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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到……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67章 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到……

手機上的時間漸漸來到下午四點,原本約定了六點碰頭的三人提前來到了花火大會的場地。

這次花火大會舉辦的地點在淺草,臺東區隅田川沿岸,展望臺和付費觀賞席的花費不小,於是幾人選擇了視野較為開闊的隅田公園作為當日的大本營。

隨著花火大會的開始時間不斷逼近,公園內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漸漸地變得人聲鼎沸起來。

三人穿過人群,遠遠的,就看見了被圍在人群中合照的黑白身影。

熊貓舉著他標誌性的剪刀手,面帶笑容地和每一位女生合影:“來,茄子~”

“哇啊啊,好可愛!”

胖嘟嘟的臉上掛著憨憨笑容,引來一大幫驚奇的眼神和激動的笑:“快點快點,到我合照了!!”

後排的女生不斷催促著,前一個一走變立馬湊了上去,和熊貓一起對著手機相機揚起笑。

“茄子~”

看著遠處對這種事情得心應手的熊貓,三人不由得都停下腳步駐足觀望。

“還真是遊刃有餘啊。”

禪院真希淡淡地出聲,對方很快注意到了三人的身影,只見熊貓高高揚起手朝她們招呼道:

“喂——真希、朝歌——野薔薇——”

“我們在這——”

來合照的女生們也回頭看過來,看對方等到朋友,便也識趣地散去了。

釘崎野薔薇逐漸走近,看著離去女生的背影說道:“沒想到熊貓前輩的女人緣還不錯啊。”

“那當然了,熊貓可是東京人氣動物Top1喔!”

“你倒是給我謙虛一點啊。”

禪院真希不客氣地回懟,神齋宮朝歌跟著兩人走近,看了看周圍,問:“其他人呢?就你一個嗎?”

“棘和惠一起去買晚餐了,我留在這看我們的位置。”

淺紫色的野餐布平鋪在草地上,等花火大會開始,幾人可以待在這裡休息和觀賞,他們分頭行動效果不錯,最前方就是河川,沒有別人遮擋。

“對了,那你們怎麼現在來了,不是說晚點到嗎?”

熊貓好奇地看著她們,手上被釘崎野薔薇塞了一盒章魚小丸子。

“是朝歌前輩說的,一直讓你們男生佔位置不公平,我們輪流守,在花火大會開始前讓你們去附近玩一玩。”

“嗯?嘛~雖然覺得很貼心,但我這樣應該也沒法到處去玩。”熊貓拍拍自己的肚腩,悠悠道:“女生們都以為我是穿著玩偶服的工作人員,還覺得是這次花火大會的主辦方弄的小彩蛋呢。”

“為甚麼花火大會會被和熊貓聯絡起來?”

“這不重要啦。”

熊貓大笑著,屁股一撅在野餐布上坐下,霎時間便佔據了接近一半的位置:

“別在意我,我對你們的活動其實興趣一般,在這裡曬曬太陽也不錯。”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那三人當然也不會再勉強。

神齋宮朝歌和兩個女生在野餐布上坐下,她們為了方便行走都沒有穿木屐,現在穿著和服也很難躺下,索性靠在熊貓身上。

“哇,好舒服。”

釘崎野薔薇發出一聲感嘆,果然玩偶和普通的皮肉就是不一樣,連骨頭都碰不到,只有躺在一大團棉花上柔軟的觸感。

興奮了一天的神經在此刻終於得到了放鬆,緊接著就是如潮水般的睡意洶湧地襲來,一瞬間便佔據了大腦。

神齋宮朝歌見狀,和禪院真希對視一眼,默契地笑了出來。

熊貓看著靠著他睡著的釘崎野薔薇,也體貼地放低了音量:“她怎麼了?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野薔薇興奮壞了,拉著我們把淺草寺附近大大小小的景點都逛了個遍。”

神齋宮朝歌說著,還忍俊不禁地笑了起來,那語氣就像是在看自己鄰家的妹妹,因為約好帶她去動物園然後瘋玩了一天,結果玩到一半,後半天就累得趴在她肩上睡著了。

“淺草寺?你們去求籤了嗎?”

