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要去京都啊,二年級和乙骨……
五月初,天氣愈發炎熱,咒靈的數量也隨之上升,咒術師們到了一年中最忙的時候。
光是短短半個月內,秤金次就執行了不下十個準一級任務,而星綺羅羅和神齋宮朝歌也不遑多讓。
前者參與了眾多低等級任務,而後者則是多次出現在了高等級任務裡,平均也是十幾個。
儘管多日的連軸轉,讓三人怨聲載道,但優點也很明顯,咒靈的形成並非一朝一夕,在忙碌過後,任務數量逐漸穩定下來,變得愈發少。
他們也終於有機會閒下來,在高專的食堂裡一起享受夏日的刨冰。
難得一二年級的人能一下聚集得那麼齊,空曠的食堂比平時熱鬧不少,都是衝著學校新購置的刨冰機而來。
眾人脫下了往日裡象徵著咒術師身份的校服,換上了自己舒適方便的衣物,赤著腳坐在榻榻米上。
而就在一方長長的木桌上,手工刨冰機放在桌子的一角,小巧漆黑的刨冰機一出場就引來了所有人的質疑:“這也太小了吧……”
一幫人圍在桌邊,看著這臺還沒有一臺飲水機大的刨冰機,陷入了沉默。
但吐槽歸吐槽,熊貓已經去冰庫拿提前凍好的冰塊了,這個刨冰不吃也得吃。
星綺羅羅把刨冰機的機頂掀開,露出安放冰塊的卡槽:
“夜蛾校長好小氣,為甚麼不能買一臺大點的電動刨冰機啊。”
“這麼大點的卡槽,我們冰的冰塊塞不進去啊,去廚房拿菜刀剁。”
禪院真希說幹就幹,勾起拖鞋風風光光的往後廚趕,等她提著把菜刀回來時,熊貓和秤金次和扛哧扛哧地抬著冰桶回來了。
“都給我退開。”
禪院真希高舉菜刀,攜著千軍萬馬之勢,宛若菜刀狂人般重重地剁下,足有一個成年人脖子粗的冰塊被攔腰砍斷,“咚咚咚”的刀板聲綿延不絕。
這一幕不知為何,看得眾人忽然冒出一身冷汗,好像自己也變成了砧板上的冰塊,被禪院真希痛下毒手。
“喂!”
一聲中氣十足的聲音拉回了眾人的思緒,星綺羅羅叉著腰,大聲指揮道:“都愣著幹嘛呢?幹活吧!”
“沒幫忙的不準吃!”
眾人霎時間如夢初醒般的散開,下意識的幫著身邊的人準備刨冰。
秤金次的力氣是全場最大的,分冰塊的活被禪院真希攬下後,他的工作當然是製作刨冰了。
刨冰機的刀片轉得嘎吱嘎吱響,冰屑如雪花般漱漱而下,落到寬大的瓷碗中。
因為是自制刨冰,除了糖水凍的成冰塊外,得靠著一些配料來提甜味,神齋宮朝歌和星綺羅羅坐在一起,狗卷棘幫著兩個人將一些水果切成塊,要吃的時候就加上水果片、淋上煉乳就行了。
“你看這個。”
星綺羅羅把刨冰碗拿到神齋宮朝歌面前,先在碗底疊上一些果切,再鋪上一層冰屑,然後再疊一層,就這樣變成了一碗美味的水果刨冰。
忙完後,眾人坐在廊下,一邊吃刨冰一邊聊天,不過因為最近很忙,大家聊的話題大部分都是任務中的奇事。
“現在一記起那副場景,感覺都是會做噩夢的程度。”
乙骨憂太顫若寒蟬,聽著星綺羅羅講述那些駭人聽聞的咒靈,過於繪聲繪色的形容好似將咒靈的樣貌展現在眾人眼前,禪院真希不屑一笑,說:“就這種程度?廢柴就是廢柴。”
“喂!你——”
“好了好了,不許生氣。”
神齋宮朝歌眼疾手快地往他嘴裡送了一塊草莓,及時阻止了一場即將爆發的爭吵。
“還有憂太,你怎麼也是一副害怕的樣子,那咒靈還沒有裡香一般可怕吧。”
乙骨憂太被乍然點名,身子抖了一下,碗邊的水珠順著弧度滴了他滿手,眼神飄忽道:“……一碼歸一碼,好歹清晰地知道里香不會傷害我,但那些咒靈就……”
“安心啦,會慢慢習慣的。”
星綺羅羅寬慰道,他並不很能共情乙骨憂太的處境,畢竟自他很小的時候起,他就已經對咒靈的奇葩有了大概的心理準備,就像初見時,他和秤金次差點因為襲擊乙骨被裡香暴揍一頓,現在也能泰然自若地坐在他旁邊吃刨冰了。
“不過、唔——你應該要習慣作為一名咒術師生活了,畢竟你現在是特級,雖然不至於去執行特級任務,但要是隻有你一個人面對咒靈該怎麼辦?”
神齋宮朝歌的假設說進了乙骨憂太的心裡,他咬著勺子,對這件事上了心。
星綺羅羅見狀,還給他舉例了一些事件:“其實祓除咒靈都還是好的,要是遇上詛咒師任務,才真的是有苦說不出。”
“啊……你說的是兩天前的那個。”
神齋宮朝歌頓時會意,一想起當天發生的事,就連她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嗯?發生了甚麼?”
