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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請你詛咒我吧。”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73章 “請你詛咒我吧。”

高專的地下禁閉室內,這裡的空間狹小又逼仄,既沒有傢俱也沒有窗戶,只有一扇門能通向外面。

紅磚砌作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抑制咒力的符紙,通常是用來關押還沒來得及移交給咒術總監部的罪犯。

在這個房間內,所有咒力都會被大大削弱,囚犯會被戴上特製的鐐銬,確保他沒法做出任何小動作。

除卻囚犯,還有一些人曾經“有幸”來到這“做客”,不過這就要去問乙骨憂太和虎杖悠仁了,仔細想想他們應該也沒甚麼感悟。

神齋宮朝歌在五條悟的陪同下來到了禁閉室,隔著點距離,強壯如公牛的男人被鎖鏈牢牢困成了一個繭,上面貼滿了符紙。

雖然手腳被束縛,但看起來眼神還不錯,見到來人時,男人緩慢地抬起黝黑的眼眶,視線先看向了最顯眼的五條悟,然後才挪到了一旁的神齋宮朝歌上。

“衣帽架……真皮手套……”

“衣帽架?”神齋宮朝歌面露不解,還順著對方的話頭,低頭瞥了一眼自己的手套。

“這傢伙從被抓開始就一直瘋言瘋語,嘴裡沒一句靠譜的話,你不用放心上。”

五條悟拉起她的一隻手,簡單囑咐道:“你只需要找到這次是誰讓他來的就行。”

“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五條悟的手指順著她的手腕滑入指套,動作嫻熟迅速地將她的手套揭下,轉手就揣進了自己的兜裡。

神齋宮朝歌走上兩步,組屋鞣造犀利的眼神中瞬間浮現出戒備,他扯開嘴角,望著她說:“放棄吧,該說的我都說了。”

“我不認識那個和尚,也不認識那個妹妹頭小鬼,你們問不出更多的了。”

神齋宮朝歌定定的看著他,眼神淡淡。

“誰說我要問了?”

話音落下,她將手放在了組屋鞣造的頭上,在那廣袤的記憶深海中略一搜尋,找到了他一日前的記憶。

穿著五條袈裟的身影逐漸清晰,那個總是面帶笑容的人,周身氣質已經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熟悉的臉上額頭處卻出現了一道陌生的刀疤,如一頭棒喝瞬間將神齋宮朝歌的僥倖打得煙消雲散。

再浮現出來的身影,比“夏油傑”的更加矮小,那是神齋宮朝歌從未見過的一個人,他看起來像是一個孩子,性別不明,一頭白色的齊肩短髮,眼神既冰冷又帶著一種漠然,彷彿他並不在乎眼前人的死活,只將他當作棋盤上的棄子,一旦完成了任務,那死活便不關他的事。

換作以往,神齋宮朝歌或許不會將這件事的情緒牽連到組屋鞣造身上,畢竟他也只是受人驅使,不算是幕後黑手,就算沒有他也會有別人。

但在她搜尋記憶時,她還是看見了一些和這件事無關的,屬於他過往的一些“私事”,看完後,她忽然明白了為甚麼組屋鞣造剛剛稱呼五條悟為“衣架”,稱呼她為“真皮手套”了。

這次的事情,的確不能都算在組屋鞣造頭上,但以前的事,也全是他個人的選擇,和別人無關。

神齋宮朝歌移開手掌,轉身走回五條悟身邊:

“是羂索、另外一個他確實不認識,不過我猜他的目的也和悠仁有關。”

“是嗎?為甚麼?”五條悟邊問,一邊又從口袋裡拿出手套重新給她戴上。

“因為這次那隻咒靈偷走的咒物中,有一個是宿儺的手指,那隻咒靈,是叫真人吧,還有漏瑚和花御。”

神齋宮朝歌精準地叫出那些咒靈的名字,視線重新落在組屋鞣造的身上,顯然雖然他只是用之可棄的棋子,但還是有些資訊對現在的咒術高專來說是可用的。

想到這,她還是嘆了一口氣:“要是能抓到知道更多資訊的就好了。”

這樣神齋宮朝歌還能從他的腦子裡撬出更多東西,高專在應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時還能提前應對。

五條悟替她戴好手套後,動作自然地與她十指相扣,聞言輕聲笑了:“放心吧,這絕不會是他們第一次搗亂,接下來就順其自然吧。”

神齋宮朝歌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兩人轉身離開了禁閉室。

“對了。”在回高專休息室的路上,她像是想起甚麼般問道:“高專打算接下來該怎麼處理這個詛咒師呢?”

