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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不管是生在禪院家還是……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85章 不管是生在禪院家還是……

高專內,在乙骨憂太將一年級的另外兩人帶回以前,醫務室內也並不太平。

七海建人傷勢過重,雖然在被真人襲擊以前成功被迦樓羅救下,但他在這之前就已經身負不輕的傷勢,要不是有家入硝子在,恐怕在乙骨憂太回到高專前,他就已經一命嗚呼了。

雙人病房內,禪院真希坐在病床上,渾身上下捆滿了紗布。

漏瑚的攻擊,使她身上百分之八十的面板都被焚燒殆盡,現在還沒死於感染得益於她【天與咒縛】的優秀體質,相應的,她也沒法下床。

房間內十分靜謐,她坐在病床上,才過去十個小時,禪院真希已經可以做出一些簡單的動作,手上拿著本書,安靜閱讀著。

下一秒,有人敲了敲門。

那聲音很輕,卻還是被禪院真希聽見了,旋即她抬起頭,看見推門而入的人。

“額……哎嘿嘿,我們是來探病的。”

將一頭金黃色髮絲梳成掃把頭的小姑娘,天上地下都找不出第二個。

西宮桃手上捧著個果籃,咧嘴一笑,像一隻金色的小倉鼠般地探進來一個頭。

“真希喜歡蘋果嗎?”

禪院真希自鼻腔內應了一聲,算是回應,手上的書重新合上,隨手放在一邊。

西宮桃邁著小碎步,將果籃放在了她的床頭櫃上,接著又跑到另外一張病床邊,才靠近就驚撥出聲:“啊——這麼弄成這樣?”

她注視著釘崎野薔薇那半邊臉上的繃帶,眼神中透出一絲不忍。

“哈?”

禪院真希盯著她,眼神難掩訝然,畢竟西宮桃剛剛看見她時甚麼反應都沒有,現在看見釘崎野薔薇怎麼就忽然叫起來了?

“啊、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西宮桃連忙解釋:“畢竟女生之間也有不同,真希你應該不在意這種事,但是野薔薇不一樣。”

京都姐妹交流會短短兩天,兩人結下了一些過節,也知曉了對方與自己的不同之處,但同時,她們也在對方身上發現了一些共同點。

就比如,她們都很愛美,再比如,她們都很看重自己的同伴。

在關愛禪院真希這一點上,西宮桃也同樣愛惜著禪院真依。

現在看到釘崎野薔薇變成了這樣,西宮桃的嘴角頓時耷拉下來,眼中浮現滿滿的不忍:“她還能康復嗎?”

“或許可以,或許不能。”

禪院真希語調平靜得嚇人,她現在的心態已經可以完美地接受世界爆炸這個事實。

“不過挺不過這一關,我們大家很快就能在地獄裡召開第二次京都姐妹交流會了。”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羂索暫時不會在高專搞甚麼大動作,他們也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把傷治好是頭等大事。

於是她又捧起書,餘光瞥見了西宮桃忘記關上的病房門。

禪院真希凝視著那半掩著的門板,還沒打算說些甚麼,就看見西宮桃再次走回了她的病床邊,拿起果籃裡的蘋果就要給她削。

房間一時間回歸安靜,書頁翻動的沙沙聲與蘋果果肉與小刀的接觸聲令人感到十分平靜,相較於外面的腥風血雨,高專內的困難都是在那些正與死神搏鬥的人身上。

這是,西宮桃忽然開口,打破了寧靜的氛圍。

她盯著手上一長串的果皮,似乎是漫不經心地問:“對了,真希你……的傷看起來沒事,那你有沒有準備好、那個、回禪院家?”

話音未落,禪院真希的雙眼頓時迸出火苗,西宮桃頓時在被她收拾前手足無措地解釋道:

“啊啊啊、那個,我的意思是現在高專不安全,庵歌姬老師已經打算帶著一些病號往相對較遠的京都轉移了,禪院家雖然是個非常不可愛的家族,但起碼還可以保護你。”

“他們?”禪院真希嗤笑出聲:“保護我?”

她扯開一抹笑,但就西宮桃看來,沒有比那笑容更加驚悚的東西了,簡直就像是外國電影裡露出笑容的女鬼。

“你不會想知道那幫人看到我如今的樣子會露出甚麼表情,別說保護我了,說不定還要專門開個嘲諷我的派對來慶祝也不一定。”

西宮桃用蘋果擋著自己的臉,不敢和禪院真希對視:“派對應該不是不可能辦的……禪院家主去世了。”

“……”

禪院真希神色一頓,她遲緩地眨了眨眼,問:“甚麼時候的事?”

