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69章 好像是一種極為老舊、……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69章 好像是一種極為老舊、……

東京,一條繁華的商業街道在每個人眼中的作用不盡相同。

在成熟的商業大亨眼中,這是一片值得細心栽培的樹林;在一個普通員工的眼中,這是自己生活來源的支柱;而對前往此處遊玩的遊客而言,這裡是能夠讓自己釋放壓力最好的場所。

但對於某些人而言,這裡是天然掩人耳目的交易地點,在人群的嘈雜聲中,沒人會在意你在說甚麼,沒人會去可以探聽你的話題,人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是最好的交換情報的地點。

街角的高檔咖啡館內,這裡幾乎聚滿了前來旅遊的遊客和在此閒話家常的朋友或家人。

身著考究服務員衣著的男人手捧咖啡壺,遊刃有餘地穿梭在人群中,步伐既優雅又富有韻律地在大理石地板上移動,來到了一處靠窗的雙人咖啡卡座前,為客人再次續上一杯咖啡。

這位客人一隻手搭在桌子上,不耐煩地用手指敲擊桌面,另一隻手支著下巴,視線望向窗外,彷彿是在等人。

服務員不好置喙客人的事,沉默地續上咖啡後就退了下去,接著去服務另一桌了。

禪院直哉放在桌面上的手指拍打得越來越快,彷彿是在彈奏著黑白鋼琴的琴鍵,光從手指的靈活度和速度就能一眼看出這個人絕對是個鋼琴高手。

只是現在和這優雅的音樂格格不入的,是他愈發浮躁的心情。

禪院直哉抓了把剛補完色的金髮,髮絲被照進玻璃內的陽光一照,反射出一種頗為特別的金色,神齋宮朝歌走進店內的一瞬間,就靠著這特別的顏色一眼鎖定了禪院直哉的位置,踏著穩健的步子坐到了他的對面。

看見她落座,禪院直哉方才還焦急煩躁的心情忽然得到了一絲緩解,緊皺的眉頭也鬆開些許,瞥了一眼坐在對面的人後,才慢悠悠地抬起手臂。

極有眼力的服務生立馬便走了過來,鞠躬輕聲詢問:“客人您好,請問有甚麼需要?”

禪院直哉臉一個眼尾都沒賞給他,只朝著對面的神齋宮朝歌揚了揚下巴,問:“喝甚麼?”

那語氣,聽起來不像是點單,像是一個□□大佬在命令自己的手下砍手砍腳。

神齋宮朝歌沒有面露不悅,她抬眼看向服務生,禮貌地微笑:“我要咖啡就行了。”

服務生下去後,很快就端著咖啡回來了,一直到他放下咖啡杯,兩人都只是沉默地盯著對方。

“請慢用。”

服務員雖然不理解這兩個客人在幹甚麼,但還是極有服務精神地迅速離開了,後來也沒有再上前續咖啡。

神齋宮朝歌並不著急,而是氣定神閒地拿起咖啡抿了一口。

禪院直哉單手支著腦袋,斜著一雙狹長的綠色眼眸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

隨後,還是他率先開了口,單刀直入地說:“我要的東西呢?”

神齋宮朝歌掀起眼簾,聞言輕輕瞄了他一眼,緩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聲音輕卻極為清晰:“先把我要的拿出來。”

禪院直哉聞言瞬間皺起了眉頭,眼球死死地瞪著她,對神齋宮朝歌的態度極為不滿,但仍隱忍著沒有發火。

他咬著牙,惡狠狠地盯了她半分鐘,隨後從自己和服的袖子中拿出一本厚厚的冊子,上面用的是古代細繩裝訂書頁的手藝,一看就是有幾百個年頭了,保管得非常完整,只有封皮泛了點黃。

