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來自鳳凰的宣言
“失婚婦女”/“拉丁天后”夏奇拉, 與足球運動一直有很深的淵源。
少年成名,21世紀初已經是享譽全球的天后年時, 她更是以南非世界盃的主題曲《Waka Waka》讓每一個關心足球的人都聽到了她的歌。
而她也與西班牙足球運動員皮克開始交往, 進入了甜蜜的二人世界, 開始組建家庭,誕育兩個可愛的孩子, 音樂事業上進入相對“沉寂期”,然後……然後目睹皮克的移情別戀,自己則成為“失婚婦女”。
但是, 就在最近,她剛剛發了一首新歌,一首diss皮克及其新歡的新歌, 真實演繹了甚麼叫做“一夜爆紅”:在各大流媒體平臺上, 它迅速打破各種播放記錄, 在極短的時間裡累積了近乎恐怖的播放量。
而歌詞中一句:“女人不再哭泣, 女人開始變現”①普遍被認為是夏奇拉高調重回舞臺的宣言。這女人不會再沉溺於背上, 而是會把痛苦轉化為創作的動力和商業上的成功。
但是,誰也沒想到, 夏奇拉竟然會把復出之後的首場舞臺表演放在倫敦,放在鳳凰大球場。
據傳, 港區鳳凰俱樂部的老闆楊安雅向她支付了不菲的出場費,但公眾普遍認為這不夠, 很快就有可靠的小道訊息說,安雅和夏奇拉曾是密友, 昔日夏奇拉帶孩子去法國南部度假的時候, 住的就是安雅在蔚藍海岸的豪宅。
不管事實如何, 反正這幾天港區鳳凰站在了風口浪尖上——全倫敦,不,整個英國,現在都知道東區建成了一座“鳳凰大球場”,而前來為球場“開光”的嘉賓,就是那位以“復仇女神”之姿,殺回歌壇的拉丁天后。
鳳凰大球場,東南區VIP坐席。
哈羅德穿得極其低調,黑色夾克、牛仔褲、一頂深灰色鴨舌帽壓得極低——這是身為“劣跡主播”的自覺。他可不想像兩年前那樣,在球場裡被人當場認出,然後嚇得落荒而逃了。
VIP票是當初那個推薦他做女足播客的經紀人幫忙搞到的,哈羅德只說是為了豐富播客的內容,對方就真的替他去向金主打聽,而且真的搞來了票——據說這種級別的VIP票現在已經炒到了一千鎊以上。
開玩笑,這可是夏奇拉啊!就算她連開七場演唱會,這鳳凰大球場也只有一萬人的規模啊!
哈羅德心裡暗暗嘀咕:他是不是把話說得太早了,如果港區鳳凰一直能按這種規模的運營,那擴建是遲早的事。
他左顧右盼,一會兒望著那片燃著紅光的穹頂,一會兒看向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藍色看臺。
就在這時,燈光熄滅,全場瞬間陷入一團黑暗,哈羅德聽見周圍的人都興奮得屏住了呼吸。
突然,一束光打在了懸空居於地面之上的舞臺上。
——夏奇拉!
她就那麼站在光裡,金髮蓬鬆,露著微有些豐腴的雙臂和雙腿,她的肌膚泛著光,衣服上的亮片反射著光——她整個人就是光。
“咚!咚咚!……”鼓點響起。
夏奇拉的肩膀輕輕一晃,腰像是水柳一樣柔軟地輕輕搖擺,腳下一點一點,整個人進入了某種無法模仿的節奏。
她掌控著節拍,就像一位騎士毫無困難地駕馭著烈馬;她也掌控著自己的身體,讓肢體跟隨節拍舞出最具活力的動作。
哈羅德四周一片尖叫聲。
誰能想到,四十多歲的天后,竟然還能保持著這樣的狀態?從她臉上的笑容來看,這些對她來說依舊駕輕就熟,毫不吃力。
哈羅德一時愣在座位上,根本沒聽見夏奇拉唱了甚麼。
他只是坐在那裡,帽簷下的雙眼一眨不眨,整個人近乎徹底失語。
在“越位門”之前,哈羅德是位成名的電視主播,算是見過世面。他見過很多美人,也見過很多所謂的“性感”。
但這一次不一樣。
臺上的夏奇拉,根本不是在取悅觀眾,甚至不是在表演,她是在取悅自己,同時發號施令。她就像是一頭舞動的雌獅,而那頭漂亮的金髮是最富有攻擊力的獅鬃。
哈羅德忽然發現,自己背上竟然起了一層薄薄的汗。
“她……她是真的有力量的。”他喃喃地說。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這麼清楚地意識到:原來一個女人,也可以這樣強大。
既不是用刀劍,也不是用權勢,而是用她的身姿、她的聲音、她的怒火和才華——這些,全都掌握在她自己手中。
距離哈羅德的坐席幾十米開外,是鳳凰大球場的VIP全景包廂。
這座包廂可以容納四十名貴賓在此欣賞球賽/演唱會。在這裡,球場裡的一切儘可一覽無餘,特殊的音效系統又能讓包廂裡的貴賓享受到與現場完全不同的“無損”音質。此外還有不間斷的香檳與小食供應——這一切,都讓VIP包廂的價格相當不菲。