“是啊,都去了。”禪院真希給他看了一眼攥在手心的吉籤紙,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吉,但她不是很信這些,就這樣毫不避諱地折成一條。

“朝歌前輩還買了御守。”

神齋宮朝歌手邊放著歌白色亞麻手提袋,上面顏色赤紅的御守和她整體的氣質格格不入。

“誒,是平安御守啊。”

熊貓發出一聲稀奇的驚歎聲,幾人還在聊天,出去買東西的伏黑惠和狗卷棘也回來了。

伏黑惠今天一身簡單的白色polo衫,搭配黑色闊腿褲,十分簡單的文藝風格,但所到之處依舊是眉眼不斷,出色的顏值實在是難以被簡單的穿搭壓制,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站在一旁的狗卷棘雖然顏值也不低,但戴著防曬口罩的他,那文雅中有保留了一絲神秘的氣質,若隱若現的容顏還是沒有伏黑惠簡單直接的露臉那麼吸引視線。

儘管女生們都矜持地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但那乍然的安靜反而更加點眼,釘崎野薔薇地身體重心偏移,竟直接從熊貓身上滑了下去,瞬間從夢中驚醒。

她起身,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一下便注意到了人群騷動的原因。

“啊,伏黑。”

釘崎野薔薇單手叉腰,他們逐漸走近,她瞥了一眼那些不斷往伏黑惠身上招呼的媚眼,開口打趣道:

“看起來某人的桃花運不錯啊,這次出來拿到了不少漂亮女孩的電話吧~”

她笑得眯起眼睛,手肘碰了碰伏黑惠的胳膊。

“幹嘛說起這個?”一談起有關羅曼蒂克的話題,伏黑惠就渾身不自在,他實在難以理解這方面的事,索性避而不答:

“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來找你們啊,還有,我餓了。”

釘崎野薔薇理直氣壯地伸出手,伏黑惠沒有過多說甚麼,認命般地從手上的購物袋裡拿了個飯糰遞過去,幾個人坐在野餐布上開始分享食物。

“花火大會要等到晚上才會開始。”釘崎野薔薇吃著梅乾飯糰,語氣淡淡道:“我們待會一起去逛賣場吧,還能買點小吃。”

“你還要接著買?”伏黑惠詫異地說道,眼神不停瞄著她手上的飯糰,這已經是第二個了。

“吃零食和吃正餐的胃是不一樣的好不好。”

聽到她毫無說服力的說辭,伏黑惠閉上了嘴,索性不再看她,而是注意到了三人的打扮。

“其它人也就算了,沒想到真希前輩你也會穿和服,你平時不是最不在意這些了嗎?”

禪院真希的視線從一旁正在掛燈籠的工作人員上移開,聞言望向伏黑惠,語氣裡沒有甚麼情緒:“我是不在意,但是我覺得朝歌前輩說的對,不在意就是不理會,要是刻意避開反而顯得我很在意似得。”

“我就覺得很好看啊,真希姐長得多漂亮啊,幹嘛要因為那幫傻子改變自己。”

“鮭魚。”狗卷棘沒法說太多,但聽到釘崎野薔薇的誇讚,他也出聲贊同。

“怎麼連棘都來插一腳。”禪院真希冷硬的表情出現了些許破裂,一向在別人看來不好惹的她,此時少見地放下了自己的防備,和自己的夥伴待在一起。

熊貓半個屁股坐在野餐布的邊緣,聞言伸手點了點自己的下巴:“嘛、畢竟我不算是人,我是不理解為甚麼人類換了套衣服,別人對她的看法就會有轉變這個邏輯的。”

這話一出,熱愛購物和打扮的釘崎野薔薇不樂意了,她眼神中透出些許無語:“畢竟熊貓前輩無論穿甚麼都還是能一眼看出是熊貓,穿甚麼對你當然不重要了。”

“而且很熱啊!人類的聚酯纖維怎麼能和我純天然的皮毛比,夜蛾校長給我用的可是純天然動物毛髮!”

