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狠狠挖牆腳 鬼屋別名“猩紅之……
鬼屋別名“猩紅之屋”, 據說十九世紀五十年代一位伯爵所建造。
傳說伯爵外出打獵歸來,在臥室裡發現了妻子上吊的屍體,女兒不見蹤跡, 搜尋了幾周之後仍然沒有結果, 最後被人發現飲彈自盡, 死在書房裡。
二十世紀二十年代, 有位神秘學家伯克利曾經造訪過這間城堡,然後第二天就消失了,此後這裡經常流傳一個故事,當時那位神秘學家曾經在這裡做過召喚撒旦的儀式。
城堡六十年代被廢棄,逐漸衰敗, 長滿荒草,一派破敗景象, 看起來更加鬼氣森森,經常有人路過時,聽到裡面傳來鋼琴聲。
恐怖的是,鋼琴早就已經銷燬。
此後這裡因為八十年代經常發生莫名其妙的失蹤案件被封存, 儘管如此,亡靈的故事依然在廣為流傳。
後來一位美國商人買下這裡,打造成為一座恐怖屋, 在施工的時候, 工人們經常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
有人聲稱看到過籠罩在黑暗角落裡的恐怖黑影, 還有人說晚上守夜時, 聽見傢俱莫名其妙移動了位置,傳來各種吱呀的聲響,壁爐莫名其妙自己點火。
就好像是有人還保持著生前的習慣,在這城堡里正常起居似的。
青天白日的聽到這種恐怖故事, 圖南只覺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尤其是看到鬼屋入口處,大門裝飾得有模有樣,一個巨大的骷髏頭張著大嘴,售票處居然躺著一個被撕爛的屍體模型。
工作人員正在悠哉悠哉地喝著紅酒,看起來更變態了。
看到城堡黑黝黝的走廊,圖南真害怕自己進去,會遇到唯物主義沒有辦法解釋的故事,那就不是故事,而是事故了。
看到圖南直打退堂鼓的樣子,卡尼吉亞也有些揶揄,“剛才在下面,不還是很勇敢嗎?怎麼?現在覺得害怕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怕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圖南硬著頭皮也得上,總不能讓幸災樂禍的傢伙,把她給看扁了。
再加上和巴喬的約定,她還要趁著這個時候,把竹馬們甩開,更不可能退縮。
卡尼吉亞非常積極,來到工作人員面前,買了幾個人的票,票都買了,不進去也不行。
他一定要讓這毒舌的女孩知道花兒為甚麼這麼紅,到時候就算是喊破喉嚨,也不管用。
這種鬼屋,不是純粹的觀光模式,而是一種密室逃脫的型別,有真人NPC在裡面進行表演。
走廊裡的應急燈忽明忽暗,斑駁的牆壁上還有血紅色的恐怖抓痕,潮溼的黴味混雜著鐵鏽的奇怪味道往鼻腔裡鑽。
一開始燈還亮著,沒走幾步就黑了。
走廊很黑,可以說是伸手不見五指,一行遊客扶著牆壁前進,牆壁有些潮溼,場景越真實,給人的感覺越刺激。
馬爾蒂尼明白圖南一個人住在臥室裡也怕黑,怎麼可能有膽量闖過這鬼屋,想要拉著圖南的手,被拒絕了。
幾次三番之下,馬爾蒂尼脾氣也上來了,索性就由著圖南往前走,反正科斯塔庫塔距離也不遠,也不可能出現甚麼危險。
圖南摸著牆走了半天,聽到遊客們交頭接耳。
“我走了這麼久,沒有發現恐怖的東西,都是一些普通的吊燈和舊傢俱,客廳那邊也很一般。”
“說起來這麼不恐怖嗎?我還指望著有人突然跳出來,讓我心跳加速呢!”
“我們走了多少米,是不是都快兩百米了,這城堡這麼大的嗎?還沒走到房間嗎?”
“哪來的兩百米,你是不是嚇傻了,也就四五十米而已!”
“哦,我的上帝……”一道尖叫聲突然響起。
前面本來走得很整齊的隊伍突然之間變得混亂起來,一開始,圖南聽見了亂哄哄的聲音,各種祈禱聲。
緊接著她看見周圍開始出現一些歪歪扭扭的鬼怪道具,遊客隊伍裡傳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這些小兒科當然嚇唬不了球星們,尤其是科斯塔庫塔,他輕而易舉就能識破道具的破綻,甚至還饒有興趣地研究起一個披頭散髮的女鬼模型。
突然之間,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從拐角炸開,越來越近,t帶著鋸齒高速轉動的嗡鳴。
遊客們還沒反應過來,一個黑影撞開腐朽的木門,戴著一張被劃得面目全非的塑膠面具,眼窩處的黑洞裡看不到一絲光亮。
那把電鋸被他扛在肩上,鋸齒泛著冷森森的銀光,隨著動作瘋狂甩動,濺起的木屑混著模擬的血珠四散飛濺。
他沒有絲毫停頓,猛地將電鋸對準人群,腳步蹬地,像頭失控的野獸般猛衝過來。
嗡鳴的電鋸離人群越來越近,鋸齒劃破空氣的聲響幾乎要蓋過所有人的尖叫,陰影瞬間籠罩下來,死亡的壓迫感攥緊了每個人的心臟。
畫風頓時從陰暗古堡變成了恐怖片現場!
