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保鏢》開機 “cut。”圖……
“cut。”圖南說, 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瓦爾茲,“已經足夠了,我承認, 你的演技真實到讓我感到驚豔。”
“謝謝。”瓦爾茲含蓄點頭。
如果只看試鏡, 可能很多人會覺得演員沒有甚麼厲害的, 就算是以演技聞名的瓦叔, 表演也不是那麼的完美無缺。
這種心態就像是看到主隊輸球后恨不得上場,以身相替的球迷,任何事情看起來都很容易,就算是需要球員從小訓練的足球都是如此,更何況是隻是對著劇本念念臺詞的演員。
事實上, 演員這個行業,也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首先要克服的就是心理問題,在陌生的劇組人員和冰冷的儀器面前自如地袒露自己,也是非常考驗膽量的。
羞怯的人無法立足這個行業,因為鏡頭會把不完美的微表情放大, 就像是會把在日常生活中比較瘦的演員放大成為“略顯豐腴”一樣,有些內向的人在鏡頭前會變得“舉止僵硬”。
所以根本不用懷疑,在電影這個行業, 就沒有真正內向的演員, 不說別的, 就說表演課, 鍛鍊的就是撒潑打滾解放天性,追求一種心理上的失態以便於重新塑造,真正內向的人不是被鍛鍊成為另一種全新的形象,就是在最開始被這個行業給淘汰了。
瓦爾茲得到了這個角色。
但是他並沒有露出愉悅或者詫異, 其實按照他的水準,本來就能夠在一些小成本電影裡擔任男主角,這是理所當然的,在奧地利恐怕沒有人比他排演的話劇更多。
而且這角色本身就是為他量身定做一般——只是就“退役後窮困潦倒的特工”來說,就算是好萊塢最佳男主來了都不會讓他產生競爭壓力。
當然劇組能否有請來好萊塢演員的實力兩說。
說實話,他是衝著新銳導演的名頭來的,如果不是想要結識這位導演,也不會上趕著來演這樣一部小成本電影,如果家族的成員們知曉,也會頗多笑料。
畢竟專業配角就是如此,出身正統的學院派,還是有很多矜持和保守的空間的。
男主角就這麼確定了下來,接下來是女主角。
“看到那個女孩了嗎?”面試廳的某個角落,一位等待試鏡的女孩,用眼神示意同伴,看向那個緊緊靠在椅背上的人,“她就是這個劇組的導演,圖南爾·斯蘭蒂娜。”
“她?”不是所有人都保持著對歐洲電影獎這種剛剛創辦不久、有著地域限制,影響力也有限的二流獎項的關注,同伴不可置信地說,“你是不是搞錯了?太年輕了吧?而且……怎麼可能是個女人?”
“不會錯的,就是她。”試鏡者自己都有些難以置信,“你看過《晨光之城》嗎?就是她拍的。”
同伴大吃一驚:“你是說那部特效技術被好萊塢提名的三流愛情電影?”她轉過視線又看向那位垂著視線,臉上沒有表情的年輕導演,內心的敬佩之情溢於言表。
雖然在歐洲沒有廣泛的知名度,但是接連拍出了大賣的影片,這種實力,已經足夠讓人覺得這個世界真是不公平,有的人是上帝的寵兒,有的人卻只能是上帝的棄兒……
一連面試了十幾個,圖南都覺得不甚滿意,年輕漂亮的演技青澀,演技厲害一點的形象又大相徑庭,正當她按了按太陽xue,打算從德國演員工會的名單中,挨個揀選一些小有名氣的演員時,最後一位面試者走進房間。
房間裡竊竊私語的聲音都變小了,來者也是一個不算陌生的女演員,瑪蒂娜·格德克。
慕尼黑人,家境還算不錯,大學時主修文學和歷史,在美國呆了一年之後,她在柏林藝術大學學戲劇年參演了電影《探索者》,就此踏進了大銀幕,這些年一直在出演一些黃金配角,並不算是很有名。
值得一提的是,瑪蒂娜已經三十歲了,雖然狀態保持得還算可以,面試官卻認為這明顯屬於不符合導演標準的那一類,估計很難演出一位大小姐的嬌岑感覺,本來打算直接pass掉。
圖南卻把劇本遞了過去,“這一段,獨白。”
接下來,瑪蒂娜的表演展現出了甚麼叫做“換頭式演技”,她以細膩的肢體語言和麵部表情,演繹除了伊麗莎白這位女主角的複雜性。
[臥室]
“我又開始絕望了,連自己都說不清緣由,後頸的神經突突地跳著疼,我連囫圇覺都睡不成,就像曾經被塞在貨車車廂裡那樣,顛簸,潮溼,絕望,
