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餓了麼 “女人善變無常,如羽……
“女人善變無常,如羽毛飄風中,莫測的聲腔,善變的思想,看來總是可愛的,誘惑藏於溫柔……”
激烈的鼓點,再搭配狂熱野迷亂的的嗓音瞬間讓人進入濃情義大利。
纖白如玉的手搭在男人的肩膀上,藕白胳膊牽動著性感窈窕的腰肢,扭成熱情似火的貼身舞。
綠蔭場上的藝術家到了舞池沒法再瀟灑靈動,只能不疾不徐,巴喬被女孩貼著像一根柱子,一根瀟灑不自由的柱子。
在這個舞蹈中,男人的作用是為了完全展現女伴的形體美,只有力量支撐是不可或缺的。
“啊~你看她剛在哭泣,卻又露出笑容,女人善變無常,如羽毛飄風中……”
羅伯特·巴喬真像個一頭蓬鬆黑色捲髮的洋娃娃,他很性感,尤其是這雙牡鹿般深邃靈動的灰綠色眼睛。
纖手撫摸著男人高挺略尖的鼻樑,精緻又硬朗的眉骨輪廓,下滑到薄唇,輕輕抵在性感凸起的喉結。
“你的眼睛真漂亮。”
“我討厭這個詞。”巴喬說,喉結輕輕滾動。
夜店歌手狂野地撥著吉他,“她總裝著可憐樣,千萬別輕信她,你若輕信她,心必生痴狂,你不會不感受到,那熾熱的歡暢,輕倚那酥.胸上,將愛情來品嚐……”
圖南雙手放在男人的胸膛上輕輕一推,動作慵懶的像只小貓。
巴喬並不罷休,大手依然固執地抓住小蠻腰,高挺的鼻尖抵在白嫩臉頰上,滾燙呼吸相互糾纏。
此刻和他第一次在卡爾多和諾的溪野間舉起獵槍瞄準的時刻彷彿畫面重疊,那是他第一次理解如何與生命建立親密關係的方式,觀察她,理解她,抓住她,擊中她。
打獵時,獵人總是有耐心。
似乎是魅惑叢林的女神厭倦了柔情蜜意,想要與痴纏的精靈王子分手,卻被精靈王子抓住欲語還休。
身體語言就是舞蹈語言。
女孩無法再逃避,纖細腰肢在勁腰上微妙的碰撞,修長的美腿弧線如此撩人,所有男人的眼睛都被它征服,小腿沿著膝蓋的快速攀爬,不斷地引誘、挑逗著神奇的右腿。
十七歲的羅伯特·巴喬在維琴察對陣裡米尼的比賽中右腿被嚴重剷傷,右膝蓋半月板十字韌帶撕裂,在手術中縫了250針。
這一瞬間,巴喬感覺強烈的迷.幻.藥注入滾燙沸騰的血液中,遊走在被女孩觸碰的每個地方,有些關鍵時刻,男人的肌肉和神經總是會有不受理智控制的時刻。
圖南敏銳地感受到一些蓄勢待發的奇妙變化,來自面前這個友善又有紳士風度的男人身體。
“善變無常無常,善變無常……”
巴喬將她抱了起來,在激烈的旋轉中,圖南渾然忘我,忘記自己身處何地,忘記周圍那些虎視眈眈垂涎欲滴的眼神,甚至忘記自己是誰。
他們在旋轉中相望凝視,這是彼此的心跳最貼近的瞬間,任何都會贊同的。
一曲終了。
無比柔軟的腰肢在男人結實有力的臂彎裡向後翻折,微卷黑髮如瀑布般傾瀉,音樂戛然而止。
圖南喘息剛定,緩緩睜開眼眸,正撞入深邃熾熱的灰綠色視線中。
“圖南爾!”卡米拉驚聲尖叫。
巴喬側頭朝卡米拉深深地看了一眼。
圖南伸出兩條藕白胳膊摟住男人的脖頸,站穩身體的同時送上一記貼面吻,這個吻的殺傷力是十足的,對年輕的男人是最好的迷.幻.藥,相當見效,當她轉身離開舞池,巴喬就一直跟著她,像個受到引誘的純真少年。
“這算甚麼?怎麼能跳一曲就走……”旁觀者不滿的聲音有很多。
鄧加驚呆地發現了一些變化,一個初戀都沒有不諳世故的傢伙居然能極盡纏綿地抱著女孩坐在腿上調情,看起來從容不迫,實際上魂不守舍,看來今晚要趁熱打鐵,不能拖到第二天,羅比恐怕不會再想保持他那惹人嘲笑的童子身了。
圖南剛剛瞥見卡米拉拉住從洗手間出來的康尼,康尼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朝這邊走來。
為了不惹上麻煩,她湊近巴喬耳邊輕喃,“你知道一個人無法忍受的時候應該怎麼辦,那就是換個地方,我現在必須離開了,你能送我一程嗎?我的公寓離這裡很近。”
“當然,非常樂意。”
深夜的米蘭城如此寂靜,馬路上突然飛出一輛跑車,速度如此之快,簡直就像坐火箭。t
“別這麼著急,我家離這裡很近。”圖南說著,纖手故意滑到男人的膝蓋上,“因為你開太快,才害得我沒有坐穩。”
“車遇到了綠燈,不可能不開快點。”夜店裡被抑制住的欲.火在這調皮的觸控中重新燃燒起來,巴喬一把握住調皮的纖手,“不過現在可以放慢些。”
