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雷東多,初遇! 避稅自然是合……
避稅自然是合法避稅。
意甲球員的稅率很高, 高收入球員對應的稅率是最高檔的33%,為了合法避稅,最常見的操作就是成立公司。
當然成立公司也不算保險, 球員和俱樂部是高收入群體, 所以是稅務局重點監控物件, 有些球員透過經紀人用的某些手段, 遊走在法律邊緣,一旦被爆出來,就會影響到公正形象。
比如最近馬拉多納就被指控效力那不勒斯期間,透過列支敦斯登的代理公司轉移肖像權收入避稅,其部分財物還曾被沒收。
而對於科斯塔庫塔這種金融精英來說, 蓄意虧空、資產轉移這些手段,無疑是很不入流的, 他要教圖南做的,是連稅務局都無法找出漏洞的合法手段。
“避稅是最表面的用意,如果用公司的名義投資,你以後的收入, 有很大一部分可以免稅。”科斯塔庫塔直直地看向了圖南,雙眼像灰藍湖泊,深邃、平靜又溫柔:
“最重要的是, 你已經是個有名氣的導演和投資人了, 可以在電影開頭的製片人之中, 打出屬於自己的名號, 這對你的事業來說,是很好的幫助。”
圖南飛速思考著:“謝謝你,比利,但是你知道, 我對這些,並不是很清楚。”
“我來幫你,不過今天晚上。”科斯塔庫塔沒有移開目光,“最好我們能在一起多商討一下具體的細節。”
“好。”圖南看了看科斯塔庫塔有些凌亂的領口,忽然想到,竹馬保羅最近真是流年不利,不知怎麼犯到主教練薩基手上,被盯得這麼緊,現在都沒空來打擾他們。
電影上映之後,她還是第一次和比利,有單獨在一塊待著的機會。
科斯塔庫塔幫圖南開啟車門,他似乎猜到她在想甚麼。
對馬爾蒂尼來說,愛情是個你追我逃的霸道遊戲,但是在科斯塔庫塔這裡,愛情遊戲顯然遵循著另一種更危險的規則——因為他需要先擺脫保羅的監視和懷疑。
……
電影上映一週之後,圖南根據當前的火爆程度和票房,大致估算了一下這一次,自己能夠收到的酬勞,一二三四……差不多能有六個零。
這就意味著,她不僅有錢來拍接下來這一部文藝片,還有錢給自己添置一些有的沒的。
不過,圖南的關注點並不在個人享受上,她還在為新的狗血劇本感到棘手,《賣玫瑰花的小女孩》裡的女主角,是個假裝盲女的小偷。
這觸及了她的知識盲區。
圖南忽然發現,表面上在名利場賣花的純潔盲女,富家公子打賭的受害人,背地裡卻擁有小偷的身份,這顯然是劇本的癲狂之處,以至於無法形成真正有效的思考,她陷入了思維窘境。
這對一個導演來說,是非常糟糕的處境。
如果自己都不瞭解劇本的話,那拍出來的東西,毫無疑問是浮華的,是站不住腳的,很容易陷入想當然的誤區。
就算能夠用高超的拍攝技巧呈現出劇本的內容,最終的結果也只能是找不出缺點,但也無法發現優點,無法讓電影脫胎換骨。
抓不住劇本的靈魂,就是失敗,對圖南這種立志於要拳打電影圈,腳踢好萊塢的人來說,拍這種劇本,無疑是在浪費時間。
雖然拍爛片,本身就是在浪費時間,但是既然要拍,她就要在有效的條件裡,拍到極致,拍到最好。
她需要親身體驗。
自從《特工毒影》的沉浸式體驗過後,圖南對角色扮演,已經有了一定的經驗。
因為意甲的繁忙賽程,再加上要備戰十幾天之後的歐冠決賽,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都分身乏術,圖南再度迎來了難得的清閒日子。
這天早上,喝了一杯意式濃縮咖啡之後,就分別給好友喬瓦尼和編劇卡米拉,話術基本沒有區別:
“我要去阿根廷,去扮演這個瑪蒂娜,現在就去,馬上動身,順便可以考察拍攝地和選角男女主角,你們需要跟我一起去,日程大概是十五天,在歐冠決賽和Esame Finale之前回來。”
導演都這麼說了,堅定要做劇組班底的兩位好友,自然也沒有異議。
第二天,喬瓦尼和卡米拉走進咖啡廳,頗有些愁眉苦臉,“真是糟心事一堆,圖南爾不僅讓我買票,訂航班,最重要的是,她讓我把那兩個退役特種兵支開,哦,我的上帝,我怎麼支開他們?靠假扮劫匪嗎?他們會殺了我的!”
卡米拉把點過的單遞給侍應生,“但你至少得承認,你三番兩次私底下給保羅偷偷報信,這事,圖南爾大度的沒有計較,這次就當是你將功贖罪了。”
喬瓦尼:……
順利擺脫兩個特種兵之後,圖南喬裝打扮,登上了前往阿根廷首都布宜諾斯艾利斯的旅程。
從貴賓室上了飛機,再到坐進寬大的座椅,享受空姐無微不至的關懷,卡米拉感覺旅途完全變成了一種享受:“哦,頭等艙是不是太奢侈了?”
