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我們,這叫兩情相悅!……
“嘩啦啦——”
清澈的水流不斷地從鍍金水龍頭中冒出,釘崎野薔薇一手插著腰,一手拿著牙刷開始刷牙。
洗手檯的鏡子中,另一個人從她身後經過。
“唔哈哦(早上好)。”
釘崎野薔薇頂著滿口的牙膏沫,含糊不清地和走過去的神齋宮朝歌打了聲招呼。
“啊,早上好,野薔薇。”
神齋宮朝歌拿著毛巾走過來,在水龍頭上打溼,敷在眼睛上。
“呸、呸呸。”釘崎野薔薇吐掉水,漱完口後朝著鏡子里正在敷眼睛的神齋宮朝歌投去疑惑的目光:
“怎麼了?沒睡好嗎?”
“有一點點。”神齋宮朝歌走出浴室,仰躺在床上,靜靜等待著熱毛巾緩和自己乾澀的眼睛。
釘崎野薔薇擦著面霜走出來,腳步直接朝著衣櫃去:“伊地知先生有提前幫我們收拾行李嗎?”
“伊地知先生有幫惠和虎杖同學收拾,但你是女孩子,他不好進你的房間,我帶了足夠的衣服,不介意的話請隨意吧。”
“怎麼可能介意。”
釘崎野薔薇求之不得,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識一下東京女孩的時尚風格。
神齋宮朝歌的衣服全都偏休閒和文藝風,都是飽和度極低的衣服和裙子之類的,與釘崎野薔薇往日喜歡的時髦風格不符,但好在都是適合度假的衣服。
釘崎野薔薇邊穿衣服,邊看著在床上閉目養神的她,不經意地問:
“對了,我昨天晚上睡著後,半夢半醒間好像聽到朝歌前輩你出去了,是發生甚麼了嗎?”
釘崎野薔薇這一番話,登時便將神齋宮朝歌昨夜的記憶一股腦地勾了出來,那繾綣的一幕赫然浮現在腦中,她的臉又紅了起來。
釘崎野薔薇瞥了一眼,覺得好奇:“朝歌前輩,你是不是昨晚出去散步的時候被風吹感冒了?你的臉好紅啊。”
“不,我沒事。”
神齋宮朝歌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這一切,現在也不希望被釘崎野薔薇發覺,便急忙走進浴室裡洗漱。
隨著水龍頭的聲音被再次開啟,釘崎野薔薇雖然心裡落下個疑影,但終究還是沒有過多在意,開始專心致志地挑選起衣服來。
表演組訓練的時間定為了上午八點到十一點,下午再練三個小時,其餘的就都是自由活動時間。
這個時間安排其實也是為了不引起乘客們的懷疑,在乘客們活動的時候,他們要保障儘量不要出現在人前,免得引起某些人的戒備。
“啊?!”
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兩人正搭成一組練習壓腿,除了韌帶傳來的疼痛外,他還要留神傾聽五條悟的任務安排。
在談到他們要儘量避免出現在乘客面前時,虎杖悠仁忍不住追問道:“那我們該怎麼尋找詛咒師?”
五條悟一身緊身黑色體恤,完美的肌肉線條被毫無保留地勾勒出來,寬鬆的白色褲子扎出他卓越的勁腰,比起一位舞蹈老師,他更像武術老師。
聽到虎杖悠仁的疑問時,他戴著墨鏡的頭移向另一邊,兩人隨著他的視線,看見了正在熱身的神齋宮朝歌。
神齋宮朝歌學過一段時間的瑜伽,即使做了咒術師,也仍舊保持著瑜伽的熱身習慣。
她穿著淡紫色的鍛鍊服,背對著三人坐在地上,正在做踢抱左腿運動,纖細的左腿像是沒有骨頭一般地架在自己的肩上,就這種強度,她還遊刃有餘地在幫釘崎野薔薇熱身。
五條悟嘴角勾出笑:“只要那人會喘氣,並且還在這艘遊輪上,就逃不出小朝歌的結界,很快她就會一一排查出來,不用擔心。”
“好厲害——”
虎杖悠仁的眼中冒出星星,崇拜地看著神齋宮朝歌。
他對這位已經畢業的學姐知道的實在太少,唯一知道的可能就是她是極少數單靠結界術就能晉為準一級咒術師,還能與一級咒術師跨等級執行任務。
但至於她的術式是甚麼,以及她在實戰中的表現,別說虎杖悠仁了,其它兩人也知之甚少。
“放心交給她就好,你們現在的第一任務,還是要把舞蹈學好。”
“啊……”虎杖悠仁面露難色:“我上一次跳舞可是幼稚園的親子操欸,真的沒問題嗎?”