熊貓說完這番話,釘崎野薔薇忽地眼神一亮,像是反應過來似得補充了一句:“那……熊貓前輩甚麼都不穿的話,算不算是裸奔?”

“……”

“……”

在場的人陷入短暫的沉默中,後來不知道是誰率先破功,一幫人瞬間鬨堂大笑成一團,不管是向來正經的伏黑惠還是相對矜持的神齋宮朝歌都沒忍住低聲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特大訊息、特大訊息!東京都立咒術高、夜蛾校長的獨生子熊貓!竟是個不愛穿衣服天天裸奔的暴露狂!到底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一線戰地記者釘崎野薔薇向您報告!”

幾個人被逗得捧腹大笑,有些人更是笑得胃疼,扶著腰差點沒能坐起來。

“哎呀我的天。”神齋宮朝歌抹掉眼角笑出來的淚水,蘋果肌都笑疼了,止不住地發僵。

要是虎杖悠仁現在在場,他們恐怕沒法保住自己的笑肌了,不笑到肌肉痠痛走不了。

只是為了五條悟的安排,她現在還不能提這些。

神齋宮朝歌掀起眼簾,觀察著在場所有人的神情,大家都拋卻了煩惱,開始隨心談論一些輕鬆的話題,只有坐在她旁邊的伏黑惠,眼底的笑意背後,忽地透出一絲不易覺察的落寞。

她都不用開口詢問,就知道對方為甚麼會這樣。

就算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伏黑惠還是沒能從虎杖悠仁那場“意外”中走出來。

其實也算是人之常情,當初伏黑惠也是虎杖悠仁活下來的原因之一,雖然伏黑惠嘴上不說,但她看得出來,一直在剋制自己個性的伏黑惠,內心深處其實非常欣賞虎杖悠仁這樣性格的人。

所以對於他的“離去”,伏黑惠就算接受也只是出於生死已定的無可奈何,他的內心並不認可像虎杖悠仁這樣的人會以這樣一個結局死去,在熱鬧過後,總是會想起一些不圓滿。

只見神齋宮朝歌輕輕地用手肘碰了碰他,在對方下移視線望過來時,一雙金眸瞬間看了過來,用只有兩人聽到的聲音輕聲道:

“別多想。”

唇瓣一張一合:“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

伏黑惠沒開口,心裡明白神齋宮朝歌所說的,和他現在想著的是同一件事,於是他略一點頭,兩人又重新回到閒聊中去。

時間漸漸來到晚上六點半,這時的天空並沒有完全黑下來,而是正處於一種溫柔的過渡狀態。

太陽西沉,天空變成了橙色、粉色漸變到紫色的一個巨大的調色盤,天邊的積雲江天空分為晝夜兩半,異常壯觀。

還沒等到煙花,就先看到了這樣迷人的景色,在公園內等待的群眾們紛紛拿出手機,開始記錄此時此刻,還有些人直接帶來了麥克風和手提音響,在公園內開始露天演唱起來。

公園內懸掛在路燈上的彩色燈籠也亮了起來,若是從高處向下望,大地上閃爍著各種色彩的光亮,如同夜空中的星辰閃出點點熒光。

大家在閒聊和驚歎中說說笑笑地又度過了半個小時,距離煙花燃放的時間越近,釘崎野薔薇的心情就愈發難以平靜,就算是在手機上看過別人上傳的去年的花火大會,但小小的螢幕哪裡有天幕震撼。