而神齋宮朝歌也沒有接著為難他,從自己的手提包裡拿出另一份影印件,放在桌面上。

兩人同步將手上的東西遞過去,轉手拿走了自己需要的東西。

神齋宮朝歌拿起那本書,封皮上沒有一個字,開啟一看,裡面的書頁上竟然一個字都沒有。

但她沒有慌,鎏金色的雙眸微微泛出一些細碎的光點,一些扭曲的字跡如被擾亂的水面,水面上泛起陣陣漣漪,而隨著漣漪劃過,字跡卻變得愈發清楚。

這本書是咒術總監部內部封存著所有咒具的資訊,不止只有禪院家內部的咒具,而是從咒術師在這片大地上行走的那一天起,所有咒具的名錄和記載。

而這上面的字跡,則是用最為精湛的技藝,以咒力為筆,記錄下只有咒術師才能看見的文字。

比起說這本書是傳家寶,不如說這本書本身也是咒具,每當有咒具出現,它都會自動記錄咒具的資訊和使用方法,而這本身就彌足珍貴。

禪院直哉看著神齋宮朝歌一拿到書就再也不抬頭看他一眼,心中只覺得不滿。

要知道,想拿到這個可不容易,他不惜冒領禪院家家主的名頭將這個咒具拿了出來,對方卻連個謝謝都不說一句。

神齋宮朝歌現在哪有那個閒心說謝謝,她的眼球轉地飛快,幾乎是一目十行地開始搜尋,只到翻了有數十頁時,她的眼睛在略過某物時忽地一停頓,緊接著便是眼前一亮!

找到了!特級咒具——【獄門疆】!!

她瞬間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開始一字一句地默讀著上面的文字,而就當她還在認真看的時候,對面的禪院直哉已經將那簡短的影印件閱讀完畢了。

前半段還好,都在他的意料之後,可後半段,尤其是額外加上的那一段,從頭到尾都透著詭異。

甚麼叫做【假如五條悟死亡或者失去意識,就履行和伏黑甚爾的誓約書,迎接伏黑惠進禪院家擔任第二十七代家主?】

這是甚麼鬼約定?後半段幾乎是不可能發生的場景,為甚麼會有這麼一段?

還有甚爾君……這又是甚麼時候的事?

禪院直哉滿腹疑問,可他不知哪裡來的預感,這個預感告訴他,他的疑惑,對面那個人能夠全部解答。

他掀起眼皮,睨了一眼和他面對面坐著的神齋宮朝歌,對方仍然沉溺於書冊中,沒有半點想要理他的意思。

禪院直哉將自己的脾氣壓了又壓,約摸過去了快半個小時,神齋宮朝歌一直埋在書冊裡的頭才微微挪動了一下,眼底滿是複雜的情緒。

“原來是這樣……”

她無意識地輕吟出聲,禪院直哉沒聽清,於是他問:“甚麼?”

“彭!”

他一出聲,神齋宮朝歌便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合上了書冊,讓禪院直哉壓根沒來得及窺視她到底看了哪一頁。

“幹甚麼?”禪院直哉滿臉的不解與疑惑,對對方眼底的戒心感到頗為不滿:

“我們現在是合作關係,用不著這麼不信任我吧?”

此話一出,神齋宮朝歌反而詫異地看了過來,疑惑地重複了一遍:“合作關係?”

“禪院直哉少爺也會和女人合作?”

她的話語中滿是尖刺,扎的禪院直哉心裡直膈應。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禪院直哉拿起那份影印件,尖銳的視線落在她的臉上,語氣不善地逼問道:“你怎麼保證這份遺囑是真的?這種荒繆的遺囑多少有些傷人自尊了吧,編也不編的像話一點。”

神齋宮朝歌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並未因他的恐嚇而面露恐懼,她只是淡淡地看著對方的眼睛,平靜地回答:“你心裡明明清楚,這份遺囑就是真的。”

“你真有那麼自信?自信下一任的家主一定是你?”