“大概就一個小時前,禪院家主去世的訊息就被傳出來了。”

“是嗎?”禪院真希臉上沒有笑,禪院直毘人或許不是最好的家主,但一定是最開明的。

現在他死了,她心中生出了一絲複雜的情感。

西宮桃看著禪院真希陷入了沉默中,可很快,她又露出了一抹釋然的笑:“那現在,是我那個便宜的表哥禪院直哉繼任家主,那我就更不用回去了——”

“也不是哦。”西宮桃的聲音很輕,傳入禪院真希耳中卻格外清晰:“根據前任禪院家主的遺囑,是伏黑惠繼任家主位置。”

“……”

“……”

空氣一時間凝固了,陷入一種在北極般的寒冷中。

西宮桃恨不得扇一下自己關不上的嘴,身為禪院家的人卻比她這個外人更晚知道禪院家主更換的訊息,禪院真希的心情當然不會非常美麗。

但就在她猶豫著要不要道歉的時候,禪院真希忽然出聲問:

“惠……”

“他現在還在外面吧。”

“額,是的,聽說他去外面找人了。”

西宮桃不理解她為甚麼要問這個,但很快,禪院真希就再度抬起眼,眼中閃爍著自豪:“是惠的話,還真是鬆了口氣。”

禪院真希的想法很簡單,伏黑惠擔任家主,比禪院直哉擔任家主要好了不止一點半點。

或者說,也只有他來繼承,才最合適。

禪院真希之前想要擔任家主,不過是為了證明自己的實力,但是在經歷了那麼多以後,這個名頭真的已經不是最重要的了,現在禪院家的每個人,都無法否認她的能力。

伏黑惠也是一個好人,他可以改變禪院家的現狀,讓這個腐朽的家族發生一些改變,但歸根結底,救是救不了了的,希望伏黑惠忙的過來。

西宮桃看著她心情似乎好了不少,頓時鬆了口氣。

“所以,要不要考慮回禪院家呢?”

她把切好的蘋果塊裝進盤子裡,遞給禪院真希:“現在伏黑惠擔任家主,你們、你也就不用躲著不回去了吧。”

“不知道。”

禪院真希盯著手上的蘋果,雙眼卻異常冰冷,好似這件事和她沒有關係:“等之後再說吧,現在的我是不會回去的,我才不要帶著滿身的繃帶見那個笨蛋表弟。”

說完,她惡狠狠地啃下一口飽滿的果肉,好似啃的不是蘋果而是某個人的腦殼。

西宮桃看她態度堅決,也沒再多說甚麼,只是起身離開病房,不再打擾禪院真希休息。

“那我就先走了,你要好好恢復哦。”

她像只小倉鼠,怎麼從外面鑽進來的就又怎麼從門縫中鑽了出去。

門被再次關緊,禪院真希瞥了一眼門板,接著繼續垂下頭去啃蘋果,一手還拿著自己的書。

走廊上,西宮桃正在滔滔不絕地將自己剛剛在病房內的談話一五一十地複述給禪院真依,講到一半,她看著一直沉默不語的禪院真希,忽然意識到:

“啊不對,你站在外面應該一直聽著的,所以啊真依,你也不要回去了,我也覺得那裡太危險了。”

“不——”

禪院真依停下腳步,低垂著頭,臉上的髮絲將她此時的神情掩去。

“現在外面亂成這樣,惠繼任了家主,那個笨蛋肯定會回去取咒具……”她的語調聽起來很奇怪,像是在哭,卻又隱隱透出笑意:

“畢竟那個笨蛋,就是沒有這些東西就活不下去啊。”

西宮桃不明白地瞪大了雙眼,質問道:“但是你一個人回去,又能做到甚麼呢?那裡很危——”

“我當然知道那裡並不比外面安全多少。”

她抬起頭,西宮桃看見了她此時的眼神,那是一種愧疚……好似自己是毀掉某個人的元兇的視線,禪院真依扯開唇角,認真地看著西宮桃:

“但是我必須要回去,我要去取【忌庫】的鑰匙,如果我順利回來,高專會多上幾把特級和一級咒具。”

“可如果……我沒能回來。”她的聲音染上些哽咽,但依舊強忍著說道:“那就當禪院真希這個人已經在禪院家死過一次了吧,畢竟我和她,沒有你我之分。”

那時,禪院真希可以將自己的累贅徹底拋下,拋下【雙生】的詛咒,安心地成為她本應成為的樣子。

“作為那傢伙的妹妹,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那傢伙原本應該能有多強大了。”

現在卻因為我……她不僅沒有咒力,甚至連□□都不算最為出色的了。

“但是真依——!”