在眾人的期待下,第一枚火星呼嘯地劃破了夜空,恰巧此時,耳邊的音樂剛好唱到了“パッと光って咲いた”這一句。

隨著一聲沉悶的“嗵”,天空的心跳被按下的啟動鍵,緊接著,一束色彩在頭頂綻放,花火隨著音符朝著四周散開,彎彎地垂下來,短暫地照亮了夜空。

觀眾還沒來得及惋惜,就見旁邊又竄上幾顆,紅色的“火焰”、藍色的“蝴蝶”、綠色的“葉片”噼裡啪啦地碎成一簇光雨,天空不再停歇,一束光亮消失後,另一束光亮就爭先恐後地冒出來,在群眾的臉上輪番交替。

河邊忽然刮來一陣風,混著河對岸小販的炒麵的醬油香氣,還伴隨著一股淡淡的火藥味。

眾人站在岸邊,抬頭看著那絢爛無比的煙花幾乎入了神,時不時在滿天星斗炸開時響起一片此起彼伏的驚歎聲,神齋宮朝歌搖了搖手裡的團扇,卻一個出神,不小心將扇子掉落到了鋪滿碎石的地面上。

她下意識地彎下腰去撿,可緊接著,另一隻手在她的注視中緩緩將團扇拾起。

神齋宮朝歌心中忽然狂跳了一下,有種預感衝破她的理智鑽進她的大腦開始瘋狂佔據領地,一顆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她直起身,鼓足勇氣抬眼去看那個站在她身側的人。

五條悟的銀髮在花火的映照下倒映出一種極淺的色彩,但只有那雙蒼天之瞳,內裡鐫刻著刻入骨髓的愛意望向她,兩雙眼眸在嘈雜無比的環境中對視,只一瞬,彷彿四周的聲音都被隔絕,整個身體都在用盡最大努力,去觀察、聆聽對方任何一個表情變化、任何一句話語。

【悟。】

神齋宮朝歌沒能張口,對方的名字在她心中被默唸了無數遍,幾乎能立馬就熟稔親密地呼喚出來。

但不知怎的,他們一時間都沒有說話,只是在她含著笑容收回對方手上的團扇後,與他一同抬頭觀賞被點亮的夜空。

只是這一回,煙花的燃放好似不是在天空,而是在心間。

煙花燃放的鼓點和心跳聲緊密契合起來,絢爛的色彩倒映在金色的眼眸中,湛藍的煙花炸開,好似一簇水花。

眼前的這一幕,不由得使神齋宮朝歌想起了數月前他們還在海上的那一夜,那時也有這麼一場光彩奪目的煙花大秀,只是那時候與現在的心境截然不同。

那時候的她面臨一段全新的關係時,在興奮和激動之下,更多的是迷茫和對未來的恐懼。

神齋宮朝歌沒有把握能夠做一個完美的女友,甚至是一個完美的愛人,害怕比起自己短暫的一生到來之前,會先迎來五條悟對她的失望。

可現在,她忽然明白了。

她從來不需要做一個完美的愛人或是女友,五條悟愛她,是因為她在做自己——做神齋宮朝歌。

想清楚後,神齋宮朝歌的手在她本人都還未反應過來的情況下,輕輕握住了身邊的人的手,被對方溫柔地納入掌心。

“悟。”

她聽到自己輕柔地呼喚他,看見五條悟聞言側過頭,為了貼合她的身高還特意彎下了腰:“嗯?”

