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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人總是要對自己的行為……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33章 人總是要對自己的行為……

福岡裡佳給她搬了張凳子,方便她坐在床邊和福岡長老談話。

神齋宮朝歌對此表示感謝,福岡裡佳還主動退出房間,似是想要避開一切和咒術師有關的話題,免得惹禍上身。

房間回歸靜謐,福岡長老確實是清醒了些,不再像之前一樣呆愣愣地看著床頂,而是轉動渾濁的眼球,看著坐在床邊的神齋宮朝歌,眼底浮現濃濃的不解,彷彿對神齋宮朝歌的到訪十分意外。

神齋宮朝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平靜地開口道:“長老,您還記得是誰害的您變成這個樣子的嗎?”

福岡長老已經不能說話了,聞言瞪大了發黃的眼珠,臉部的肌肉因情緒變化而微微抽搐。

儘管他沒有說話,可神齋宮朝歌也從這細微的表情變化看出些疑點,好在哪怕是不張嘴的東西,她也能撬出自己想要的資訊。

只見她伸出手,輕輕撫上福岡長老的額頭,咒力如水流般緩緩流向他的大腦,動作輕柔地將那些她想要的資訊包裹在咒力中,再順著手指回到神齋宮朝歌體內。

她閉上眼,一副景象出現在漆黑的視野中。

看起來這是福岡長老的視角,那日夜色漸深,他走在某處大宅的迴廊上,忽地,身後有人叫他的名字。

“福岡長老。”

“福岡長老”回過頭,看著來人,臉上勾出一抹笑:“啊,是加茂長老啊。”

兩個人互相拱手,算是問了好,來人面容冷峻,留著一縷黝黑的鬍子,黑白參半的髮絲都被一絲不茍地梳進頭上那頂褐色帽子中,眼神溫和,看起來是個雖然長得有些兇,可性格不錯的長者。

“福岡長老”顯然與眼前的加茂長老交情不錯,神齋宮朝歌能感覺到他原先警惕起來的神經很快又鬆懈下去,對著他攀談起來:“這幾日怎麼沒有在會議上看到你,是不是家裡出了甚麼事了?”

加茂長老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好像是極為羞愧般,躲開了“福岡長老”的視線。

“我就知道,是不是又是你家那個不爭氣的孩子惹你生氣了。”兩人的關係顯然很親近,在加茂長老面前,“福岡長老”的語氣都沒有會議上那麼不近人情:

“我早就說過了,棍棒底下出孝子,你趕走那個女人又有甚麼用,不把那小子野在外面的心收回來,怎麼能培養出一個好的繼承人?”

“福岡長老”邊誇誇其談,邊直接舉了個活例子,扯起雙方家常:“看我家那個老二,雖然老大不爭氣,但老二頭腦可不差,只可惜之前天天不務正業,每天都弄得一身顏料。”

“我就把他打了一頓,還毀掉了他的畫室,把他送進封閉學校上了幾個月的課。”說著,他還洋洋得意地豎起大拇指,語調間十分自豪自己“成功”的教育方式。

“這不,最新的成績多令人開心啊。”

加茂長老看著他一副頗為滿意的樣子,也連連稱讚:“還是福岡長老教育有方啊,佩服佩服。”

“只是我今日來,不是想同你聊那點家長裡短,而是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哦?”“福岡長老”的表情頗為驚訝,但也沒有多想,而是說:“甚麼事?說來聽聽。”

“其實也不難,只是……”

加茂長老朝著他揚了揚手,似乎是在示意他靠近些。

“福岡長老”也沒有多想,直接就將頭靠了過去,側耳傾聽。

加茂長老賣了這麼多關子,這下終於附在他耳邊,聲音放得極輕,說出的話卻極盡殘忍:“我想問問,當你也像個廢物那樣動彈不得的時候,你還有沒有那麼多的力氣宣揚你那深藏不露的‘實力’?”

話音落下,還未等眼前的景象消散,神齋宮朝歌的耳邊卻驀地傳出轟然巨響。

“砰!”

障子門被人粗暴地拉開,打在門框上發出極大的響聲,來人氣勢洶洶地穿過屏風,大步來到裡間。

神齋宮朝歌被這動靜驚到了,連忙從床邊站起,視線懵懂地看著忽然闖入的人。

那是個中年女人,一身白色女士西裝,張揚的捲髮披在肩上,眉眼間露出的那點警惕的情緒竟與福岡裡佳一模一樣。

“媽、媽媽——”

福岡裡佳匆匆趕來,看著站在房內正在對視的兩人感到有些不知所措,視線在兩人中間不斷徘徊,似是想解釋幾句,但看著面色鐵青的女人,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神齋宮朝歌大致理清了來人的身份,便主動開口打破僵局:“福岡夫人,我——”

“裡佳。”福岡恵理沙冷冷地打斷冷冷神齋宮朝歌沒說完的話,對著站在後方的福岡裡佳說:“我不是說過別讓任何人打擾你外公嗎?”

