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她是我的女孩 下了飛機,湯姆……
下了飛機, 湯姆克魯斯以討論角色為由,又和圖南一行人等同走了一段路。
“看來我們今天的目的地很一致,也許我應該退掉之前的酒店, 這樣在開機的時候, 就不需要再臨時改變行程了。”
“我想你應該是在開玩笑, 克魯斯先生, 畢竟,我們這幾天,還需要面試新人演員,如果你在場的話,會讓他們很有壓力的。”
“好吧, 希望午餐邀約依舊有效。”湯姆克魯斯笑了,“畢竟我還沒有了解我的角色。”
湯姆克魯斯實在是太鍥而不捨, 圖南只能讓卡米拉和喬瓦尼先帶著劇組離開,去往酒店安置,而她自己則去和湯姆克魯斯一起吃午餐。
像湯姆克魯斯這樣的大明星,即使是處於度假中, 經紀人都會為其安排好行程,落地後不僅有司機,還有助理幫忙提行李。
因為要儘可能避開狗仔和影迷。
圖南和湯姆克魯斯在一起吃了一頓美式風味義大利菜, 地點在對方的下榻酒店, 在所有的名利場社交餐點裡, 這一頓是能讓她感覺舒服的——夏威夷風情披薩里面居然有菠蘿。
在義大利她從來都不可能在披薩里吃到的菠蘿。
作為美國街區長大的德英二代混血移民, 湯姆克魯斯的性格雖然不乏有歐洲的含蓄紳士,但自然有著美式的一面,所以他很直接,不避諱地聊到自己小時候的窘境。
“從小我就品嚐遍了酸甜苦辣的滋味, 高中畢業之後去紐約發展演藝事業,我在紐約住了一年半的時間,窮得真是叮噹響。”
他聳了聳肩,“我在餐廳做過服務員,在後廚洗盤子,但還是很不幸地丟掉了工作,並且在幾周之內沒有一點收入,我又找到新工作,是在碼頭卸貨,結果他們又把我給辭退了。
於是那個星期我就想著回新澤西洲的家裡看看,所以我就從紐約市一路搭便車回去,那會剛結束《熄燈號》的試鏡,我想著反正已經窮得叮噹響,選上了正好,沒選上也得繼續生活。
但我真的覺得自己很適合這個角色,記得我走進家門前的車道時,媽媽正隔著窗簾講電話,臉上抑制不住的激動。
我從後門進屋,她屏住呼吸對我說,當時她就說了一句,有你的電話,我接起電話一聽,是《熄燈號》劇組的電話,他們告訴我透過了試鏡,每週片酬850美元,為期九周,我簡直不敢置信,你知道當時我有多開心嗎?”
“你的付出得到了回報。”圖南說,而且最難得的是,他的成名速度很快,在這十年的時間裡,幾乎像是坐了火箭一樣,在好萊塢徹底紅透半邊天。
“是的,得到了回報。”湯姆克魯斯笑著說,“我通讀了電影的整部劇本,你知道,在那之前我只讀了有關我自己的那幾頁,就那幾頁,翻來覆去,翻來覆去……現在能看完整部劇本,那種感覺真的讓人無比興奮,欣喜若狂。”
湯姆克魯斯沒有一句話提要劇本,但圖南明白了他的意思,這位大明星想要看看劇本,看來他並不完全是為了她而來,他對於電影的熱愛也值得肯定。
圖南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
日落西山。
又看向湯姆克魯斯,從包裡掏出一份列印好的劇本和一支錄音筆遞過去,“我這裡有一份劇本,還有我在讀劇本時的聲音,我習慣於讀劇本時揣摩人物情緒,所以中間也許會有一些思考和停頓,你可以先聽聽看。”
湯姆克魯斯接過劇本和錄音筆,表現得心滿意足,這頓飯兩個人吃得都很開心,最後的約定是,圖南開機要通知湯姆克魯斯。
從頭到尾,湯姆克魯斯都沒有提到潛規則甚麼之類的暗示,這也讓圖南很舒服,雖然她明確知道這位好萊塢明星能到她的劇組客串,有八成的原因都是為了她。
但有些事不需要太較真,湯姆克魯斯沒有想要用資源之類的東西來逼迫她,這就足夠了。
“說真的,如果湯姆克魯斯真的來劇組客串的話,我很擔心,我們到時候選的主演們,演技被碾壓,會表現出一種割裂感。”
圖南一回到酒店,卡米拉就推了推眼鏡,將自己的擔憂告知好友,“你知道他的演技,即使在好萊塢,也是最頂尖的那一類。
他過去主演的幾部作品,每一部票房都居高不下,雖然並不受金球獎科班評委喜愛,但是也有重磅獎項和提名傍身,距離好萊塢影帝只有一線之隔,而我們只是沒甚麼名氣的劇組,主演能像模像樣嗎?演出來觀眾能信服嗎?”