而今天,里奧·亨特卻親自訂下了這個包廂——他從來不怕燒錢,尤其是當他需要釋放某種“訊號”的時候。
剛才他已經透過球場的工作人員向安雅表達了——
他是來祝賀的。
當然也不全是。
針對港區鳳凰資金來源的調查還沒有取得任何進展,他來此也是想借機套套安雅的口風。
而安雅在得到訊息後也立即表示她會親自到里奧的包廂來致謝,畢竟里奧是位“貴賓”。
很快,安雅就來到包廂裡,今天她穿著一身銀紅色的及膝刺繡旗袍,鳳凰胸針高高別在左肩上。這種穿著打扮的風格似乎與臺上的夏奇拉遙相輝映,一個是拉丁系的不羈與狂野,另一個是來自東方的神秘婉約。
“剛才我還在與你們的工作人員交涉,怎麼能勞煩您親自過來?讓女士專門跑這一趟,顯得我太失禮了。”里奧嘖嘖地表示不滿。
“亨特先生,上次的饋贈我還沒有當面致謝,這次怎麼能不來?”她微笑著舉杯,“上次您贈送的‘時間沒有名字’,在佳士得拍賣會上拍出了一個不錯的價錢,可以支援英格蘭整個第四級別所有球隊未來一年的運動健康險支出。”
安雅不提這茬兒還好,此刻提起,饒是里奧永遠保持著人前微笑假面,此刻也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
“當然,當然……”他喃喃地說,“楊女士想要支援女足,我這不就來了嗎?”
安雅聞言微微一笑,轉頭打量這座空空蕩蕩的VIP包廂,用打趣的口吻說:“還有今晚也是,您竟然如此慷慨地為剛剛開幕的鳳凰大球場貢獻現金流,我又怎麼能不感激呢?”
“哦,今晚啊!”里奧頗為無所謂地晃動了一下手中的香檳杯,“畢竟夏奇拉女士復出了嘛!
“她剛剛結束了一段親密關係,此刻想必需要支援與安慰——我做不了太多,只能……花錢!”
“夏奇拉需要支援與安慰?”
安雅重複了一遍里奧的原話,眼中閃過一絲驚異,似乎在說:哦,原來投資人先生是這麼看待我們女人的。
說著,她將里奧的視線引向包廂跟前,在那裡他們可以很清楚地看見舞臺上夏奇拉的每一個舞姿。
而就在這時,音樂變了,鼓點變得異常激烈。
舞臺上的夏奇拉背對觀眾,忽然猛地甩頭回看,目光如電——
“你用一塊勞力士,換了一塊卡西歐。
“你用一輛法拉利,換了一輛Twingo。
“……
“我很抱歉,寶貝,祝你和我的替代品好運。”
當夏奇拉唱出這幾句的時候,安雅衝里奧送去輕輕一瞥——您還覺得夏奇拉需要安慰嗎?
“你以為你傷害了我,其實我變得更強。”①
夏奇拉唱到這裡,臺上節奏驟變,高處燈架上的燈火彷彿電閃,伴隨著急促的節奏,夏奇拉的高音猛地拉開,幾乎是吼出一句:
“女人不再哭泣,女人開始變現!”
全場瞬間爆發出尖叫聲。掌聲、喝彩聲、用蹩腳的西語跟唱的歌聲,像海嘯一樣,一波一波地湧上來,幾乎要把看臺震塌。
里奧眉毛動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震動。
——這個女人唱得還真直白啊!但偏偏又如此的獨立、強大。
他不動神色,只是淡淡評價道:“聽起來,有點像是宣言啊!”
安雅馬上回答:“這本就不是演唱會,而是一次宣告。”
“宣告甚麼?”男人懂裝不懂地問。
“宣告未來是誰的。”
安雅的話音剛落,臺上,夏奇拉猛地甩髮轉身,舞臺上燃起一簇半弧形的焰火,像是從她腳下升起的鳳凰尾羽。
緊接著,全場的燈火黑了一秒鐘。
燈光再次點亮時,只見一道巨幕從球場穹頂驟然垂落,伴著一波密集的鼓點,它就像是勝利者掀開的戰旗。
幕布的最上方是港區鳳凰的俱樂部標誌,然後是金光閃爍,肆意張揚的文字落入所有觀眾眼中:
“我們不自證是否配得上這球場,而是讓它去配得上我們的夢想。”
這裡,既是夏奇拉復出的演唱會,也是來自港區鳳凰女子足球俱樂部的球場開幕宣言。
目睹這一幕,偌大的場地安靜了一拍,才再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而在包廂裡,里奧沒有鼓掌。
他只是緩緩將香檳送到嘴邊,眼神沉了下去。
“漂亮!”他喃喃,“這招真是漂亮!”
而安雅的嘴角也早已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來自火星(里奧·亨特)的禮物+99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