她回頭,睨著眼看著自己的女兒:“你是不是又不想要你的零花錢了?!”

“我、我才沒有——”福岡裡佳見自己母親的第一句話便是威脅和指責自己,心裡的委屈如潮水般湧上來,淚水瞬間在眼眶裡打轉:“我明明一直做得很好,就在剛才,我還給外租清理完身體呢!一直甚麼都沒做的人明明是你!”

看兩人的脾氣,福岡裡佳這樣被“冤枉”肯定也不是第一次了,這是往日種種委屈,在母親直接當著客人的面指責自己時終於達到了極點,爆發出來。

福岡惠理沙好似沒有料到福岡裡佳會突然哭出來,表情有那麼一絲的鬆動,但轉瞬即逝,又變回冷漠。

“行了,收起你的眼淚,留著去找你爸掉。”

“客人在這,你表現得太失禮了。”

“我們倆到底誰更失禮一點啊?!”

福岡裡佳不甘示弱地回懟,福岡惠理沙只是沉默地凝視著她,她便被嚇得移開了視線。

看著大戰即將一觸即發,神齋宮朝歌連忙站在兩人中間,溫聲道:“先別吵架,這次到訪是我不請自來,福岡夫人可千萬不要牽連裡佳醬。”

福岡惠理沙聞言,視線冷冷地看向神齋宮朝歌,語氣裡不摻雜一絲感情:“客人既知道自己是不請自來,那豈非就是不速之客。”

“既是不速之客,在見我與我女兒說話時,你貿然插手我的家務事,不覺得十分冒昧嗎。”

福岡惠理沙說話夾槍帶棒,字字如針,神齋宮朝歌原先還以為她指責福岡裡佳是真覺得她不該在客人面前哭,沒想到對方也沒打算將自己看作客人,只是覺得該訓女兒還是得訓。

神齋宮朝歌登時便覺得有些哭笑不得,不知該作何反應。

可福岡惠理沙的耐心顯然已經見底,更不願多說,朝著她擺擺手道:“算了,關於父親的病情,我們自己家的人自己會照顧好,就不必勞煩咒術總監部的人操心了,裡佳,送客。”

福岡裡佳聞言瞥了一眼神齋宮朝歌,眼神很是為難,旋即,神齋宮朝歌便說:“等等,我有些事,想要和福岡夫人你單獨聊。”

“我和咒術總監部的人沒甚麼可聊的。”

說著,她轉過頭去,不再看神齋宮朝歌。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門口站著兩位身強力壯的黑衣保鏢,走進屋內便直直朝著神齋宮朝歌走來。

“不、我是認真的。”

兩個大漢伸手就要來抓她,誰料手指都還沒碰到她的衣角,神齋宮朝歌便忽地消失在原地,身影如靈巧的鳥兒般閃身至大漢身後。

這裡畢竟是福岡家,神齋宮朝歌不願在對方的家裡對別人大打出手,於是只是躲閃。

“如果我說,我知道福岡長老中風的原因呢?”

她沒有別的籌碼,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神齋宮朝歌明白這些人的規矩,只是透了個口風、

福岡惠理沙站在高處,冷冷地瞥了她一眼,鐵一般的面孔沒有絲毫動搖:“你不可能知道。”

“我是咒術師,我當然有辦法知道。”神齋宮朝歌與對方對上視線,空氣中傳來兩人無聲對峙的硝煙。

福岡裡佳見狀大氣都不敢出,連忙朝著屋內兩個保鏢使了個眼色:看甚麼看?!沒聽懂這是你老闆的家事啊,還不快走!

福岡裡佳畢竟是福岡惠理沙的親生女兒,當她板起臉投去凌厲的視線時,簡直是和她媽媽一模一樣。

兩個保鏢看著那極為相似眼神,只覺得一抹涼意如閃電般地爬過脊背,連忙轉身走了出去,還極有眼力見地將門關上了。

看著無關人員都出去了,福岡裡佳本也想腳底抹油開溜,畢竟她總覺得神齋宮朝歌會和老媽聊點不得了的話題,知道後指不定會惹上甚麼麻煩事。

她只想賺點零花錢,不想管這些。

就在她趁著兩人周旋時,一直沉默地打量著神齋宮朝歌臉色的福岡惠理沙陡然開口:“裡佳。”

“噫!”福岡裡佳一個立正站好:“是。”

“送客人離開。”

“啊?”

