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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倒車、請注意,倒車、……

2026-05-12 作者:想小壺

第104章 “倒車、請注意,倒車、……

五條悟與對方達成了某種共識,換來了暫時歇戰,二年級的三人剛出大門便被直接轉送去醫院。

千年前的特級咒靈竟然一直被封印到了現在,還被解除了封印,此事一出便在極端的時間內傳遍了咒術總監部,一幫老頭子大半夜的直接被嚇得活像是見了鬼。

誰能想到一次小小的一級咒術師升級考核,能釣出這麼大一條魚,還是隨時能把他們一巴掌拍死的魚。

大半夜地召開緊急會議,商量該咒靈的去留,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對方來頭還不小。

這個來路不明的咒靈,竟然在由咒術師書寫的史書上明明白白地記載著。

千年前,最初的咒術師們聯合起來,組建出咒術總監部的雛形,給當初紛亂的咒術界構成新的秩序,當時連御三家都還未存在,該咒靈的名字便先一步記載了歷史的史冊中。

經過各家細查,畢竟年代太過久遠,只能東平西湊出一些資訊。

首先,這個特級咒靈某種意義上也算是咒術師,名為迦樓羅,是最初的幾位特級之一。

但他們不知道對方的具體資訊,甚至連對方被封印了一千多年都從未發現過。

令他們慶幸的是,他們還沒下令,五條悟便主動作為監管人,時刻與迦樓羅一同行動,看管他以免他做出越界的行為。

迦樓羅要求見天元的請求令人不安,但不管是天元還是五條悟,都沒有拒絕這個要求,他們就更說不上話了。

在進入【薨星宮】前,五條悟接到了秤金次打來的電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兩人暴露出的資訊,秤金次單獨彙報了關於神齋宮朝歌的事情:

“醫生說她沒事,外傷甚麼的都不嚴重,但是她還是沒法醒過來,身體裡的咒力幾乎乾涸,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神齋宮朝歌不是第一次因為咒力的問題陷入昏迷,秤金次只當是因為她特殊咒術的副作用,從沒細想過,但經過上次的對話,他心裡也存了疑,事無鉅細的都報了上去。

“我知道了,秤你們休息吧,一級考核很順利,不用擔心,這次的意外誰都沒能料到,不是誰的責任。”

出於保險,五條悟還是多說了幾句,好讓秤金次放心,但對方卻說:

“這種事還重要嗎?五條老師還是把重點放在眼前的事情上吧,好好處理。”

不管這件事是不是有關於神齋宮朝歌的生死,一級升遷已經成了目前最不重要的事,秤金次更寧願五條悟忽略這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先把神齋宮朝歌的問題解決好。

五條悟聽後先是一愣,緊接著笑起來:“OK,交給老師吧。”

結束通話電話,站在他身邊的迦樓羅將他們的談話聽得一清二楚,比起為甚麼會有聲音從那個小黑方塊裡冒出來,他還是更在意對話的內容。

“問題已經很嚴重了。”

“她的同伴竟然也對這件事習以為常,你還好意思說你自己知道?”

五條悟沒有反駁,只是無奈:“好了老傢伙,在數落我之前先辦正事,走吧。”

兩人踏進【薨星宮】的結界,五條悟在短時間內竟然來了這裡兩次,這可是十幾年頭一遭,象徵著不同以往的嚴峻問題。

迦樓羅的五感比起咒術師更加敏銳,他幾乎是一瞬間便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展開雙翼,朝著巨型樹根俯衝下去。

巨大強壯的翅膀揚起一陣塵煙,迦樓羅收起雙翅平穩落地,五條悟瞬間出現在了他身後,雙手插兜。

“喂,能不能別突然跑到離我一百米遠的地方啊,不然我會很難辦的。”

“變成陪同人員還真是為難你了。”

迦樓羅不喜歡五條悟輕浮的態度,毫不客氣地噎回去。

五條悟撓撓頭,嘆了口氣,就他像綁架神齋宮朝歌這一條理由,都夠五條悟現在就殺掉他,這位咒術師的力量因為強行衝破封印被大大削弱,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但看在天元大人的面子上,還是暫時讓他蹦躂一段時間好了。

兩人踏入一片雪白的空間內,天元早早就等在了這裡,只是比起上次和五條悟的簡單會面,這次五條悟竟能從她像拇指一樣的臉上看出幾分愉悅。

“你來了。”

迦樓羅在原地愣了一下,眼眸微微睜大,顯然眼前的場景出乎他的意料:

“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天元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只是一點公平的代價。”

“倒是你,一點也沒變。”

她抬起頭,仰視比她高出兩人高的迦樓羅,語氣裡滿是懷念:“這麼久沒變,不和姐姐打聲招呼嗎?”

姐姐?

五條悟旁觀兩人的對話,聞言眼裡浮現出濃濃的詫異與疑惑,忍住沒有開口打斷。

迦樓羅在聽到“姐姐”兩個字時,臉上浮現出某種不自在,這個稱呼對他而言即陌生又熟悉,自那場變故後,他再也沒有呼喚過這個稱呼。

“你忘了嗎。”他提起正事:“你欠我一個未完成的承諾。”

“我沒忘記。”天元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退卻之意:“我從沒忘記過我對「母親」的承諾,我現在在做的事情都是為了祂。”

“你做了甚麼?”

迦樓羅不解反問:“帶領這幫傢伙?”

他指著五條悟,對方臉色一變,顯然被冒犯到了。

“你忘記他們是怎麼對待「母親」的嗎?!”