少女輕飄飄的話語像是藏在棉花裡的鋼針,直直地扎進了禪院直哉最敏感的自尊心上。

可現在面對著身為長老的她,禪院直哉敢怒不敢言,擅自傷害咒術總監部的高層人員,就算是禪院家也不是罵兩句就能過去的。

神齋宮朝歌沒有再接住戳他的心,畢竟這份遺囑孰真孰假他心裡有數,只是不願意接受現實而已。

果然,不到半分鐘,禪院直哉便猛地將手裡的影印件拋開,臉上再次露出了那種傲慢無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笑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悠悠道:

“不過,這也不算甚麼,反正悟君是不可能出現任何意外的,這份遺囑的後半段永遠不會有生效的那一天。”

他說得信心十足,神齋宮朝歌的臉色卻愈發蒼白,看完獄門疆的觸發條件,一直以來所有的疑點就都能解釋得通了。

她又有多少把握阻攔悲劇的發生?

禪院直哉本來還不以為意,但看著神齋宮朝歌聽完他的話後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只是靜靜地盯著他,那種無形之中形成的壓力更讓他覺得難以呼吸,

漸漸地,他臉上自信傲慢的笑緩緩僵住,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耷拉下來,一種難以忽視的危機感湧上心頭,化作滔天巨浪。

接著,他竟然直接從座位上站了起來,眼睛直勾勾地看著神齋宮朝歌,嘴上不住地發問:“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的吧?!”

對方愈是安靜,他便愈是迫切地想要得到否定的答案,可他心裡同時也清楚,這份沉默所彰顯出的答案。

“這絕對不可能!他可是五條悟!”

禪院直哉居然拋棄了他素來自持的高貴姿態,變成一個一味宣洩情緒的毛頭小子,對著神齋宮朝歌直接吼了出來:“他怎麼可能?!”

這巨大的動靜十分容易地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一直在人群中游走的服務員也被吸引了注意,放下咖啡壺上前安撫道:

“這位先生,有話好好說,請您先坐下。”

可說了一遍,禪院直哉充耳不聞,只一味地盯著神齋宮朝歌的神情,試圖從上面找到一絲鬆動的痕跡。

服務員見勸解不成,猶豫著拉了下他的衣襬,可這番舉措卻引來了禪院直哉更加劇烈的反抗:“不要碰我!”

他一甩寬袖,桌上的咖啡杯被衣襬連帶著被碰到地上,清脆的瓷器碎裂聲在咖啡廳被變得尤為顯眼,看事情馬上要鬧大了,神齋宮朝歌終於主動站起來,開口安撫道:

“不好意思。”

她臉上揚起無害的笑容,音量不大,看著是在和服務員說話,聲音卻清晰地傳入了周圍人的耳中:

“我哥哥對他的最新力作信心滿滿,只是世事難料,沒想到會出了些意外,我代他道歉,請把杯子的賬一起算上吧。”

她邊說,邊用一種看著不大,卻極有控制力的動作將禪院直哉重新按回了位子上,周圍的客人對著這番鬧劇也失去了興趣,將頭轉回去接著做自己的事。

服務員聽完她的解釋,臉上的表情也緩和下來:“原來是這樣啊,沒事沒事,杯子的錢我會算進賬單裡,只不過是一些小曲折,人人都有這樣的時候,不用太放在心上。”

聽到對方安慰性的話語,禪院直哉臉色發青,眼睛死死瞪著對方,看起來隨時一副要爆發的樣子。

神齋宮朝歌好不容易安撫好其他人,現在更不可能讓禪院直哉再做出一些出格的舉措,於是她壓低聲音,藉著收拾桌上的咖啡漬附在他耳邊說道:

“別再做蠢事,不然交易現在就終止。”

她的警告顯然有了些效果,禪院直哉幾乎是強忍著自己的情緒,就算臉部氣得漲紅,也還是逼著自己將視線移開,儘量地顯得從容了些。

收拾好殘局,兩人終於能再度回到對話中來,在短暫的震驚過後,禪院直哉終於有些冷靜下來,低聲質問:“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看著禪院直哉這副樣子,要不是神齋宮朝歌和他相處過一段時間,不然她還要真的以為對方是在關心五條悟,可實際上,只不過是驚訝於會有能壓制五條悟的存在。

“說來話長。”神齋宮朝歌語氣中難掩失落,她儘量剋制著自己的情緒,向禪院直哉解釋道:

“總而言之,將有一場只針對五條悟的圍剿即將發生,我在陰差陽錯之下提前得到了風聲。”

她語調平穩,說出的話卻在禪院直哉心中揚起軒然大波:“直哉君,我勸你現在別想甚麼把伏黑惠殺死就行了,這樣輕鬆的做法並不代表就是最優選擇。”

神齋宮朝歌一語道破了禪院直哉此刻的小心思,這份遺囑說來麻煩,可要說簡單卻也簡單。

只要殺死伏黑惠,或者保下五條悟,就能避免禪院直毘人和伏黑甚爾的誓約起效,這兩兩相比,他不一定非要去做那個難的,只要殺掉一個二級咒術師就可以一勞永逸了。

而她接下來的話,則是直接將禪院直哉想要暗算伏黑惠的念頭堵得死死的:

“那個幕後黑手的目的,遠不止壓制五條悟那麼簡單,他想要顛覆現在的咒術界。”

顛覆咒術界,說的簡單。

禪院直哉心想,那個蠢貨吃飽了沒事幹顛覆咒術界,這又不是搗個螞蟻窩說搗就搗,但他很快意識到了,五條悟也不是說能對付就能對付的,對方敢做出這樣的事,和顛覆現在的咒術總監部也沒差了。

可是就算咒術總監部沒有了,禪院家也不會因此覆滅,只是會淪落到一個徹底封閉的地步,畢竟到了現在,已經很難說是咒術總監部在依賴御三家,還是御三家在依賴咒術總監部了。

世界被顛覆,那到時候,就算有一個禪院家家主的身份,又有甚麼用呢?

那些人現在的目標是五條悟,是因為他是最強的,那萬一下一個就是自己呢?

禪院直哉是自大,但沒有那麼蠢,自信到五條悟都能著手的黑招能被自己破了。

如果是這樣,那他倒也願意暫且放下個人恩怨,先將眼前的麻煩處理掉。

不過嘛……禪院直哉還是留了個心眼,他直視神齋宮朝歌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些甚麼,問道:

“想對五條悟下手,哪有那麼簡單?你哪裡來的情報,那人真那麼強大,能讓五條悟吃癟?”

禪院直哉憑甚麼相信她,就憑上下嘴皮子一碰,一個可以壓制五條悟的存在就出現了?怕不是為了保護伏黑惠,隨口胡說出來的。

神齋宮朝歌聞言抬起眼,瞥了他一眼。

緊接著,她輕笑著,緩緩開口:“你覺得我是會自導自演就是為了讓我的後輩,伏黑惠當上禪院家家主的人嗎?”

“認真的,如果事情真的就只是這樣還好些。”

神齋宮朝歌抱起雙臂,神色無比認真地說:“如果我因為這個耍了你,我知道後果會有多嚴重,最悲催的後果就是你殺了我,然後等我的人來殺你。”

“最後屬於我的家主位子就變成伏黑惠的了。”

禪院直哉毫不客氣地挖苦道:“我不喜歡那個小鬼頭,也不欣賞悟君對待他的方式。”

在他看來,那只是花錢買到的勞動力,和這個咖啡店裡的服務生沒甚麼區別,只有善心過剩的人才會去考慮這些人的心情,而很不巧,他眼前正坐著一個。

“但是……”

禪院直哉眼神微動,原本慵懶地靠在沙發背上,現在卻坐直了身體,語調也沒有了剛才的傲慢無禮:

“我承認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所以我不認為你會為了那個小鬼撒那麼大的謊。”

神齋宮朝歌略微挑眉,所以她還得謝謝他?

但她沒有這麼說,只是伸手摸上了咖啡杯:“既然這樣,那我相信禪院先生應該會願意和我接著合作了?”

“為甚麼不?”

禪院直哉聳聳肩,重新靠回到沙發座椅裡:“只是我很好奇,你為甚麼需要這本書,它和你現在做的計劃有關嗎?”