伏黑惠聞言給了他一個腦瓜崩,面色冷酷:“少說兩句,多上點心,甚麼學不會?不許偷懶。”
“我沒有想偷懶,伏黑你別這麼嚴厲嘛。”
伏黑惠不置可否。
眾人熱身完之後,五條悟開始講解舞蹈構成,具體可分為一小段和一大段,前面的音樂悠揚婉轉,是女生組的雙人舞,到後面音樂急轉高昂,鼓點急促,才是男女合舞。
由於五條悟的身高實在太高,從視覺效果上考慮只能站中間,於是他自然而然地規避掉了大部分的隊伍轉化,擔任起舞蹈老師這一角色。
“好——非常好——”
五條悟單獨看著女生那一組,兩人動作緩慢,隨著拍子緩緩變化動作。
前拍悠揚婉轉的舞蹈不適合兩個男生跳,兩個女生相得益彰。
神齋宮朝歌默數著拍子,兩人靠得極近,兩道身影重疊在一起,像兩條優美的游魚。
她緩慢的舒展雙臂,牽著釘崎野薔薇的一隻手放在自己的腰上,轉身,如蝴蝶振翅般的肩胛骨在薄衫下若隱若現。
釘崎野薔薇沒跳過舞,頭一回做這些動作難免僵硬,可現在循著神齋宮朝歌的指引,竟也對音樂的韻律和舞蹈的動作有了不小的共鳴。
“看來這邊不需要指導。”
五條悟出聲,墨鏡將他的視線遮擋得嚴嚴實實,使人無法辨認他的眼神此刻正落在何處。
伏黑惠看到他轉頭,對著這邊說:“來吧少年們,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啦!”虎杖悠仁興致勃勃,看著兩個女生跳得有模有樣的,一時間也覺得自己也可以,期待地等著開始學習。
“好,虎杖同學的狀態非常好!”五條悟大手一指,直接點中了滿臉希冀的虎杖悠仁:
“那就你先來,我們今天要練的是——《向陽花的約定》!*”
“啥?”虎杖悠仁在聽到舞蹈名時光速變臉:“那不是幼稚園老師帶著小朋友跳的舞嗎?我們難道要跳這個上場?”
他還真的考慮起來了。
伏黑惠瞥了他一眼:“當然不可能。”
他抱著雙臂,看著五條悟一字一句問:“五條老師,你應該不是自己不會所以亂教吧?”
“怎麼能這樣看待老師呢~五條老師會傷心的哦~”
面對五條悟的委屈攻擊,伏黑惠雷打不動:“少來。”
“嘛~新人跳舞最重要是先感受音樂的節拍,咒術師的身體素質應該沒有完不成的舞蹈動作,所以現在的首要任務當然是幫你們找找律動感。”
五條悟邊說,朝著兩人打了個響指:
“別看女生們現在不需要練,等過兩天都得給我先跳兒童舞,好啦不許站著了,都過來跟著老師學~”
看著五條悟說得還算有幾分道理,伏黑惠與虎杖悠仁對視一樣,抬腿走到他身後,老老實實地學起來。
時間很快就到了中午,員工食堂一般不會在飯點放飯,而是提前一個小時,好讓員工吃完飯後趕緊回到崗位做事。
訓練結束,神齋宮朝歌和五條悟兩人去拿飯,其餘人能隨意活動休息一下。
釘崎野薔薇癱著躺在鏡子前,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則坐在一邊,其中虎杖悠仁滿臉好奇地看著她,問:“跳慢舞那麼累嗎?”
兩個人跟在五條悟後面,一直上躥下跳了整整三個小時,虎杖悠仁擰開瓶子喝了一口水,整個人神清氣爽活力滿滿:“我完全沒跳夠,感覺像是回到了小時候!”