“導演堅持要求。”喬瓦尼聳了聳肩。
沒錯,圖南完全忍受不了從米蘭到馬德里中轉,再到阿根廷,二十幾個小時的航班,都坐在經濟艙裡,靠背只能放到15度。
一場長途下來,疲勞感翻倍,所以她直接把大家的頭等艙機票和星級酒店住宿都算作下一部電影的成本,給報銷了。
卡米拉打趣道,“這環境值得你擺脫那兩個特種兵冒的風險嗎?”
喬瓦尼也很配合地故意誇張,“相當——值得!”
攝影師隆巴迪也在旁邊湊趣,“馬上就要去南美巴黎,浪漫的豔遇之都,到時候,我們可以先去酒吧找找樂……學學南美的外景是怎麼拍攝的。”
喬瓦尼和隆巴迪一拍即合。
卡米拉:……呵,男人。
幾人聊了一會天,過了一會兒,圖南感覺有些困了,於是戴上眼罩,提前進入黑暗的環境,順手攏了攏t身上的毛毯,“夥計們,我要睡覺了。”
“好吧,咱們降低音量。”卡米拉放輕聲音,喬瓦尼則端起鮮榨菠蘿汁,喝了一口。
不愧是夏威夷產的黃金菠蘿,比圖南爾愛喝的那個無刺卡因菠蘿汁甜多了,真不知道那種酸溜溜的東西,有甚麼好喝的。
地理學和幾何學中,有一個核心概念叫做對蹠點,意思是,從地表某點出發,筆直地穿透地心,從另一側所抵達的位置,就是它的對蹠點。
阿根廷是中國的對蹠國,布宜諾斯艾利斯是上海的對蹠點,和中國上海相似,布宜諾斯艾利斯也是一座異常繁華的國際都市。
作為阿根廷首都和核心城市,城市居民,大多數都是移民者的後裔,所以城市街景和居民的生活風俗、文化情趣,處處都顯露出歐洲風情。
這裡同樣還擁有充滿活力的南美街頭文化特色,拉普拉塔河穿過整座城市,在博卡區的卡米尼託街,這裡不規則排列著貧民窟居民用船廠剩餘的油漆塗刷的房屋。
五顏六色的鐵皮屋構成了一個露天藝術劇場,街道兩旁遍佈畫廊、手工藝品店和餐廳,這裡是色彩的天堂,也是足球的樂園。
到了傍晚,還有街頭藝人的探戈表演,向遊客們展現著阿根廷人的熱情奔放。
然而來到阿德羅格區,和博卡區差異很大,人很少,街道又安靜,兩側整齊排列的梧桐樹,和滿是英式、法式、意式的風情別墅。
這裡是名副其實的富人區,全副武裝的警察日夜巡邏,為居民解決一切麻煩事,能夠在此居住,無疑是一種身份的象徵。
五月是歐洲的春天,卻是阿根廷的秋季,白天平均氣溫只有十幾度,微風不燥不冷,平和中透露著些許婉約。
胡安·佩德羅·藍薩尼此刻正靠在巡邏車上抽著香菸,聽著音響裡勁爆的音樂,用對講機和同事講街區八卦。
當然了,藍薩尼還是很小心謹慎的,時不時抬頭檢視周圍的動靜,因為隨地抽菸這是一種違規的行為,一旦被那些貴婦人和富商先生們看到,就會被投訴。
因為這裡是富人區,居住的都是他媽的有錢人,交的稅都他媽的該死的高,所以為了保護這群有錢人,政府在附近建造了幾個警察局。
光是像他一樣巡邏的警察,就有十幾個,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
幸運的是,身為富人區的街區警察,藍薩尼不需要像貧民窟社群或者平民社群倒黴的同事那樣,每天絞盡腦汁對付小混混和街頭槍戰。
日常的工作就是驅趕遊蕩的流浪漢、處理鄰里的噪音投訴,要不然就是核實陌生訪客的身份。
或者幫忘記帶鑰匙貴婦人門聯絡鎖匠。
日子過得悠閒又愜意。
聽到同事在對講機裡說,發現有兩個壯漢尾隨一位柔弱無辜的盲人少女,正朝他的片轄走來,藍薩尼的第一反應就是以為對方在開玩笑。
他已經不記得上次發生危機事件是甚麼時候,或許是三個月前,又或者是半年前,一個貴婦人花了大價錢買的貓被困在樹上……
“哈哈哈,得了吧,有騷擾女孩的嫌疑犯?你也不看看這裡是甚麼地方……”
藍薩尼的話音戛然而止,目光緩慢而僵硬地落在街角一個緩慢移動的窈窕身影。
女孩穿著一件白色連衣裙,微卷黑髮旁彆著一朵白玫瑰,胳膊挽著花籃,手裡的盲杖輕輕敲擊在地上,發出“篤篤”的聲響。
她走得很慢,顯然是對這一帶並不熟悉。
作者有話說:《賣玫瑰花的小女孩》劇本改成裝成盲女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