神齋宮朝歌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不算決定性,只是讓我更加清楚對方的計劃了而已,但還有很多疑點都還沒得到答案。”

說完,她還瞥了禪院直哉一眼,話裡多了幾分勸誡的意思:“而且,我不認為憑我的本事能獨自將事情解決,我們需要更多人。”

“好吧,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話音剛落,神齋宮朝歌卻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禪院直哉不滿道:“幹嘛?我現在應該也算是計劃中的一員了,你不願意看到悟君受難,我不想看到禪院家家主的位子被一個小鬼竊取,我們利益一致。”

神齋宮朝歌雖然嘴上不說,可心中面對禪院直哉,她還是有些不信任的。

這個人完全沒有所謂的善惡,就算他心裡看不慣禪院家某些人的作為,也不認為那個人是錯的,弱肉強食才是他心中的判斷標準,不夠強的人天生就是自作自受,只有強大的人才能決定自己的一切。

這話對也不對,同是強者中的強者,神齋宮朝歌為甚麼更加中意五條悟,卻對禪院直哉抱有不悅,其原因終究是他們自己做出的選擇。

五條悟很強,但他作為強者,卻主動作為看門犬的身份,保護著新生的“羊羔”在這世界上存活。

而禪院直哉,神齋宮朝歌認為他更像是一頭不具有叢集意識的狼,他想成為“狼王”也不是因為他看重禪院家,反而是將這個位置當成了一種強者應得的獎勵,尊敬、金錢、權力還有女人,都是這個世界對強者的嘉獎。

至於如何維護它,禪院直哉並不在乎。

哪怕是現在,禪院直哉就算稱讚五條悟,也尊敬他,其實也只是尊敬強者,但如果這個強者自己著了道,被打敗了,那他也不會多感傷,因為五條悟變成了失敗的“弱者”。

禪院直哉現在提出要幫忙,還是因為這事關自己將來在禪院家的地位,不然他可能會一直作壁上觀,等待著好戲出演。

神齋宮朝歌不信任他,可現在多一個盟友就是多一份力量,由不得她挑剔盟友的私德。

她垂下眼簾,禪院直哉遲遲等不到她的反應,早就沒了耐心,手掌在桌上一拍,震得她面前的咖啡杯與杯座碰撞,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喂,別無視我的話!”

神齋宮朝歌微微蹙起眉,開口說:“我知道了。”

他真像個孩子群裡無理取鬧的霸王。

“雖然我也很想做出足夠周全的計劃,但可惜,我們現在對那個恐怖分子的行動僅知道他要對先對五條悟不利。”

她放在膝蓋上的手掌交疊,邊思考邊不自覺地擰著手指:“我擔心這只是開始,而直哉君你……目前也請保持原來的樣子。”

“要是真有那一天,我做好的安排會遞交到直哉君手上,那時候,就拜託你無論如何,都要照做,不要節外生枝就行了。”

像是禪院直哉這樣的盟友,神齋宮朝歌不求他做多麼大的貢獻,只希望他在關鍵時刻別添亂。

禪院直哉對這樣的安排說不上討厭,但他耷拉著嘴角,手臂撐著下巴,用一種稍微有些不悅的眼神看著神齋宮朝歌。

“我怎麼總覺得你這樣安排是在小看我。”

神齋宮朝歌沒有就著這句話回答他,只是平靜地說:“現在的情況我們不能貿然行動,也必須提前做好防備,以防我們同陣營的人率先做出不利的舉措。”

不知對方底細,想動手也不知道從哪裡開始,防守才是最優選擇。

禪院直哉應付似的點點頭,說:“行,那我就該怎麼過就怎麼過,但是我還是想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把父親的遺囑拿到手的?”

神齋宮朝歌無奈道:“這個我自有辦法,也沒有告知直哉君的義務,反正保證真實可靠不就行了嗎?”