在那湛藍的雙眸中,神齋宮朝歌看見了自己的身影,輕踮足尖,一抹柔軟的溫熱落在了五條悟的唇角,好似一隻蝴蝶落在花瓣那般微微停頓,接著離開。

五條悟的神情有那麼一瞬被凝固住了,彷彿驚訝於神齋宮朝歌的主動,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對方再次開口。

在煙花綻放的巨響裡,少女的聲音清晰地傳入了他的耳中,如情人低語:

“我愛你,悟。”

她的臉頰因為這生澀的話語染上一抹紅暈,如天邊的朝霞,距離他極近卻又好像極遠,只要一伸手就能抓住,卻又害怕會讓她在自己的掌心中散去。

兩人的四周,所有人皆沉溺在煙花的盛景中沒有注意到他們,但在衝動伸出手前,五條悟還是保留有一絲剋制,拉過對方的手轉身離開人群。

五條悟的腳步很急,神齋宮朝歌小跑著才勉強跟上,兩人來到了一顆櫻樹下,她方才堪堪站穩,便被一雙緊實有力的大手環住了腰。

昏暗無光的樹後,兩人的目光有那麼一瞬的交錯,她望見了那雙湛藍的眼眸中浮現著幾乎讓人溺死的情感與渴望,而她在這洶湧澎湃的感情襲來時選擇了預設,並朝他展開雙臂。

腦海中預想過無數次的親暱,待到真正的時刻來臨時,所有的害羞、矜持、緊張都碎了滿地,只有變得一片空白的大腦和唇瓣上柔軟的觸感。

寬大的手掌不斷收緊,彷彿想將她揉碎進對方的身體裡,唇上也不斷靠著彼此貼近來加深這個吻。

換作平時,五條悟或許還會顧及所謂的“紳士禮儀”,但這次可是建立在經過對方允許上的親暱,再想停下來可就難了。

周圍的空氣變得燥熱起來,男人灼熱的呼吸有些急促,神齋宮朝歌不必睜眼,都能感受到對方身上爆發出來的佔有慾。

這一刻要是條件允許,她甚至會以為對方是真的想將她拆吞入腹,化為對方骨血中的一部分,而她大抵也已經瘋了,竟然有那麼一瞬認為這樣也不錯。

五條悟的吻逐漸變急,他迫切地想讓對方體會自己此刻的感情,而神齋宮朝歌始終努力穩定自己的心神,去安撫五條悟略顯魯莽的動作。

五條悟的手指搭上對方的後頸,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面板,感受著那薄薄面板下流動的血液。

“唔。”

懷裡的人發出一聲嚶嚀,五條悟才退開了些,接著一點光亮看到了對方唇上的一抹血色。

“抱歉。”五條悟心中有幾分懊悔,沒想到自己太忘乎所以,竟然沒忍住咬了對方一口。

神齋宮朝歌摸了摸自己出血的唇,抬眼望見五條悟眼底的那一絲後悔,勾唇輕笑,拉著他的衣襟湊上去,落下一個溫柔的吻。

吻如蜻蜓點水般見好就收,帶有一種少女獨有的羞澀。

神齋宮朝歌主動和他對視,聲音溫軟:“沒關係。”

“只要是悟就沒有關係。”

五條悟望著她的眼神中有一絲觸動,再轉眼間,他又再次捏住對方的下頜,屬於五條悟的氣息襲來,將她按得動彈不得。

持續了一刻鐘的煙花即將要迎來中場休息,高專的各位都沉溺在煙花中,沒有注意到他們身後少了一個人。

伏黑惠別過臉去,五分鐘前還站在他身側的人現在不知去了何處,按理來說現在他應該去找人,花火大會魚龍混雜,保不齊會有詛咒師想對她圖謀不軌,但不知出於甚麼預感,他沒有去,也沒有告訴其他人。

待到煙花即將結束,神齋宮朝歌才緩步出現在眾人眼前。

“嗯?”釘崎野薔薇原本正和禪院真希一起觀看自己剛剛拍下的煙花影片,她抬起眼,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跟在神齋宮朝歌身後走了過來。

“五條老師?”

她詫異地看著兩人,視線不斷在兩人身上輪流轉換,像是不知道該問:“朝歌前輩你甚麼時候走的?”還是“五條老師你甚麼時候出差回來的?”

