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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眾人霎時間僵在了原地……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16章 眾人霎時間僵在了原地……

2018年,3月25日,註定是個不平凡的日子。

晨光微熹,在一處極為古樸奢華的和風庭院內,陽光穿透羅漢松層層疊的針葉,在青苔滿布的石子上投下碎金。

耳畔是潺潺的流水聲,水流如一匹素緞,流入庭院中心的水池內,淌過雪白砂石時發出極細的沙沙聲,偶有一兩尾燦金或是赤紅的游魚從水池底遊過,速度之快讓人覺得是產生了幻覺。

廊下懸掛著古樸精緻的宮燈,有兩人從遠處走來。

如頂級翡翠般的綢緞上,用金銀細線繡上了如雲如霞的紋飾,在少女走動時若隱若現,如黑夜般的烏髮盤在腦後,用一根銀簪固定,隨著她的動作折射出搶眼的光芒。

銀簪頂端的紋飾十分搶眼——是一個八邊形琉璃片,純白的琉璃內,裝著一塊雕刻成八瓣蓮的金屬片,而這也是神齋宮家的家徽。

而少女的腰部,則繫著一條以黑鍛為底,繡滿銀色華麗花紋的西陣織腰帶,

而走廊的盡頭——一處豪華誇大的會議室內,原先還在閒聊的人們忽然不約而同的閉上了嘴,所有人的眼神都透過大開的窗戶,落在了正往這邊來的二人身上,細細打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神齋宮朝歌似是對那炙熱的眼神若有所感,她掀起眼簾,那抹金色暴露在眾人的視野裡。

此刻,那不知花費了多少鉅款裝飾的庭院徹底淪為了她的陪襯,那雙金眸如同非人之物,在望過來的一瞬間便將人徹底看破。

室內忽然響起一陣吸氣聲,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許多原先十分看輕這位新成員的人,在此刻都歇了貶低的心思。

而就在這位新成員的身側,五條悟今天的裝扮也與往日敷衍的教師裝不同。

那身繡著五條家徽的白色和服,像冬天最純潔的初雪織就,披在他身上,這件衣服將高挑的五條悟那股由內向外的不怒自威襯得十分明顯,他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叫人無法忽視。

而這件衣服所傳達的訊號也十分明顯——五條悟今日,是以五條家家主的身份來參加會議的。

兩人走進會議廳,所有人都已經到齊,圍坐在一張極長的紫檀方桌邊。

五條悟只掀起眼皮隨意瞥了幾眼,就抬腿走向了御三家的位置。

神齋宮家雖然同樣古老,但畢竟沒落了,位置處在一個不遠不近的地方,在這種時候,五條悟沒有貿然地彰顯他與神齋宮朝歌的關係,而是任由對方與他保持一定距離。

眼看著人都到齊了。

首座上的老者——正是上一次集體會議上頗有威望的元老,只見他抬起面板皺作一團的臉,豆大的眼睛瞥了一眼下座的墨綠色羽織長老。

高杉長老立刻會意,清了清嗓子,正色道:“那麼,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我們便開始本次會議的議題吧。”

這次會議是繼上次【漏瑚火山】事件後,又一次召集起全部的家主和特級咒術師,要商議的也必定是特級相關的事。

神齋宮朝歌的心中很快便有了答案,果然,下一秒高杉長老宣佈說:“關於那位千年前的特級咒術師——迦樓羅閣下的事。”

五條悟坐著的位置正好是高杉長老的對面,原先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裡的他,聞言支起下巴,目光投向對方。

高杉長老不疾不徐地讓人開啟投影儀,傳送上提前準備好的資料。

“諸位請看——”

眾人看向投影幕布,一幅景象出現在眾人眼前。

某處城市的高空上,霓虹的光芒照亮漆黑如墨的夜空,一座高塔屹立在巍峨的建築間,一個高大赤裸的身影立與其上,單手抓著塔尖,向下觀望。

監視器拍下的景象模糊不清,但那人背後標誌性的雙翼,無一不在彰顯主人的真實身份。

眾人看過後一言不發,聽著高杉長老開口道:“這是三天前,咒術師們在東京的一處地點執行任務時發現的。”