福岡裡佳不明白,神齋宮朝歌明顯比起一般的咒術總監部成員要更加值得信任,看她的表情,還真像知道點事情的樣子,為甚麼老媽不肯和她聊聊呢?

福岡惠理沙略微拉長語調,頗有些危險的味道:“怎麼?現在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我聽得懂……知道了。”

福岡裡佳習慣了老媽對她的奚落,只能無奈地走到神齋宮朝歌身邊,為難地看著她。

“好吧,我明白了。”

神齋宮朝歌看了眼福岡裡佳的臉色,知道這需要時間,於是便看著福岡惠理沙的背影,不卑不亢地說:

“但是福岡夫人,我是你的朋友而非敵人,如果你改變主意了,讓裡佳醬聯絡我吧。”

說完,她轉身,離開了屋子。

福岡裡佳看著神齋宮朝歌離開的背影,抬腳走進內室,對著坐在福岡長老床邊的福岡惠理沙,遲疑地問:“老媽,為甚麼不聽聽看朝歌醬的說法呢?反正也沒壞處。”

福岡惠理沙抬起眼瞥了她一下,不管是看著病床上的父親的時候,還是看著她的時候,都是一如往常的冷漠剋制。

“你相信她?”

言下之意很明顯:你們倆待在一起的時間才短短几個小時,你就真的都信了她的說辭了?

“我不知道,但她看上去不是壞人,或者說在我看來,她人不錯。”

福岡裡佳如實地說出自己和她相處下來的感受,但福岡惠理沙竟陡然笑了出來:“哈哈哈——”

她笑容滿面,但福岡裡佳不明所以,根本笑不出來,也不懂她到底在笑甚麼,是在笑自己的愚蠢嗎?

笑完,福岡惠理沙從椅子上站起來,帶出高挑的身形和渺小的福岡裡佳,眸色極深。

“你真是天真得可愛,卻長得那麼像我,不然你壓根嚇不到我的保鏢。”

福岡惠理沙臉上那點淺淡的笑意徹底散去,化為冷淡:“那個表面無害的孩子,不知道靠著這種‘無害’,笑著送走了她多少敵人。”

“她年紀那麼輕,卻能坐上咒術總監部的席位,你真的相信她這次來沒有那麼一點目的?”

福岡裡佳聞言移開視線,撅著嘴十分不服氣她這番說法:“論跡不論心,論心無完人,反正知道她不會害我們家不就行了。”

“她說她知道你外公的隱情,不說我都知道,不過是利益衝突那點髒事。”

“她會來說,不過是因為那背後主使也是她的敵人,在你外公遇難之後,又算計著我們這些福岡家的人,斗的你死我活。”

奈何福岡惠理沙怎麼苦口婆心,福岡裡佳都是一副左耳進右耳出的表情,她不關心政事,也不願意去摻和那點髒事,反正事情的主導權又不在她那,老媽愛怎麼做怎麼做,她難道還能攔嗎?

可這麼沒參與感也不行,這樣想著,福岡裡佳開口應和了幾句:“那老媽,我們福岡家以後真的不再摻和咒術界的事了嗎?”

“還不急,等你外公的葬禮辦完,我們待幾年,然後就出國避避風頭。”

福岡惠理沙說著,邊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個信封,信封很厚,才一出現,福岡裡佳的眼睛便亮了起來。

她看著女兒那不值錢的小樣,嘴角勾出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伸手將信封丟給她。

“不管在背後搞鬼的人是誰,這個人命仇,我們不報。”

說完,床上躺著的人似乎是聽到了她的話,手指節動了動,眼球死死地盯著站在床邊的福岡惠理沙,額頭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呼吸也變得十分急促,看起來非常憤懣。

“怎麼,有甚麼不滿嗎?父親。”

福岡長老的呼吸愈是急促,臉色愈是赤紅,福岡惠理沙的笑容倒是愈發燦爛。

“看起來很生氣啊,但那也沒辦法,畢竟就像您自己說的,人總是要對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

投在福岡長老身上的黑影面積逐漸變大,福岡惠理沙俯下身子,聲音極近:“畢竟您當年也是這麼維護那個女人的啊,你現在就好好體驗一下,我媽的感受吧。”

說完,她起身,冰冷的視線俯視著福岡長老,眼底滿是鄙夷與不屑,像是在看一隻卑微骯髒的臭蟲。

旋即,她轉身:“我們走吧,裡佳。”

“是。”

作者有話說:這兩個角色有自己的作用,不是單純出來溜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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