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二部!晨光之城! 範巴斯滕……
範巴斯滕將她穩住站好, 圖南還有些驚魂未定,抬眼撞進荷蘭前鋒那雙看似溫和但情緒濃郁化不開的眼睛裡。
“在球員通道滑倒,就是在給對手送上機會, 所有人在這裡, 都會很小心。”
毫無疑問, 範巴斯滕的氣質是風華卓然, 性格是高傲出塵的,但拉到投資之後,圖南意識到他並不像想象中那般難以接近,把他看做一個溫和的年長者。
但這話,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呢?
甚麼叫滑倒就是給對手送機會, 她又不是球員,又不需要和對手進行身體對抗。
圖南不著痕跡後退了一步, 拉開和範巴斯滕的距離,“謝謝,我只是沒有站穩。”
“希望如此。”看到圖南不漏痕跡的動作,範巴斯滕只是停頓了一下, 路過她往前走。
語言的藝術,很多時候是一門深奧的學問,就比如有些人說希望如此, 但語氣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圖南一向是不喜歡在言語交鋒上落入下風, 但球員通道, 必然會經過混合採訪區。
這裡的記者不能攜帶攝像機, 可無冕之王都有雙毒辣的眼睛和擅長攪風弄雨的筆桿子,經歷了這短暫的摔倒風波之後,記者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來,開始在混合採訪區接頭接耳。
此刻這些人臉上就寫滿了“有瓜”。
圖南很想避開這些煩惱, 她知道自己一定會被騷擾,因為馬爾蒂尼未婚妻的身份,但沒事,只要像範巴斯滕一樣走得夠快,後面就有擋箭牌——擋箭牌就是馬爾蒂尼。
馬爾蒂尼被小青梅“陷害”,沒有來得及上前盤問,她為啥會突然摔倒,還恰好摔到範巴斯滕懷裡,圖南就穿過鬧哄哄的媒體,走到更衣室前。
門上沒掛“免打擾”的牌子——這是她和攝影助理約定的暗號,看來是沒有搞甚麼非禮勿視的場景。
剛推開門,還沒有看清楚那些沒穿衣服,或者穿的很少、正在按摩,或者裹敷的球員,圖南就被身後科斯塔庫塔伸出的手臂圈住腰肢,眼睛也被一雙大手矇住。
科斯塔庫塔呼吸撩過敏感的脖頸,帶著t滾燙的潮溼氣息,激起一陣戰慄,“你回來的太早了。”
圖南也很生氣,“我以為至少會有提醒!”
“如果你說的是一張寫著免打擾的牌子,那麼我只能告訴你,現在它正躺在垃圾桶裡,我想應該有人知道它為甚麼會在這裡。”
科斯塔庫塔把視線投向角落,沒有當眾點明,但正準備脫下褲子君子坦蛋蛋的老實人科隆博頓覺如芒在背,很是尷尬。
沒錯,剛才那個準備把牌子擼下來扔進垃圾桶的,就是他,但他一看比利在後面,就沒動手啊!
是哪個王八蛋乾的,栽贓到他的頭上?
懷疑的眼神朝四周探尋,發現幾個小年輕都在試圖躲閃他的目光,科隆博心裡頓時有數了。
剛踢完球的傢伙,總是會有點……急切,或者說飢渴,雄性荷爾蒙過剩,又或者是一種征服欲、野性的、類似於動物擇偶本能,容易被荷爾蒙支配。
年輕男人見到美女,腰板就容易發虛,更何況是這樣的美人,腦子一熱完全屬於正常現象……
不管摘下牌子的球員是有意還是無意,圖南都沒有繼續在更衣室待下去的理由。
作為紀錄片導演,她可以秉持著敬業愛崗的精神,對眼前這一幕面不改色,用專業態度壓倒一切,但她不確定球員們的身體會不會也這麼有“專業”的精神。
賽後飛回米蘭城,圖南離開球隊,繼續籌拍第二部電影《晨光之城》,工作很繁忙,尤其是在商議最初的模型微縮和麵具製作時——
“這劇本的背景構造比較龐大且複雜,但很幸運的是,目前沒有相同的電影能夠拿來比較,不過我們需要做的微縮模型依舊很多。
比如這其中的森林遊歷冒險、精靈與哥布林的廝殺,還有魔法師的抗衡……”理查德·泰勒打來電話,闡述了他對於申請經費的渴望。
奇幻的題材雖然備受大眾歡迎,有著廣闊的觀眾基礎,但也意味著高昂的造價成本。
一旦大範圍鋪開,需要的資金無疑是個天文數字,電影的缺點可能就在於此。
圖南搖了搖頭,“你可以把它看做反傳統式的奇幻作品,因為它並不是完全意義上的虛構,很大程度上都是在依託現實。