他神情嚴肅,眼底浮現出濃厚的憂慮:“鑑於這位咒術師獨來獨往的個性,以及他過於強勁的實力,我們擔心,他很有可能會在無意中暴露在群眾眼中,引起恐慌。”

高杉長老頓了頓,極快的瞥了一眼坐在最邊緣的神齋宮朝歌,隨後說:“所以,我們希望有人能主動與這位咒術師交涉,將他帶回咒術總監部。”

話語落下,意思已經很明顯——又要找人幹活了。

在場的其他人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沒有自告奮勇地攬下這件事。

畢竟論實力,他們不是特級;論人脈,他們比不過咒術總監部更有資歷的長老,就算攬下事情也沒法做好,倒不如裝死,或者見縫插針踩上討厭的人一腳。

五條悟坐在位子裡,手隨意地搭在膝蓋上,蒼藍的眼眸不動聲色地觀察在場所有人的反應,果然除了某些只想著自保的蠢貨外,有的人悄悄地朝著他這邊投來眼神。

身為全場唯一的特級,沒人比五條悟更適合去把迦樓羅“請”來,於是他側頭,懶懶地說道:“幹嘛?”

“五條先生。”一直沉默地坐在一邊的福岡長老,對他這幅事不關己的摸樣感到相當火大,他臉色鐵青,對著五條悟說道:“你身為特級,應該有一定的責任感吧?”

“現在我們所不瞭解的特級在外遊蕩,不受任何束縛,你難道就沒有一點想說的嗎?”

“如果你非得怎麼說的話,我確實有點想說的——”五條悟長腿一伸,凳子被推後半分,他順勢將腿放在了桌子上,面對如此囂張的舉措,坐在他身邊的兩位長老都不由得側目。

“擔心這為特級會鬧出甚麼事純屬是沒事找事幹。”五條悟語氣不屑,嘴角揚著冰冷的笑意:“有這杞人憂天的時間,你不如趕緊找個好一點的醫院,治治你的老年痴呆症。”

說著,他還故意擺出一副擔心的樣子望向福岡長老,語氣故作扭捏地告誡道:“妄想症可是老年痴呆症的前兆哦。”

“五條悟!!!”

福岡長老被徹底激怒,一下子直接從座位裡站了起來,對著毫不在意的五條悟厲聲呵斥:“你要注意你的言辭和身份!”

“那種東西隨便啦~”

“你——”

“夠了!”

上首的元老終於發話,威嚴地打斷了這場鬧劇。

“這裡不是供你們爭吵的地方!”

福岡長老看看元老,再看看五條悟,臉漲成豬肝色,又生氣又惱怒,但又不能在現在發作出來,最後只得不甘心地坐了回去。

在座的其他人對這種場景見怪不怪,好似這樣的情況已經發生看千百次:會議開始,然後福岡長老找事,五條悟罵回去後大戰一觸即發,最後被元老打斷,這好似已經成了每次會議的開場白,只是神齋宮朝歌還是頭回看這場有趣的鬧劇。

元老的視線掃過每個人的臉,最後停在了一直保持沉默地“新成員”身上。

自會議開始,神齋宮朝歌似乎從未主動看向任何人,她只是半合著眼,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容坐在位子裡,身邊似乎有一層看不見的結界,將她與這場鬧劇隔開。

“神齋宮小姐。”

元老沙啞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一時間,眾人的視線微微一滯,望向了那位毫無存在感的少女。

神齋宮家的長老位空了將近十年,如今就算填補上來,也沒多少人真的在意——反正不會有絲毫變化。

長老們會注意到她,還是因為她是咒術高專的學生、還是和五條悟一起來的,但左右不過也是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家族家主。

可現在,元老竟然在這時忽然叫到她的名字,這使得眾人不解中更添了幾分好奇。

神齋宮朝歌被乍然點到,這才抬起眼,含著恬淡的笑意望向上首:“請問有甚麼事嗎?”