那是一場針對我哥哥的有預謀的綁架,但是災禍卻降臨到了我的身上,已經過去了,在鄉下待了那麼多年之後,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再想起。
和他們,我的父親和哥哥,除了害怕會丟掉我所擁有的一切之外,我心裡沒甚麼芥蒂,只是一種隔閡。
我不想要補償,違揹我的意願給予的補償,我覺得自己受到了利用,一個用來填補他們父愛和兄妹之情的洞xue,一個彰顯著他們恩惠的工具。
我不願意要繼承權,然而我的父親,他照樣能夠讓權力的慾望在我身上產生,事先沒有提醒,我不算數,我沒有主觀意願,我是被支配者。
就在他舉起我的右手,向所有人承諾我將繼承諾頓莊園的時候,我的哥哥也成了被支配者,鐵青的臉色,攥緊的手指,故作平靜的當口,我們倆的人生就這麼被徹徹底底的干預了。”
肩膀微微蜷縮,眼神遊離,透露出一種迷茫無助,這是一場深入靈魂的表演,足夠讓人忽略掉她那稍有不合適的年紀。
“cut。”圖南說,在瑪蒂娜怔愣的表情中合上劇本,拍板決定,“就你了。”
瑪蒂娜有一些驚喜,她沒有想到,居然可以這麼順利。
三天時間面試完所有剩餘的演員,然後在面試完的第二天就準備開機,喬瓦尼忙得頭腳倒懸,忍不住問導演:“我們為甚麼要這麼趕工?”
圖南看向喬瓦尼,沒有說如果你對正治足夠敏銳,應該就能t發現,在東歐此刻正在醞釀著一場劇變,這部電影的放映會無限度地增加歐洲和美國影迷的觀影興趣,有的時候,電影欠缺的就是那麼一點時機和運氣。
她說的是,“因為時間不等人。”
“你說甚麼?男主演和新人女導演?”在慕尼黑的一家酒吧裡,威廉姆斯眼神發光,“你真的看到他們進了同一輛車?你拍下照片了?”
被他詢問的線人保安拿起一公升的啤酒喝了一口,“拍到倒是沒有拍到,但我親眼看見的,反正當時不止我一個人,里奧特我在場,你如果看一看,就會發現他們之間關係匪淺!”
義大利狗仔記者雖然跟蹤到了德國,但是肯定是不能夠一直盯著劇組片場的,畢竟拍戲的過程實在是太漫長,太枯燥了,斯蘭蒂娜本人也基本不在私底下和男演員接觸,所以狗仔們很難搞事情。
再加上意甲已經開始,需要去偷拍那些私生活混亂,性格狂放不羈的球星們,只能透過線人來維持和劇組這邊的聯絡——比如三不五時地打點錢,請線人們喝點小酒。
片場的群演很難買通,因為混這行的都知道守規矩,如果拍下照片售賣,無疑是斷了自己的演員路,誰也不可能這麼傻。
而且德國演員工會很嚴格的,斯蘭蒂娜也不請臨時演員,所以劇組被保護的密不透風,很難把手伸進去,但是保安就不一樣了。
想現在這樣,稍微透露一點訊息,就能給他們蹲點拍攝提供不少便利,這位土耳其移民後裔又提供了一個驚天動地的訊息,讓晃悠來打探訊息的狗仔同行唐姆都大吃一驚。
“你們知道我在片場看到誰了嗎?湯姆克魯斯!”
“《霹靂男兒》裡的賽車手科爾·特里克爾,我當時看到他時想,天吶,居然是他,他今年可是被《Bravo》的讀者評選為最受歡迎的男性電影明星金獎!居然來到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劇組拍電影?這部電影究竟有甚麼過人之處!”
“這沒有甚麼奇怪的。”威廉姆斯在度過了最開始的震驚之後,反而很快平靜下來,他喝了一口威士忌,勉強壓抑住內心的興奮:
“如果你知道,拍這部電影的事是《晨光之城》的導演,你就會發現,這件事不難想象,《保鏢》,聽名字這很冒險刺激,也許這又是奇幻風格的電影也說不準?”
因為目前拍攝的巴伐利亞鄉村的戲份,《保鏢》劇組正駐紮在阿爾卑斯山腳下的一個叫做拜爾的小鄉村,這裡四周都是一望無際的田野,視野開闊,風景迷人。
不過對於狗仔來說,卻不是甚麼好地方,因為四周連個高樓都沒有,為了居高臨下拍攝一些照片,只能躲藏在樹上。
劇組的安保並不算太嚴密,很快,狗仔們就發現了可乘之機,可以跟著送餐的人員一起,只需要花費一點點馬克,就可以不用趴在樹上浮想聯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