“這群吸血的螞蝗、忘恩負義的臭蟲,有甚麼庇護的必要——”

“你知道我不是為了他們。”

天元冷聲打斷他的話,嚴厲道:“咒術師如果徹底不分黑白是非,千年前的百鬼夜行再次重現,那麼平民群眾該如何自處?”

“「母親」的心血付之東流,咒術師與人類挑起戰爭,難道就是對得起祂了?”

“就算沒有咒術師,人類的戰爭也從未停止。”

迦樓羅目眥欲裂,一怒之下竟說:“竟然這樣,讓他們自相殘殺有甚麼不好?!”

天元沉默了,但並非是因為她覺得迦樓羅說得是對的,而是看出來對方情緒激動,竟說出來這種不像樣的話。

“你說出這樣的話,不覺得對不起「母親」的教誨嗎?”

“回答我,弟弟,「母親」告訴過你甚麼?!”

天元厲聲呵斥,面前的迦樓羅垂下頭顱,像個不服氣的孩子般倔強,說:“「以一燈傳諸燈,終至萬燈皆明」*。”

天元點點頭:“「母親」養育你多年,悉心教導,可不是為了讓你把祂建立起來的一切都毀掉的。”

“都這麼多年了,你還沒想清楚嗎?”

“該原諒他們的不是我,而是祂。”

“「母親」早就放下了,我也已經放下,只有你還執拗地抓著這點舊事不放。”

“……”

迦樓羅原本彆著的腦袋又轉回來,語速加快:“我可以不再去理會那些舊恩怨,畢竟當年的人早就已經死得一乾二淨。”

“但是「母親」——”

“我不信你不知道「母親」的事,那個女孩的身體變成這樣,你就沒有想過要幫一把?”

在天元開口前,五條悟忽地站了過來,悠悠地看著兩人:“等等——剛才的姐弟吵架與我無關,我不多問。”

“但現在好像聊到了我的學生,那我就沒有沉默的必要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五條悟終於知道天元受「束縛」約束,不能告知他的事情是甚麼了。

天元不便開口,於是五條悟只能從迦樓羅的口中,瞭解到一件千年前的往事。

醫院內,一個身著紅色夾克的纖細身影與一眾穿著白大褂的醫生格格不入。

星綺羅羅嘴裡悠然地嚼著顆口香糖,手捧鮮花,步伐輕快地穿過潔白的走廊,轉身走進拐角盡頭的房間,開啟房門走了進去。

消毒水的氣味率先鑽入鼻腔,晨光從白色窗簾裡照進來 ,一張病床擺在窗邊,一臺精密的裝置放在床鋪旁,不斷傳出規律的滴答聲。

他把手上帶來的新花放在窗邊,將水晶瓶裡枯萎的花朵扔進衛生間的垃圾桶,動作乾淨利落,熟練地換上新的花束,看著垃圾桶裡失水萎縮的花葉嘆了口氣。

病床上的人依舊平穩地呼吸著,合著眼像是睡得正香。

要是這時候有人認為她只是睡著了,那麼星綺羅羅會毫不客氣地反問:“你見過連睡半個月的覺嗎?”

好吧,星綺羅羅承認,他現在就是很不爽,絕對會遷怒別人,他和秤金次最近被咒術總監部以休假的名義革職,只能天天到處遛彎,心裡鬱悶得很。

“快點起來吧瞌睡蟲。”

他坐在病床邊,上半身半趴在床上,對著根本不可能聽見的人唸叨:

“好不容易有假期,竟然沒人能陪我去購物,實在是太令人不爽了。”

“小金也不知道在忙甚麼,也不陪我,現在你又睡成這樣。”

“怎麼事情都變得這麼壞,算是怎麼一回事嘛……”

“瞌睡蟲醒醒瞌睡蟲醒醒瞌睡蟲醒醒——”

星綺羅羅絮絮叨叨地吐出一大堆苦水,顯然這幾天可真的是把他憋壞了。

“你在幹甚麼?”

“啊!!!”

沒有絲毫的腳步聲,五條悟像是個鬼影般赫然出現在了病床的另一邊,把星綺羅羅嚇得差點原地昇天。

“嚇死人了,下次好歹提前告訴別人你進來了啊。”

星綺羅羅嘀嘀咕咕地抱怨,五條悟微微搖了搖頭:“我也沒想到你們在‘交流感情’,但是我來還是為了重要的事。”

話音落下,星綺羅羅疑惑地看著他擊了兩下掌。

“是甚麼事——”他瞪大眼睛,驚訝地看著房間裡忽然進來四個護士,分兩組分別站在了病床兩頭,五條悟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兩個紅色指揮棒,開始暫時扮演電子提示音。

“倒車、請注意,倒車、請注意。”

在他的指揮下,護士們竟把神齋宮朝歌連著病床一起推了出去。

星綺羅羅對著眼前的這一幕不明所以,慌亂間看見護士甚至連床頭的儀器都一併抬走,自己也胡亂抱起了剛換好的花:

“這是在幹甚麼?好歹給我解釋一下啊。”

五條悟目送病床離開房間,聞言看向星綺羅羅,一手把他懷裡的花瓶也揣上了:“安啦安啦,只是個小小的轉院,花我拿走了。”

說完,他壓根沒有多講解幾句的想法,轉身就走。

星綺羅羅看看已經空蕩蕩的病房,還有散落一地的電線,陷入了極大茫然。

作者有話說:“以一燈傳諸燈,終至萬燈皆明。”——《法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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