看的話。

前往玉樽樓時,天邊剛落暮色,中洲城正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變得多了起來,路燈也接連點亮,夜幕漸漸降臨了。

根據祁珣發來的音訊,祝灼華輕車熟路地找到了他們宴請的席位。

與上次一樣,也是在五樓,只不過這次換了個稍大的桌子,依舊臨靠窗邊。

祁珣幾人的確是沒想到褚懷序會真的來,好在選的是張大桌,不然今日他們還真得鬧笑話。

祝灼華兩人逐步靠近,褚懷序及時抬手製止了祁珣幾人想要起身的動作,他頷首示意:“不必起身。”

桌子很大,六人散坐開來也顯得很寬鬆,有祝灼華在,整個宴席顯得並沒有那麼尷尬。

觥籌交錯間,眾人談及舊友的逝去,也一度難受沉默,連徐川柏都忍不住飲酒以烈口壓下心中的惆悵。

酒過三巡,徐川柏因胃中難受而趴在桌上稍作休息,他給自己餵了顆清心丹,趴倒前仍堅信著自己沒有醉。

柳溱酒品相對來說就要差很多了,她一會嚷嚷著邵時硯就是平時得理不饒人的事做多了,這才落得這個下場,隔會兒又指著祝灼華說她太麻煩了,怎麼一出現就這麼多麻煩…

“你不僅、麻煩別人…你還讓我、對你…我不知道怎麼辦了…”柳溱在座位上晃晃蕩蕩地搖,連說話也不利索。

池意禾及時伸手捂住了柳溱的嘴,以防她再說出些甚麼令人尷尬不已的話,無奈地將人攙扶起來,看著餘下清醒的幾人:“小溱應當是醉酒了,我先帶她回去吧。”

宴席本來就接近尾聲,此時離開也算不上提前退場。

不過祝灼華倒是看得歎為觀止,她從未有過醉酒的經驗,因此並不知道原來喝醉後,人真的會無意識地做出某些事情。

至於柳溱牛頭不對馬嘴說了些甚麼,她並不在意。

“祝姑娘,我有些話想單獨與你說。”連一向理智過人的祁珣,此時也借酒壯人膽,一手握著酒杯,沉聲道。

祝灼華有些訝異,她抬眸看向桌對面的祁珣,見他眼底清明,也並未多想,頷首答應了。

此時桌上就只剩今夜滴酒未沾的褚懷序還清醒著了,不像祝灼華千杯不倒,褚懷序出奇地酒量不行,甚至喝上一杯清酒也能讓他頰染薄緋。

只見褚懷序輕抿了一口清茶,抬眸與祝灼華對視,神情並無太大波動,還好心地替人整理了裙角的褶皺。

祁珣並未具體說要去哪,兩人就這般相隔不遠地朝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去。

水面漣漪折射著街旁的燭火,宛如點綴在水綢緞上的明珠,流光溢彩,將小亭也繪滿了盈灩的波光水紋。

四周無人,祝灼華與祁珣不約而同地走進了這座小亭。

見祝灼華怡然自得地坐在亭子的坐凳上,還煞有閒心將雙腿晃盪在水面上,祁珣反倒口乾舌燥起來,一時語塞。

“怎麼?你不是有話要同我說?”祝灼華雙手撐在身側,垂首望著泛起漣漪的水面,轉過頭來提醒。

“我...”

祁珣剛開了一個頭,聲音又迅速湮息下去。

對一個人的好感是如何誕生的呢。

是她鮮衣絕豔,周身靈蘊波動,踏著縮地為寸來到眼前,笑眼盈盈地說初次見面。

是她獨自坐在遙無邊際的荒漠中,連漫天星漢都陪她作伴時,直言說她是帶著目的接近自己...

是她一身破碎,寧願燃燒自己也不願犧牲更多人的執著。

太多了,祁珣自己也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他的目光就再也無法從祝灼華身上移開。

就像現在,微不可見的夜風輕輕撥動她的髮絲,倒映著流光溢彩燈火的水面在她身後,為她點綴著,令人呼吸微窒。

原來今夜無月...

祁珣有些自嘲地輕撥出一口氣,他再度抬眸,誠摯地望進祝灼華的眼中,然後再從容開口,不再心懷不安。

“祝姑娘,我喜歡你。”

“!”

祝灼華很難不被這話驚訝到,她從未被人這般直接表明心意,一時並不知該作何反應。

也許是因為她的身邊一直有褚懷序在,她早已習慣,便從來沒想過其他人。

祝灼華臉上的驚訝實在太過明顯,連祁珣都有些忍俊不禁,他一掃方才的認真,就像平時一樣溫和開口:“我一直在想,究竟怎樣的人才能站在你身旁...”

“可我沒想到會是褚懷序。”

“祝姑娘,你陷入墮靈的理由是他對不對?”

“那你接近我的原因,也是因為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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