西宮桃忽然尖聲打斷了禪院真依的話,語調前所未有地嚴肅:“你有沒有想過,真希是怎麼想的呢?如果她知道了你的計劃……”

“那傢伙不會知道的,況且就算知道,憑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又做得了甚麼?”

“不,我的意思是。”她抓上禪院真依的衣領,抬頭直視對方的眼睛,眼淚從眼尾滑下:“如果你死了,你覺得真希會怎麼想嗎?”

“你就一點……”她哽咽著說:“一點都不擔心她會傷心,還有我們大家會傷心嗎?”

“不要把自己的出生當成是一種錯誤啊。”

西宮桃抓著她的衣服,頭無力地靠在對方的胸脯,眼淚像止不住的大雨般不停落下。

“我們大家,高專的大家,都愛著真依你啊。”

禪院真依的臉色一僵,旋即她的眼神軟和下來,伸手輕輕拍了拍西宮桃的背,低聲安慰:“我不會有事的。”

西宮桃一點都不相信:“你沒法給這話一點保障吧。”

“剛剛你還說萬一你死了,真希就能恢復了呢。”

禪院真依緩緩地伸出手,為她拭去眼角的淚水,西宮桃扯開她的手,態度堅決:“不行,你絕對不能去,就算是要把你綁起來我都不會讓你回禪院家的!”

“桃子,不要這樣。”

她皺著眉,認真地開口道:“我不可能躲禪院家一輩子,我就是從那裡出來的。”

“就算不是現在,等這件事情一結束,我馬上就會被帶回本家。”

咒術總監部已經名存實亡,現在禪院家沒有任何必要一定要看高專校長的臉色,況且帶回自己的家的孩子,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事,至於神齋宮朝歌……她還能醒來嗎?禪院真依對此保持懷疑。

“喂——”

兩人聽到這聲音,身體皆是不約而同地僵住,因為這聲音不是她們任何一個人發出來的,聲音的源頭在她們身後。

她們僵硬地轉身,望見家入硝子不知道甚麼時候站在了她們身後,一臉疑惑地來回掃視兩人:“這裡是病人休息區,我不贊同學生在這裡吵架。”

“我們沒有吵架啦。”

西宮桃頓了頓,看了一眼站在一邊的禪院真依,想了想,還是沒有當著老師的面提這些事,禪院真依一直是這樣的,有些事情確實是個人的私事,學校方面沒法對學生的家庭事務指手畫腳,況且五條悟現在又不在……

“只是一些不愉快,我們馬上離開。”

禪院真依拉起西宮桃的手就要走,家入硝子提醒後她才反應過來,是啊,現在還在病號區呢,要是被禪院真希聽到兩人的對話該怎麼辦。

看著腳底抹油馬上想遛的兩個人,家入硝子再次出聲:“等一等。”

“噫!”

西宮桃整個人都抖了一下,家入硝子在兩人身後幽幽開口:“真依同學,你跟著我一起去看一下你的姐姐吧。”

她抬起手,將手中的病歷本對著她們晃了晃,說:“你的姐姐差不多該拆紗布了,你作為家屬可以留下來看。”

說著,家入硝子轉身就要走,禪院真希倏地開口問:“我不能不去嗎?”

她現在不想去見那個傢伙,畢竟禪院真依剛剛做了那樣的決定,現在去她害怕自己會生出退卻的心。

“那是你的權利,只是……”家入硝子倒是沒想著逼迫禪院真依,不鹹不淡地開口:“你們不是家人嗎?就算是雙子,鬧彆扭也是要有個度,你難道真的不想再和自己的姐姐說話了嗎?”