猶豫間,禪院真希冷冷地開了口:“太慢了,笨蛋。”

“哎呀~畢竟是出差嘛,路上耽擱一下太正常不過了。”

五條悟嬉皮笑臉地和她打哈哈,聽兩人的對話,禪院真希大約也知道五條悟就是這幾天要回來,還說過了要趕上花火大會甚麼的。

神齋宮朝歌聞言瞥了他一眼,五條悟聳聳肩,才想起來一般,用嘴唇朝她做了個“驚喜”的口型。

她的眼神中透出無奈,卻也沒有在意,釘崎野薔薇的視線在掃過她的唇瓣時略微一滯,心中那個一直以來沒有得到證實的疑點在此刻成真了。

釘崎野薔薇的雙眼登時便噴出怒火,大有一種家裡的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但是礙於神齋宮朝歌還在,她沒法多說甚麼,只能死死盯著五條悟的臉,恨不得能盯穿一個洞來發洩自己的不滿。

禪院真希渾然不覺,只是伸手將神齋宮朝歌拉過來,簡單地問了句:“你去哪裡了?我們要拍影片,差點沒找到你。”

“我沒走多遠,隨便轉了轉,剛好碰見了悟就回來了。”

神齋宮朝歌神色泰然,現在說起謊話眼皮都不眨一下,伏黑惠站在一旁聽著,抿了抿唇。

“呦西,惠~”五條悟走過來,長臂一伸,大喇喇地勾住了伏黑惠的脖子,語氣滑膩地開口道:“有沒有想我啊?”

“誰會想你啊,給我放手。”

伏黑惠臉色鐵青地伸手去推他,五條悟卻是十分嫻熟地拉下他掙扎的手臂,讓他動彈不得。

“哎呀還是那麼口是心非,老師可是給你帶了伴手禮呢。”

“我不稀罕!”

伏黑惠的掙扎宣佈無效,第二輪煙花很快就會再來,眾人都打算趁著這點時間休整一下,去趟衛生間或者買點吃的甚麼的。

釘崎野薔薇將神齋宮朝歌拉到了一邊,邊說著:“朝歌前輩,你的頭髮有點鬆了,我們去重新梳一下吧。”邊將她推著往前走。

“啊?是嗎?”

神齋宮朝歌本人當然是看不清自己的頭髮如何,便只能老實地離開了。

禪院真希沒覺察出釘崎野薔薇僵硬的表情,只瞥了兩人一眼就低下頭接著看拍攝好的影片。

神齋宮朝歌被人推著來到了公園的洗手間內,不少女生站在大面鏡子前補著自己的妝容,這種公共場所的洗手間沒有隔間阻擋,隱私性不好,但勝在大家可以自由的聊天。

釘崎野薔薇從自己的小包裡拿出梳子,兩人在洗手池的一個小角說起悄悄話來。

“朝歌前輩……”釘崎野薔薇啟唇後停頓了一下,心中顧慮對方會不會覺得冒昧,畢竟她現在還沒有告知身邊的人關於戀情的事,或許她不願意別人品頭論足也說不定。

神齋宮朝歌微微轉眼,藉著鏡子看清了釘崎野薔薇的表情變化,唇角微微翹起:

“野薔薇,沒事的哦。”她溫聲說道:“有甚麼可以直接問。”

釘崎野薔薇心裡想著果然瞞不過她,手上動作一滯後恢復,指尖摩挲著對方的髮梢,猶豫之下還是將內心的問題和盤托出:“你、你和五條老師真的?”