而且這是一部注重情節的愛情電影,只需要在細節之處雕琢,這會幫我們極大程度減少場景和特效構建時的預算。”
比如在男女主森林奇遇的這個場景之中,不需要構建太多的特效場面,只需要用一隻獨角獸被哥布林襲擊來展現……”
圖南的話完全是一針見血,直達問題實質的,她當然沒想用一些粗製濫造的東西來糊弄觀眾,只是要更注重情節、人物和角色的發展,從而回避掉一些大型的奇幻敘事場面。
大場面耗資巨大,小場面更方便打磨劇情,這劇本迷人之處也許正在於此,細節之處很動人,極其容易給人留下想象的空間。
最終,理查德·泰勒被說服,斯蘭蒂娜和好友彼得·傑克遜同為導演,但他們的區別很明顯,傑克遜更愛商討,很多想法都只是雛形,而斯蘭蒂娜有完整的、成熟的一套電影哲學。
在斯蘭蒂娜這裡,他只需要瞭解自己正在幹甚麼,然後接下來需要幹甚麼,以及未來會怎麼幹,這種工作無疑少了許多的樂趣,但效率出奇的高。
所以泰勒也是樂在其中。
實話說,這劇本只用來講男女主的愛情故事卻是有點大材小用,甚至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但……對於奇幻的刻畫,確實非常鮮明生動,具有特色。
運氣好的話,維塔也許可以憑藉這項業務,在電影圈頂級的特效製作工作室中佔據一席之地……
二月份上旬,圖南帶領劇組人員,乘坐飛機,前往佛羅倫薩,進行開機拍攝,經過了長達半個月的努力,大部分的場景素材都儲存在了錄影帶裡面。
卡森蒂內森林,巨大的露天片場。
幾十名工作人員在助理導演的指揮下,有條不紊地忙著各自的工作,兩臺攝像機,架設在軌道上,還有一臺,掛在了長長的搖臂下面。
森林上方架了簡易軌道或固定滑輪,方便威亞能跟著“奔跑路線”平移,化妝師正在給吊著威亞的男女主角,處理鞋底裙襬,避免等會鋼絲纏繞到樹木。
馬上拍攝的是一場夜間戲份,也是《晨光之城》中比較經典的一幕戲份:
凱倫抱著女主角伊芙在森林中穿梭,月光透過樹梢灑下,他們的身影在樹林中快速閃過,凱倫的超能力和兩個人之間的親密互動,加上靜謐的森林夜景,營造出一種浪漫而奇幻的氛圍。
“一號機位不變,二號機位上升15度。”坐在監控器後面,圖南正在看著試拍的畫面,調整現場的機位,“吊臂再下降五英尺。”
因為拍攝奇幻電影,不止需要道具,依賴地點、拍攝手法和情節設計雕琢配合,會更好的達到幻想成真的效果,所以對鏡頭和光感的要求非常高。
每一次,圖南都會耗費不少時間,在調整鏡頭上,做完這一切,她離開導演位,走進片場,親自檢查兩位演員的服裝。
因為是現代戲,所以不需要回避具有現實標記的物品,bug很少,不容易穿幫,所以很快,圖南就確定服裝和造型沒甚麼問題,關注點放在了男女主演身上。
男女主角都是來自阿瑪尼宴會上的模特,經過簡單試鏡後,就得到了圖南的認可。
女主角,天分很高,情感也充沛,男主角劉易斯的悟性很好,似乎對女主角賽斯通有點意思,兩個人之間情竇初開的眼神戲碰撞尤其激烈,這也是圖南對他們滿意的原因。
兩位演員完成了第二次有臺詞的試拍,圖南輕輕拍手,讓兩個人看過來。
“凱倫,你現在不是單純跑,你懷裡的不是普通人,是你願意違背黑暗精靈天性去守護的人。
她的重量很輕,像羽毛,但對你來說比生命還重,你的速度是超自然的,但動作必須要絕對剋制,手指輕輕釦住她的腰,沒錯,不是禁錮,是怕她摔落,更怕嚇到她。
此刻你心裡,想讓她看見你的世界,這份渴望壓過一切,你是帶著分享欲的,樹影、月光,獨角獸,都是你想分享給她的、屬於你的秘密。”
“伊芙,你此刻的核心是全然的信任與眩暈的心動,你閉著眼不是害怕,是鼓起勇氣主動交付。
你知道凱倫不會傷害你,這種信任讓你敢放下所有防備,身體要放鬆,靠在他懷裡,肩膀不用繃著,你要表現出信任,而不是恐懼。
你要感受他的速度、他的力量,確認這個強大到不真實的人,真的在為你放慢腳步。”
雖然講戲時剖析出的心理狀態很狗血,充滿了後世三流言情小說的味道,但這就是圖南需要男女主角展現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