“別看我這樣,因為一念之差,原本要好的兩人再也沒辦法坦誠的事,老師我也見了不少。”

說這話時,家入硝子的眼中閃出一絲落寞,她說:“在能夠選擇的時候,不要選擇隱瞞自己的最親近的人,哪怕是壞事,也勝過沉默不語,這番話,你不是也很想對真希說嗎。”

家入硝子不算了解這兩個學生,但是以她的閱歷,就算只靠著平時和神齋宮朝歌的幾段對話,也能大致推測出這兩人的矛盾所在。

“過來吧,要是能讓你覺得好受一些,就當是我逼你的,不然我就告訴庵歌姬你們兩個在商量一些可疑的事。”

丟下這句話,家入硝子頭也不回地朝著病房的方向走去。

留下面面相覷的西宮桃和禪院真依,最終在西宮桃的連推帶拽下,禪院真依最終還是走進了那間她怎麼都不願意靠近的病房。

禪院真希看見房門被再次推開,家入硝子緩緩走進來,臉上揚起一抹笑:“早上好,真希。”

“早上好。”

家入硝子並沒著急去檢查禪院真希,而是先去看了看她旁邊的釘崎野薔薇,相較於□□強悍的禪院真希,現在釘崎野薔薇的狀態更需要令人關注。

只見她先是一一檢查了對方的身體各項資料,沒有很明顯的變化,當然,就現在的情況來看,沒有變化就是最好的變化,這說明新田新的術式效用依然在,她還有恢復的可能。

“情況怎麼樣?”

禪院真希看著家入硝子問,得到了很以往一樣的答案:“還是那樣。”

還沒等禪院真希鬆一口氣,就看到了去而復返的西宮桃,和被她推進來的禪院真依,只見禪院真希幾乎是一瞬間皺起了眉,眼神質問地看著對方。

“少、少看我。”禪院真依隨意地撫上自己的脖頸,儘量裝作輕鬆的語氣說:“是家入小姐要求我作為家屬陪著你的,可別自作多情。”

禪院真希輕嘆了口氣,將視線隨意地瞥向一邊:“我還一句話都沒講。”

就算她沒問,禪院真依也能看出她想說甚麼,看來雙子的默契依然在。

家入硝子拿著工具放在一邊,她緩緩地戴上醫用手套,一面還問禪院真希一些問題:“傷口怎麼樣,還會痛或者癢嗎?”

“不,沒有。”禪院真希搖搖頭,回答說:“從兩天前開始,臉部和手臂的傷口就沒有甚麼感覺,其他部位恢復得更早。”

臉部和手臂,這兩個部位的面板比起其他部位會更加薄,同樣的,受到灼燒後留下的傷疤會更重更疼,當初的神齋宮朝歌即使是燒傷後的一年,也會偶爾感到痛和癢。

對比下,家入硝子忍不住讚歎出聲:“真是完美的體質。”

隨後,她舉起手中的剪刀,開始為禪院真希拆除身上的紗布。

西宮桃和禪院真希站在門邊,儘管她們刻意地和禪院真希保持著一段距離,但視線卻一眨不眨地黏在禪院真希的身上,尤其是禪院真依,恨不得將臉貼在那被紗布包裹著的面板上。

家入硝子最先下手的是禪院真希手臂上的紗布,隨著她整個人像一顆洋蔥般被緩緩剝下紗布,那一層層雪白的佈下,露出了一雙佈滿了褐色疤痕的雙臂。

那強勁的手臂線條無一不彰顯出禪院真希的身體強悍,褐色的疤痕縱橫其上,與其說是瑕疵,不如說是禪院真希刻在身體上的功勳。

但隨著全身的部位緩緩露出,西宮桃明顯能感覺到身邊的人逐漸緊繃的身體和刻意放緩的呼吸。

“真依……”

西宮桃主動牽上對方垂在身側的手,發現禪院真依的手掌涼得可怕,不免擔心地望向她。

家入硝子拆下最後的部分,禪院真希先是活動了下自己的手臂,緊接著站起來,隨意地動了動腿。

好幾天纏著紗布無法動彈,她只感覺渾身都僵硬了,現在終於可以好好透透氣。

活動完畢,禪院真希拿起早就準備好的衣物,一件一件地穿上,眼神落在遠處的兩人身上,褐色的疤痕交錯分佈在她的臉部,令人心驚肉跳。

西宮桃看著那張和禪院真依無比相似的臉,心中生出了一種對方是禪院真依的錯覺,下意識地幻想了一下對向真的是禪院真依時的場景,那她可能會控制不住當場大哭吧。

再看向禪院真依,她垂下眼,臉色鐵青,垂在身側的手被死死攥緊,如同在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整個人彷彿到達了一個臨界點。

