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要挖牆角 圖南看著面前攔路……
圖南看著面前攔路的男人, 一臉的無語。
卡尼吉亞看到圖南無所畏懼,覺得有點丟面子,內心裡開始懷疑自己, 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 “說誰是精神病呢。”
“說你。”
一個文藝不羈又極具個性的男人, 是不屑於在大庭廣眾之下做鬥嘴這麼有失身份的事的, 但是卡尼吉亞真是氣得不輕,“你這個毒舌的女人。”
“穿得像個搖滾智障青年的金毛獅王。”
“你是……巫婆。”
“你這個喜歡跟蹤別人還喜歡腦補的陰暗男鬼。”
論語言藝術輸出的戰鬥力,十個卡尼吉亞加在一起,都不夠圖南一合之力,幾個回合下來, 卡尼吉亞已經臉色鐵青。
圖南心情舒暢,遂大發慈悲決定饒過快要被自己氣死在原地螺旋昇天的卡尼吉亞。
卡尼吉亞被氣得已經喪失了所謂的風度, 想要抓住圖南給她點顏色看看,旁邊的巴蒂身手更加敏捷更快地抓住他的手臂:
“冷靜點,卡尼,其實……她說得也沒錯, 你的頭髮是金色的,有搖滾明星的氣質。”
卡尼吉亞看向巴蒂的表情像是活見了鬼:“你究竟站哪邊的?”
看到圖南也在看著自己,巴蒂露出了一個滿分的羞澀笑容, “我站在真理和正義這一邊。”
卡尼吉亞:……
圖南心裡直犯嘀咕, 沒想到巴蒂還挺……有正義感, 說到正義感, 她想到了雷東多,是不是所有的阿根廷人,都這麼的正直善良。
但是卡尼吉亞想要吃了她的表情,明顯不是這樣。
剛好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也走到跟前, 五個人就這麼站在門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一個個不是帥得像古羅馬雕塑,就是美得驚為天人,引得咖啡廳裡的吃瓜群眾紛紛圍觀。
這是甚麼抓馬的五角戀劇情!
“你和他很熟?”馬爾蒂尼故意問道。
圖南一看竹馬保羅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些甚麼,她不是個膽小鬼,但是要是讓保羅誤會,受苦的肯定是自己。
“不熟,只是見過一面。”
“見過一面,在哪裡?”
“在……”
“在the box。”巴蒂率先給出回答。
圖南沒法形容馬爾蒂尼聽到the box時,一瞬間的表情變化,絕對不是幻覺,他肯定去過這舞廳,並且做了些事,不能被她知道。
不然,他的第一反應,應該是動怒,而不是這種反應,這種像是……焦慮的神情。
圖南不知道,馬爾蒂尼想的是,這正是她要和他分手時,他常去的那家舞廳,如果巴蒂不提及,他這輩子也不準備去這舞廳打碟了。
儘管他挺喜歡的,但是為此丟了女朋友,一次就足夠長記性。
圖南看向表情淡定的科斯塔庫塔,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甚麼,怪不得他剛才根本沒有岔開話題,任由巴蒂說出舞廳的名字。
他是不是知道甚麼?
或者說……那天,他帶自己去the box,是不是想讓她發現甚麼?保羅在舞廳做過甚麼,不能被她知道的事?
馬爾蒂尼看到小青梅有些生氣,想去拽她的手,“等會想看甚麼電影?”拽了一個空,圖南躲開馬爾蒂尼,徑直朝著咖啡廳走去,“隨便。”
攻守易勢。
科斯塔庫塔雙手插兜,跟在後面進了咖啡廳,巴蒂看一眼馬爾蒂尼,意識到米蘭太子和他的夢中姑娘關係匪淺,又看了看圖南的背影,轉身也跟了上去。
只留下馬爾蒂尼和卡尼吉亞兩個人大眼對小眼。
老意甲和別的聯賽不同的地方,就在於這裡更像一個江湖,是一個人情社會,同一個聯賽踢球的球員,就算彼此並不熟悉,但也有面子情。
馬爾蒂尼和卡尼吉亞兩個人互相打了招呼,咖啡廳的工作人員還以為他們是一起來的,就招呼所有人坐到同一個地方。
圖南也沒有想到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現在居然能坐到一塊去,義大利人這麼愛交朋友嗎?