“咒術總監部處理囚犯的方法永遠只有那兩種。”五條悟擺擺手,懶散地答道:“終身束縛住手腳和咒力,扔到一個咒力構成的監牢裡任由這些人自身自滅。”

“要麼就是死刑,沒有別的了。”

不過由於咒術師的數量實在太少,不到萬不得已,咒術總監部一般都是將咒術師監禁,但要是囚犯太過危險就另說了。

神齋宮朝歌身為咒術總監部的長老,實際上極少接觸這方面的事,大多都是文書工作,而五條悟作為特級咒術師,實際上也是大多工中的死刑執行者,殺死的都是事實上罪大惡極的人,所以這對他來說也是不痛不癢。

“全部?沒有刑期甚麼的嗎?就這樣不管了?”神齋宮朝歌眼底透著詫異,五條悟語調上揚,似乎是覺得頗為好笑地回答說:

“你相信一幫神經病待在一起久了後能改過自新嗎?和普通人的監獄不一樣,那幫人太雜、又太混,犯下的過錯單拎出來都是能被判槍斃的程度,就算有些人有洗心革面的潛質,咒術總監部也沒有那個閒心培育他們。”

事實上也是如此,總不能弄個勞改院,讓他們去做好事吧?如果真的要弄,所耗費的長期人力物力,都不是現在缺乏人手的咒術總監部可以負擔的。

但就這樣丟掉了那麼多的可利用勞動力,在神齋宮朝歌看來還是有些可惜,畢竟人手是真的少。

神齋宮朝歌在心裡暗暗想到,要是可以重新建立咒術界的法律體系就好了,但該委任誰來負責新型法律顧問呢?這是一個不小的問題。

這需要他對法律有足夠深刻的瞭解,也需要他足夠聰明,能將社會現有的法律條款按照咒術師的規則結合起來,衍生出更加適合咒術界的法律體系,而不是簡單粗暴的直接套用。

但哪裡去找這樣的人才呢?天才又不是地裡的韭菜,割完一茬還有一茬,就算神齋宮朝歌目前就讀法律相關專業但她分身乏術,咒術總監部不可能只靠她一個人運轉。

思來想去,這都是一個需要時間來解決的問題,心急也急不來。

思考間,兩人已經來到了學生們休息的休息室,這裡有零食區和許多多人沙發,也算是學生們的娛樂室,以前神齋宮朝歌和三年級的另外兩位,也經常在這裡一起玩一些小遊戲,五條悟偶爾也會在閒暇間加入。

娛樂室內,東京和京都兩所高專的參賽學生們都已經到齊——除了已經被熊貓拍報廢的機械丸。

大家聚在休息室內,等待著關於這次突發事件的交代和結果。

兩人開門走進去,吸引了眾人的視線。

比起意料之中的五條悟,忽然出現的神齋宮朝歌更加令眾人意外。

“朝歌前輩!”

第一個迎上來就是距離她最近的釘崎野薔薇,她走上前,拉起神齋宮朝歌的手,隔著手套左看右看,顯然她也知道這次的事件波及到了留在高專的神齋宮朝歌。

“我沒事。”

神齋宮朝歌朝著她溫柔的微笑,抬眼的同時還望見了一個關切的眼神,是高專內唯一和真人交過手的虎杖悠仁。

虎杖悠仁撓撓頭,他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的關心,畢竟他和真人之間的樑子也不小,兩個同樣被真人傷害過的人見面後反而有些尷尬,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應該說“放心吧,前輩,下次我見到他一定也帶著你的分狠狠揍他一頓!”