元老靜靜看著她,心中雖然輕慢,但好歹沒有展現在臉上。

“這位特級咒術師封印解除時,你也在當場。”

高杉長老瞬間會意,接下元老沒說完的話接著道:“鑑於三位咒術師中的另外兩位咒術師已經離開咒術界,我們認為神齋宮小姐,或許能夠提供相關資訊,亦或是能對我們瞭解他有所助益。”

“雖然我也希望我足夠了解這位迦樓羅先生。”她扯了扯嘴角,笑意不達眼底:“但很遺憾,我對他的事情,知道的不比在座的諸位更多。”

神齋宮朝歌輕撫和服上的花紋,輕聲說:“所以我可能沒法幫上忙了,不過——”

“那就不必說了。”還未等她說完,福岡長老一甩袖子,眉頭緊鎖著粗暴地打斷她,說:“比起了解他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

“既然神齋宮小姐是少有的與他接觸過的人,那不如你去與他交涉,將他帶回咒術總監部。”

話音剛落下,便有長老遲疑地開口,說:“可對方可是特級咒術師,就神齋宮小姐自己去找他交流,會不會有些太過……危險?”

福岡長老聞言白了一眼張嘴的長老,語氣極其不客氣地嘲諷對方:“那長田長老,既然你這麼擔心,不如你與她同去?”

長田長老被打了臉,也不敢反駁,又縮回了人群裡。

此時,高杉長老又說:“不管怎樣,只由神齋宮小姐一人去還是太危險,況且她還是一位珍貴的結界師,在本次「百鬼夜行」事件中立下不小功勞。”

“我提議,派遣兩位一級咒術師隨行,不知道現在有那幾位一級咒術師有空閒檔期。”

後面這句話顯然是對輔助監督說的,被點到的輔助監督立刻拿出行動式電腦查詢,神齋宮朝歌從頭到尾都沒表態,這件事就好像被敲定了似得。

神齋宮朝歌說:“等等——”

“怎麼?”再次被打斷,依然還是那位福岡長老,他嘴角翹起嘲諷的笑,眼神輕蔑地望著她:“都已經為神齋宮小姐安排兩位一級咒術師隨行了,難道還有甚麼不妥?”

“還是神齋宮小姐壓根就不願意去?”

一杯熱茶被放在他面前,福岡長老緩緩端起茶杯,擺出一副十分老派的樣子,搖頭晃腦地開始說教:

“這樣可不行啊,雖然我也知道你還年幼,但擔當與年紀無關,不管甚麼時候,都要有為咒術界效勞的責任感才行啊。”

“要不是神齋宮家世代保有長老會席位,神齋宮小姐可沒法與我們一同坐在這裡啊,所以——”

“不,我想您好像是誤會了。”

神齋宮朝歌的聲音不大,她僅是揚著溫和恭敬的笑意,開口打斷福岡長老的侃侃而談:“我並非是不願去找迦樓羅先生,只是比起這種費力的方式,我還有更好的辦法。”

少女輕柔的話音落下的同一時刻,眾人所處的會議廳的屋頂忽地一顫,“咚”的一聲巨響,似是重物砸上屋頂,大地甚至因此一顫。

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其中還包含了原先打算長篇大論的福岡長老,握在手中的茶杯因為意料之外的震動,滾燙地茶水潑了出來,濺了他一身。

“這、這是怎麼了?”