事實證明,義大利人真的很愛交朋友。
或許是為了氣一氣圖南,或許是單純的想要膈應她,卡尼吉亞和兩位竹馬居然相談甚歡,氣氛還算融洽,聊得也很開。
馬爾蒂尼話很少,性格使然,科斯塔庫塔倒真的和卡尼吉亞聊的不錯,不出三十分鐘,就不動聲色地把對方的來意和圖南之間的關係摸得一清二楚。
圖南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在竹馬面前,兩個阿根廷人簡直能稱得上是傻白甜。
當然了,是不是真傻白甜,她也不知道。
巴蒂看到圖南和馬爾蒂尼正在鬧彆扭,迫不及待給自己尋找機會,“剛才,聽說你們準備去看電影,我們下午沒有事,正好可以一起。”
卡尼吉亞瞥著好兄弟,別看巴蒂在球場上那麼霸道無匹,好勝偏執,實際上私底下,這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小甜豆”,羞澀又內斂,真誠又愛安靜。
照現在的話來說,就是個i人,18歲之前還是個愛喝碳酸飲料,愛吃夾心餅的“肥宅”,從來也不會追女孩,三棍子打不出一個悶屁。
這樣的標籤放在任何一個男人的身上,如果不是踢球的話,估計都找不著老婆……
放在巴蒂身上當然t是開玩笑,畢竟巴蒂減肥很成功,胖得時候可愛,瘦下來長得這麼帥,追他的女孩一抓一大把……
巴蒂這個建議剛說完,圖南就發表了反對意見,
“我不想看電影了,我要去貝拉諾峽谷。”
貝拉諾峽谷位於萊科省,是倫巴第最壯觀、最古老的峽谷。
由皮奧韋爾納河和阿達冰川的侵蝕形成,有深邃的峽谷和轟鳴的瀑布,還設有步行橋方便遊客遊覽,這個地方距離米蘭市區並不遠,開車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就能到。
要說問題,肯定是有。
1991年的時候,貝拉諾峽谷還沒如今這般規整,沒有VR展館,木質棧道窄窄的,邊緣只拉著粗鐵索,皮奧維爾納河的激流在谷底撞著石灰岩,轟鳴聲隔著幾十米都震得耳膜發顫。
危險性肯定是有的。
小青梅膽子不大,怎麼會想到去這個地方?
馬爾蒂尼蹙眉,科斯塔庫塔深思,圖南只看了兩位竹馬一眼,就對巴蒂說,“你不是想要在米蘭逛逛嗎?峽谷很有意思,還有一座恐怖屋,這次絕對不白來。”
巴蒂欣然同意,甚至還有些小雀躍,她願意為了我,不去看電影,而是去峽谷,是不是說明,她已經把我當做……關係親密的好朋友了。
峽谷說是峽谷,一點都沒錯,棧道很窄,只能一人通行,水流很湍急,圖南沿著層巒的階梯走得戰戰兢兢,腿都有點軟了,恐高症很嚴重。
但是卡尼吉亞腳步飛快走在最前面,她也不好掉隊。
昨天剛下過雨,階梯上有些地方有些積水,讓木質階梯變得很溼滑,圖南已經很小心,但還是滑了一下。
馬爾蒂尼隨時關注著情況,正要出手摟住小青梅,卡尼吉亞卻更快地拽住她的胳膊:“小心。”
圖南沒想到,這個金毛獅王還有一副善良的心腸,是她看走眼了,還以為他就是一個脾氣暴躁,控制不住自己的那種球員呢。
峽谷兩側的巖壁——1500萬年冰川侵蝕的痕跡刻在灰白的岩石上。
深淺交錯的紋路像天然的壁畫,瀑布從巖壁的縫隙裡墜下來,砸在水潭裡濺起水霧,在陽光下晃出細碎的彩虹。
不遠處一座半嵌在巖壁裡的老石塔,是當地人說的‘魔鬼塔’,很陡峭,以前漁民避雨的地方,現在沒人敢進去,說有人在那裡遇見過鬼。
大白天說這話,太離奇了。
圖南一路走到峽谷中段,棧道突然收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透過,水流的轟鳴聲也到了最響的地方,水霧飄在臉上,帶著沁涼的溼意。
巴蒂特意回來,想要接送圖南上去,但是非常不幸運的是,被科斯塔庫塔和馬爾蒂尼牽絆住了。
對兩位竹馬來說,一個將“我要挖牆角”直白寫在臉上的男人,確實很難讓人放心。
卡尼吉亞走在最前,故意放慢腳步,學著涼水衝擊岩石的聲音“嘩嘩”叫,圖南被他逗笑了,對這傢伙也改觀了不少。
“你學的怎麼這麼像?”
卡尼吉亞一本正經聊起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說那裡的河比這還要激盪得多。
“所以你以前也吹過?”
卡尼吉亞故意搖了搖頭,用誇張地口吻說,“並沒有。”
圖南一臉無語的模樣,所以他剛才說那麼多,純粹是在逗她。
“剛才聽說了嗎?在這裡很容易見魔鬼,你還想要去恐怖屋,說不定鬼會一直跟著你,等你去了那裡,不知道見到的是真鬼還是假鬼,等你放鬆警惕,就會把你拖進可怕的暗室。”卡尼吉亞故意嚇唬她。
圖南果不其然被嚇了一跳,緊張地停下腳步等著兩位竹馬和巴蒂,就算剛才周圍有其他遊客在催促,她也不該一個人和這傢伙走得這麼快。
她應該收回之前的話,卡尼吉亞果然還和之前一樣可惡。
中途歇腳時,圖南坐在峽谷邊的一塊大青石上,看著谷底的河水撞著岩石翻出白浪,遠處科莫湖的湖面泛著淡藍的光,和天空連在一起。
不遠處的地方,就是那座恐怖屋,她和巴喬約好的地方,想起卡尼吉亞的話,不知道為甚麼,有些莫名的孩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