還是“對不起前輩,我應該早點說真人的事的,這樣或許你對上他時還能有些把握。”

實際情況卻是,神齋宮朝歌甚麼都沒有說,只是朝著他投去一個安慰的眼神,似乎是在說:“我沒事,悠仁不用自責。”

虎杖悠仁會意,點點頭,他身邊的伏黑惠雖然看不懂兩人的眼神交流,但也沒問。

五條悟拍拍手,神色平靜地講述了這次交流會意外的官方處理,學生們知道了其實也沒甚麼影響,但重點在於,這次事情的後續該如何抉擇:

“事情就是這樣,雖說發甚麼了很多事,也死了人,怎麼辦?要繼續嗎?交流會。”

虎杖悠仁抱起雙臂,苦惱地皺起眉思考,只是這種動腦方面的事還是太過為難他了:

“額……就算你問怎麼辦……”

“當然是要辦了。”

眾人朝著聲音的來源看去,沒想到第一個發表意見的竟然是一直坐在一邊的東堂葵。

這位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強悍選手,在接下來竟然發表了一番極為扣人心絃、就算是拉上去演講也絲毫不露怯的講話,聽得在場的眾人都不由得愣了愣,那表情好像是在說:原來你懂甚麼叫團隊精神啊?那你團體賽的時候在幹嘛?

不過東堂葵的建議是個人賽依舊照常舉行,而這個提議也得到了學生們一致的認可,學生們一致認為,既然這次難得的京都姐妹交流會既然召開了,還發生了這麼大的變故,那麼在這種時候不分出個勝負都對不起他們經歷了那麼多的波折。

禪院真希抱著手臂,問:“那個人戰這回還是用抽籤決定嗎?”

“嗯?”五條悟看過去,平靜地丟出一個雷:“今年沒有個人賽啊。”

“……”

全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東京高專這邊的學生則是都將目光投向了放出虛假訊息的熊貓。

熊貓淡淡地看向五條悟,滿臉寫著:我不知道啊。

神齋宮朝歌也是同樣疑惑地看向了五條悟,團體賽和個人賽這兩個慣例已經持續很多年了,就連之前她們那一屆,沒能辦成個人賽也是因為對面已經沒有足夠可以行動的學生,她本以為今年終於能看見完整的交樓會了,沒想到臨了出現了那麼多突發事件。

“哎呀呀,其實上一屆我就這麼認為了,團體賽和個人賽實在是舉辦了太多次了,學生們早就沒有多少熱情。”

他不知道從哪拿出個小木盒,拋擲到了虎杖悠仁的懷裡:“要比就比一些更高水平!更考驗學生每個方面的!”

“用最符合少年人的方式,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

“棒球?”

虎杖悠仁看著紙條上的字,陷入了巨大的疑惑。

五條悟渲染完氣氛,趁著夜蛾正道和樂巖寺嘉伸還沒來得及興師問罪時,拉著神齋宮朝歌從現場溜走。

“我們為甚麼要跑?”

神齋宮朝歌疑惑地看著跑在前面拽著她的五條悟。

夜蛾校長可不是那種會遷怒她的人,就算生氣也只會把總賬算在五條悟頭上,神齋宮朝歌根本不需要逃跑。

“嘿嘿。”五條悟回過頭,神秘地笑笑:“我已經把夜蛾校長私藏的棒球都偷出來了。”

“我已經讓伊地知去般了,在比賽開始前,我還要給你看個東西,算是個小小驚喜。”

神齋宮朝歌眼神微閃,問:“是甚麼?”

五條悟沒有回答她,只帶著她來到了高專的【忌庫】。

神齋宮朝歌對這裡並不陌生,幾個小時前她就是從這走的。

而五條悟也沒有再賣關子,兩人走進【忌庫】的大門,這裡比起之前存放咒具的倉庫,更像是一個陳列著各種物品的雜物間。

神齋宮朝歌跟在他身後,踏上陳舊的木板時腳下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架子從地面一直頂到天花板,上面擺滿了各種東西。

架子上堆滿了貼有封印符咒的木匣、不知名的肉塊、用容器封裝在液體中的器官,還有一些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物品,和咒具不同,這些東西除卻封印起不到任何作用,算是一些無法毀掉也無法利用的東西,神齋宮朝歌的目光掃過架子上一個個試管。

幽綠的溶液在昏暗的房間裡發出微弱的光芒,像一隻只螢火蟲。

她心跳得很快,卻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她自己,想想自己的前身古老得超過這間屋子中的任何一個,她心中五味雜陳,隨手拿起一個封存著一個繭蛹的試管,問:

“這些都是甚麼?”