“這當然是可以,可負責保管遺囑的那位老先生也是咒術師,而他的手段不一般,不到特殊情況,就算是父親想看也得提前和他商議,禪院家連續三任家主的遺囑都是他來保管的。”

禪院直哉說著,用眼神細細打量著眼前的神齋宮朝歌:“我真好奇,你肯定還有除了結界術以外的本事。”

神齋宮朝歌禁閉著唇,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與他們的合作無關,她沒有義務告知。

看著對方這副堅決的模樣,禪院直哉也很快就放棄了,只是他還是難掩心中的情緒,竟出聲感慨道:“我之前原本還一直不理解,和禪院家的婚約你為甚麼就這麼簡單的取消了。”

“要知道,就連真希和真依,這兩個人我的表妹,想當我的妻子都算是痴心妄想,她們可以生下孩子,但不能當禪院家的家主夫人。”

他說著,臉上還有些沾沾自喜:“我也算有過不少女人,但只有你,能讓我承認你是最適合這個位子的人選。”

神齋宮朝歌臉上平靜地聽著他的話,心裡卻掀起了疑問的風暴,為甚麼他要做出一副高高在上施恩於自己的姿態?好像比起另外兩個女生,她得到了認可,就要為此感恩戴德似的。

她可不想因為這種事而取得所謂的優越感,這些誇獎在神齋宮朝歌聽來倒是更像罵人。

“可你前腳就退完婚,後腳就透過神齋宮家家主的身份進來長老會,我還驚訝你一個女人竟然有這麼大的野心。”

……聽起來更像罵人了,能打人嗎?

“但現在,你用自己的聰明才智坐穩了這個位置,我也看出你有紮根於長老會的意思,所以很遺憾,你和這個位置無緣了。”

禪院直哉嘴上說著遺憾,嘴角卻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看著神齋宮朝歌的眼神也透著輕視與傲慢:

“我理解你希望得到認可,可你是不可能一輩子這樣過下去的,我相信沒有幾個男人願意讓自己的伴侶拋下家庭,去外面工作,不過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你現在的成就,只要是個咒術師都知道你的名字,前任長老的名頭可不好嫁人,可我看在你的實力上,你現在十八歲,我聽聞女性二十四歲是最佳的生育年齡。”

他臉上的笑意在神齋宮朝歌看來卻出奇的扭曲,讓她感到渾身都不自在,可此刻和禪院直哉的話語比起來,這笑容也不算甚麼了。

“等六年後,如果你決定嫁人並退出咒術總監部,我依然願意給你一個機會,嫁入禪院家成為家主夫人,你覺得如何?”

禪院直哉吐出最後一個字,字元的音節彷彿在神齋宮朝歌的腦神經上狂舞,酸脹感和某種暈眩席捲了她的大腦,好像是一種極為老舊、極為過氣的東西忽然從棺材板裡跳了出來,還直接給了她一耳光。

短暫的沉默過後,神齋宮朝歌撥出一口氣,將心裡的想法死死壓住,丟下兩個冰冷的字眼:

“休想!”

禪院直哉臉上的笑意頓時便消失得一乾二淨,他並沒有過多規勸,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可惜,這是你的損失。”

說完,他也感覺到沒有繼續交談的必要,拿走桌上的那本書冊,起身離開了。

神齋宮朝歌看著他的背影,一直等到他都已經走遠了,她還久久沒有從剛剛的談話中緩過神來。

比起震驚,她感到的更多是無語。

無語禪院家的扭曲程度,不過仔細一想,禪院直哉畢竟是男丁,受到的薰陶遠比禪院姐妹一味的打壓要多,無論是威逼還是利誘,至少這番傳統教育是取得了重大“成功”。

神齋宮朝歌回過神來,招手呼喚道:“服務員。”

服務員小哥很快就走了過來,聽她說:“結賬吧。”

他聽後,臉上露出了親切的笑,回答道:“小姐,您哥哥已經提前付過了。”

啊,她差點忘了,禪院直哉在這方面一直是很慷慨的。

神齋宮朝歌點點頭,收拾好東西走出了咖啡館。

作者有話說:我寫的時候其實是覺得禪院直哉是在噁心朝歌。

但是後面一想,他或許還真有可能享受這種征服聰明女人的感覺,大家可以有自己的理解,反正不管那種都是不可能的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