“不要以為人人都像你。”伏黑惠不算累,但硬是要他一個高專生坦然接受像小時候一樣跳舞,他就算喜歡也不會承認的。
“我無所謂,反正是任務。”
釘崎野薔薇連動都不想動了,和五條悟的活力教學完全相反,在記住舞蹈動作之後,神齋宮朝歌開始一點一點的糾正她僵硬的肢體,畢竟打架和跳舞終究是兩回事。
每次抬手抬腳,都要放慢無數倍,經過神齋宮朝歌的嚴格檢查後才能做下一個動作,幾個來回下來全身都酸,更別提三個多小時。
“本來以為和朝歌前輩一組會輕鬆一點。” 釘崎野薔薇躺在地板上,說話都覺得費力:“沒人告訴我朝歌前輩是這種個性啊。”
“朝歌前輩就是這樣的,她對自己比對別人都更加嚴苛。”兩人看向說話的伏黑惠,他平靜地說:“至少在我這裡和她相處還算舒適。”
雖然伏黑惠不比其他兩個多瞭解神齋宮朝歌一點,但也是能從伊地知潔高嘴裡聽說一些她在任務中的表現。
“她對自己的要求高於所有人,無論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
“朝歌前輩難以忍受不經準備的任務,或許是出於謹慎,她偏好將任務中的一切做到極致。”
“啊。”釘崎野薔薇翻了個身,換成了趴著:“是個完美主義者啊,我完蛋了。”
話音落下,訓練室的門被人推開,五條悟高大的身影走了進來:“來啦來啦,午飯到了~”
神齋宮朝歌跟在他身後,兩人的手上都捧著幾個疊在一起的便當盒。
三人見狀都逐漸從地上站起來,起身湊過去。
“這是你們的。”
“謝謝五條老師!”
學生們領了飯盒,幾個人坐在地上就開啟盒蓋吃起來,神齋宮朝歌背靠著牆,手邊忽地遞過來一條幹淨的毛巾。
她抬眼,看見五條悟正朝著自己笑,連忙低下頭,手上極快的拿走了毛巾,卻不再與他對視。
五條悟嘴邊的笑意有些消減,但很快又恢復自然,單手放在膝上靠坐在一邊。
幾人快速地吃完一餐,接下來可以休息一會,釘崎野薔薇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安排。
“下午兩點集合,我要趁這個機會去穿比基尼,去甲板的沙灘椅上曬太陽。”
虎杖悠仁看著她問:“不是不能出現在別人面前嗎?”
“穿著比基尼戴著墨鏡,我們又不是五條老師,誰會費那個心記一個剛到東京兩個月的女生長甚麼樣子?”
她說著,還朝著五條悟仰了仰下巴:“不是每個人都長得像五條老師那樣顯眼,從各種方面都是。”
伏黑惠也抬起頭,詫異地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你還帶了泳衣?”
釘崎野薔薇滿臉的坦然:“可以買啊,我不信這裡沒有比基尼店,任務花銷可以找人報銷的,是不是朝歌學姐?”
眾人視線轉向她,神齋宮朝歌看著一臉機靈的釘崎野薔薇,微微勾起唇角,點點頭。
“為甚麼你只在這種時候怎麼聰明——哎呀!”
虎杖悠仁吃了一拳,老實地閉嘴了。
五條悟對此非常隨和,出聲鼓勵道:“我覺得很不錯哦,把這幾天當作假期好好休息一下吧,反正我是要這樣幹。”
“惠和悠仁要是想去做任務,我也不攔著,正好——”五條悟忽然回頭,叫了聲:“小朝歌。”
神齋宮朝歌抬起眼,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應,但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她只能硬著頭皮迎上五條悟的目光:“怎麼了?”
“你對詛咒師的人選有眉目了嗎?”他的眼中漾出濃濃的信任,似是篤定的認為神齋宮朝歌已經有了成果。
看著他這幅滿眼期待的樣子,神齋宮朝歌雖然還因為昨晚的事感到不自然,但此時此刻,她依然是咒術師的一員,是一年級們信任的前輩,是五條悟最信任的盟友,她可不忍讓他們失望。
神齋宮朝歌輕笑,拿出手機遞到伏黑惠手上:
“我在食堂裡找到的,一些極有可能是詛咒師的人,這個組織還包含著一些普通人,為了避免有漏網之魚,我全都拍下來了。”
“總共有十個嫌疑人,其中有六個是已經被我確認身份,還有四個就要麻煩你們兩個分別負責,去監視他們有沒有可疑的舉動。”
虎杖悠仁將頭湊到伏黑惠身邊,看著他一張張翻過那些相片,都是放大鏡頭拍下的,那些人混在人群裡,都是遊客或者工作人員裝扮,乍一眼看上去十分普通,完全不像是會安置炸藥的恐怖分子。
“哇——”虎杖悠仁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雙眼瞪大:“朝歌前輩,你是甚麼時候鎖定這幾個人的?在排隊的時候?”