“真的麼?”圖南斜倪儀表盤,速度從180邁變成170邁,確實慢了不少,她將車窗開啟一條縫隙,她喝了酒,就在來夜店之前,為了讓自己徹底進入角色狀態。
她找到一位表演教授,要求對妮娜這個角色做更深入的打磨,這位老師告訴她,如果要理解妮娜,就要成為另一個妮娜,瞭解她如何迫不得已在夜店中將青春荒廢揮霍在享樂上的方式——做一個心知肚明的荒唐女孩。
夜風吹拂著滾燙臉頰,烏黑微卷髮絲輕輕揚起,酒精帶來的沸騰思緒慢慢冷卻,理解角色的瞬間有一種濃烈的悲傷情緒,以至於讓她情不自禁坐直身體。
妮娜很荒唐,也很清醒,她明白自己希望塑造一個被命運裹挾的倖存者。
十分鐘,跑車抵達路燈旁邊。
巴喬將車熄火,“我想這附近應該有停車場。”說這句話時,他的手臂依舊擱在方向盤上。
“就停在這裡吧,謝謝。”
圖南解開副駕駛的安全帶,當她想要推開車門下車時,怎麼推都推不開,車門不知何時被反鎖。
正當她搗鼓把手的時候,粗糲悠揚的口哨慢慢在車內響起。
惡作劇的魅力得到淋漓盡致的釋放,一場曖昧又危險的風暴正在車內醞釀。
圖南的身體頓住,慢慢回頭朝聲源處望去,昏暗的路燈光線映照下,英俊迷人的面部輪廓和深邃的灰綠色眼睛相得益彰。
巴喬吹的這個口哨曲調是荒野大鏢客裡的插曲titoli,義大利導演拍攝的美國西部牛仔。
她明白過來,羅伯特·巴喬是一個不好惹的聰明角色,儘管他看起來挺單純,至少在他悄無聲息鎖上車門的時候,他們之間短暫相遇的信任變得搖搖欲墜,這真讓人悲傷。
“我想你已經知道我騙了你,我只是想讓你送我回家。”
為了省打車費。
巴喬朝她看過來,他不完全是惡作劇,倒像是看看她會怎麼做。
怎麼在惡作劇男孩的手底下逃脫?圖南思索著,答案是比他更會惡作劇,她不再猶豫,抬起一條修長美腿,重新坐到巴喬腿上,接著她就感受到屁股底下堅硬滾燙的大腿肌肉有點硌人。
或許是大腿肌肉,她有點不確定地猜測。
巴喬用力摁住她的腰肢和後背,讓她的身體貼得更近,像跳舞時那樣密不透風。
“如果你想以這種方式為彌補一走了之,那麼,告訴我你的名字,真正的。”
圖南沉默了一會兒,作為AC米蘭的工作人員,遲早有一天會和巴喬再見面,“圖南爾·斯蘭蒂娜……唔”話還沒有說完,紅唇就被猛然吻住。
叮——
圖南從電梯裡出來,一抬起頭,忽然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在不遠處的公寓門口,馬爾蒂尼和科斯塔庫塔正守株待兔,兩個人的雙手都插在褲兜裡,甚至不願意往外掏出一下。
“這麼晚,你們來這裡做甚麼?”她繃著臉並不靠近,穿著紅色玫瑰裙的雙腿就這麼停在原地。
“你也知道現在有多晚。”馬爾蒂尼輕柔又冰冷的嗓音,“你和誰在一起?剛才送你回來的車是誰的?”
圖南沒有說話,按道理來說,這裡是她的家,她想多晚回來,就多晚回來,她想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
但是她不想這麼晚和他吵起來。
馬爾蒂尼朝著女孩走過去,“你的大學課程還沒有結束,俱樂部的工作沒有著手完成,卻有時間不接所有的電話,跑到夜店去狂歡。”
高大的身影遮擋住頭頂的燈光,居高臨下的注視讓圖南非常不痛快,“瑪爾達哥哥,還是你希望我該叫你保羅·迪費利切?哈,真有趣。”
“和我說話的時候,不準用這種該死的語氣,你的眼睛上是甚麼,嘴唇上怎麼回事?”馬爾蒂尼伸出手掐住白嫩臉頰。
“我再重申一遍,我想用甚麼語氣就用甚麼語氣……唔”
嬌嫩微腫的唇瓣被男人微微粗糲的拇指指腹摩挲得生疼,圖南一把揮開他的手,繞過馬爾蒂尼,路過擋住門的科斯塔庫塔,恨不得將在馬爾蒂尼這裡受到的氣全部撒到這個袖手旁觀的傢伙身上,“勞駕,讓我過去。”
“吃點夜宵吧,披薩。”科斯塔庫塔晃了晃手裡的包裝袋。
圖南:……
她想起自己還沒吃晚飯。
從那晚之後,她原本打算一直在科斯塔庫塔的家裡解決晚飯,直到馬爾蒂尼在餐桌上出現,頻繁出現,從早到晚,不停出現。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