“喂。”禪院真希挑眉,看著她們這邊說:“幹嘛這副表情。”

西宮桃當然知道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況且話音剛落,禪院真依的手便又收緊了一些。

家入硝子將拆下來的一大堆繃帶全部收走,順便還檢查了一下疤痕的情況:“確實是恢復得很好,但保險起見,這段時間運動或者鍛鍊還是多注意,有甚麼問題立馬來找我。”

“謝謝,家入老師。”

“不客氣。”

那些繃帶太多,家入硝子一個人很難收拾,西宮桃見狀立馬迎了上去,自告奮勇地說:“我來幫你我來幫你。”

家入硝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沒拒絕,兩人就這樣離開了病房,留下許久未敘舊的兩姐妹獨處。

禪院真依走近病床邊,她似乎想要去伸手觸碰禪院真希的傷疤,卻又收了回來,不知道是厭惡這些醜陋的疤痕,還是害怕自己會碰疼對方。

禪院真希定定地看著她的每一個動作,或許是經過這次的事,讓她有了劫後餘生的感覺,她並沒有像之前一樣開口說出一些刺痛對方的話,只是說:

“笨蛋,那麼害怕幹甚麼,想碰就碰。”

話音落下,禪院真依似乎是聽從了她的話,原先伸向她手臂的手掌轉向覆上了她的臉,禪院真希的臉龐被她捧起,表情錯愕地與妹妹對視。

“……明明你才是笨蛋,一直那麼任性,非要來做甚麼咒術師。”

“喂——”“結果把自己弄成了這個樣子!”

禪院真希凝視著她的臉,看著大顆大顆的淚珠自她臉上滑落,一時間竟呆住了,顯然禪院真依的反應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

在兩人的記憶裡,好像自從十歲之後,她們便漸行漸遠了。

禪院真希一直不願意聽從禪院家的吩咐,沒少被禪院直哉教訓,或許是為了撇清關係不被牽連,禪院真依逐漸很少與她說話,改向去親近禪院直哉。

儘管禪院真希並不理解,可在那之後,禪院直哉不知道是厭倦了還是聽了禪院真依的一些話,找她麻煩的次數也變少了。

好像從那之後,她們便再也沒有認真地看過哪怕一次對方的表情,更別提現在禪院真依還流下了眼淚,幼時塵封的記憶被揭開,好像就是昨天發生的似的。

她伸出手指,動作即僵硬又熟練地抹去禪院真依的淚水。

將啜泣的她抱在懷裡,摸了摸她的頭,語氣依然不友善,低聲道:“別哭了,笨蛋……”

禪院真依的眼淚像是洩洪的堤壩,聽到她熟悉的哄人話語後更是一發不可收拾,雙手抱著對方肆無忌憚地哭了一場,還邊哭邊說著:

“當初留在家裡多好,這樣就不會有這些事情,現在也還安安穩穩地站在家裡的地板上,我們還能在一起。”

“我們沒法在一起。”禪院真希的手掌覆在她腦後,語氣篤定:“只要還在那個家,我們就不是真希和真依,只是兩個沒人在意的女人。”

“承認吧,不是我的原因的話,你遇不見西宮桃,遇不見三輪霞,遇不見高專的那些人,離開家門後,你真的還能說服自己當初的選擇是錯的嗎。”

禪院真依無法反駁,只有哽咽的聲音能當作回答,好在禪院真希也沒打算繼續戳她的心窩子。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哭了斷斷續續快有十幾分鍾,禪院真希能感覺到懷裡的人正在逐漸平復情緒,哭泣聲小了下去,開口說:“喂,真希。”

“嗯。”

“你後悔過嗎?”

後悔過和我一起出生,後悔有我這麼個只會拖累你的妹妹嗎?

“我不知道你說的是甚麼,但是。”

禪院真希收緊了手臂,語氣依然篤定。

“不管是生在禪院家還是當了你姐姐,我都沒有後悔過。”

“畢竟,在這家裡,互扯後腿是美德啊。”

聽著兩人的談話聲,一直站在門外的西宮桃,臉上綻放出一抹笑,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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