“不是。”神齋宮朝歌糾正他的說法:“就是今天上午練習的時候,我把船上所有人的記憶都看了一遍,這幾個人知道的不多,所以我沒法判定他們與這件事有沒有關係。”
“哇哦——”虎杖悠仁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雙眼迸出極為濃厚的崇拜,連帶著剛湊過來釘崎野薔薇一起,三個人向她投去驚訝的目光。
釘崎野薔薇小聲嘀咕:“她可是一邊訓練我一邊在找人欸,簡直就像怪物一樣超模。”
雖然聲音不大,但“怪物”這兩個字仍然擲地有聲,神齋宮朝歌心裡清楚這是咒術師中的一種誇讚方式,但現在這兩個字帶給她的,不僅僅只有單純的讚美。
她笑了笑,沒說話。
五條悟瞥了一眼神齋宮朝歌,緊接著收回視線,一擊掌,吸引走眾人的注意:“好啦好啦,就這樣,一邊放假、一邊執行任務,三個小時後回來集合,解散——”
隨著五條悟的一聲令下,三人迅速收拾東西往外走,沒有絲毫留戀。
外面大好風景,被困在狹小的訓練室實在太可惜了。
“拜拜五條老師、朝歌前輩——”虎杖悠仁和他們揮手告別:“我會幫你們帶點東西回來的。”
神齋宮朝歌臉上浮現出溫和的笑,也揮手回應他,笑著送三人離開。
三人走出訓練室,門從外面被關上,將喧鬧的聲音隔絕在外,訓練室瞬間回到原來的一片靜謐。
神齋宮朝歌后知後覺地轉動腦袋,恰好五條悟也剛好低頭朝她看來:“那麼——”
他直勾勾地看著她,眉眼舒展開,嘴角的笑容肆意張揚:“我們終於能獨處一會兒了。”
神齋宮朝歌呆愣在原地,五條悟看她沒有甚麼反應,微微歪著頭打量著她的表情:“怎麼了?你難道忘記昨天晚上的事了嗎?”
說到後半句時,尾音裡帶上幾分擔憂。
他似乎是真害怕神齋宮朝歌忘記了昨晚的事,好在對方連聲否認:“不、沒有,我……記得很清楚。”
“真的嗎,那太好啦~”
說著,神齋宮朝歌看著他抬腳,坐在一張椅子上,隨手拉近一張空椅子,旋即再次看向她。
神齋宮朝歌大概能猜到他的意思,於是猶豫地抬腳,坐到了他身邊。
此刻她的心情緊張地像一團皺巴巴的布料,一絲一毫的變化都會引起她的戒備。
可五條悟就像一隻慵懶的大貓,對方甫一坐下,他便一手放在了她的椅背,有著銀色髮絲的柔軟發頂瞬間搭上了神齋宮朝歌的肩,親暱地說:
“怎麼突然這麼冷淡~明明昨晚不是這樣的。”
五條悟的聲音與往日在學生面前耍寶時的油腔滑調不同,是一種極為柔軟的、帶著一些被慣壞了的嬌氣和嗔怪,如情人間的蜜語。
神齋宮朝歌被這一舉動驚呆了,一動也不敢動,話語堵在喉頭,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
五條悟覺察出她情緒不對,抬起頭,下頜抵在她的肩,觀察著她的臉色:“怎麼了?”
在五條悟的目光中,神齋宮朝歌試探著抬起眼,對上他的視線,眼裡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終於,她出聲,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我們……現在算是甚麼關係?”
是朋友還是……
“甚麼?”五條悟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眼中先是浮現出疑惑,接著像是猜到了某種猜想,轉化為不可置信。
“不、等等——”
他認真地注視著她,手握住了神齋宮朝歌的小臂,問:“我們已經親過了,你覺得我們是甚麼關係?”
神齋宮朝歌眼神閃爍,下一秒,五條悟一臉凝重地對她說:“如果沒有身份為前提就對女生做這種事——那是變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
“我們,這叫兩情相悅!”
作者有話說:五條悟(認真臉)碎碎念:我們是兩情相悅、兩情相悅啊!!
熱知識:沒確定關係的親密接觸是耍流氓
更熱的知識:五條悟不是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