遊客們如同驚散的鳥雀,互相推搡著往不同方向逃竄,有人撞在牆壁上發出沉悶的痛呼,有人絆倒後又連滾帶爬地起身。
混亂的腳步聲、哭喊聲與電鋸的嗡鳴攪成一團,圖南腦海裡一片空白,跟著其他人一起逃跑,沒跑兩步,就被一個倉皇后退的小男孩撞到。
圖南重心一歪踉蹌著撞在牆角,等她扶著牆壁站穩,其他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恐懼像冰冷的藤蔓蔓延,圖南來不及多想,順著人流的方向拼命往前跑,鞋子踩在潮溼的地板上打滑,好幾次險些摔倒。
身後的電鋸聲越來越近,那沉重的聲音就像是擂鼓,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神經上。
圖南不敢回頭,只知道拼盡全力奔跑,腦袋快要炸開了一樣,突然,腳下被一塊凸起的木板絆倒,她重重摔在地上。
身後的腳步聲也加快了幾分。
就在圖南掙扎著想要爬起來時,眼角的餘光瞥見右側牆壁上有一扇虛掩的木門。
沒有絲毫猶豫,她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指尖剛觸到木門,就聽到身後的電鋸聲驟然停在不遠處。
圖南心臟狂跳,用盡全身力氣拉開木門鑽了進去,喘息未定就轉身去關這扇門,下一秒,手指像觸電一樣縮了回來。
電鋸狂魔居然就在外面,眼睛透過面具定定地盯著她,手裡還高舉著那把滋滋作響的電鋸——泛著銀光的鋸齒還在微微轉動,濺落幾滴暗紅的液體,外型幾可以假亂真。
周圍四散逃跑的遊客還在尖叫,有人已經跑出了走廊的盡頭,但這電鋸狂魔卻沒有絲毫要去追趕的意思,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木門之外。
圖南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裡,她能感覺到電鋸狂魔的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緊張地連呼吸都忘了。
只要這個電鋸狂魔稍微有動作,她可能就嘎嘣一下抽過去。
就在這死寂的對視中,電鋸狂魔換了一個手拿電鋸,轉身去追其他遊客去了。
圖南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那嗡鳴聲和腳步聲逐漸遠去,才悄悄鬆了一口氣,這電鋸狂魔,還挺懂得羊毛不能逮著一個薅的道理。
她只有一個人,而那邊樓梯口有一群,要追著殺也輪不到她。
為了防止被其他鬼怪追著殺,圖南非常利索地把門給關上了,門上沒有鎖,或許是怕玩家將門反鎖,影響體驗,但圖南還是找了把椅子抵在門口。
破椅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卻莫名給了她幾分安全感。
科斯塔庫塔和馬爾蒂尼在人群中搜尋了好幾遍,也沒有發現圖南的身影,看到電鋸狂魔拿著電鋸追著遊客朝二樓去了,下意識追上去。
巴蒂也是一樣的想法。
卡尼吉亞的想法更陰暗,他要在其他人之前找到圖南,然後好好嚇唬她一番。
不知道過了多久,圖南猶豫了很久,禁不住想要離開的念頭,她挪到了門邊,先側耳聽了聽,確認外面沒有任何聲響,才小心翼翼地移開抵在門上的椅子。
圖南深吸了一口氣,抓住門把手拉開,門剛剛拉開一條縫隙,一股不妙的氣息傳來,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突然按住門板,猛地將門推開。
圖南嚇得魂飛魄散,下意識踉蹌後退,卻被對方一把摟進懷裡。
這懷抱寬闊滾燙,帶著她很熟悉的味道,但是此刻,圖南已經想不了那麼多,只覺得毛骨悚然,“救命——唔”
尖叫聲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就被堵在唇齒之間,圖南拼命想要推開面前的男人。
“別害怕,圖南,是我。”低沉有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圖南的掙扎一頓,看向面前的男人,魔鬼面具已經消失不見,露出的是她熟悉的面容輪廓——橄欖綠的深邃眼睛,淡淡的淚溝,鼻樑高挺,性感的胡茬。
圖南:……
“你是想嚇死我嗎?”
“抱歉,和你一起來的人有四個,比我預想中的多,為了不讓他們發現,我必須把他們先引開。”
巴喬顯然對自己挖牆腳礦工的身份,接受得非常心安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