“嗯……我想想。”五條悟摸著下巴,探頭去看她手上的一個,思考了一會兒後回答道:“可能是幾百年前的某個咒靈吧,自從戰國之後,咒術師很難祓除特級咒靈,只能用這種折中的辦法將它們困在這裡。”

“聽起來真辛苦。”

她將試管放回原處,被五條悟拉著手,兩人走向了房間深處。

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帶散發著赤紅的光,神齋宮朝歌抬起眼,面前的視野被五條悟高大的身影占據了大片,他的銀髮被光線照耀地變成了一種淡粉色,她不由得看得有些呆住。

甚麼時候、她在哪裡見過這一頭粉發?是虎杖悠仁嗎?但身高對不上。

在她沉思中,五條悟已經帶著她來到了房間走廊的盡頭,這裡安放著的咒物顯然比外面那些陳列出來的還要早上幾百年。

如果是這樣,那神齋宮朝歌就更加不解了,到底是甚麼,能被五條悟稱之為是驚喜。

終於,五條悟帶著她到了一個玻璃櫃前,他轉身讓開位置,讓神齋宮朝歌得以窺見那物的全貌。

“來,看看這個。”

神齋宮朝歌聚精會神地抬眼看去,赫然間,那是一截放在紫色軟墊上的褐色柱狀物,表皮像是乾枯的樹枝,但感覺又比樹枝更柔軟,只有半截小指大小,中間呈分叉狀。

“這個是?樹木的枝芽?”

“喔!”五條悟驚呼一聲:“你竟然能認出來,天元大人告訴我這個東西的來歷時我還以為又是手指呢。”

說著,他上前伸出手,直接將玻璃櫃從展覽臺上拆了下來,扔到一邊,低聲吐槽:“我還尋思大家怎麼都和手指過不去呢。”

“喂,悟。”神齋宮朝歌被他大膽的舉措嚇了一跳,按規矩【忌庫】中的東西是不能隨意觸碰的,封存起來的更加不能。

“好啦好啦沒事的。”五條悟語調上揚,極其簡單地就做出了違背規矩的舉措,不過神齋宮朝歌也漸漸習慣了他的作風,畢竟他本來就不是喜歡遵守規矩的人。

“況且,這本來就是你的東西。”

“甚麼?”神齋宮朝歌猛地轉過頭,去看那枚小小的枝芽,勉強能從它被燒焦的外表上分辨出它原來的樣子。

當冰雪逐漸消融,春風吹拂大地,拂走樹枝上的積雪,一抹極微小的綠意在枝頭站綻放,宣告著即將到來的春天。

然後轉瞬即逝,這抹綠意永遠定格在了一場大火中,被某個故地重遊的人陰差陽錯下找到,或許是覺得還有用,亦或許是為了紀念甚麼,她將它放在這裡,放在歷史堆積的一角,時光未能讓那抹綠意褪去,而是變得愈發閃耀。

神齋宮朝歌試探地伸出手,將那枚枝芽放在手心,看得漸漸入了神:“這是我的東西?從哪裡來的?”

“天元大人說,在她還是【母親】的孩子時,【母親】種下結界的種子,祂捨棄了自己的軀殼,將靈魂融入結界,自那之後觀察著整片國境。”

恰如現在的天元,她也已經捨棄了世俗意義上的本體,上次幾人看到的,不過是她用作交流的傀儡。

“天元大人後來也如法炮製,天元結界的根基在最開始,也是一枚小小的‘樹種’。”

大樹?

神齋宮朝歌似乎是想起甚麼,登時眼睛便亮了,連忙問:“難道那棵樹,就是現在【薨星宮】上面的那一棵?”

仔細想想,在那片巨大的地下宮殿上,確實盤踞著一根足有一座小丘那麼大的樹根,看來到了最高境界時,□□已經不是結界師觀察世界的第一選擇了。

五條悟點點頭,認同了神齋宮朝歌的說法,比起他這個半外行,她這個結界師還是更加能與天元同頻,解釋起來也不難。

可能這也就是為甚麼在迦樓羅口中,他見到的【母親】總是在那棵大樹下,因為在那時,蓮華已經不在【雲宮】內了,或許也能說是無處不在。

“那這枚枝芽,應該就是‘我’的了。”神齋宮朝歌觀察著手中的枝芽,抬起眼將視線移向五條悟:“我該用它來幹甚麼呢?”