有些膽子較小的長老瞬間慌亂起來,眾人抬頭望著屋頂,疑惑地四處觀望。

“我確實不知道迦樓羅先生在哪裡。”神齋宮朝歌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如柔軟的棉花,但在此刻的長老們耳中,卻和被針扎沒有區別。

“但我能讓他來找我。”

元老聞言抬起眼,靜靜地看著她。

長老會的開會地點從不固定,周邊布有極為複雜的【帳】,【門】的位置每秒都在變化,沒有人能夠闖進來,就連特級也不行,但現在——

站在屋頂上的人抬腿跳下,高大的身影落在庭院內,男人背對著眾人,首先躍入眼簾的便是那雙極為強壯有力的雙翼,暗色詭異的妖紋遍佈那高大的脊背,迦樓羅轉過身,金色的獸瞳裹挾著如野獸般的戾氣,盯著屋內的眾人。

眾人霎時間僵在了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那可是特級——還是千年前的咒術師,脾氣秉性他們一概不知,萬一一個不小心觸怒了他,那他們今天就不一定能全須全尾地走出這個庭院了。

在一片死寂中,神齋宮朝歌緩緩從座位上起身,笑容不改地站在大門前,對著已經嚇呆了的福岡長老道:“福岡長老,您雖然德高望重,但正如您教我的,‘不管甚麼時候,都要有為咒術界效勞的責任感才行’。”

她伸出手,擺出有請的手勢:“那麼現在,晚輩已經將您囑咐的人帶來了,交涉的事情,應該就不由我來做了吧,不如您來?”

有些人慢慢地搞清了事情現狀,視線逐漸聚集在福岡長老身上,使得他原先鐵青的臉色又漲紅起來,他面板本來就黑,現在漲成了豬肝色,臉色僵硬不知該擺出甚麼表情,又羞又惱地望著朝他微笑的神齋宮朝歌。

半小時後,會議終於結束,眾人散去,神齋宮朝歌與五條悟並肩走在廊下,他舉起手,活動了下坐僵的筋骨。

“啊~這場會議真是近三年以來,最有趣的一場了~”五條悟語氣輕快,就像個得到驚喜的孩子:“那個死老頭總是仗著資歷和年紀,對著別人頤指氣使,明明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過,還是要犯那個嘴賤的毛病。”

“今天終於碰了個大釘子,看得老師我真是身心舒暢啊~”

五條悟這番摸樣逗笑了他身側的神齋宮朝歌,她抬起袖子遮住自己的下半張臉,輕笑道:“五條老師也真是的,怎麼能人身攻擊呢?再怎麼說,福岡長老的年齡都擺在那裡呢。”

“能活到底算啥本事啊”五條悟將手背在腦後,優哉遊哉道:“況且,今天差點把他當場氣死的人可不是我。”

“不過真是太解氣了,那老傢伙擺佈不了我,就想擺佈你。”五條悟揚起一抹嘲諷的笑:“呵呵,可惜啊,他惹錯人了。”

說到這,神齋宮朝歌又不免擔心:“迦樓羅先生會不會被他們為難呢?”

“他可是特級啊,小朝歌。”五條悟壓根不憂慮,反而還有些輕鬆:“那幫人永遠都是嘴上厲害,況且你可別以為迦樓羅對誰都那麼耐心,三句話內沒關鍵資訊他就直接走了。”

“五條老師你為甚麼這麼熟?”

“哈哈。”五條悟聞言乾笑兩聲,似乎是想起了甚麼不愉快的回憶:“因為被他這麼對待過啊……”

“算啦,不聊那些不開心的。”五條悟輕輕拍了拍神齋宮朝歌的肩,再次揚起歡快的笑:“今天可是個重要的日子,決定好自己的十八歲禮物要甚麼了嗎?”

“嗯——”神齋宮朝歌還真思考了一會,坦然道:“其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想要甚麼。”

“真的假的。”五條悟有些驚奇:“可是每次送禮你送的都是最好的欸。”

“那是因為我會提前兩個月觀察後輩們需要甚麼或者想要甚麼,但我自己……”她抿抿唇,搖搖頭:“沒想過,我感覺我現在有的都已經夠了。”

“或許有,只是你不知道。”五條悟將她腦後的髮簪取下,一頭烏髮瞬間散開,披散在腦後,他將簪子還給了神齋宮朝歌,雙手放在她的肩上,說:“好啦好啦。快點去換衣服,我們回高專。”

“有甚麼事啊?”神齋宮朝歌被他推著走,感到不解。

“很快你就知道啦。”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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