看著眾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星綺羅羅像是十分不情願地垂下眼睛,挖了一大口冰屑到嘴裡:“就、就是——”
“我們那天的目標,是去抓了一個使用咒術行騙的人,他騙了許多年輕男人,一夜過後捲款而逃,有很多男人被偷得褲衩子都不剩一個了。”
“這樣啊——”禪院真希的表情沒有那麼驚訝,只是拉長語調,問道:“但這有甚麼的?平時市民裡也有人這麼幹了啊。”
“重點在於——”
星綺羅羅“砰”的一身放下手裡的冰碗,小手一指,一臉的凝重地望著眾人,故意停頓了一下,把所有人的胃口刀片地足足的,才高深莫測的說出:
“那人,在跳窗逃跑的時候,正好在隔壁大樓的走廊上撞上了小歌,是個年近四十的女裝大佬……”
隨著他尾音落下,神齋宮朝歌像是回憶起那不堪的一幕:
當時那個男人衣衫不整,連裙子都沒套上,黝黑的面板和稀疏的毛髮讓他看起來像個流浪漢,大咧咧地站在走廊上與她對視,要不是提前看過資料,她甚至還以為自己堵錯人了。
接著,她像被辣到眼睛般,緩緩閉上了眼睛。
“……那場景,好像確實蠻驚悚的……”
禪院真希的表情僵在了臉上,一想想假如當時撞見老男人穿粉色裙子的是她,她可能會忍不住把那人當咒靈祓除了,再回去洗洗眼睛。
乙骨憂太微微瞪大雙眼,挑眉問道:“為甚麼會有搗亂的咒術師?大家以後不都是會在咒術總監部工作嗎?”
他這麼以為也合理,因為乙骨憂太只見過高專和輔助監督,大家都是在咒術總監部的排程下執行祓除任務。
“不不不哦,憂太。”
作為“關係戶”,熊貓比一年級的其他人要更瞭解咒術師的組成。
“咒術總監部並不是強制咒術師就業,也有很多咒術師因為年紀或者個人選擇,離開咒術界去過普通人的日子。”
就像七海建人,他就是一個從咒術師變為上班族,然後又回來做咒術師的典型案例。
“這種人當然可以選擇回歸正常的生活,但是也必須遵守【規矩】,主動約束自己,不能使用咒術,也不能違反法律,暴露咒術界。”
“當然,也有那麼一幫傢伙,不願意放棄自己的力量,想靠著這些鑽一些法律的漏洞,過上衣食無憂的日子。”
禪院真希撇撇嘴,不屑地開口說道:“這些人就是詛咒師,靠著自己的力量對弱者作威作福,視非咒術師為害蟲。”
她想起了自己家裡那群人,一個個覺醒咒術後,恨不得用下巴尖看人,傲慢得像個傻瓜。
“還有人會專門從事暗殺活動,從而影響政界或者賺取大量金錢,那些數字都是天文,看得我還以為日元跌價了。”
星綺羅羅的表情繪聲繪色,瞥了一眼坐在他身側的秤金次,眼裡劃過一抹笑意。
“是嗎?最高多少?這種生意是犯法的吧,咒術總監部不管的嗎?”
乙骨憂太作為一名在正常社會秩序下長大的孩子,對黑市這種東西僅僅在電視裡見過,可就連電視劇都對這種組織大加打擊,更別提現實了。
“其實他們有在管理的。”神齋宮朝歌靠在一根柱子邊,輕聲解答道:“但是咒術總監部分身乏術,那些人中不乏外籍人士,又沒有合適的機構統計、集體管理,只要那些人沒有違反本地的法律法規,咒術總監部還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原來是這樣。”
“你們在聊甚麼?”
“嗚啊!”
五條悟乍然出現在了門口,把坐在門邊的星綺羅羅嚇了一跳,氣得他拍了一下五條悟的肩膀,抱怨道:“五條老師你走路怎麼沒動靜啊!”
“抱歉抱歉。”五條悟淡笑一聲,拖著長長的腔調,長腿一伸就坐在了學生中間:“你們竟然自己做了刨冰,我也要~”
“你是幼兒園小孩嗎?自己弄。”
禪院真希抱著雙臂,語氣不善地瞥了他一眼,肩上卻是重量一輕,原本靠在她肩上地神齋宮朝歌已經站起身,走進了室內。
“真是的,神齋宮前輩你就慣著他吧。”
她嘆了口氣,吐槽了一句,隨後跟了上去,抱怨歸抱怨,不能放神齋宮朝歌不管。
在等候時,五條悟像是開啟了話匣般,和學生們聊了一波又一波話題,卻不是一股腦地倒苦水,而是順著學生的話往下說,直到另一個人提起別的事。
“給你。”五條悟扭過頭,臉頰乍然撞上冰碗邊沿,被冰得渾身一抖,禪院真希沒好氣地把碗懟到他的臉上,額角狂跳:“白痴男。”
“哦!Thank you~”
神齋宮朝歌含著淡淡的微笑,淡定地從他們身邊走過,禪院真希也抬腳跟在了她身後,兩個女孩又找了個位置坐下,窩在一起和大家聊天。
一直聊到夜色漸深,睏意襲來,一幫人大晚上的吃了冰,都想早點回去休息了,於是五條悟和乙骨被勒令留下來收拾殘局。
“那麼大家晚安,明天不許睡過頭哦——”
五條悟一口比平日裡更加噁心的腔調,成功讓星綺羅羅冒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也讓神齋宮朝歌有些不解地問道:“為甚麼?明天不是週末嗎?”
聽完神齋宮朝歌的問題,五條悟臉上的笑容頓時散去,在眾人沉默中開口:
“喂喂,你們在說甚麼啊?”他擺擺手,一臉無辜地丟了炸彈出來:“明天我們要去京都啊,二年級和乙骨憂太……”
“咦?”
乙骨憂太抱著碗碟路過,被乍然點到名後,茫然地望過來。
眾人:“……”
五條悟:“……”
作者有話說:萬眾期待的京都姐妹交流會來啦:雖然原作只說是碾壓勝利,但是有很多想象空間的