鏡子中,神齋宮朝歌臉上的笑意未減,只是微微頷首。

正在給她梳頭的釘崎野薔薇當然察覺到了對方的動作,眼底瞬間被一抹不可置信佔據,只聽她驚聲道:“不不不不會吧,你……和五條老師!你們兩個……”

她兩根手指對在一起又迅速拉開,沒說出的話都寫在臉上了:“雖然五條老師長得是很帥沒錯,但人不能只看臉活著啊。”

釘崎野薔薇不是神齋宮朝歌,現在這個階段理所當然開始思考後面的事,先不提談婚論嫁,就說萬一兩個人到時候要分手,同一個咒術總監部就這麼點大,抬頭不見低頭見,對方還是特級咒術師,以後豈不是會很尷尬。

神齋宮朝歌當然不清楚釘崎野薔薇的大腦中此刻正在上演一出怎樣的大劇,她輕笑著,泰然自若地說道:“為甚麼你們在知道我們在一起後,第一反應都是我在這段戀情中讓步呢?”

“那當然是因為……”釘崎野薔薇回憶起五條悟那副油腔滑調的樣子,心中很難對他作為一個戀人的一面產生好的印象。

“他當老師都不一定靠譜,當了戀人也不會有多少改變吧。”

“為甚麼這麼說呢?悟其實也很關心你們啊。”出乎意料的,神齋宮朝歌轉過身,眼神清透明亮,語氣溫柔地反駁了釘崎野薔薇的話:

“我知道,他很多時候都不著調,總是不把事情說清楚就扔一些額外的行動給你們,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還總是沒有一位老師該有的威嚴,成天和你們開些不合時宜的玩笑,一到重要的時候也不見他出來解決麻煩。”

“但事實上。”神齋宮朝歌眼中的笑意漸漸淡去,語氣認真地對釘崎野薔薇說道:“如果他做得和那種傳統意義上的老師一樣,那他就不是五條悟了。”

“我、我也不是覺得這個人靠不上,我就只是覺得,像朝歌前輩這樣的女孩子,會喜歡更加……內斂一些的?”

釘崎野薔薇心裡當然清楚五條悟不是甚麼壞人,但人與人之間,不是沒有壞心就能一直和平相處下去的,很多時候不過是目標不同、生活習慣不同,這時候貿然在一起,才是激發兩人的矛盾的根源。

神齋宮朝歌聞言淺笑:“哈哈,我本人就足夠內斂了。”

“悟,我最喜歡他的一點就是他永遠不隱藏真實的自己,只是能理解他的人實在太少了而已。”

釘崎野薔薇只覺得這番話很無厘頭——那個笨蛋有甚麼好理解的?但看著神齋宮朝歌一臉瞭然的樣子,她不信任神齋宮朝歌的眼光還能不信任她的人品嗎?

“抱歉。”她移開視線,極為不自然地說:“我不是想要對朝歌前輩的親密關係品頭論足……”

“為甚麼要道歉?”神齋宮朝歌訝然反問:“野薔薇可不是會管這種閒事的人,也不像是會為了這種事情道歉的人啊。”

釘崎野薔薇平時為人乾脆利落,能用一句話說清的事壓根用不上兩句,愛開玩笑也喜歡時髦的東西,一向隨自己的心意而活,對很多事看得很透,或者說不關心和自己沒有關係的事。

現在她願意冒著討人嫌的風險來和神齋宮朝歌談論這件事,自然也只是出於關心和好意嗎,神齋宮朝歌怎麼可能怪她?

“我也已經下定決心了,要做自己。”

她伸手,將釘崎野薔薇垂在臉側的髮絲撥到耳後,動作溫柔且親和。

釘崎野薔薇與她對視,透過那雙眼眸,她看見了神齋宮朝歌眼裡的堅定,頓時便知道她的心意了。

“好吧。”釘崎野薔薇有些不情願地說:“但要是出了甚麼事,我已經提醒過你了,到時候你也只能抱著我哭,我們三個加在一起都打不過五條老師。”

“哈哈哈,不會的。”神齋宮朝歌笑道。

兩人相視一笑,回到了人群中。

作者有話說:脾氣如奶油般化開……

這兩個人神奇的點在於,明明他們都算是獨立堅強的個體,但不管是誰,聽到兩個人在一起的第一反應都是朝歌受苦了,五條悟反思一下你的人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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