“這要看你自己。”

五條悟拍拍她的腦袋,把她頭頂的髮絲弄得有些亂,難得的沒有開玩笑,而是認真道:“千年前的你,就算是咒靈,你也做出了最好的選擇。”

“我相信現在的你也可以,況且,你現在可是堂堂正正的人,做得一定更好。”

說著,他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手帕,將神齋宮朝歌手上的枝芽包好,交到她懷中。

神齋宮朝歌沉默著望著他,眼眸如金如陽,在黑暗中忽閃出點點熒光,接著她扯開唇角,問出了一句一直藏在心底的話語:

“悟覺得……我是人,還是咒靈呢?”

“你自己認為呢?”

她搖搖頭,坦然地承認自己不知道,神齋宮朝歌分辨不清,她以人的身份出生,並感受這個世界,可她的命運卻與千年前的一隻咒靈息息相關,甚至於沒有祂便不會有她,她現在也需要更多的祂,所以她實在不知道自己算甚麼。

“嗯……從靈魂的角度來講,你們就是一個人,但至於是人還是咒靈,有那麼重要嗎?”

五條悟臉上露出了一種漠然的神情,正如他嘴上說的,他是真的不是很在乎咒靈和人類之分:“假如你對咒靈和人類的分界線是實力,那麼現在的我,比起人類,強得更像是咒靈,甚至不止我,以前那位詛咒之王也不可稱之為人類了。”

“但假如你對咒靈和人類的分界線是有沒有人性,那我可以保證,你已經比絕大部分人類還像人類了。”

“所以,沒必要想那些有的沒的。”五條悟走近一步,兩人捱得極近,又因為身高原因,五條悟只需要微微彎腰,就能和神齋宮朝歌鼻尖相觸。

“你先是神齋宮朝歌,然後才是咒靈或者人類。”

神齋宮朝歌望著他,雖然沒能看清他眼底的神情,可五條悟的話已經將意思傳達得足夠明白了。

忽地,她的臉上綻放出了一種釋然的笑:“悟說的對。”

說完,神齋宮朝歌抬眼,兩人再度對視,只是這次的眼神交匯顯然多了些不一樣的味道。

不到半分鐘,五條悟低下頭,嫻熟地銜住了對方的唇瓣,神齋宮朝歌的眼睫微顫,任由五條悟逐漸加深動作。

兩人氣息相融,終是女方抵不過男人的交纏,伸手抓著他的肩膀,才勉強站穩。

“唔……”神齋宮朝歌掙扎著,從窒息的吻中抽出手,拍拍他的肩。

五條悟直接無視了對方的沒有多少作用的推搡,像一個固執地抓著自己心愛之物的孩子,一手摟上她的腰,另一隻手擒住了她的下頜,以一個不容拒絕的姿態繼續在對方的唇上為所欲為。

“夠、夠了——”在窒息前的最後一秒,五條悟終於大發慈悲地挪開了臉,神齋宮朝歌腿一軟,被他剛好接進懷裡。

五條悟半蹲著,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靠著自己的肩慢慢地調整呼吸。

“你……你真的是……”神齋宮朝歌打了他一下,結果力氣不夠,不僅沒能起到威懾作用,反而引得五條悟低聲笑起來,胸膛微微震動。

“怎麼總是這麼亂來。”

五條悟乖乖認下了這個“罵名”,順便還反將一軍:“你不就喜歡我這一點嗎。”

“哈哈。”

神齋宮朝歌沒忍住,被逗得和他一起笑起來,兩人緊貼在一起,連對方身體內的心跳都感受得無比清晰。

“是啊,我確實是喜歡你這一點。”

他們靠在一起,靜靜地溫存,不管外面鬧得如何兇殘,至少現在,他們得以享受片刻寧靜。

神齋宮朝歌與他相擁,視線落在五條悟身後漆黑的走廊上,看著空無一人的陰影陷入了沉思。

有甚麼東西,不管她願不願意,都已經回不去了。

既然這樣,不妨擁抱它。

神齋宮朝歌收緊環著五條悟脖頸的手臂,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掌緩緩攤開,凝視著靜靜躺在掌心的枝芽,半晌後,她的聲音在五條悟的耳畔響起。

“悟。”

五條悟在黑暗中眨了眨眼,專注地聆聽她的聲音。

“要是我們沒能辦到……真到了那一天的時候,我希望——”

“請你詛咒我吧。”

咒靈還是人類,有那麼重要嗎?

重要的是,他們約好了再也不分開。

那就不擇手段,留在對方身邊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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