“那就讓他們像模像樣。”圖南摘掉圍巾,放到衣架上,轉身走向臥室,“找一個真正的特工。”
“啊?”卡米拉表情震驚,難怪圖南爾一點也不著急,原來她已經不滿足男主角拼演技,而是直接整上職業特質了?
手機在此刻響起。
圖南坐在沙發上,接通電話,喬瓦尼似乎是在追趕著甚麼人,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說,“圖南爾,保羅來了……”
“你說清楚,甚麼叫保羅來了,你這傢伙,我不是讓你別通風報信嗎?”
喬瓦尼沒有回答,或許是來不及,又或者是結束通話了,因為圖南還沒有反應過來,門已經被敲響。
咚咚咚。
卡米拉起身去開門。
“別開。”圖南來不及阻止,卡米拉已經將門開啟,接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徑直而入,黑捲髮,嬰兒藍的眼睛,肩寬腿長,一身黑色風衣更添飄逸瀟灑,冷酷的表情,不是竹馬保羅是誰。
身後還跟著上氣不接下氣的喬瓦尼,“等等我保羅,你走得太快了。”
看到竹馬的這一刻,圖南的屁股又開始隱隱作痛了,“你來做甚麼?”
馬爾蒂尼沒有回答她的疑問,而是轉頭對喬瓦尼說,“你們先出去一會兒,喬尼,我和她有話要單獨說。”
圖南:……他還挺會維繫自己的形象,所以從小到大,她犯了甚麼錯事,一旦要遭遇甚麼懲罰,關起門來被欺負誰也不知道。
“沒問題,你們好好聊。”喬瓦尼推著卡米拉要走。
“不準走。”圖南不安地將右腿從左腿放下來。
卡米拉在好友的瞪視中,還在慢慢挪,一直挪到門邊,“保羅來一趟德國不容易,我先去看劇本了。”緊接著,喬瓦尼也有樣學樣,“我去和副導演商量接下來試鏡角色的事。”
兩個人轉瞬之間溜得無影無蹤,馬爾蒂尼將門關上,落鎖。
被小青梅擺一道的事很容易反應過來,但出於某種愧疚和後悔的情感,馬爾蒂尼沒有強行去打探現在她住在何處,他也在一天一天忍受著煎熬。
聽到那清晰的落鎖聲,圖南眼皮一跳,從前她也聽幾個訂過婚的朋友說,未婚夫的佔有慾會越來越強,甚至發展到大男子主義。
從形勢來看,應該很危急,馬爾蒂尼甚至坐到旁邊的沙發上,他們之間的距離非常近,但圖南卻陷入了某種沉思的狀態中,以至於整個人被摁進滾燙的懷抱,肩窩猛然一沉才回過神。
她剛要掙扎。
馬爾蒂尼將她抱得更緊,“對不起,寶貝,因為我真的沒有十t足的把握確定你還愛我,上帝,我要確認多少次才足夠……我怎麼變成了讓我自己都害怕的陌生人,再這麼下去我真的會發瘋的。”
輕柔低沉的嗓音,看似尋常的呢喃,卻充斥著難以言喻的痛苦和不安,那是她可以從他身上切實感受到的情緒。
圖南的胸口被巨大的酸澀淹沒。
“你是聖誕老人?爸爸說聖誕老人都會提前半個小時到,你已經晚了十五分鐘了。”
“其實我是聖誕男孩,專門實現圖南爾的願望,今天她要甚麼都能做到。”
“聖誕男孩哥哥,我要櫥窗裡的那件小裙子。”
“沒問題。”
“我還要一塊黑森林蛋糕。”
帶著紅色線帽、穿著深棕色羊毛外套的捲毛男孩半蹲下來,給只到他胸口高的矮墩墩小女孩繞好圍巾,把小半張臉都埋進圍巾裡。
明明只比女孩大兩歲,說起話來像個小大人一樣:“不行,你今天吃了一塊杏仁蛋糕,吃了兩個薑餅人,還吃了兩塊榛子巧克力,糖份攝入超標了。”
穿得像個聖誕樹的女孩豎起一根白嫩小手指搖了搖,“不不不,你永遠不能在聖誕節這天拒絕圖南爾的任何要求。”
男孩妥協地牽起小女孩的手,“好吧,我再為你買一塊,只能一塊。”
老闆將蛋糕遞到男孩手中,特意叮囑了一句,“別燙到你妹妹。”
“不,她不是我妹妹,她是我的女孩。”
男孩牽著蹦蹦跳跳的女孩慢慢走,路邊的櫥窗,暖黃的燈光漫溢位來,把飄飛的雪染上金色。
路燈在地面上,投下一高一矮兩個小身影,積雪的地面如同鋪滿了糖霜。
“保羅哥哥,你明年的聖誕節還會實現我所有的願望嗎?”
“每一年,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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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吧,你還沒有實現我今年的聖誕願望,這就是我唯一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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